银半蹲在树干上,俯瞰下方的环境。月光下,她银灰色的眼眸显得异常冷淡。
也许是因为山上有鬼,除了选拔平日里也没有人来打理,杂草丛生。树木以扭曲的方式抢夺自己的地盘,根茎粗壮弯曲,不熟悉环境的人会被轻易绊倒。
仿佛鬼之山一样。
“呼、呼!可恶,运气也太差了吧我!偏偏落单的时候遇见鬼!”
双手持刀,气息凌乱的少年急切奔跑着,额头上布满了硕大的汗滴,他向后张望、警惕追兵,却被来自脚底的刺客袭击了。
“……啊!”
他被树根狠狠绊了一跤,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咣当当——日轮刀掉在了不远处。
少年还没有缓过神来,身边的日轮刀先他一步预警了即将到来的危险,食人鬼留着口水的样子清晰映照在刀身上。
他捂着脑袋,刚要伸手去够日轮刀,就被食人鬼一脚踢远。
“我开动了!”食人鬼笑着对他伸出舌头,软鞭一样打湿空气,朝着少年的脖颈袭去——
可恶、可恶!就要在这里完蛋了吗?
他感觉世界仿佛变慢了,唯有那腥臭的舌头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打来,吃下这招,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吧?
银光一闪。
就如从天而降的流星般,银灰色的轨迹自上而下、切断了那条舌头,鲜血四溅。
他眼睛一花,只觉得银色的星光降落于此,照得他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后看向前方,才发现那是个人影。
那人身穿粉红色的羽织,灰色发丝闪着金属般凛冽的光泽,她偏头看了少年一眼,狐狸面具从视野中一闪而过,定格在眼底的是她沾着反溅血的脸颊:“拿起刀。”
少年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迟来的痛感追上了对面的吃人鬼,它捂着嘴巴,恶狠狠瞪向少女。
“竟敢坏我好事,老子把你也一起吃了!”
少年抖了一下,他心中还没生出得救了的庆幸感,就被食人鬼吓得一哆嗦。
粉衣少女完全不把食人鬼的话放入耳中,她单手持刀对着食人鬼,盯着少年的眼睛,让他有种自己被她手上的日轮刀刺穿的感觉。
她再次重复:“拿起刀。”
语调低沉,她似乎没有耐心说第三遍了。
“是、是!”
少年被她的魄力吓了一跳,赶忙跑到一边去拿起被踢远的刀。
两人持刀看向食人鬼,又是被打断狩猎、又是舌头被斩断,再加上自己的话语被新出现的少女完全忽视,它满脸青筋,伸着双手对着两人扑来!
少年握着刀的手不断颤抖,直面以人为食物的怪物,他还没有做心理准备。
这几天他都是结伴和他人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好还是别的什么,他们很少撞见鬼,所以他还是第一次被鬼追赶!
“砍它,你决定加入鬼杀队了不是吗?”
少女的话传入耳朵,他抖了一下:“我、我也有在努力……可是我根本砍不到他……”
话还没说完,扑上来的食人鬼四肢已经和身体分离,笨重地摔在地上。
“诶?”他眨眨眼,发生了什么?
银甩了甩刀身上的血,刀尖指着食人鬼:“砍它,用呼吸法总会吧?”
这人搞什么啊?明明自己就能杀掉鬼了,为什么还一定要他来杀……
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但少年还是深吸一口气,刀锋一转,对准失去四肢仍在挣扎的食人鬼。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食人鬼边发出惨叫,边化为黑烟消失了。
不可思议……斩鬼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手里还残留着第一次斩鬼的实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害怕只是一种逃避行为,于是高兴地转头看向粉衣少女所在:“谢谢你,我叫村田,请问……”
你叫什么名字?
话还没说完,村田才发现身边的少女早就不见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总觉得需要谢谢她。”
见鬼被彻底消灭,银回到了树干上,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不断跳跃转移自己脚下的位置。
今天是选拔的第六天晚上,很快就能够和义勇锖兔一起下山了。
这几天也不是没有碰巧偶遇过,但都只是互相示意后就分开了,毕竟胜利的条件很吸引人。
原本银是打算再和刚才那个黑发少年交流几句,问问他是否有认识的医生人脉,但似乎已经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了。
就在刚才,一股无比浓重的恶臭传来,刺得银后背发凉。
是鬼,而且恐怕是山上最强的鬼。
气息很明显和之前的杂鱼不一样,银有些担心锖兔和义勇是不是已经赶过去了。
如果是刚上山的他们,面对拥有这样气息的鬼,估计也要战斗一会,更何况是现在的状况?
上次见到锖兔,很明显已经在强撑自己,义勇也是,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如果两人出了什么差错……
银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只能鞭策自己朝着那只鬼的方向赶去。
嗖嗖——
银身前的风景不断变化,树叶擦着脸颊,略微的刺痛感让她眯了眯眼。
越来越近,甚至耳朵已经比眼睛先一步捕捉到了悲鸣。
“啊——!”
“怪物、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怪物出现?!”
位于银下方的地面上,几个人慌乱奔跑着,刚好从银的目标方向跑来,估计是从那只鬼身边逃走的。
“那个肉色头发的家伙,没关系吗?他一个人先冲上去了!”
“笨蛋,他要逞强就让他去,我们活着更要紧!”
肉色头发?锖兔?
银有些恼火他们的发言,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情绪发泄在他们身上,而是赶紧去锖兔身边!
想到这里,她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高高跳起,在月亮的注视下拼命向前。
不知道穿过多少棵树后,银终于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她的眼睛捕捉到了锖兔——正独自一人与青色小山一样的鬼战斗。
看起来没受伤,她松了口气,向前迈步,重重落在地上,激起尘土飞扬。
她的到来令一人一鬼注意力稍微分散,锖兔看见援军,刚扬起的微笑僵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面色发黑。
青色的鬼用无数双手把自己包裹起来,唯一露出在外的眼睛,死死盯着银头上的面具,透露出的恶意令银背脊发凉。
“原来不止一只小狐狸来了……鳞泷,又来给我加餐了吗?呼呼呼呼呼……”它眼睛弯曲成邪恶的弧度,笑着伸出一只手指着银。
食人鬼一边挑衅,还不忘空出另一只手捕捉空中闪避的锖兔。
银不去理会食人鬼的发言,她单手握刀,快步向锖兔的方向走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身影凭空消失,令正在狂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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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鬼收敛了笑意。
“——”
银再次出现,整个人腾空在食人鬼身后,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只手鬼的脖子!
“叁之型,分流刺!”
刀身泛起的银灰色流光骤然变为三道,以三个不同方位的刁钻角度,直取手鬼脖子……
本该是这样的,但攻击落后了一步,只斩断了手鬼攻击的手臂。
啪嗒。
随着手臂坠落在地上的声响,银轻巧地退至身后的树干上。
下一秒,她发出攻击时短暂滞空的位置下方,骤然伸出四五条粗壮的手臂,以试图捏碎银的力道攻击着空气。
这手臂每一条都有两个锖兔那合起来那么粗,如果不是银闪避及时,可能早就化为肉沫了吧。
“诶……居然躲开了。”手鬼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够闪避他攻击的鳞泷弟子一晚上会出现两个。
银打量着从地上长出的几条手臂,在它们出现前一秒,脑内的警报就在疯狂预警:如果不后退,会死!
和迄今为止所见到的鬼都不一样,他很明显拥有能力。
“这就是鳞泷师父说的……”银询问似的看向锖兔。
锖兔沉重地点点头:“能够使用血鬼术的鬼。这家伙,只吃鳞泷先生的弟子,据说是为了报把自己关进来的仇。”
满怀师父心意的消灾面具,居然变成了弟子们的催命符。
自遇见锖兔以来,他一直闪烁明亮光芒的眼睛第一次浮现了痛苦之色,最喜欢鳞泷师父的他,完全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是吗……那么,这就是我们为师兄师姐们的悼念之战了。”银的声音完全冷了下去,看着饶有兴致注视他们对话的手鬼。
“我来牵制它所有的手,锖兔你就不用在意其它,直接去砍它的脖子吧。”
银深吸了一气,虽然她也很想亲手杀掉这只鬼,但与鳞泷先生生活了那么久的锖兔,一定比她更加愤怒吧。
锖兔将面具戴正,他点了点头:“抱歉,多谢你,银。”
两人不再对话,沉默着交换了一个眼神,泛着寒光的刀刃替沉默的他们尽情发泄着愤怒。
下一个眨眼,师兄妹同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晚来一步的青色之手。
缠绕在手鬼身上的几条巨大手臂,被突如其来的蓝色湍流撕裂,还未落地,它的肢体就湮灭了。
银所到之处,刀下血流满地:“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锖兔小心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其实已经十分疲惫,连续几天的杀鬼令他动作相较最初有些迟缓,但冲天的愤怒成为了此刻驱动身体的最佳燃料。
再加上,有可靠的师妹在身边。
锖兔前进的道路上,每当有暗绿之手即将触及他,就会有蓝色的水流替他劈开道路。
她本可以用自己的呼吸法,但是却为了鳞泷先生,选择了使用水之呼吸。银,谢谢你。
锖兔双手握紧刀柄,面具之下的眼眸亮得惊人:“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他以蜿蜒蹁跹的姿态靠近手鬼,顺带斩落了从下方突袭的手臂。
对上那双包含惊慌的眼眸,锖兔大喝:“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海浪从刀尖生出,平稳而汹涌地划过手鬼的脖颈。
咔嚓。
海浪消失。
刀身不敌连日作战,碰到手鬼脖颈的那一刻,断裂成两截。
锖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