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琥珀那边得知了他的家庭住址,约定好选拔结束后会去拜访后,三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继续往山里前进。
先不说一贯少言的义勇,就连锖兔都严肃着一张脸,他们浑身散发着想要银解释些什么的气场,不过这份沉默的逼供并没有被银接收到,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渡边身上。
不清楚渡边琥珀能否提供给她想要的情报,但就算对方不需要报酬,银也决定偷偷塞给他。
银用指尖轻轻划过脑袋上的狐狸面具,人还处在选拔会场,心却已经飞去了几天后。
义勇与锖兔沉默了半天,一直没等到银主动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摇了摇头。
让她主动发现的计划失败了。
锖兔试探性地咳了一声,吸引到银的目光后,才开口:“银,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对他们说的事?
银一脚踢飞挡路的小石子,摇了摇头。
锖兔不可置信地抱着自己,很冷一样地双臂上下摩擦:“好冷,好冷啊!”
义勇打了一哆嗦,脸色很明显青了起来。
“诶、诶?很冷吗?我没感觉……那我再去生点火?”看到两位朋友的样子,银愣了一下。
她刚转身,就被义勇拍住肩膀:“不是的,银,你真的没有想要和我们说的事情吗?”
又是这个问题……难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银垂下头,刚到脖颈的发丝轻轻晃过锁骨,有些痒痒的。
“啊,我想起来了。”
义勇眼睛一亮,锖兔追问:“是什么?”
“锖兔,你接下来打算向刚才那样,每听到一个人惨叫就过去救他们吗?”银认真地发问。
锖兔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如果无法救下正在求救的人,我还算什么男子汉?况且这山上的鬼很弱,我一个人就能杀完……不对,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这个不重要!”
他似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银皱起眉:“哪里不重要了?这明明很重要!”
“不,我们在谈的不是这个……”
眼看话题持续走偏,义勇又拍了拍银:“你为什么要找对人做实验的医生?”
也许是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逐渐适应,两人能够轻易看到银现在的神色。为了不错过银的每一个表情,锖兔和义勇死死盯着她。
树叶被风惊扰,沙沙响了起来,银却觉得这声音像是钻进了心里,心口被轻轻挠着。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你要找这么一个人?”锖兔追问。
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他们只是想问这个吗?
“……只是认识的人要我帮忙找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银圈住手腕,语调平缓。
虽然被询问理由,但银并不打算说出全部事情。
【“四肢还能够再生......真的和怪物一样......”】
那个飘雪的夜晚,义勇第一次见到食人鬼的发言还犹在耳边。
我不是食人鬼,我不是怪物,可是……我的四肢可以再生。
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样看我呢?
茑子姐姐、义勇、锖兔、鳞泷师父,以及桑岛师父,不想让他们知道,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会一个人找到医生,治好自己,治好吉田丈夫,然后、然后作为鬼杀队的一员,拿着20万日元的月薪,还给那个人。
对银而言,他们就像村里橱柜中摆放的雪花玻璃球一样,因为是外国来的稀罕物,从前只能看着村里有钱人家的孩子拥有。
现在,她终于也拥有了一颗玻璃球,不希望玻璃有任何一丝破裂的可能。
听了银的解释,两人对视一眼。
“问题不是这个,银,”锖兔叹了一口气,“你有想要别人帮忙的事情,为什么不先和我们说?”
“在银心里,我们不如渡边琥珀可靠吗?”甚至依靠第一次见面的家伙,也不曾和他们谈起过这件事。
义勇很少如此强硬质问银,看来他真的不太高兴。
见两人很明显散发着不悦,银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因、因为你们和这些没有关联吧?而且还忙着修行……我觉得不应该打扰你们……”
辩解的话越说,越像是给他们泼了一身漆,两人身边的灰暗气场肉眼可见。
“银,我们是朋友,也是同一师门的弟子,对吗?”锖兔发现银是真的没有理解,于是耐着性子慢慢解释。
“嗯,是这样没错。”
“我和义勇遇到了这种事情,你会帮忙吗?”
“当然啊,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银眨眨眼,重复:“但是,我不想麻烦你们……”
锖兔哈了一声:“你说什么?!”
义勇及时打断他,不然看锖兔的表情,他即将爆发:“朋友就是互相麻烦的,银,我们希望你麻烦我们。”
银抿了抿嘴,现在她明白了两人生气的点,声音变小:“我知道了……抱歉。”
总之先顺着他们的话答应,但银依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这件事。
她虽然表现得天衣无缝,却没有开口拜托两人帮忙调查。
和她相处快一年的锖兔和义勇已经大致掌握了银的性格,见她嘴上悔改,气笑了。
没发现自己真实想法暴露的银,想要快点把这个话题翻篇:“不说我了,锖兔也有很大的问题吧?”
锖兔目睹她祸水东引,心里很生气,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什么问题?”
“……锖兔,你打算一个人把山上的鬼杀光吗?太逞强了吧。”不知道山上究竟有多少鬼,万一有很强的藏在其中怎么办?
银认为锖兔的想法不切实际,没有谁能强大到救下所有人,况且选拔的目的是活下来,而不是杀光鬼。
“银,既然我有能力杀鬼救人,我为什么不去做?”锖兔皱眉,他眼底闪烁的热量显露出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正是因为知道锖兔是个说到做到的男子汉,银才会担忧。
“可是你也会累,要是在这过程中受伤了怎么办?”银竖起眉,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既然选择加入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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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我就不惧牺牲。”锖兔义正辞严。
“可是我和义勇会担心你!”银想半天,憋出一句话。
“谢谢你们!”
谁也无法说服谁,场面僵住了。
义勇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容一闪即逝,但被两人捕捉到了。
“有什么好笑?!”锖兔和银同时回头质问义勇。
义勇摘下自己的狐狸面具,看着它:“我只是在想,虽然你们讲的事情不同,但表达的意思都是同样的。”
对银拜托他人不满也好,对锖兔逞强救人不满也好,归根究底都是一样的。
然而却能吵起来,真是奇妙。
“……”银和锖兔陷入了沉默,因为义勇说得很对。
不过,两人依然没有认同对方的意见,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却缓和了下来。
银也拿下了狐狸面具,她想起了狭雾山上发生的事。
如果有哪两个人产生了口角,总会有另一个人清醒地指出事实,即使最后没有得出结果,但却不会因此生气了。
从银的视角来看,其实大多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争吵,比如为了谁先向鳞泷师父请教剑技、谁半夜抢了谁的被子……
争吵了,但总会和好。
是朋友,是师出同门的弟子,是可以互相依靠的同志。
三个人,谁都不能少。
锖兔似乎也想起了同样的事,三人沉默看着自己的狐狸面具。消灾解厄,一笔一划都是鳞泷师傅最真挚的心愿。
义勇率先开口:“既然没有办法说服对方,那就来比赛吧。”
银和锖兔抬头看向他:“比赛?”
“嗯,我们分开比赛谁杀的鬼多。结束后,猎鬼最多的人可以向另外两个人提出一个要求。”
义勇提出的方案,同时满足了锖兔以及银的需求。
锖兔想要杀更多的鬼,银希望锖兔珍视自己,义勇希望银和锖兔都能改改自己的毛病。
既然如此,身为同一个师父的弟子,就用实力来让另外两个人心服口服。
“呵……怎么样,银,要接受吗?”锖兔活动肩膀,第一个响应了义勇的提议。
银单手握住刀柄,语气平淡:“当然接受,胜者也当然是我。”
义勇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会输的。”
“六天后的清晨,在紫藤花盛开之地再会。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是鳞泷师傅最强的弟子。”银伸展着自己的肢体,表情和语气都很平常,说出来的话却不平常。
锖兔可不乐意听到这句话:“虽然我还没学会通透世界,可技巧也比之前进步了许多。过于骄傲可是会输的,银。”
“我会猎杀最多的鬼。”义勇平静放下狠话。
三人在彼此的脸上看了一圈,同时戴上了消灾面具。
他们背对着对方,发丝随风微动,下一秒,三人的身影朝着不同方向分散。
“再见。”
以这句道别为信号,乌云离开了遮蔽许久的月亮,猩红的光芒铺洒整片大地,令布满腥臭的紫藤花山盖上了不详的羽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