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东头的王大娘正在灶台前做饭,听到啸声后手中的铁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慌忙跑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汪家方向的黑气后,赶紧关上大门,用两根木栓死死顶住,还让儿子把家中的桃木枝插在门后,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别让灾祸找上门”。
村西的李秀才正在私塾里教孩子们读书,听到啸声后脸色煞白,连忙让学生们躲到里屋,用布条塞住门缝和窗缝,还取出自己珍藏的《论语》放在桌上,希望“圣人之气”能抵御阴邪。
连村中的老道士,平日里总说自己“能驱邪避灾”,此刻也皱紧眉头,取出桃木剑和朱砂,在院中布下简易的“驱邪阵”,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诀,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显然也对这股阴邪之力感到恐惧。
汪东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掌心与能量体连接的“气丝纽带”,心中疯狂叫嚣:这就是阳神的力量!比汪家的百亩良田、十间商铺都更有用!
有了它,陈家坪的佃户都得给我跪地磕头,把一年的收成全交出来,谁敢反抗就打断谁的腿,让他们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乡绅,我要拆了他们的青砖瓦房,烧了他们的绫罗绸缎,抢光他们的银子,让他们变成沿街乞讨的乞丐,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喊我“老爷”。
连县太爷都得对我俯首称臣,给我送银子、送美女,否则我就毁了他的县衙,杀了他的家眷,让整个县城都知道我汪东西的厉害,让所有人都怕我、敬我!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股力量不过是“噬魂阴邪”的诱饵——阴邪借他的身体宣泄破坏欲,用“力量幻象”麻痹他的神智,每一次疯狂奔行,都在加速他神魂的消散。
此刻他的瞳孔已完全变成幽绿色,原本的黑色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眼白上布满了黑色的血丝,如同蜘蛛网般覆盖。
他的皮肤变得冰冷僵硬,失去了人类的温度,用手触摸,如同触摸冰块。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要停止,若不是阴邪能量在支撑,他早已倒地不起。
这一切都证明,他的自我意识已所剩无几,很快便会彻底沦为阴邪的傀儡,连“汪东西”这个名字都将从世间消失,只留下一具被阴邪操控的躯壳,继续在世间作恶。
奔行到第十圈时,汪东西突然停下脚步,“独轮马”在他身前悬浮,气丝仍在不断蠕动,如同活物般围绕着能量体旋转,气丝中缠绕的魂影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要从气丝中挣脱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已被黑气染成深黑色,指甲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坑洞中还冒着细小的黑烟。
可他却露出满足的笑容,用指尖轻轻抚摸能量体,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这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冰窖中触摸冰块的记忆,却比那时的冰冷更甚,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股冰冷就是“绝对力量”的象征,是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资本,是他摆脱“被轻视”命运的唯一依靠。
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能量操控:心念一动,“独轮马”表面的气丝瞬间重组,变成布满尖刺的球状,尖刺上泛着幽绿冷光,如同刺猬的尖刺。
再一动,又化为扁平的刀状,刀刃边缘的气丝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锋利刃口,泛着幽绿的冷光,如同用幽冥寒铁打造的凶器。
他双手握住能量刀柄,对着院中的老槐树狠狠劈下——“嗤”的一声轻响,碗口粗的树干竟被轻易斩断,断面处没有流出树汁,反而冒着黑色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树木被阴邪侵蚀后的焦味,断面周围的树皮快速发黑、开裂,黑色气丝顺着裂纹渗入树干内部,将剩余的树桩也染成深黑色,仿佛整棵树都被抽走了所有生机,沦为阴邪的“养料”。
可这剧烈的能量操控,也让汪东西付出了代价——他的嘴角溢出更多黑色血液,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黑色气丝在他的皮肤下游走,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如同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钻动。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如同即将爆裂的水管,显然能量反噬已伤及他的脏腑,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因为“力量突破”的错觉更加疯狂,眼中的绿光愈发浓烈,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甚至开始尝试凝聚“气爪”的形态,想要抓住院中的石榴树枝——能量体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尖锋利如刀,泛着幽绿的冷光。
可就在“气爪”即将抓住树枝的瞬间,能量体突然剧烈波动,黑色气丝开始紊乱,“气爪”瞬间溃散,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气丝,散落在空中。
汪东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院中的石磨上,石磨被撞得微微晃动,黑色气丝顺着石磨的缝隙渗入,将原本灰白色的石磨也染成深黑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然,他的身体已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能量消耗,“噬魂阴邪”虽在不断吞噬他的神魂壮大自身,却也在加速他身体的崩溃。
可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反而将能量溃散归咎于“练习不足”,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想要重新凝聚“气爪”,黑色气丝在他的掌心不断汇聚,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团,随时可能再次溃散。
院外的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忧虑已达到顶点。
他知道,汪东西的身体已濒临崩溃,一旦“噬魂阴邪”彻底吞噬他的神魂,便会脱离他的身体,化为无形的“阴邪雾团”,在村落中肆意游荡,寻找新的宿主。
届时,陈家坪将面临更大的灾难,老人、孩子、病人,这些体质较弱的人群,都会成为阴邪的首要目标。
陈月平不再犹豫,他从怀中取出三枚“困邪符”,将其按“品”字形握在手中,指尖传来符纸的温热。
他悄悄调整姿势,准备在护村队队员赶到后,将符纸贴在院墙四周,形成临时的纯阳屏障,困住阴邪的行动。
同时,他还从怀中取出一小袋“阳炎草粉末”,这是用阳炎草晒干后研磨而成的,对阴邪能量有极强的排斥性,撒在地上能形成短暂的“纯阳区域”,阻止阴邪气丝蔓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月平心中一喜,知道是护村队队员收到信号,赶来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名队员快步向他跑来,为首的是村东的猎户李二哥,他手持一把桃木弓,箭囊里装满了浸过驱邪液的箭矢。
身后跟着村西的铁匠王大叔,他扛着一把打造精良的铁斧,斧刃上涂抹着新鲜的阳炎草汁液,泛着淡淡的红光。
最后是村南的教书先生张秀才,他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布防用的桃木枝与朱砂。
“陈先生!情况怎么样?”李二哥跑到陈月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望向院墙内,眼中满是凝重——他已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阴邪气息,知道情况不妙。
陈月平快速说明情况:“汪东西已被‘噬魂阴邪’完全操控,身体已濒临崩溃,随时可能发生‘阴邪爆散’。
我们现在立刻布防:王大叔,你和张秀才去院墙外的东、西两侧,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阳炎草粉末’,形成第一道防线。
李二哥,你随我守在南侧,用浸过驱邪液的箭矢随时准备攻击,若汪东西有冲出院落的迹象,立刻射击他的‘独轮马’,暂时压制阴邪能量。”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
王大叔与张秀才立刻转身,从布包中取出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快速向院墙外的东、西两侧跑去。
李二哥则蹲在陈月平身边,将桃木弓拉满,箭尖对准院中的汪东西,箭囊中的箭矢泛着红光,随时准备射出。
院中的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院外的动静,他停止了能量操控,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院墙的方向,瞳孔中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独轮马”,能量体开始重新凝聚,逐渐形成一把黑色的长矛,矛尖泛着冷光,对准了陈月平与李二哥藏身的方向——阴邪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了纯阳气息的存在,他要毁掉这“碍眼”的东西,继续他的“力量测试”。
陈月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对着李二哥低声说道:“准备好,他要动手了!”
李二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院中的汪东西,手中的桃木弓拉得更满,箭尖的红光愈发耀眼——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下几片,如同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哀悼。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手中紧紧握着“困邪符”,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战斗能尽快结束,希望陈家坪能渡过这场浩劫,希望无辜的村民能免于灾难。
他知道,这场与“噬魂阴邪”的较量,不仅关乎汪东西的性命,更关乎整个陈家坪的安危,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差错。
汪东西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黑色长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院墙射去,矛尖的黑气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放箭!”陈月平大喊一声。
李二哥松开手中的弓弦,“咻”的一声,浸过驱邪液的箭矢精准地命中黑色长矛的矛尖——驱邪液与阴邪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长矛瞬间剧烈波动,黑色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退,长矛的体积也瞬间缩小了一半,失去了原本的威力,重重地落在地上,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气丝,散落在空气中。
“吼!”汪东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眼中的绿光愈发浓烈,他再次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想要重新凝聚能量体,可这一次,他的身体却无法再支撑——黑色气丝在他的掌心不断汇聚,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的形态,反而开始反噬他的身体,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黑色黏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月平抓住这个机会,对着王大叔与张秀才大喊:“快!布下‘困邪阵’!”
王大叔与张秀才立刻加快速度,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阳炎草粉末”——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接触的瞬间,发出淡淡的红光,红光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整个院落包围起来,形成一道纯阳屏障,阻止阴邪能量的扩散。
汪东西看着眼前的纯阳屏障,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试图冲破屏障,却被屏障的纯阳之力弹回,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更多的黑色血液。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听使唤,黑色气丝在他的皮肤下游走,逐渐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中的绿光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噬魂阴邪”已彻底吞噬了他的神魂,他再也无法醒来,只留下一具被阴邪操控的躯壳,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等待着最终的消散。
陈月平看着院中的汪东西,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愤怒,更有一丝庆幸。
惋惜的是,汪东西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贪婪与残暴,沦为阴邪的傀儡;愤怒的是,阴邪的残忍与狡猾,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庆幸的是,他们及时阻止了汪东西,避免了阴邪的进一步扩散,保住了陈家坪的安宁。
他对着队员们说道:“我们暂时控制住了局面,但‘噬魂阴邪’仍在汪东西的体内,我们需要尽快将他带到药谷,用‘纯阳阵’彻底驱散阴邪,防止他发生‘阴邪爆散’。”
队员们点了点头,快速打开院门,小心翼翼地将汪东西抬了出来,向药谷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这场战斗的结束欢呼。
陈月平回头望了一眼汪家院落,院中的黑气已渐渐消散,只剩下被阴邪侵蚀过的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场阴邪与人性的较量。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阴邪的威胁仍未彻底消除,他必须更加警惕,守护好陈家坪,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队员们的脚步,向药谷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还有更多的村民需要他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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