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1198章 危机预判 陈月龙冷冷地瞥了一眼被禁制困住的汪老大。此刻的汪老大满脸错愕,嘴巴还保持着大笑的夸张姿势,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涎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原本因癫狂而布满血丝的眼球,此刻更显狰狞。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试图抓住什么来挣脱无形的屏障,却只能在原地胡乱打转,连半步都无法移动。 这份彻底的无力感,让他原本疯狂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却仍未显露出半分对陈氏兄弟的敬畏,反而透着被冒犯的怨毒——仿佛被禁锢的不是他这个扰乱安宁的人,而是陈氏兄弟阻碍了他的“好事”。 随后,陈月龙转向神色复杂的汪鳝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地,清晰而有力,穿透堂屋的寂静,落在汪鳝青耳中:“黎杏花姑娘需在此静养三日,期间不得有任何人打扰,更不得擅自挪动她的位置。” “她床榻旁的矮几上放着温养气息的草药,是用黄芪、当归等温补药材配伍而成,需每两个时辰更换一次。你们只需按时添换,无需过多接触,避免惊扰她的心神。” “每日的饮食需以温补粥品为主,小米粥养胃,山药粥健脾,皆可选用,不得供应生冷油腻之物——连茶水都需温过方可饮用,寒凉之物会损伤她刚恢复的脾胃。” “三日后我们会再来复诊,若发现有任何差池,无论是她的身体状况恶化、面色重新变得苍白,还是治疗痕迹被刻意破坏,哪怕只是护生衣上的银色纹路因能量流失而黯淡一分,后果均由汪家承担。” “届时我们会以‘陈氏数术’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他刻意加重了“绝不姑息”四字,周身的水意微光也随之亮了几分。淡蓝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汪鳝青被这股气息笼罩,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与陈月龙对视,双手在袖中紧紧攥着,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他既忌惮陈氏兄弟的实力,又对后续的局面感到不安,却只能低声应下:“是,是,我们定会按二位先生的吩咐照料。” 说完,陈月龙不再停留,与陈月平并肩向门外走去。周身的淡蓝微光始终未散,这微光不仅是“陈氏护身术”的体现,更如同在他们身后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能巧妙地扭曲光线,隔绝汪家的视线,避免他们窥探到兄弟二人的术法细节;同时还能吸收周围的能量波动,防止汪家暗中用邪术追踪,为后续的准备工作保留安全空间,不让他们的计划过早暴露。 走出房门时,陈月龙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黎杏花的方向。她正安静地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棉枕,双手轻轻放在膝上,护生衣上的银色纹路泛着柔和的光,如同月光织成的轻纱,映得她面色愈发平和。 她的眼神中没有了此前的怯懦与不安,多了几分安心与信任。见陈月龙望来,还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见她状态稳定,陈月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显沉稳,每一步都透着对后续的笃定。 走出汪家大院,夜风吹拂在脸上,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那是泥土的湿润、青草的淡香与麦田的麦芒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没有了汪家宅院里的压抑与虚伪,让陈氏兄弟心中的憋闷消散了些许。 陈月平望着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却被一层淡淡的乌云笼罩。星光透过云层,显得格外微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暗处酝酿,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声音压得很低,如同与夜风私语,生怕被暗处的耳朵听去:“汪家之事,恐怕不会就此结束。那隐匿在暗处的高手,能量波动带着‘阴邪’特质,冷冽而粘稠,与之前侵扰黎杏花的邪祟气息有着相同的频率,很可能同出一脉。” “而汪老大突然癫狂,口中反复喊着‘阳神’,绝非偶然——他们恐怕是想借汪老大的身体,试探我们的实力深浅,同时为后续的行动铺路,让我们放松警惕,再寻找机会对黎杏花下手。” 陈月龙心中一凛,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引水玉簪。玉簪是父亲留下的遗物,由整块水脉石雕琢而成,泛着温润的水意,触感细腻冰凉,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 他抬头望向汪家大院的方向,黑暗中,那座宅院的飞檐翘角如同巨兽的獠牙,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随时会吞噬周围的生机。 “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我们只需坚守‘护生’的初心,遵循天地法则行事,便无需畏惧。”他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退缩,目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透着执着的光芒。 “黎杏花姑娘是无辜的,她从小孤苦,好不容易能摆脱病痛,不该成为邪祟与汪家争斗的牺牲品。我们绝不能让她再次陷入危险,这不仅是医者的责任,更是对陈氏秘术‘护生为本’传承的坚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父亲当年教导我们,医者的使命,便是守护每一个鲜活的生命,哪怕付出再多精力,承受再多误解,也不能让无辜者受牵连,不能让生命在我们眼前被践踏。” 月光洒在兄弟二人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他们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面上的碎石被脚步踩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与远处的虫鸣、近处的溪流声交织在一起,反倒让夜色更显宁静。 两人的脚步坚定而沉稳,如同两道移动的光——光虽微弱,却能穿透黑暗,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不仅照亮了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彼此心中的信念,让他们在未知的危险面前,始终保持着清醒与坚定。 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与危险,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只要坚守初心,遵循天地法则,便定能驱散黑暗,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为陈家坪带来一丝光明。 而他们的离开,并非意味着对陈家坪的彻底舍弃,而是为了更周全地守护黎杏花,为后续的危机应对争取充足的准备时间,让每一步行动都更有把握。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陈月平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草纸。这是他白天在药谷记录药方时剩下的,纸张质地厚实,边角被他仔细修剪得整齐,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是他随身携带的“应急纸”。 又摸出半截炭笔,笔芯是用松木炭精心打磨而成,粗细均匀,书写流畅,是他专门用来绘制简图、记录细节的工具。 他快速在纸上绘制起陈家坪的地形简图——凭借着“意者”对环境的敏锐记忆,他笔下的线条精准而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汪家大院的位置被标注在简图中央,用一个规整的矩形框出,矩形内部还简单画出了正房、厢房的分布,旁边用一个小圈重点标注出黎杏花房间的方位,生怕后续行动中出现偏差。 周边的田野分布清晰,田埂的走向如同真实场景般蜿蜒,甚至连哪片田地种着小麦、哪片种着蔬菜都隐约标出,方便后续观察环境变化。 村口的溪流从东向西贯穿简图,支流的分叉也一一标注,每条支流旁都写着对应的方向。 几处可能隐藏阴邪势力的偏僻角落,如村西的废弃磨坊——磨坊的轮廓被简单勾勒,旁画了个叉,旁边用炭笔写着“常年无人,阴气重,易藏邪祟”;村北的乱葬岗——用密集的小点代表坟茔,点的密度比其他区域更甚,旁边写着“邪祟易聚,需重点监控,夜间慎入”,都被醒目地标记出来,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我们需在今夜完成两件事,这是守护黎杏花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陈月平指着简图上的溪流,语气严肃,指尖在纸上轻轻滑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对细节的把控。 “一是利用村口的溪流布置‘水脉预警阵’——溪水是天然的能量载体,流动的水质能让预警范围扩大数倍,且不易被察觉。我们在汪家大院周围的溪流分支处埋下三枚‘感应石’,这石头是用父亲当年从嘉陵江深处寻来的水脉石打磨而成,质地温润,呈淡蓝色,对阴邪能量极为敏感,哪怕是极淡的阴邪气息靠近,也能产生反应。” “一旦有阴邪能量靠近,石身便会发出淡红色微光,微光虽不刺眼,却能通过水流传递能量波动,即便我们在药谷,也能通过‘水脉共鸣’感知到异常——到时候,我们便能第一时间赶过来,不让黎杏花受伤害,不让邪祟有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手指从溪流转向简图上方的药谷方向,语气依旧严肃:“二是去药谷取‘护魂符’与‘镇邪散’。护魂符是用朱砂混合糯米粉、阳炎草汁液绘制而成,符力温和却持久,需贴在黎杏花的护生衣内侧,贴近心口的位置——那里是人体魂魄的核心所在,符力能直接护持她的魂魄,增强魂魄的稳固性,抵御阴邪的侵蚀,哪怕阴邪突破外层防护,也能为我们争取应对时间。” “镇邪散则由雄黄、艾草、朱砂、阳炎草粉末等多种驱邪药材按比例研磨而成,颗粒细腻,气味浓郁,带有淡淡的阳气,可撒在汪家大院四周的围墙脚下、大门两侧,形成一道临时的防护屏障。” “这屏障虽不能彻底阻挡强大的阴邪,却能对阴邪产生‘排斥力’,延缓它们的靠近速度,为我们赶来支援争取宝贵的时间,也能让黎杏花多一层保护。” 陈月龙点头认同,目光落在简图上的“伪阳神”标注处,补充道:“我还需联系药谷的师兄李青山。师兄比我们年长十岁,入陈氏门墙更早,精通‘陈氏邪祟录’,对各类阴邪势力的特性、弱点与应对之法了如指掌,实战经验也比我们更丰富。” “我会让他连夜查阅典籍,重点寻找与‘阳神’相关的记载——汪老大口中的‘阳神’绝非真正的阳神,真正的阳神由正道修士修炼而成,纯净光明,能滋养生机,怎会让人癫狂失控、吸食精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很可能是阴邪势力制造的‘伪阳神’,借‘阳神’之名,行阴邪之实,若能找到其弱点,我们应对起来也能更有针对性,不至于被动挨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兄弟二人达成共识,为了节省时间,避免夜长梦多,决定兵分两路,同时行动:陈月平前往村口布置“水脉预警阵”,确保在天亮前完成,为黎杏花筑起第一道隐形防线,不让阴邪有机会悄悄靠近;陈月龙则快马加鞭赶回药谷,取护魂符、镇邪散等关键物资,同时联系李青山,展开典籍查阅,尽快找到克制伪阳神的方法。 分开前,陈月平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静心散”——散粉用白色的棉纸包裹,上面还系着细细的麻绳,是他提前按“安神驱邪”的方子配伍好的,里面有薰衣草、艾草、朱砂等成分,能安定心神,驱散低阶阴邪。 他将散粉递给陈月龙,语气中带着关切:“夜里赶路,山路崎岖,难免遇到阴邪滋扰,这散粉能安定心神,让你保持清醒,若遇到低阶邪祟,撒一点便能驱散,不会耽误行程。” “你路上务必小心,若有异常,比如感知到强烈的阴邪波动,或是遇到不明阻拦,立刻用‘意气传声’联系我,我会放下手中的事,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你。” 陈月龙接过散粉,小心地塞进怀中,贴身存放,又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备用匕首——匕首长约七寸,刀柄由硬木制成,上面刻有“陈氏护生”四字,字体苍劲有力,是父亲亲手为他雕刻的;刀刃经过特殊处理,淬过阳炎草汁液与朱砂,泛着淡淡的红光,能应对突发的邪祟袭击,哪怕是被邪祟附身的野兽,也能暂时压制。 他将匕首递给陈月平,眼中满是信任:“你独自布置阵法,若遇到危险,这匕首能帮你应对,记得刀刃朝邪祟,阳气能克制它们。我们分头行动,也要确保各自安全,才能更好地守护黎杏花。” 两人交换信物,既是相互托付,也是彼此的牵挂,在夜色中,这份兄弟情谊与护生信念,显得格外珍贵。 陈月平来到村口溪流旁,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溪水——冰凉的溪水带着自然的能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让他因熬夜而有些疲惫的精神一振。 他调动丹田中的水意之力,口中默念“陈氏止水术”的口诀,声音低沉而清晰,与溪水的流动声融为一体:“水之灵,静之形,止之态,为我用。” 随着口诀落下,溪水瞬间停止了流动,水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这是为了布置阵法时,避免水流干扰感应石的能量,确保阵法稳固,让每一枚感应石都能精准地感知阴邪波动,不会出现误判或遗漏。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鸡蛋大小的感应石,每枚石头上都用指尖刻有简单的“预警纹”——纹路如同细小的闪电,呈放射状分布,能增强对阴邪能量的敏感度,让感应石的“感知范围”更大。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9章 糯米水淬针 他将感应石分别埋在溪流的三个关键分支处:第一枚靠近汪家大院的排水口——这里是汪家与外界水流相通的地方,阴邪若从汪家内部向外扩散,或是从外部通过排水口进入汪家,这枚石头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发出预警; 第二枚埋在溪流中游的浅滩——浅滩位于村外小路与溪流的交汇处,是村民与外来者常经过的地方,能覆盖村外的主要通道,防止阴邪通过小路靠近汪家; 第三枚则埋在溪流上游的石桥下——石桥通往村北的乱葬岗,是阴邪最可能聚集、出没的方向,这枚石头能重点监控乱葬岗的动静,不让阴邪从这个“薄弱点”突破。 埋入深度以“刚没过石身”为宜——这样既能让感应石与溪水充分接触,吸收水流中的自然能量维持运转,又能隐藏在水下的泥沙中,避免被路人察觉或无意破坏,确保阵法能长期稳定运行。 布置完毕后,陈月平再次催动水意之力,口中默念“流水归位”,溪水恢复流动,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如同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那三枚感应石在水下默默潜伏,如同忠诚的哨兵,日夜守护着汪家大院的安全,守护着黎杏花的安宁。 另一边,陈月龙快马加鞭赶回药谷——他的坐骑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名叫“踏雪”,是他从药谷马场中精心挑选的,速度极快,耐力也强,平日里出诊时,无论山路多远,都能按时抵达。 此刻,踏雪在夜色中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四蹄翻飞,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落叶,却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显然也习惯了夜间赶路。 赶到药谷时,已是深夜,药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灯火还亮着——李青山的房间便是其中之一,烛火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说明师兄还未休息。 陈月龙翻身下马,将踏雪牵到马厩,给它添了些草料与清水,才快步走向李青山的房间。他敲响房门,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师兄,是我,月龙。有紧急情况,需向你请教。” 李青山听闻声音,很快打开房门,身上还穿着日常的青色长衫,显然也在为研究邪祟典籍做准备。他见陈月龙神色凝重,便知事情不简单,侧身让他进屋,语气中带着关切:“快进来,外面冷,有什么事进屋说。是不是陈家坪那边出了变故?” 陈月龙点头,进屋后便将汪老大癫狂、伪阳神出现、暗处有阴邪势力窥探等事一一说明,没有丝毫遗漏。 李青山听闻事情原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书架上取出珍藏的《陈氏邪祟录》——这本书是陈氏家族传承的邪祟研究典籍,封面由深蓝色的布面制成,上面绣着“陈氏邪祟录”五个字,书页泛黄,却保存完好,没有丝毫破损。 里面记载了历代陈氏医者遇到的各类邪祟,从低阶的“阴魂”到高阶的“厉鬼”,从自然形成的“邪瘴”到人为修炼的“邪术”,以及对应的辨别方法、应对之法,甚至还有历代医者对抗邪祟的实战记录,详细到每一次出手的时机、术法的组合,以及事后的复盘总结,堪称陈氏家族对抗阴邪的“实战指南”。 李青山将典籍摊放在桌案上,烛火跳动的光芒照亮书页上的字迹,那些字迹或工整或潦草,却都透着先辈们的严谨与执着。 他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目光专注,时而停顿思索,时而低声念出关键内容,陈月龙则在一旁凝神倾听,不时在心中记下重点。 翻到第三十七页时,李青山的手指突然停住,指尖落在一段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语气瞬间多了几分急促与笃定:“找到了!月龙你看这里——‘伪阳神者,非正道阳神凝聚,乃阴邪借宿主贪欲聚气成形,仿阳神之貌,实藏阴毒内核。其性贪婪,喜附执念深重、心性不坚之人,初时引宿主癫狂,口中常念‘阳神’‘力量’之语,后期则吸食宿主精气与周遭生魂,致宿主形同傀儡,任由操控。’” 陈月龙立刻凑上前,烛火的光在书页上跳动,照亮他眼中的凝重。他逐字逐句地读着,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仿佛在触摸先辈们留下的经验:“这与汪老大的症状分毫不差,他从癫狂到执念‘阳神’,全中了典籍里的描述。” “更关键的在后面。”李青山手指向下滑动,停在一段朱批旁——那是陈氏先祖用朱砂写下的批注,字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力透纸背,“‘伪阳神之克星,在‘纯阳’二字。其本体为阴邪所聚,惧纯阳之火、纯阳之器。纯阳之火可取自阳炎草、硫磺、硝石配伍,燃之能灼其形;纯阳之器以纯银打造,淬阳炎草汁液、朱砂、糯米水,刺宿主‘百会’‘膻中’‘涌泉’三穴,可破其**,逼邪离体,再以火焚之,可除其根。’” “纯阳之火、纯阳之器……”陈月龙低声重复,眼中渐渐亮起光,“药谷药圃里种着大片阳炎草,明日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阳气最盛;库房里还有父亲当年留下的纯银块,可连夜打造银针;硫磺、硝石、朱砂这些药材也都齐全,糯米更是常备——我们连夜准备,天亮前定能凑齐所有物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青山点头,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后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纯银块:“我这就去工坊熔银制针,你去药圃看看阳炎草的长势,顺便备好硫磺、硝石。对了,糯米要选今年新收的,陈化的糯米阳气不足,淬针效果会打折扣。” “我记下了。”陈月龙应下,转身走向药圃。夜色中的药圃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他提着灯笼蹲下身,看着长势旺盛的阳炎草——叶片泛着淡淡的红光,叶脉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阳气,正是制作纯阳之火的最佳材料。他小心地拨开叶片,确认没有虫害,才放心地直起身,转身去库房取其他物资。 工坊里很快亮起火光,李青山将纯银块放入坩埚,以炭火加热。银块在高温中慢慢融化,化作银白色的液体,他不时用长勺搅动,确保银液均匀无杂质。待银液温度适中,他将其倒入提前准备好的针模中——模具是用桃木制成,上面刻着细小的纹路,能让银针成型后更易吸附阳气。 与此同时,陈月龙已将硫磺、硝石按比例混合,又取来新收的糯米,用清水淘洗干净后倒入陶锅,以文火慢煮。糯米在锅中渐渐膨胀,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待煮至浓稠,他将糯米水过滤出来,倒入瓷碗中冷却——这便是淬针用的糯米水,冷却后会带着浓郁的阳气。 天快亮时,银针终于制成。李青山将刚脱模的银针放入糯米水中浸泡,又加入研磨好的阳炎草汁液与朱砂,搅拌均匀。银针在液体中渐渐泛出淡淡的红光,那是阳气附着的征兆。 陈月龙则将晒干的阳炎草与硫磺、硝石混合,裹在浸过桐油的麻布中,制成了十余个阳炎火把——火把的柄选用桃木,本身便有驱邪之效,点燃后火势会更旺。 “物资都备齐了。”陈月龙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我们得尽快赶去陈家坪,与月平汇合,免得夜长梦多。” 李青山将银针小心地收入木盒,又将阳炎火把搬上马车:“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手,应对起来也更稳妥。伪阳神背后的阴邪势力没露面,说不定会在驱邪时动手,我得帮你们守住阵脚。” 两人不再耽搁,驾着马车向陈家坪赶去。此时的陈月平早已在汪家大院外等候,他一夜未眠,却依旧精神抖擞,见陈月龙与李青山赶来,立刻迎了上去:“感应石一切正常,汪家那边也没动静,只是黎杏花姑娘刚才派人来说,汪老大夜里又闹了几次,虽被禁制困住,却一直在嘶吼,怕是阴邪在里面躁动。” “我们正是为这事来的。”陈月龙跳下车,将阳炎火把与装着银针的木盒递给陈月平,“这是纯阳之火与纯阳之针,按《陈氏邪祟录》的记载,能破除伪阳神。李师兄也来帮忙,我们待会儿分三路行动:我与月平负责驱邪,李师兄你在院外布置纯阳阵,防止阴邪势力偷袭。” 李青山点头,从马车上取下阳炎草、朱砂、糯米粉,开始在汪家大院外布置阵法——他将这些材料混合后,沿着院墙撒成一个规整的圆形,又在阵眼处插上三枚阳炎草制成的“阳炎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驱邪护阵”的纹路。 布置完毕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护阵符,贴在中央的阳炎柱上,符纸遇阳气,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光,阵法随之激活,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大院。 陈月龙与陈月平则走进汪家大院,汪鳝青早已在门口等候,神色焦虑:“二位先生,你们可来了!老大他……他刚才竟撞开了房门,若不是禁制还在,怕是要闯出去了!” 两人快步走向汪老大被禁制困住的地方,只见汪老大蜷缩在地上,双眼赤红,口中不断发出“嗬嗬”的怪声,周身的阴邪之气比昨夜更浓,如同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缠绕。护生衣上的银色纹路泛着微光,正与阴邪之气相互对抗,却已有些力不从心。 “不能再等了。”陈月平取出阳炎火把,点燃后,淡红色的火焰瞬间燃起,释放出灼热的纯阳之气。刚一靠近,汪老大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阴邪之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开始快速消融。 陈月龙则打开木盒,取出三枚泛着红光的纯阳银针,眼神专注地寻找下针的时机。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中的水意之力,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这是为了精准控制下针的力度,避免伤及汪老大的经脉。 当汪老大因纯阳之火的灼烧而短暂停顿的瞬间,陈月平立刻上前,用阳炎火把挡住阴邪之气的反扑,陈月龙则抓住机会,快速出手: 第一枚银针刺入“百会穴”,针尖刚一入体,汪老大便浑身一颤,口中的怪声戛然而止; 第二枚刺入“膻中穴”,黑色的阴邪之气从他胸口溢出,遇到阳炎火把的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三枚刺入“涌泉穴”,汪老大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周身的阴邪之气如同被抽空般,快速向胸口汇聚,最终凝聚成一团黑色的雾气,试图冲破禁制逃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休想逃!”李青山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催动纯阳阵,阵眼处的阳炎柱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屏障收紧,将黑色雾气困在其中。陈月龙趁机将阳炎火把掷向雾气,火焰瞬间将其包裹,黑色雾气发出刺耳的尖叫,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汪老大则如同失去支撑般,瘫倒在地,双眼渐渐恢复清明,却依旧虚弱。汪鳝青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二位先生,多谢李师兄!若不是你们,老大他……” “汪老大虽暂时脱离危险,但阴邪对他的侵蚀已深。”陈月龙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后续需用黄芪、当归、党参配伍的温补汤药调理,每日一剂,连服七日,且需摒弃贪欲,修身养性,否则阴邪仍有可乘之机。至于黎杏花姑娘,还需在此静养三日,你们务必按之前的吩咐照料,不得有误。” 汪鳝青连连应下,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对陈氏兄弟与李青山的敬畏。 处理完汪家之事,三人走出大院时,阳光已洒满陈家坪。田野间传来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这便是我们守护的意义。”陈月平望着眼前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陈月龙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只要我们坚守‘护生’的初心,无论未来遇到多少阴邪与危险,都能护得这方土地的安宁。” 李青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药谷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你们若有需要,随时用‘意气传声’联系我。” 告别李青山后,陈月龙与陈月平并肩向黎杏花的房间走去。他们要去确认黎杏花的状态,也要告诉她,危险已暂时解除。 走到房门口时,黎杏花正好打开房门,她穿着护生衣,面色平和,眼中带着感激:“二位先生,我都听说了,多谢你们。” “姑娘无需客气。”陈月平微笑着说,“你只需安心静养,三日后来复诊,我们再为你调整药方。” 黎杏花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又望向远处的田野,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陈月龙与陈月平知道,这场与伪阳神的较量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他们无所畏惧——心中有信念,手中有传承,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与信任他们的百姓,这便足以支撑他们,在守护生命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0章 阴邪吞噬人性的惊悚 躲在院外老槐树后的陈月平,背靠粗糙的树干,树皮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如同祖父掌心的老茧,硌着后背却带着莫名的安心——这棵老槐树已在汪家院外生长了数十年,见证过陈家坪的太平岁月,如今却要一同承受阴邪的侵袭。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桃木符,符纸边缘因常年佩戴而泛着温润的包浆,这道符是祖父亲手绘制,用百年桃木为基——那桃木取自嘉陵江畔的古桃树,树干曾遭雷击却顽强存活,蕴含着天然的纯阳之气,桃木心呈暗红色,质地坚硬如铁,需用特制的刻刀才能划出纹路。 符身上用朱砂混合阳炎草汁液勾勒的“镇邪符文”,每一笔都遵循着陈氏家族传下的古法,“敕令”二字笔锋刚劲,“雷纹”线条流畅,“八卦”方位精准,符身还残留着祖父炼制时的纯阳气息——当年祖父为绘制这道符,曾在阳炎草圃中静坐三日,以自身精血调和朱砂,炼制完成时,符纸曾发出淡淡的金光,即便过去五年,仍能感受到丝丝温热,如同祖父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腰间,这温热成了他对抗眼前阴森景象的唯一支撑,让他在刺骨的阴寒中保持着清醒。 他悄悄调整呼吸,将气息压至最缓——陈氏家族的“敛息术”能让他的呼吸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避免被阴邪感知。 吸气时,他能清晰闻到空气中的异常:除了老槐树的草木清香,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这腥气如同腐烂的枯叶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是阴邪能量外泄的特征,每一次吸气都让他的肺腑感到一阵寒凉,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细小的冰针。 抬眼望去,院中的汪东西宛如一个被阴邪抽去灵魂的傀儡,双眼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仿佛两颗蒙尘的弹珠,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血丝中还缠绕着极细的黑色气丝,如同蛛网般覆盖整个眼球。 只有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幽绿光芒,证明他还“活着”——却只是阴邪操控的行尸走肉。 汪东西周身的黑色气丝愈发浓郁,不再是之前稀薄的缠绕状态,而是如同煮沸的沥青般粘稠,顺着他的袖口、衣领不断涌出,在皮肤下游走时,会在体表浮现出扭曲的蛛网纹路: 这些纹路以丹田为中心,向四肢蔓延,纹路中心是深不见底的墨黑,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边缘泛着幽绿的冷光,冷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如同呼吸的“脉络”。 每一次蠕动都让他的肌肉不规则凸起,凸起处的皮肤紧绷得发亮,能看到皮下黑色气丝流动的轨迹,如同有无数条细小的蛇虫在皮下穿行。 凸起到极致时,皮肤会裂开细小的缝隙,渗出淡淡的黑色黏液,黏液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冰晶表面还泛着幽绿的光,看得陈月平头皮发麻,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桃木符,符纸边缘的朱砂因用力而微微脱落,落在手背上,带来一丝微痒。 更令人心惊的是,汪东西的呼吸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寒。 每一次呼气,都有缕缕黑气从他口鼻中溢出,这些黑气并非散乱飘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形成薄薄的黑色雾层: 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原本青灰色的石板被染成淡淡的黑色,黑色区域以每秒半寸的速度扩大,如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石板表面的水珠接触到黑气,瞬间冻结成黑色的冰粒。 石板缝隙中最后一点青苔,在这股寒气的侵蚀下,从翠绿变成深绿,再到灰黑,最后彻底枯萎成粉末,风一吹便散成细屑,细屑落在黑气中,瞬间被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黑气吸附,形成直径不足毫米的黑色颗粒,这些颗粒在院中漂浮,如同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在爬行,阳光透过颗粒,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黑影,黑影随着颗粒的移动而扭曲,如同阴邪的“爪痕”。 陈月平眉头紧紧皱起,两道眉峰拧成深深的“川”字,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汪东西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到汪东西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指甲缝中残留着黑色黏液,指尖泛着幽绿的光,指甲盖已从原本的淡粉色变成暗黑色,边缘变得尖锐,如同野兽的利爪,轻轻划过青石板便能留下浅浅的划痕。 看到他的肩膀不规则地抖动,黑色气丝顺着肩颈的纹路不断涌入体内,每一次抖动,他的锁骨处都会凸起一个小小的鼓包,鼓包中能看到黑色气丝在快速流动,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挣扎。 看到他的脚步虚浮,却被黑气托着,如同踩在无形的垫子上,每一步都带着诡异的轻盈,落地时没有丝毫声响,只有黑色气丝与地面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地面会留下一个淡淡的黑色脚印,脚印中的阴邪能量会缓慢扩散,在青石板上形成不规则的黑色纹路。 身为陈氏家族钻研邪祟之术的传人,他自幼研读《陈氏邪祟录》,书中泛黄的纸页上,记载过无数阴邪侵蚀人心的案例,每一个案例都配有祖父手绘的插图,画面栩栩如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乾隆年间,邻县有个佃户因贪念收下阴邪馈赠的“聚宝盆”,盆中能源源不断地生出铜钱,可每生一枚铜钱,佃户的神智便会模糊一分,最终他被盆中阴邪彻底吞噬,亲手用菜刀杀害妻儿后,点燃房屋自焚,大火熄灭后,只在灰烬中找到一枚黑色的铜钱,铜钱上刻着佃户的名字。 道光年间,镇上的盐商为垄断生意,借阴邪之力诅咒同行,让同行的盐仓接连失火,可三年后,盐商却突然浑身溃烂,身体化为一滩黑色黏液,只留下满地铜钱,黏液中还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那是被阴邪吞噬的生魂。 光绪年间,有个乡绅为求长生,偷偷修炼阴邪功法,每日需吸食新鲜的生血,最终神智尽失,沦为只知啃食生肉的怪物,被祖父的祖父用“纯阳阵”困住,焚烧时,怪物发出的嘶吼声如同百鬼哭嚎,火光中还浮现出无数冤魂的脸。 可眼前汪东西的蜕变,仍让他心头沉甸甸的:那已不是简单的“失控”,而是人性被彻底吞噬的绝望,是阴邪力量突破伦理底线的铁证——连血亲之情都能被碾碎,这股阴邪的残忍,远超书中记载的任何案例。 书中的阴邪虽残暴,却仍有迹可循,可眼前的“噬魂阴邪”,竟能精准地操控宿主的行为,让其从“人”逐步沦为“怪物”,过程之诡异,手段之残忍,让陈月平不寒而栗。 他暗自思忖:陈家坪流传百年的风水箴言果然不假——“地脉破,阴邪出;人心贪,灾祸至”。 传闻汪家老宅的地基下,曾是清末乱葬岗的边缘,当年汪家先祖为建宅,不顾风水先生的劝阻,强行挖开坟茔——那风水先生是当时有名的“地师”,曾告诫汪家先祖“此地阴气过重,若强行建宅,必遭天谴”,可汪家先祖被“豪门大院”的欲望冲昏头脑,不仅不听劝阻,还派人将风水先生赶走。 施工时,工人从地下挖出数十具骸骨,这些骸骨多是战乱中死去的流民,尸骨未寒便被草草掩埋,怨气极重。 汪家先祖却毫不在意,让人将骸骨随意丢弃在村外的山沟里,骸骨被野狗啃食,散落一地,怨气冲天,从此便埋下了“阴邪滋生”的隐患。 后来汪家虽请道士做法,可那道士只是个江湖骗子,用劣质的朱砂画了几道假符,便收了重金离去,根本无法压制地下的阴邪,阴邪如同种子,在地下沉睡百年,吸收着日月阴寒之气,如今借汪东西的“阳神”破局,那股潜藏在地下的幽暗之力,竟真的能像潮水般吞噬人的良知,让血亲反目,伦理崩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只知破坏的怪物。 陈月平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半月前——那时汪东西虽骄纵蛮横,却仍有人类的情绪:会因赌输银子而暴怒,摔碎家中的瓷器。 会因汪鳝青的责骂而不服气,躲在房中偷偷咒骂。 会因佃户的顺从而得意,在酒馆中吹嘘自己的“威风”。 可如今,这些情绪都已消失,只剩下对“力量”的疯狂执念,眼中没有了喜怒哀乐,只有对破坏的渴望。 他想起汪鳝青早年的恶行,这些事在陈家坪几乎无人不知: 十年前,佃户李老汉因妻子重病,晚交了三亩良田的租子,汪鳝青便带人闯入李家,不仅牵走了唯一的耕牛,还让家丁用木棍打断了李老汉的右腿。 李老汉躺在床上养伤时,汪鳝青还派人去催租,扬言“若再不交租,便拆了李家的房子”,李老汉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家人逃荒,至今杳无音讯,有人说他们死在了路上,也有人说他们去了外地,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五年前,“福记”布铺老板从苏州进了一批新式绸缎,生意火爆,抢了汪家布铺的生意。 汪鳝青便暗中买通镇上的地痞,趁夜潜入“福记”,在布堆旁点燃了煤油灯。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将“福记”烧成一片废墟,布铺老板的小儿子才六岁,因被困在屋内,不幸葬身火海。 老板悲痛欲绝想要报官,汪鳝青却用五百两银子买通了县衙的捕头,将此事定性为“老板自己不慎引燃柴火”,还对外散播“老板苛待伙计,遭了天谴”的谣言,让老板在镇上无法立足,最终只能带着家人离开。 可即便汪鳝青恶行累累,这也绝不是汪东西折辱生父的理由——伦理纲常是人类区别于野兽的根本,是维系社会秩序的基石,如今汪东西亲手撕碎这道界限,便再也算不上“人”了,而是被阴邪操控的“行尸走肉”。 更何况,汪东西素来不孝,这些事陈月平也早有耳闻: 汪鳝青曾为他请县城最有名的武师教武,那武师曾是镖局的镖头,武艺高强且为人正直,对汪东西悉心教导,可汪东西却因怕苦怕累,偷偷在武师的茶水中加泻药,武师腹泻不止,发现真相后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说“此子心性恶劣,难成大器,日后必遭报应”。 汪鳝青为他求娶邻村的良家女子刘氏,刘氏是秀才之女,知书达理,温顺贤淑,嫁入汪家时,刘家还陪嫁了不少嫁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汪东西却在新婚之夜跑去赌场,将彩礼和嫁妆输得一干二净,让刘氏在新房中守了一夜空房。 次日,刘氏质问他,他却对刘氏恶语相向,骂她“扫把星”“丧门妇”,还动手打了刘氏一巴掌,刘氏心灰意冷,没过半年便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来。 去年,汪鳝青因风寒卧病在床,让汪东西端一碗药,汪东西却嫌药味难闻,随手将药碗摔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还说“老东西事多,死了才清静”,若不是管家拦住,他甚至要冲进房间打骂汪鳝青。 如今借阴邪之力逞凶,汪东西更是将“人性”二字践踏得粉碎,连最后一丝人伦底线都已抛弃,这样的他,比书中记载的任何怪物都更令人胆寒——因为他曾是“人”,却主动选择沦为“恶”的化身。 陈月平握紧桃木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心中对“好意鉴”的渴望愈发强烈。 那是陈氏家族传下的至宝,形似铜镜,直径约五寸,镜面由嘉陵江深处的水脉石打磨而成——水脉石是在江底沉睡千年的奇石,吸收了百年江水的纯阳之气,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需用陈氏家族的秘法才能打磨成镜,镜面光滑如冰,能映照出阴邪的本体,哪怕是无形的气丝,也能在镜中显形。 “好意鉴”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它还能勘破邪祟幻象,辨明阴邪根源——书中记载,百年前陈家先祖曾遇到“画皮阴邪”,那阴邪能幻化成人形,混入乡绅府中,吸食人的精气,先祖用“好意鉴”照向那“乡绅”,镜中立刻显露出阴邪的本体: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下面是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先祖借此识破阴谋,用纯阳之力消灭了阴邪,救了整个村落。 若能启用“好意鉴”,或许能找到汪东西体内阴邪的薄弱点,看清“噬魂阴邪”的本体,甚至能找到它的弱点,遏制这股邪恶力量的扩散,让陈家坪免于浩劫,让更多无辜村民免遭牵连——村中的老人、孩子体质较弱,若被阴邪气息侵蚀,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好意鉴”的钥匙,是一枚小巧的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陈氏家族的族徽——族徽是一个“陈”字与八卦图案的结合,“陈”字笔锋刚劲,八卦方位精准,令牌边缘刻着细小的花纹,是祖父亲手雕刻的。 只是启动至宝需要家族长辈的血脉加持,血脉中蕴含的纯阳之力能激活“好意鉴”的能量,如今祖父、父亲均已离世,他只能独自摸索启动之法,此前尝试过三次,都因血脉之力不足而失败:第一次,镜面只发出微弱的蓝光,持续片刻便熄灭。 第二次,镜中显露出模糊的黑影,却无法看清细节。 第三次,他因强行注入能量,导致气血翻涌,吐了一口血。 可现在,时间已不等人,汪东西的异化越来越严重,阴邪能量不断扩散,院外的杂草已开始微微枯萎,叶片边缘泛着灰黑色,若再拖延,整个陈家坪都可能被阴邪笼罩,他必须尽快找到启动“好意鉴”的方法,哪怕付出些许代价,也不能让阴邪继续肆虐。 陈月平悄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瓷瓶是用青瓷烧制的,表面刻着细小的阳炎草图案,瓶中装着几滴“阳炎草汁液”——这是他昨日刚从药圃采摘炼制的,阳炎草是陈家坪特有的草药,只生长在向阳的山坡上,需在正午阳光最强烈时采摘,采摘后需用纯阳之火慢熬三个时辰,才能提炼出纯净的汁液,汁液呈金黄色,透着浓烈的纯阳气息,滴在皮肤上能感受到阵阵温热。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1章 噬魂阴邪的完美宿主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倒出一滴汁液,滴在桃木符上。 汁液接触符纸的瞬间,“镇邪符文”瞬间亮起红光,红光如同活物般顺着符纸蔓延,将他的手掌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手掌传来阵阵温热,驱散了肺腑中的寒凉。 借着这股纯阳之力,他再次看向院中的汪东西,这一次,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表面的黑气,能清晰地看到: 汪东西的头顶上方,有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雾气呈人形,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五官模糊,却能分辨出一双幽绿的眼睛,正贪婪地吸食着汪东西的神魂,每吸食一口,汪东西眼中的疯狂便更甚一分,而那黑色雾气则变得浓郁一分,雾气中还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那是被吞噬的生魂残片,如同被困在地狱中的冤魂,不断挣扎却无法逃脱。 “是‘噬魂阴邪’。”陈月平心中一沉,这个名字在《陈氏邪祟录》中有着详细的记载:“噬魂阴邪,生于阴地冤魂聚处,以人类神魂为食,偏爱贪婪、残暴之人的神魂,因其神魂中蕴含的‘恶念’能滋养阴邪。 此邪缠上宿主后,会先以‘欲望’引诱,逐步吞噬其神智,待宿主彻底沦为傀儡后,再将其神魂与肉身一同吞噬,化为自身的能量,而后寻找下一个宿主。” 汪东西本就心性恶劣,贪婪、残暴、不孝,正好成了“噬魂阴邪”的完美宿主,阴邪无需过多引诱,便能轻易掌控他的神智,如今想要解救,难度比寻常阴邪附身大了数倍——寻常阴邪附身,只需用纯阳之力驱散即可,可“噬魂阴邪”已与汪东西的神魂深度绑定,如同藤蔓缠绕大树,早已密不可分。 若强行用纯阳之力驱散,藤蔓断裂的瞬间,大树也会随之枯萎——汪东西的神魂会一同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可若放任不管,阴邪会如同寄生虫般,不断吸食汪东西的神魂与肉身能量,待能量耗尽,便会脱离宿主,寻找下一个目标,而汪东西的肉身则会化为一滩黑色黏液,彻底消失在世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两难的选择,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在陈月平心中反复切割。 他既想守护陈家坪的安危,阻止阴邪扩散,又不忍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彻底消逝——哪怕汪东西恶行累累,可在他眼中,生命仍有被救赎的可能,这是祖父从小教导他的“护生为本”理念,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他无法轻易放弃。 更让他担忧的是,“噬魂阴邪”若成功脱离汪东西,很可能会选择村中的孩子作为新宿主——孩子的神魂纯净却脆弱,更容易被阴邪操控,且孩子的负面情绪较少,阴邪会用“欲望”引诱,逐步吞噬其神智,待孩子彻底沦为傀儡后,再借助孩子的身份,在村落中肆意游荡,收集更多生魂,壮大自身力量,最终形成“阴邪军团”,将整个陈家坪变为“人间地狱”。 他不敢再想下去,指尖的“阳炎草汁液”已渐渐干涸,手掌上的温热也随之消散,肺腑中的寒凉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快速将瓷瓶揣回怀中,指尖再次摩挲起腰间的桃木符,符身的温热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他知道,此刻不能再犹豫,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尝试拯救汪东西,同时阻止阴邪扩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熟悉的低语声——是护村队队员! 陈月平心中一喜,连忙调整姿势,将身体贴得更紧树干,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哨,这是护村队的联络信号,哨声尖锐却短促,能在不引起阴邪注意的情况下,向队员传递“安全”的信号。 他轻轻吹响铜哨,“咻”的一声,哨声在空气中回荡,很快,几道身影在夜色中快速靠近,为首的正是护村队队长阿牛。 阿牛身材魁梧,手持一把桃木杖,杖身上的驱邪符文泛着淡淡的红光,他看到陈月平后,立刻压低声音,快步跑到树后:“陈先生,您没事吧?我们收到您的传讯,立刻就赶来了!” 身后的几名队员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眼中满是坚定——这些队员都是陈家坪的村民,他们深知阴邪的危害,也信任陈月平的能力,愿意跟随他一同守护家园。 陈月平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没事,你们来得正好。院中的汪东西已被‘噬魂阴邪’完全操控,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阴邪已与他的神魂深度绑定,强行驱散很可能导致他神魂消散,我们需要更谨慎的应对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员们,继续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做三件事:第一,阿牛,你带领两名队员,在院外布下‘纯阳阵’,用阳炎草编织成网,围绕整个院落,防止阴邪能量扩散,同时也能阻止汪东西离开院落,避免他伤害更多村民;第二,剩下的队员,随我一起监视汪东西的动向,记录他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阴邪能量的变化,为后续制定应对方案提供依据;第三,任何人都不要擅自行动,若发现汪东西有攻击迹象,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一同应对,切记不要单独与他对抗,‘噬魂阴邪’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陈先生!”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 阿牛立刻带领两名队员,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阳炎草,快速在院外布下“纯阳阵”——阳炎草编织成的网如同金色的屏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网眼细密,能有效阻挡阴邪能量的扩散,每一根草叶都散发着纯阳气息,与院中的阴邪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抗。 剩下的队员则跟随陈月平,悄悄绕到院落的另一侧,继续监视汪东西的动向。 此刻的汪东西,正将“独轮马”凝聚成黑色气刃,疯狂地劈砍院中的石磨——石磨是汪家祖传的物件,用青石打造,质地坚硬,曾为汪家磨过无数粮食,如今却在阴邪气刃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石屑飞溅,黑色气丝快速吞噬着石磨的“生机”,让其表面逐渐变黑、碎裂,石磨的碎片落在地上,与黑色气丝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黑色粉末,随风飘散。 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他不能让阴邪继续肆虐,不能让更多无辜的生命受到伤害。 他从怀中取出“好意鉴”的钥匙,紧紧握在手中,指尖传来令牌的冰凉触感,这冰凉让他更加清醒:“我要尝试用‘阳炎草汁液’辅助血脉之力,再次启动‘好意鉴’,或许这一次,能找到‘噬魂阴邪’的薄弱点,找到拯救汪东西的方法。” 队员们听到这话,都纷纷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他们知道陈月平之前启动“好意鉴”失败的经历,也知道强行启动可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一名队员忍不住说道:“陈先生,您之前启动‘好意鉴’时受了伤,这次要不要再等等?或许我们能找到其他方法……” 陈月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时间不等人,汪东西的神魂正在被阴邪快速吞噬,每多拖延一刻,他被拯救的希望就少一分,陈家坪面临的危险也多一分。我是陈氏家族的传人,守护这片土地是我的责任,哪怕付出些许代价,也值得。” 说完,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一滴“阳炎草汁液”,滴在“好意鉴”的钥匙上。 汁液接触令牌的瞬间,令牌上的族徽瞬间亮起红光,红光如同活物般顺着令牌蔓延,将他的手掌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手掌传来阵阵温热,这温热比之前更加强烈,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贴在胸口,调动体内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令牌中——血脉之力与“阳炎草汁液”相互融合,形成一股纯净的纯阳能量,顺着令牌流向“好意鉴”的封印之处。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好意鉴”正在缓缓苏醒,镜面传来阵阵微弱的蓝光,蓝光透过衣物,在他的胸口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斑,光斑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如同希望的火种。 “有效果了!”陈月平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能感觉到,“好意鉴”的镜面正在逐渐清晰,镜中开始显露出模糊的影像——影像中,汪东西的头顶上方,那缕黑色雾气愈发浓郁,雾气中的人脸也变得清晰了几分,能看到人脸的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可陈月平没有放弃,他继续注入血脉之力,“阳炎草汁液”的能量也在不断消耗,瓷瓶中的汁液已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镜中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晰——他看到,在黑色雾气的中心,有一颗小小的红色光点,光点泛着微弱的红光,如同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让黑色雾气微微收缩,显然,这颗红色光点就是“噬魂阴邪”的薄弱点,是阴邪能量的核心所在! “找到了!”陈月平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快速将“好意鉴”的影像描述给队员们:“‘噬魂阴邪’的核心在黑色雾气的中心,是一颗红色光点,只要我们能集中纯阳之力,攻击这个核心,或许就能驱散阴邪,同时保住汪东西的神魂!” 队员们听到这话,都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眼中满是希望——他们知道,这意味着陈家坪有救了,汪东西也有被拯救的可能。 阿牛快步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陈先生,‘纯阳阵’已经布好,我们随时可以发起攻击!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用桃木杖凝聚纯阳之力,攻击阴邪的核心!” 陈月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院中的汪东西,眼中满是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准备行动。阿牛,你带领队员,用桃木杖在‘纯阳阵’的节点上注入纯阳之力,形成一道红色的光柱,吸引阴邪的注意力;我则趁机用‘好意鉴’锁定阴邪的核心,发出纯阳攻击,争取一举驱散阴邪!” “明白!”阿牛应道,立刻带领队员们回到“纯阳阵”的节点旁,手持桃木杖,开始注入纯阳之力。 桃木杖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红光顺着阳炎草编织的网蔓延,形成一道道红色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吸引了院中的汪东西的注意力——汪东西停下了劈砍石磨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看向院外的光柱,眼中的疯狂更甚,周身的黑色气丝也开始剧烈涌动,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月平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取出“好意鉴”,将令牌再次贴在镜面,注入最后的血脉之力与“阳炎草汁液”的能量——镜面瞬间亮起强烈的蓝光,蓝光如同利剑般,穿透院中的黑气,精准地锁定了黑色雾气中心的红色光点。 “就是现在!”陈月平大喝一声,手中的“好意鉴”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柱,朝着红色光点射去。 光柱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穿过空气,瞬间击中了红色光点——红色光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黑色雾气开始快速收缩,雾气中的人脸变得扭曲,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黑色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退,汪东西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成功了!”队员们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激动。 可就在这时,黑色雾气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红色光点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噬魂阴邪”开始反扑,它不甘心被驱散,想要与汪东西的神魂同归于尽! 汪东西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眼中的清明又开始消退,黑色气丝重新缠绕在他的周身,情况变得危急起来。 陈月平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犹豫,他快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滴“阳炎草汁液”,滴在“好意鉴”上,再次注入血脉之力——这一次,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没有放弃,手中的“好意鉴”再次发出一道蓝色光柱,击中了红色光点。 两道光柱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雾气瞬间消散,红色光点也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汪东西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的疯狂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陈月平松了一口气,身体因虚弱而微微颤抖,队员们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 他看着院中的汪东西,轻声说道:“阴邪已经被驱散,汪东西的神魂保住了,只是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我们先将他带回药谷,用阳炎草汁液为他调理身体,同时也要加强村落的防御,防止还有其他阴邪潜伏。” 队员们点了点头,快速进入院落,小心翼翼地将汪东西抬了出来,向药谷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纯阳阵”的红光渐渐消退,院中的黑气也已消散,只有那棵老槐树,依旧矗立在院外,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为这场胜利欢呼,又似在为陈家坪的未来祝福。 陈月平靠在队员的身上,看着远处的星空,心中满是感慨——这场与“噬魂阴邪”的较量,虽然艰难,却最终取得了胜利,他没有辜负祖父的期望,也没有辜负陈家坪村民的信任。 他知道,这只是对抗阴邪的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他要守护的家园,是他要守护的亲人与村民,这份责任,将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直到彻底清除所有阴邪,让陈家坪恢复往日的太平与安宁。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2章 汪东西的骑行测试 另一边,汪东西已被“噬魂阴邪”啃噬掉最后一丝神智,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跨坐在“独轮马”上在院中疯狂疾驰。 那黑色能量体并非凝固实体,而是由无数条发丝粗细的阴邪气丝交织而成,气丝间缠绕着淡绿色幽光,如同淬毒的蛛网——每一缕气丝都带着百年乱葬岗的亡魂怨念,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细看便能发现,气丝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魂影,如同被困在其中的冤魂,在绝望地挣扎。 每当能量体与青石板接触,气丝便会嵌入石板缝隙,与石材中残存的阳气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这声音不似凡间声响,更像地狱中锁链摩擦的锐鸣,尖锐得能穿透耳膜,每一次摩擦都迸溅出米粒大小的黑色火花。 这些火花落地后并非熄灭,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甲虫般弹跳两下,在石板表面灼出网状焦痕,焦痕边缘泛着幽绿冷光,即便过了半柱香时间,仍能感受到残留的阴寒,仿佛石板已被永久“污染”,阳气尽失,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青灰色。 院外的陈月平下意识捂住耳朵,指尖传来的震动顺着手臂蔓延至胸腔,与心跳共振,让他清晰感知到这股能量的狂暴——这已不是普通阴邪之力,而是融合了汪家老宅地下百年乱葬岗怨气的“恶煞之气”,每一缕气丝都带着亡魂的哀嚎,破坏力远超《陈氏邪祟录》中记载的“噬魂阴邪”。 他低头看向掌心,不知何时已渗出细密冷汗,冷汗接触到腰间桃木符,竟被符身的纯阳气息瞬间蒸发,留下淡淡的白痕,这细微变化让他心头一沉:连祖父亲手绘制的桃木符都在被快速消耗纯阳之力,可见院中的阴邪浓度已到了“临界点”,再任其发展,恐怕会引发“阴邪爆散”,波及整个陈家坪。 每一圈奔行,都卷起漫天“毒尘”——这些尘土颗粒直径不足毫米,却被阴邪气丝紧紧包裹,如同无数微型“阴邪种子”。 毒尘在空中漂浮时,会主动吸附周围的阴寒之气,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淡黄色的尘土逐渐被染成灰黑色,表面还凝结出细小的黑色冰晶,冰晶中裹着更小的魂影,如同被冻结的冤魂。 当毒尘落在院角的杂草上,原本还带着几分韧性的草叶瞬间失去光泽,从翠绿急转深绿,再到灰黑,最后彻底枯槁,草茎变得如同风化的木炭般酥脆,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这些粉末落在地上,并未消散,反而继续扩散黑色气息,将周围半尺内的泥土染成深灰色,泥土中的蚯蚓纷纷钻出地面,身体扭曲成螺旋状向远处逃窜,却逃不过毒尘的追逐——黑色气丝如同藤蔓般缠绕住蚯蚓,瞬间吸干其体内水分与阳气,只留下干瘪的黑色虫尸,虫尸表面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散落在地面上,如同一个个微型墓碑,无声诉说着阴邪的残忍。 更令人心惊的是毒尘对建筑的侵蚀:当毒尘落在斑驳的院墙上,墙面的白灰如同遇到沸水般簌簌脱落,露出里面用黄泥与稻草混合制成的夯土。 这夯土曾是汪家建宅时精心夯实的,混合了糯米汁与石灰,坚固得能抵御暴雨冲刷,如今却在毒尘侵蚀下变得松软不堪,表面很快凝结出一层黑色霜花。 这霜花并非寻常白色,而是透着幽绿光泽,如同被毒液浸泡过的冰晶,随着黑气蔓延不断扩大范围,逐渐在墙面上形成一张巨大的“死亡网”,网眼处不断渗出黑色黏液。 原本还算完整的墙面,在霜花与毒尘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出现指节宽的裂纹,裂纹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黏液,黏液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铜钱大小的坑洞,坑洞中冒出带着腥臭味的黑烟——这黑烟并非普通烟雾,而是浓缩的阴邪之气,上升时与空气接触,竟让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如同透过浑浊的黑玻璃看世界,仿佛墙面正在被阴邪“活体吞噬”,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脆弱,随时可能坍塌。 呼啸的邪风在院中肆虐,这风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阴邪能量扭曲的“怨风”。 风温低得如同隆冬腊月的冰刃,吹在人身上能穿透三层棉衣,直抵骨髓,让人忍不住牙关打颤,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邪风顺着汪东西的衣领、袖口灌入体内,与他血管中流淌的阴邪能量融合,再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直径丈许的黑色漩涡。 漩涡转速越来越快,中心气压急剧降低,将周围的阴寒之气、毒尘甚至拳头大小的石块都吸入其中。 漩涡内部,黑色气丝相互碰撞摩擦,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如同无数条小蛇在缠斗,偶尔还会闪过淡绿色的电光,照亮汪东西扭曲的面容——他的头发被邪风吹得根根倒竖,如同枯草般贴在脸上,发丝间还缠绕着细小的黑色气丝。 衣衫被风鼓得如同即将破裂的皮囊,衣料表面已被黑气染成深灰色,多处出现破损,露出里面同样被污染的白色里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皮肤泛着青紫色,肌肉因阴邪能量的侵蚀而不规则凸起,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穿行,可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因为这股“掌控风暴”的错觉愈发兴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这声音混杂着阴邪的嘶吼,早已失去人类的音色,如同野兽在宣泄对世界的憎恨,又似冤魂在诉说无尽的痛苦。 当邪风吹过陈月平藏身的老槐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哀鸣——这不是自然的风声,而是树木在阳气被抽离时的“痛苦挣扎”。 这棵老槐树已在汪家院外生长了六十年,根系深入地下数丈,曾是陈家坪孩童避暑的好去处,每到夏天,树下都会聚集一群孩子,听老人讲古论今。 如今却在邪风的吹拂下快速枯萎:原本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卷曲,叶脉中的水分与阳气被邪风强行抽离,叶片边缘开始发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叶片背面还凝结着细小的黑色冰晶。 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落,飘落在陈月平肩头,刚一接触衣衫,便带着刺骨的寒意渗透进来,陈月平腰间的桃木符瞬间亮起暗红色光芒,红光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寒意死死挡在体外。 在红光的照射下,枯叶迅速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时,竟在地面留下细小的黑色印记,仿佛连草木灰烬都被阴邪污染,再也无法回归尘土,只能沦为阴邪的“养料”。 陈月平能清晰感受到,这股邪风的阴寒之力比半柱香前增强了三倍不止——他的指尖已开始发麻,连握符的力度都有些失控,若不是桃木符持续释放纯阳气息,恐怕他的手臂早已被阴邪侵蚀得失去知觉。 他抬眼望向院中,发现汪东西骑行的轨迹愈发诡异:原本还沿着院墙直线奔行,如今却开始绕着院中的石榴树转圈,“独轮马”的能量体不时碰撞树干,每一次碰撞都让树干震出细小裂纹,黑色气丝顺着裂纹渗入树干内部,如同毒蛇般缠绕住树枝,原本还有几分绿意的枝条瞬间枯萎,如同被抽走所有生机的死木,树皮表面也开始泛黑,出现细小的孔洞,孔洞中不时渗出黑色黏液。 显然,汪东西体内的“噬魂阴邪”正在借助骑行吸收周围的阴邪之气与生机,从最初的“寄生”状态向“主导”状态蜕变,留给陈月平的时间已不足一炷香,必须尽快集结护村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几圈奔行后,汪东西对“独轮马”的操控愈发熟练,他甚至能通过意念微调能量体的形态——当他想加速时,能量体边缘的气丝会变得锋利如刃,减少地面摩擦力,让他的速度提升数倍。 当他想转向时,能量体一侧会凝聚更多气丝,形成“转向推力”,让他的转向如同鬼魅般灵活。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与能量体之间有一道无形的“脐带”,这“脐带”由阴邪气丝编织而成,带着细小的倒刺,每一次操控都会让倒刺刺入神魂,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可这疼痛却让他愈发兴奋——在他扭曲的认知里,疼痛是“力量觉醒”的证明,是他与“神级力量”绑定的勋章,每多一分疼痛,就意味着他的“力量”又增强了一分。 当他第一次借助能量体腾空时,身体离开地面的瞬间,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脸上咧开扭曲的笑容。 这笑容牵扯着嘴角的肌肉,露出两排沾着黑色黏液的牙齿——这黏液是他体内阴邪能量与唾液的混合物,带着腐烂尸体的腥臭味,滴落在能量体上时,瞬间被气丝吸收,让能量体的颜色又深了一分,体积也膨胀了近半,气丝中缠绕的魂影变得更加清晰。 他在空中停留了约两秒,如同悬浮的鬼魅,俯瞰着脚下的院落,眼中满是“主宰者”的傲慢,仿佛整个陈家坪都已成为他的“猎物”,随后缓缓落下。 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黑色气丝与地面接触的“滋滋”声,仿佛他的身体已失去重量,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成了阴邪掌控下的“飘魂”,再也不属于人类世界。 这种“超凡力量”的错觉让他彻底疯狂,脑海中不断闪回过往被轻视的画面,每一个片段都成了他宣泄暴力的借口: 三年前春耕,他路过田间时,听到佃户李老三和王二在私下议论“汪家大少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赌钱,将来迟早败光汪家的家产”,他当场让人把两人绑在院中的老槐树上,用浸过盐水的马鞭抽打至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树干,还放话“再敢乱嚼舌根,就割了你们的舌头,扔去喂狗”,最后还是汪鳝青怕闹出人命,影响汪家声誉,才让人把奄奄一息的两人放走,还赔偿了些许银子,可他却觉得“便宜了这两个贱民”。 去年乡绅聚会,他穿着新做的绸缎长衫想去凑热闹,想在其他乡绅面前炫耀自己的“富贵”,却被张乡绅当众嘲讽“穿得再体面,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草包气,连三字经都认不全,还好意思自称乡绅子弟”,其他乡绅跟着哄笑,他气得当场摔碎了桌上的青花瓷瓶,碎片划伤了旁边丫鬟的手,却被汪鳝青拉住,强行拖回家中,还被训斥“丢人现眼,不知好歹”,他躲在房中,砸了十几个瓷碗才泄愤,还发誓“迟早要让张乡绅付出代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县衙捕头下乡巡查时,他想凑上去攀关系,想让捕头“多关照”自己在赌场的生意,却被捕头冷淡推开,说“汪少爷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别总惹麻烦让我们收拾,上次你在赌场打架,还是我们帮你压下去的”,这话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回去后不仅砸了家中的东西,还打骂了两个丫鬟,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这些过往的“屈辱”此刻如同燃料般点燃了他的暴戾,他要让所有轻视过他的人都付出代价——他开始故意加快速度,“独轮马”的转速达到极致,黑色漩涡扩大到两丈许,院中的石凳、木架、甚至是汪家祖传的石磨,都被漩涡卷入,瞬间被气丝撕成碎片:青石制成的石凳本就坚硬如铁,却在气丝的切割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碎块飞溅时还带着黑色气丝,落在墙上便嵌入墙体,留下一个个小坑,墙体在碎块与气丝的双重冲击下,裂纹愈发明显。 松木制成的晾衣架曾支撑过数十斤衣物,如今却被气丝切成细条,黑色气丝快速吞噬着这些碎片,将其转化为新的阴邪能量,让漩涡的威力更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仿佛空间被这股邪恶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中不时闪过幽绿的冷光,如同地狱的入口。 院外的野狗被这股气息吓得夹着尾巴狂奔,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野狗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十倍,能清晰闻到空气中的“死亡气息”,它们宁愿绕远路穿过荆棘丛,被荆棘划伤皮肤,也不愿靠近汪家院落半步。 屋檐下的麻雀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连刚孵化的幼鸟都被遗弃在巢穴中,幼鸟发出的“叽叽”求救声刚响起,便被黑色气丝覆盖,瞬间失去生命,身体缩成黑色小球,巢穴中的干草也被气丝染成灰黑色,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般,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甚至连院墙上的爬山虎,也在阴邪气息的侵蚀下快速枯萎,绿色的藤蔓变成灰黑色,从墙上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墙面,如同老人脱落的皮肤。 可汪东西对此视而不见,反而享受这种“万物皆惧”的快感。 他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啸,这啸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带着阴邪特有的冰冷,在陈家坪上空回荡。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3章 阴邪力量的疯狂宣泄 村东头的王大娘正在灶台前做饭,听到啸声后手中的铁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慌忙跑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汪家方向的黑气后,赶紧关上大门,用两根木栓死死顶住,还让儿子把家中的桃木枝插在门后,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别让灾祸找上门”。 村西的李秀才正在私塾里教孩子们读书,听到啸声后脸色煞白,连忙让学生们躲到里屋,用布条塞住门缝和窗缝,还取出自己珍藏的《论语》放在桌上,希望“圣人之气”能抵御阴邪。 连村中的老道士,平日里总说自己“能驱邪避灾”,此刻也皱紧眉头,取出桃木剑和朱砂,在院中布下简易的“驱邪阵”,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诀,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显然也对这股阴邪之力感到恐惧。 汪东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掌心与能量体连接的“气丝纽带”,心中疯狂叫嚣:这就是阳神的力量!比汪家的百亩良田、十间商铺都更有用! 有了它,陈家坪的佃户都得给我跪地磕头,把一年的收成全交出来,谁敢反抗就打断谁的腿,让他们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乡绅,我要拆了他们的青砖瓦房,烧了他们的绫罗绸缎,抢光他们的银子,让他们变成沿街乞讨的乞丐,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喊我“老爷”。 连县太爷都得对我俯首称臣,给我送银子、送美女,否则我就毁了他的县衙,杀了他的家眷,让整个县城都知道我汪东西的厉害,让所有人都怕我、敬我!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股力量不过是“噬魂阴邪”的诱饵——阴邪借他的身体宣泄破坏欲,用“力量幻象”麻痹他的神智,每一次疯狂奔行,都在加速他神魂的消散。 此刻他的瞳孔已完全变成幽绿色,原本的黑色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眼白上布满了黑色的血丝,如同蜘蛛网般覆盖。 他的皮肤变得冰冷僵硬,失去了人类的温度,用手触摸,如同触摸冰块。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要停止,若不是阴邪能量在支撑,他早已倒地不起。 这一切都证明,他的自我意识已所剩无几,很快便会彻底沦为阴邪的傀儡,连“汪东西”这个名字都将从世间消失,只留下一具被阴邪操控的躯壳,继续在世间作恶。 奔行到第十圈时,汪东西突然停下脚步,“独轮马”在他身前悬浮,气丝仍在不断蠕动,如同活物般围绕着能量体旋转,气丝中缠绕的魂影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要从气丝中挣脱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已被黑气染成深黑色,指甲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坑洞中还冒着细小的黑烟。 可他却露出满足的笑容,用指尖轻轻抚摸能量体,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这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冰窖中触摸冰块的记忆,却比那时的冰冷更甚,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股冰冷就是“绝对力量”的象征,是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资本,是他摆脱“被轻视”命运的唯一依靠。 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能量操控:心念一动,“独轮马”表面的气丝瞬间重组,变成布满尖刺的球状,尖刺上泛着幽绿冷光,如同刺猬的尖刺。 再一动,又化为扁平的刀状,刀刃边缘的气丝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锋利刃口,泛着幽绿的冷光,如同用幽冥寒铁打造的凶器。 他双手握住能量刀柄,对着院中的老槐树狠狠劈下——“嗤”的一声轻响,碗口粗的树干竟被轻易斩断,断面处没有流出树汁,反而冒着黑色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树木被阴邪侵蚀后的焦味,断面周围的树皮快速发黑、开裂,黑色气丝顺着裂纹渗入树干内部,将剩余的树桩也染成深黑色,仿佛整棵树都被抽走了所有生机,沦为阴邪的“养料”。 可这剧烈的能量操控,也让汪东西付出了代价——他的嘴角溢出更多黑色血液,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黑色气丝在他的皮肤下游走,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如同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钻动。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如同即将爆裂的水管,显然能量反噬已伤及他的脏腑,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因为“力量突破”的错觉更加疯狂,眼中的绿光愈发浓烈,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甚至开始尝试凝聚“气爪”的形态,想要抓住院中的石榴树枝——能量体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尖锋利如刀,泛着幽绿的冷光。 可就在“气爪”即将抓住树枝的瞬间,能量体突然剧烈波动,黑色气丝开始紊乱,“气爪”瞬间溃散,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气丝,散落在空中。 汪东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院中的石磨上,石磨被撞得微微晃动,黑色气丝顺着石磨的缝隙渗入,将原本灰白色的石磨也染成深黑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然,他的身体已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能量消耗,“噬魂阴邪”虽在不断吞噬他的神魂壮大自身,却也在加速他身体的崩溃。 可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反而将能量溃散归咎于“练习不足”,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想要重新凝聚“气爪”,黑色气丝在他的掌心不断汇聚,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团,随时可能再次溃散。 院外的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忧虑已达到顶点。 他知道,汪东西的身体已濒临崩溃,一旦“噬魂阴邪”彻底吞噬他的神魂,便会脱离他的身体,化为无形的“阴邪雾团”,在村落中肆意游荡,寻找新的宿主。 届时,陈家坪将面临更大的灾难,老人、孩子、病人,这些体质较弱的人群,都会成为阴邪的首要目标。 陈月平不再犹豫,他从怀中取出三枚“困邪符”,将其按“品”字形握在手中,指尖传来符纸的温热。 他悄悄调整姿势,准备在护村队队员赶到后,将符纸贴在院墙四周,形成临时的纯阳屏障,困住阴邪的行动。 同时,他还从怀中取出一小袋“阳炎草粉末”,这是用阳炎草晒干后研磨而成的,对阴邪能量有极强的排斥性,撒在地上能形成短暂的“纯阳区域”,阻止阴邪气丝蔓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月平心中一喜,知道是护村队队员收到信号,赶来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名队员快步向他跑来,为首的是村东的猎户李二哥,他手持一把桃木弓,箭囊里装满了浸过驱邪液的箭矢。 身后跟着村西的铁匠王大叔,他扛着一把打造精良的铁斧,斧刃上涂抹着新鲜的阳炎草汁液,泛着淡淡的红光。 最后是村南的教书先生张秀才,他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布防用的桃木枝与朱砂。 “陈先生!情况怎么样?”李二哥跑到陈月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望向院墙内,眼中满是凝重——他已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阴邪气息,知道情况不妙。 陈月平快速说明情况:“汪东西已被‘噬魂阴邪’完全操控,身体已濒临崩溃,随时可能发生‘阴邪爆散’。 我们现在立刻布防:王大叔,你和张秀才去院墙外的东、西两侧,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阳炎草粉末’,形成第一道防线。 李二哥,你随我守在南侧,用浸过驱邪液的箭矢随时准备攻击,若汪东西有冲出院落的迹象,立刻射击他的‘独轮马’,暂时压制阴邪能量。”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 王大叔与张秀才立刻转身,从布包中取出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快速向院墙外的东、西两侧跑去。 李二哥则蹲在陈月平身边,将桃木弓拉满,箭尖对准院中的汪东西,箭囊中的箭矢泛着红光,随时准备射出。 院中的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院外的动静,他停止了能量操控,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院墙的方向,瞳孔中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独轮马”,能量体开始重新凝聚,逐渐形成一把黑色的长矛,矛尖泛着冷光,对准了陈月平与李二哥藏身的方向——阴邪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了纯阳气息的存在,他要毁掉这“碍眼”的东西,继续他的“力量测试”。 陈月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对着李二哥低声说道:“准备好,他要动手了!” 李二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院中的汪东西,手中的桃木弓拉得更满,箭尖的红光愈发耀眼——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下几片,如同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哀悼。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手中紧紧握着“困邪符”,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战斗能尽快结束,希望陈家坪能渡过这场浩劫,希望无辜的村民能免于灾难。 他知道,这场与“噬魂阴邪”的较量,不仅关乎汪东西的性命,更关乎整个陈家坪的安危,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差错。 汪东西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黑色长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院墙射去,矛尖的黑气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放箭!”陈月平大喊一声。 李二哥松开手中的弓弦,“咻”的一声,浸过驱邪液的箭矢精准地命中黑色长矛的矛尖——驱邪液与阴邪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长矛瞬间剧烈波动,黑色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退,长矛的体积也瞬间缩小了一半,失去了原本的威力,重重地落在地上,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气丝,散落在空气中。 “吼!”汪东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眼中的绿光愈发浓烈,他再次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想要重新凝聚能量体,可这一次,他的身体却无法再支撑——黑色气丝在他的掌心不断汇聚,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的形态,反而开始反噬他的身体,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黑色黏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月平抓住这个机会,对着王大叔与张秀才大喊:“快!布下‘困邪阵’!” 王大叔与张秀才立刻加快速度,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阳炎草粉末”——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接触的瞬间,发出淡淡的红光,红光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整个院落包围起来,形成一道纯阳屏障,阻止阴邪能量的扩散。 汪东西看着眼前的纯阳屏障,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试图冲破屏障,却被屏障的纯阳之力弹回,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更多的黑色血液。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听使唤,黑色气丝在他的皮肤下游走,逐渐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中的绿光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噬魂阴邪”已彻底吞噬了他的神魂,他再也无法醒来,只留下一具被阴邪操控的躯壳,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等待着最终的消散。 陈月平看着院中的汪东西,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愤怒,更有一丝庆幸。 惋惜的是,汪东西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贪婪与残暴,沦为阴邪的傀儡;愤怒的是,阴邪的残忍与狡猾,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庆幸的是,他们及时阻止了汪东西,避免了阴邪的进一步扩散,保住了陈家坪的安宁。 他对着队员们说道:“我们暂时控制住了局面,但‘噬魂阴邪’仍在汪东西的体内,我们需要尽快将他带到药谷,用‘纯阳阵’彻底驱散阴邪,防止他发生‘阴邪爆散’。” 队员们点了点头,快速打开院门,小心翼翼地将汪东西抬了出来,向药谷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这场战斗的结束欢呼。 陈月平回头望了一眼汪家院落,院中的黑气已渐渐消散,只剩下被阴邪侵蚀过的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场阴邪与人性的较量。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阴邪的威胁仍未彻底消除,他必须更加警惕,守护好陈家坪,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队员们的脚步,向药谷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还有更多的村民需要他去守护。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4章 汪东西的承重测试 可仅仅骑行,远不能满足汪东西对“力量”的贪婪探索欲。 在“噬魂阴邪”的扭曲操控下,他的认知早已偏离正常轨道——“独轮马”在他眼中不再是阴邪赋予的“诱饵”,而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权象征”,是他向所有轻视过他的人复仇的“凶器”。 那些年被佃户背后议论“好吃懒做”、被乡绅当面嘲讽“草包无能”、被县太爷冷淡对待的屈辱记忆,此刻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意识,唯有不断挖掘“独轮马”的破坏力,才能让他在虚幻的“强大”中获得片刻慰藉,填补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自卑与愤怒。 这“独轮马”虽只有一个能量核心,看似简单,实则藏着阴邪精心设计的诡异能力——只要汪东西调动体内的阴邪能量,能量体便能随心意切换形态:可化作柔韧的“绳索”缠绕目标,勒断树干如同扯断棉线。 可变成坚硬的“护盾”抵御攻击,青石砸在上面也只留一道白痕。 也能凝为锋利的“刀刃”撕裂阻碍,轻松划破厚重的木门。 只是他如今被疯狂冲昏头脑,完全忽略了能量体的“反噬预警”:每一次形态切换,都有一缕极细的黑气顺着他的手臂经络渗入脏腑,在他的肝肺间游走、沉积,让他的脸色从苍白转向青灰,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如同破风箱般带着“呼哧”的杂音。 可他却将这股虚弱感曲解为“力量觉醒的必经之路”,如同瘾君子追逐快感般,愈发肆无忌惮地透支着自己残存的神魂,浑然不知自己的五脏六腑已开始被阴邪侵蚀,变得如同焦炭般脆弱,随时可能崩溃。 汪东西的目光如同饿狼般在院中逡巡,瞳孔中幽绿的光芒不断闪烁,贪婪与残忍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他的视线掠过破损的雕花门框——那门框曾是汪家鼎盛时的象征,选用上好的桃木,由县城有名的木匠精雕细琢,“缠枝莲”图案层层叠叠,花瓣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纹路,寓意“富贵连绵”。 当年汪鳝青为了打造这扇门,花了足足五十两银子,逢人便炫耀“汪家的门脸,不输县城的大户”。 如今却在阴邪气息的侵蚀下,木茬处泛着灰黑色,如同腐烂的骸骨,雕刻的花瓣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扭曲的木纹,仿佛在无声控诉着阴邪的破坏。 掠过枯萎的石榴树——树枝上还挂着他十岁时亲手制作的小木牌,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刻着“汪家小宝”,旁边还画了一个简笔的笑脸,那是他第一次学写字时的“杰作”,曾被汪鳝青挂在树上当“吉祥物”。 如今木牌已被黑气染成深黑色,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随风飘散,如同他早已逝去的童真与人性。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之前挣扎爬出的土坑上,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那坑是他昨日被阴邪反噬时,用手脚疯狂蹬踏地面形成的,深约丈许,坑壁上还残留着他带血的指痕,黑色气丝如同吸血的藤蔓,紧紧缠绕在坑壁的泥土中,不断汲取着地下百年乱葬岗的阴寒之气。 坑底的温度比院中的其他地方低了近十度,站在坑边都能看到呼出的白气,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如同针般扎进皮肤,让裸露的手腕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坑底堆满了汪家建宅时剩下的乱石,这些石头本是从嘉陵江畔开采的青石,质地坚硬,能抵御风雨侵蚀,当年建房时,工匠们还特意挑选过,确保每块石头都平整光滑。 如今却被阴邪气息彻底污染,石块表面泛着灰黑色的光泽,如同蒙尘的铁块,用手触摸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甚至能看到气丝在石面上缓慢蠕动。 棱角处凝结着细小的黑色冰晶,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冷光,如同无数双毒蛇的眼睛,死死盯着靠近的生灵,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几块较大的岩石上,缠着老槐树的干枯须根——这些根须曾是老槐树汲取养分的“血管”,深入地下数尺,去年夏天还能看到根须上冒出新的嫩芽。 如今却被阴邪侵蚀得如同烧红后冷却的铁丝般坚硬,扭曲缠绕在岩石上,形成一张张狰狞的“网”,根须缝隙中还残留着黑色的黏液,如同凝固的血液,用树枝一碰,黏液便会拉丝,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要将靠近的一切都吞噬、同化。 汪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的青石板被他踩出细小的裂纹,裂纹中瞬间渗出黑色的气丝,如同蛛网般蔓延。 周身的黑色气丝瞬间涌动,在他背后凝聚成“翅膀”的形态——气丝交织成半透明的黑色翼膜,膜上布满幽绿色的纹路,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比蝙蝠的翅膀更加诡异。 这对“气翼”展开时足足有两丈宽,扇动时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风,吹得坑边的杂草纷纷倒伏。 气翼托着他的身体向上攀升,速度越来越快,竟足足跃起八丈之高,比院中的老槐树还要高出一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空中,他的身体如同被操控的木偶,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阳光透过他周身的黑气,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只从天而降的恶魔,遮蔽了阳光,让院中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了几分。 连远处屋顶上的麻雀都被这阴影吓得四散飞逃,叽叽喳喳的叫声中满是惊恐。 随后,他如同一片被阴风吹动的枯叶,轻飘飘落入坑中。 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黑色气丝在他脚下形成一层半寸厚的缓冲层,如同无形的垫子,将重力完全抵消,只有气丝与岩石接触时,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坑底格外刺耳。 坑底的乱石棱角锋利,如同刀尖般凸起,其中一块石头的棱角甚至比匕首还要尖锐,稍不注意便会划破皮肉。 可汪东西却浑然不觉,仿佛失去了痛觉——他的皮肤早已被阴邪能量改造,变得如同牛皮般坚韧,寻常石块根本无法留下痕迹,甚至能在岩石上留下浅浅的划痕,如同野兽的利爪。 他用手臂随意蹭过一块锋利的岩石,岩石被他的皮肤划出一道白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露出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刀枪不入”的证明。 他的目光被一块鹅蛋大小的岩石牢牢吸引——这块岩石通体灰黑,表面缠着一根碗口粗的枯树根,树根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树皮,树皮在阴邪气息的侵蚀下变得如同碳粉般脆弱,轻轻一碰便会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木质上还能看到细小的孔洞,那是气丝侵蚀的痕迹。 汪东西缓缓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岩石表面,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愈发兴奋——这股寒意证明岩石已被阴邪“同化”,内部蕴含着与“独轮马”同源的阴寒之气,是测试“独轮马”承重能力的绝佳“道具”。 他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岩石表面,一股腥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却让他更加狂热,仿佛在品尝“力量”的滋味。 他粗略估量,这块岩石至少有三百斤重——此前他仅凭蛮力,最多只能搬动五十斤的粮袋,搬完后还会气喘吁吁,被汪鳝青嘲笑“手无缚鸡之力”。 如今有了“独轮马”,他要亲自验证这股“力量”的极限,要让自己相信,他已拥有了“超凡”的能力,再也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汪家废物”。 他弯腰,双手紧紧抓住枯树根的两端,手臂肌肉因用力而剧烈凸起,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体表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动,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他的皮下穿行,甚至能看到纹路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小的凸起,如同鳞片般。 “咔嚓”一声脆响,树根从岩石上断裂,断面处渗出黑色的汁液,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滴落在坑底的泥土中。 这些汁液刚一落地,便被周围的黑色气丝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味,证明这并非幻觉。 随后,他将枯树根小心翼翼地缠绕在“独轮马”的能量核心上——黑色能量体瞬间将树根包裹,气丝如同贪婪的触手,顺着树根的纹路快速蔓延,将其与能量体紧密连接,形成一道坚固的“枷锁”。 气丝甚至渗透进树根内部,将木质纤维彻底改造,让树根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确保岩石在承重时不会脱落。 接着,他站到坑底一块稍高的岩石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如同扎马步般稳定身形,膝盖微微弯曲,双手紧握树根两端,手臂与身体呈四十五度角,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这嘶吼声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深渊中发出的咆哮,带着阴邪特有的冰冷与残忍,在坑中不断回荡,形成回声。 回声震得坑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坑底的岩石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嘶吼,体内的阴邪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独轮马”。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纹路中泛着幽绿的光,如同血管般跳动。 黑色能量体开始缓缓转动,转速越来越快,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小型的黑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气压不断降低,将周围的阴寒之气、甚至细小的石屑都吸入其中,让能量体的体积微微膨胀,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从灰黑色变成墨黑色。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动的泥浆,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清晰的坑壁轮廓变得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让坑中的景象显得更加诡异。 隐隐还传来低沉的嗡鸣——那是阴邪能量与岩石碰撞产生的共振,如同远古巨兽被困在深渊中发出的低吼,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连坑外三十步远的陈月平均能清晰听到,胸腔都随之微微震动。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5章 阴邪工具的破坏性探索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符,符身传来的温热触感,如同祖父的手在安抚他,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却也无法完全驱散心中的忧虑。 汪东西见状,愈发兴奋,双臂用力向上提拉,肌肉凸起得如同石块,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与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如同狰狞的血管。 体表的黑色纹路因用力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有部分气丝从皮肤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细小的触手,如同头发丝般飘动。 在阴邪能量的加持下,三百斤重的岩石竟真的被缓缓抬起,离地面约半尺高。 岩石底部与地面摩擦,发出“咯吱”的声响,如同老旧的木门在风中转动,又似骨骼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的碎石被挤压成粉末,黑色气丝顺着岩石的缝隙不断渗入其内部,将岩石从内到外一点点染黑。 原本坚硬的青石,在阴邪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变得脆弱,表面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裂纹中渗出黑色的黏液,如同血液般滴落,落在坑底的泥土中,将泥土染成深黑色,泥土中的微生物瞬间死亡,连一丝生机都未留下。 “哈哈!成了!我真的成了!”他发出粗野的笑声,声音在坑中回荡,带着病态的得意与疯狂,震得坑壁上的碎石又掉落了不少,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用肩膀蹭了蹭掉落的碎石,仿佛在享受这种“洗礼”。 “有了它,再重的东西我都能搬动!陈家坪的商铺、粮仓,还有谁能拦我?张乡绅家的银库大门,我一扯就能拉开!李地主家的粮囤,我一个人就能搬空!我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回汪家,让张乡绅、李地主都来给我磕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汪东西才是陈家坪的主人!谁都别想再看不起我!” 他完全没意识到,此刻他的手臂已因能量反噬而微微颤抖,黑色气丝顺着他的经脉,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脏腑,在他的肺叶上留下黑色的印记,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痛。 他的嘴角已开始渗出淡淡的黑色血液,血液粘稠如同沥青,只是被他的疯狂掩盖,没有察觉。 血液滴落在岩石上,瞬间被黑色气丝吸收,让能量体的颜色又深了一分,气丝中缠绕的魂影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脸在其中挣扎,仿佛这血液也成了阴邪的“养料”,让其变得更加强大。 坑外的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忧虑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看到,汪东西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浓了近一倍,“独轮马”的能量体也变得更加凝实,直径从之前的一尺扩大到一尺半,气丝中缠绕的魂影愈发清晰,甚至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面容——那是之前被阴邪吞噬的生魂,如今成了“独轮马”的一部分。 显然阴邪正在借助这次测试,不断吞噬汪东西的神魂与周围的阴寒之气,快速壮大自身,离彻底掌控汪东西的身体越来越近。 他知道,若再放任汪东西继续下去,不仅汪东西会彻底沦为阴邪傀儡,连地下的阴邪之气都可能被彻底激活,引发“阴潮”——到那时,整个陈家坪的地下都会涌动着阴邪之气,农田里的庄稼会在一夜之间枯萎,颗粒无收。 村中的溪流会变得浑浊发黑,水中的鱼虾会集体死亡,散发着腥臭味。 村民们饮用了受污染的水,会逐渐变得神智模糊,最终沦为阴邪的“傀儡”,如同汪东西一般疯狂。 陈月平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测邪符”,这符纸是用阳炎草汁液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的,符纸上还绘制着细小的“镇邪符文”,能精准检测周围的阴邪浓度,甚至能大致判断阴邪的等级。 他将符纸轻轻靠近坑边,符纸刚一接触到坑中散逸的黑气,便瞬间泛出刺眼的红光,光芒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甚至能看到符纸上的符文在红光中微微闪烁,如同活物般跳动。 这是阴邪浓度超出“危险阈值”三倍的强烈信号,意味着眼前的“噬魂阴邪”已达到“中阶”水平,远超他最初的预判。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闪过《陈氏邪祟录》中记载的应对之策——“中阶噬魂阴邪,需以纯阳阵阻其气源,辅以桃木、阳炎草、朱砂三重压制,再寻其神魂薄弱点,以精血引动好意鉴,方有机会驱散”。 要遏制阴邪扩散,必须先阻断其能量来源。 汪家老宅地下的阴寒之气是“噬魂阴邪”的主要能量供给,若能在院落周边布下“纯阳阵”,用阳炎草、桃木枝与朱砂构建屏障,形成一个封闭的“纯阳区域”,便能暂时切断阴邪与地下寒气的连接,让其无法继续壮大,为后续制服汪东西争取时间。 他悄悄摸向怀中的布包,布包是用粗布缝制的,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陈”字,是他母亲生前为他缝制的。 取出几支桃木枝——这些桃木枝取自家中的老桃树,树龄已有三十年,蕴含着天然的纯阳之气,他出门前特意用阳炎草汁液浸泡过,增强其驱邪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一小袋朱砂,这是上好的辰砂,色泽鲜红,纯度极高,是祖父留下的存货,对阴邪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他将桃木枝按照“五行方位”,轻轻插在坑边的泥土中,每插一支,便在周围撒上少许朱砂,朱砂接触到黑气,发出“滋滋”的轻响,形成一圈淡淡的红光,红光如同屏障般将黑气挡在圈内,暂时阻止了黑气的扩散。 插完最后一支桃木枝,他还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小的“镇邪符”,贴在桃木枝上,符纸瞬间亮起红光,与朱砂的红光融为一体,让屏障更加稳固。 做完这一切,陈月平再次望向坑中的汪东西——他正疯狂地将岩石举起、放下,反复测试“独轮马”的承重极限,黑色气丝在他周身涌动,如同沸腾的黑水,甚至有部分气丝已开始向坑外蔓延,被“纯阳屏障”挡回后,变得更加狂暴,在空中扭曲成狰狞的形态,如同无数条毒蛇在挣扎。 陈月平知道,时间已所剩无几,“纯阳屏障”虽暂时阻挡了黑气扩散,却也在被阴邪能量不断消耗,桃木枝上的红光已开始微微黯淡,若不尽快召集护村队支援,屏障迟早会被突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这是护村队的“紧急集结信号”,外壳由铜制成,内部填充着用阳炎草粉末与硫磺混合的燃料,点燃后会发出红色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能维持一刻钟不消散,不仅能让方圆三里内的护村队队员快速定位集结点,还能借助烟雾中的阳炎草粉末,暂时压制周边的阴邪之气,为布防争取宝贵时间。 陈月平小心翼翼地取出火折子,吹亮后凑近信号弹引线——火折子的火焰呈橙红色,与信号弹外壳的铜色相互映衬,在昏暗的坑边显得格外醒目。 引线被点燃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火星顺着引线快速蔓延。 陈月平迅速将信号弹举过头顶,朝着天空方向倾斜——他特意选择了逆风角度,避免烟雾被邪风吹向自己,影响后续观察。 片刻后,“咻”的一声锐响,信号弹带着红色火焰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团直径约丈许的红色烟雾。 烟雾中蕴含的阳炎草粉末与空气接触,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这股清香与院中的腥臭味形成鲜明对比,让陈月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几分。 红色烟雾在半空中缓缓扩散,如同一块巨大的红绸,将汪家院落上空笼罩。 烟雾中的纯阳气息与地面的阴邪之气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院中的黑色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开始微微收缩,原本弥漫在院外的毒尘也被烟雾吸附,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红色粉末。 远处的护村队队员看到这道信号,纷纷加快脚步,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朝着汪家院落的方向赶来——李二哥的桃木弓、王大叔的铁斧、张秀才的桃木剑,这些熟悉的身影,让陈月平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坑中的汪东西被信号弹的声响与红色烟雾惊动,他停止了对岩石的测试,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幽绿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浓烈,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烟雾中蕴含的纯阳气息,这股气息如同针般刺向他的身体,让他体内的阴邪能量剧烈波动,“独轮马”的能量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表面的气丝如同受惊的蛇群般乱颤,甚至有部分气丝开始消散。 “是谁?!谁在坏我的事!”汪东西发出愤怒的嘶吼,声音中带着阴邪的尖啸,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嗓音,如同野兽与恶鬼的混合声,在坑中回荡,震得坑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猛地将手中的岩石与枯树根扔向坑壁,岩石撞击坑壁发出“轰隆”的巨响,碎石飞溅,黑色气丝顺着碎石蔓延,将坑壁的泥土染成深黑色,泥土中的微生物瞬间死亡,连一丝生机都未留下。 他周身的黑色气丝再次凝聚成“翅膀”的形态,翼膜上的幽绿纹路因愤怒而剧烈跳动,托着他的身体快速跃出坑外,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石板被他踩出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的气丝,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月平藏身的老槐树方向,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独轮马”的能量体在他身前不断变形,时而化为锋利的长矛,时而变成坚固的盾牌,显然他在寻找散发纯阳气息的源头,想要将这“碍眼”的存在彻底毁灭。 陈月平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将身体贴得更紧树干,同时握紧手中的桃木符,符身传来的温热触感,如同祖父的手在安抚他,让他勉强保持冷静。 他知道,汪东西已被信号弹激怒,阴邪的攻击性会变得更强,必须更加谨慎,避免暴露自己的位置,等待护村队队员赶来支援。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6章 好意鉴 汪东西在院中快速踱步,脚步虚浮却带着诡异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让地面的青石板微微震动,黑色气丝随着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印记,印记中泛着幽绿的光,如同地狱的轨迹。 他的目光扫过院墙外的老槐树,看到了树干上贴着的“镇邪符”,符纸泛着淡淡的红光,与空中的红色烟雾相互呼应,显然这里就是纯阳气息的来源之一。 “是你!躲在那里的人!给我出来!”汪东西怒吼着,手中的能量长矛朝着老槐树的方向狠狠投掷而去。 长矛带着黑色气丝,如同闪电般飞向树干,“砰”的一声巨响,长矛击中老槐树的树干,黑色气丝瞬间蔓延至整个树干,与“镇邪符”的红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符纸的红光瞬间黯淡了几分,树干上的树皮开始发黑、脱落,露出里面泛着灰黑色的木质,如同被腐蚀的骸骨。 陈月平躲在树后,能清晰地感受到树干传来的震动,以及黑色气丝带来的刺骨寒意,这股寒意透过树干,如同针般扎进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强忍着恐惧,从怀中取出另一张“镇邪符”,快速贴在树干的另一侧,符纸瞬间亮起红光,与之前的符纸形成呼应,暂时压制了黑色气丝的蔓延,树干上的黑色区域停止了扩大,甚至有部分红光开始驱散黑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护村队队员的呼喊声——“陈先生!我们来了!”李二哥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带着坚定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曙光。 陈月平心中一喜,知道支援已到,他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远处的队员喊道:“汪东西已被激怒,大家小心!先用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布防,形成‘纯阳阵’!” 李二哥、王大叔与张秀才快步跑到院墙外,他们的脸上带着凝重,手中紧紧握着武器,看到院中的汪东西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有丝毫退缩——守护陈家坪是他们的责任,哪怕面对再强大的阴邪,也不能退缩。 “李二哥,你和张秀才去院东、院西两侧,用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布防,加强‘纯阳屏障’!”王大叔快速说道,手中的铁斧泛着红光,“我去正面吸引汪东西的注意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好!”李二哥与张秀才齐声应道,立刻转身,从布包中取出桃木枝与阳炎草粉末,快速向院东、院西两侧跑去。 李二哥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阳炎草粉末,粉末接触到地面的黑色气丝,发出“滋滋”的声响,形成一圈淡淡的红光,与之前的屏障连接在一起;张秀才则在桃木枝上贴上“镇邪符”,让红光变得更加稳固,如同铜墙铁壁般阻挡黑气扩散。 王大叔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铁斧,对着院中的汪东西喊道:“汪东西!你的对手是我!有本事冲我来!” 他的声音洪亮,吸引了汪东西的注意力,汪东西转过头,眼中的杀意更浓,手中的能量体瞬间化为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朝着王大叔的方向冲去,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小心!”陈月平大喊一声,从树后冲出,手中的桃木符对着汪东西的方向抛出,符纸在空中亮起红光,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挡住了黑色镰刀的攻击,“砰”的一声,符纸与镰刀碰撞,符纸瞬间消散,镰刀的能量也减弱了几分,王大叔趁机侧身躲避,避免了被镰刀击中。 李二哥与张秀才布防完毕,快速跑到陈月平身边,李二哥举起桃木弓,拉满弓弦,箭尖对准汪东西,箭囊中的箭矢泛着红光,随时准备射出;张秀才则从怀中取出“镇邪散”,握在手中,准备在汪东西发起攻击时撒出,暂时压制他的能量。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对着队员们说道:“汪东西体内的‘噬魂阴邪’已达到中阶,我们不能硬拼!李二哥,你用浸过驱邪液的箭矢攻击他的‘独轮马’,打断他的能量凝聚;王大叔,你用铁斧牵制他的行动,不要靠近他的黑气范围;张秀才,你负责撒‘镇邪散’,压制阴邪能量!我来尝试启动‘好意鉴’,寻找阴邪的薄弱点!”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李二哥松开手中的弓弦,“咻”的一声,浸过驱邪液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汪东西的“独轮马”,箭矢精准地命中能量体,驱邪液与阴邪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能量体剧烈波动,表面的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退,体积也瞬间缩小了一半。 汪东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中的幽绿光芒变得更加浓烈,他体内的阴邪能量疯狂涌动,想要重新凝聚能量体,可王大叔已趁机冲上前,铁斧对着他的腿部劈去,迫使他侧身躲避,无法集中精力操控能量。 张秀才抓住这个机会,撒出一把“镇邪散”,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落在汪东西周身的黑气上,黑气瞬间被压制,变得透明了几分,甚至有部分气丝开始消散,露出里面汪东西泛着青紫色的皮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月平抓住这个间隙,从怀中取出“好意鉴”的钥匙,紧紧握在手中,指尖传来钥匙的冰凉触感,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钥匙中——血脉之力与钥匙相互融合,形成一股纯净的纯阳能量,顺着钥匙流向“好意鉴”的封印之处。 “好意鉴”开始缓缓苏醒,镜面传来阵阵微弱的蓝光,蓝光透过衣物,在他的胸口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斑,光斑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如同希望的火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好意鉴”的镜面正在逐渐清晰,镜中开始显露出模糊的影像——影像中,汪东西的头顶上方,那缕黑色雾气愈发浓郁,雾气中的人脸也变得清晰了几分,能看到人脸的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可陈月平没有放弃,他继续注入血脉之力,“阳炎草汁液”的能量也在不断消耗,瓷瓶中的汁液已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镜中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晰——他看到,在黑色雾气的中心,有一颗小小的红色光点,光点泛着微弱的红光,如同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让黑色雾气微微收缩,显然,这颗红色光点就是“噬魂阴邪”的薄弱点,是阴邪能量的核心所在! “找到了!”陈月平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大家集中攻击黑色雾气中心的红色光点!那是阴邪的核心!” 队员们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李二哥再次拉满桃木弓,箭尖对准红色光点;王大叔握紧铁斧,准备在汪东西分心时发起攻击;张秀才则取出最后一袋“镇邪散”,准备在攻击时撒出,增强攻击效果。 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体内的阴邪能量疯狂涌动,想要驱散镜中的蓝光,可已经来不及了——李二哥松开手中的弓弦,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向红色光点;王大叔也趁机冲上前,铁斧对着红色光点狠狠劈去;张秀才撒出“镇邪散”,白色粉末覆盖在黑色雾气上,压制了阴邪能量的流动。 “砰!”箭矢与铁斧同时击中红色光点,红色光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黑色雾气开始快速收缩,雾气中的人脸变得扭曲,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黑色气丝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退,汪东西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成功了!”队员们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激动。 可就在这时,黑色雾气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红色光点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噬魂阴邪”开始反扑,它不甘心被驱散,想要与汪东西的神魂同归于尽! 汪东西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眼中的清明又开始消退,黑色气丝重新缠绕在他的周身,情况变得危急起来。 陈月平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犹豫,他快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滴“阳炎草汁液”,滴在“好意鉴”上,再次注入血脉之力——这一次,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没有放弃,手中的“好意鉴”再次发出一道蓝色光柱,击中了红色光点。 两道光柱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雾气瞬间消散,红色光点也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汪东西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的疯狂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陈月平松了一口气,身体因虚弱而微微颤抖,队员们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 他看着院中的汪东西,轻声说道:“阴邪已经被暂时驱散,我们需要尽快将他带到药谷,用‘纯阳阵’彻底清除他体内残留的阴邪之气,防止他再次被阴邪操控。” 队员们点了点头,快速走到汪东西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抬起来,向药谷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院中的黑色气丝渐渐消散,只剩下被阴邪侵蚀过的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场阴邪与正义的较量。 陈月平回头望了一眼汪家院落,心中满是感慨——这场战斗虽然艰难,却最终取得了胜利,他没有辜负祖父的期望,也没有辜负陈家坪村民的信任。 他知道,这只是对抗阴邪的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他要守护的家园,是他要守护的亲人与村民,这份责任,将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直到彻底清除所有阴邪,让陈家坪恢复往日的太平与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队员们的脚步,向药谷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还有更多的村民需要他去守护。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7章 汪东西的攻击测试 这两次测试,已足以证明这“独轮马”绝非普通的能量体,而是阴邪为祸人间的“破坏利器”——它能载人奔行,是为了快速追击逃亡的目标。 能承载重物,是为了摧毁村民的房屋与防御工事,每一项能力都精准服务于“毁灭”与“掠夺”,如同为汪东西量身定制的“幽冥屠刀”。 刀身缠绕的不是钢铁寒光,而是能吞噬一切生机的阴邪之气,哪怕只是轻微触碰,都能让草木枯萎、金石腐蚀。 可汪东西的疯狂远未停止,他将岩石重重摔回坑底,“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坑壁碎石簌簌掉落,如同暴雨砸落,碎石撞击坑底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岩石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在阴邪能量的加持下碎裂成拳头大小的石块,黑色气丝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碎石的裂缝中疯狂涌出,在坑中游走缠绕,如同黑色的藤蔓,将坑底的其他乱石也逐一染成深黑色。 原本青灰色的石块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墨锭般暗沉,表面凝结着细小的黑色冰晶,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冷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 哪怕站在坑边三尺外,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痛感。 他眼中的邪光愈发浓烈,如同两团跳动的鬼火,死死盯着坑外的世界——载人、承重都只是“开胃小菜”,他真正想测试的,是这股力量的“杀伤力”,是能让鲜活生命瞬间凋零的“掌控感”。 那些年被佃户背后议论“好吃懒做”的屈辱、被乡绅当面嘲讽“草包无能”的愤怒、被县太爷冷淡对待的不甘,此刻都在阴邪的催化下,化作了扭曲的杀意,在他的胸腔中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阳神”不仅能搬重物、跑得快,还能伤人、能杀人! 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佃户,要在他的气刃下跪地求饶,亲眼看着自己的田地被摧毁。 那些嘲笑他的乡绅,要看着自己的商铺化为灰烬,家产被洗劫一空。 连高高在上的县太爷,都要在他的“力量”下俯首称臣,让整个陈家坪都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谁才拥有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 汪东西双手撑着坑壁,指尖不自觉地分泌出淡淡的黑色黏液——这是阴邪能量改造他身体的“恶果”。 黏液带着极强的粘性与腐蚀性,滴落在坑壁的泥土上,瞬间便腐蚀出铜钱大小的坑洞,坑洞中还冒着细小的黑色烟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借助这股粘性,他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坑壁上,即便坑壁光滑无任何借力点,也能轻松向上攀爬。 他的指甲已变得如同黑色的利爪,尖端泛着幽绿的光,在坑壁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划痕中瞬间渗出黑色的气丝,如同毛细血管般顺着泥土蔓延,将坑壁染成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 这道痕迹如同恶魔爬过的爪痕,触目惊心,即便过了许久,黑色气丝仍在痕迹中缓慢蠕动,仿佛随时都会再次爆发,将整个坑壁彻底吞噬。 刚站稳身形,他便迫不及待地心念一动,体内的阴邪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手中的“独轮马”。 黑色能量体不再是圆形,而是快速拉长、变形,过程中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金属在烈火中熔化。 最终,能量体化作一根长约丈许的能量长棍,棍身布满尖锐的气刃,每一道气刃都泛着幽绿的冷光,如同无数把用幽冥寒铁打造的微型匕首并列,刃口处还在不断滴落黑色黏液。 黏液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瞬间便腐蚀出铜钱大小的坑洞,坑洞中冒出淡淡的黑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金石被腐蚀的刺鼻气味,仿佛连坚硬的石板都在被阴邪“啃噬”,逐渐失去原本的形态。 他双手紧握能量长棍,手臂肌肉因兴奋与用力而剧烈凸起,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体表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动,甚至能看到纹路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小的凸起,如同鳞片般覆盖手臂。 他对着院中的老槐树狠狠劈下——动作快得超出常人反应,长棍划过空气时发出“咻”的破空声,如同利箭离弦,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风压,吹得院中的杂草纷纷倒伏,地面的毒尘也被卷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 黑色气刃与树干碰撞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刺耳至极,这声音不是木材断裂的脆响,而是生机被瞬间抽离的“哀嚎”。 碗口粗的树干竟被轻易斩断,断面处没有流出半滴树汁,反而冒着浓密的黑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树木被阴邪侵蚀后的焦糊味与腥气,闻之令人作呕,仿佛连树木百年积累的生机,都被这一击彻底吞噬,化为阴邪能量的一部分。 断裂的树干重重地摔在地上,震起一片毒尘,毒尘中裹着细小的黑色气丝,如同无数微型的“阴邪种子”,落在周围的杂草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杂草瞬间枯萎发黑,草茎变得如同碳粉般脆弱,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原本还有些绿意的槐树叶,在接触到地面黑气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发黑,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叶片边缘卷曲成焦黑色,叶脉中的水分与阳气被快速抽离,只剩下干瘪的黑色残骸。 汪东西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疯狂,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撕裂脸颊,露出两排沾着黑色黏液的牙齿,黏液顺着嘴角滴落,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细小的痕迹,发出“滋滋”的轻响。 “哈哈!好!好!这才是阳神该有的力量!什么老槐树,在我面前不过是根柴火!”他的声音中带着阴邪的尖啸,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嗓音,如同野兽的咆哮与鬼魂的哀嚎混合在一起,在院中回荡,让院外的陈月平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符,符身传来的温热触感成了唯一的慰藉。 他又将长棍指向院中的石桌——那是汪家祖传的青石桌,选用嘉陵江畔的整块青石打磨而成,质地坚硬如铁,寻常斧头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当年汪鳝青为了打造这张石桌,特意请了县城最好的石匠,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曾是他招待客人时炫耀家底的“脸面”,桌角还刻着汪家的族徽,象征着家族的“荣耀”。 可能量长棍落下的瞬间,石桌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毛边,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而成。 黑色气丝顺着断面快速渗入青石内部,原本灰白色的石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黑色,表面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将石桌分割成无数小块。 裂纹中不断冒出黑色的烟雾,烟雾在空气中凝聚成细小的颗粒,如同黑色的雪花,缓缓飘落。 仿佛青石的内部正在被阴邪逐渐“瓦解”,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碎裂成粉末,沦为阴邪的“养料”,连汪家最后的“荣耀象征”都无法幸免。 “还不够!这还不够!”汪东西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疯狂的欲望,他要的不是“破坏静物”的快感,而是“撕裂生命”的掌控力,是能亲眼看到鲜活生命在自己手中凋零的“满足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破坏,体内的阴邪能量都会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为他的疯狂“喝彩”,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强,也让他的理智变得更加模糊。 他再次心念一动,能量长棍瞬间收缩,变回圆形的“独轮马”,只是这一次,能量体的边缘变得更加锋利,如同用幽冥寒铁反复磨利的刀刃,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能量体表面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光环,光环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仿佛这道光环不是能量凝聚而成,而是从地狱中召唤出的“死神镰刀”,随时准备收割一切生命。 他双手握住能量体,对着院中的青石板狠狠劈下——“铛”的一声脆响震得院外老槐树的叶子簌簌掉落,如同下了一场枯叶雨,叶片落在地上,瞬间便被地面的黑气染成黑色。 青石板瞬间被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黑色气丝顺着断面渗入石板内部,原本青灰色的石板失去了所有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黑色,表面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不断冒出黑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气中凝聚成细小的黑色颗粒,随风飘散,落在院外的杂草上,杂草瞬间枯萎,仿佛石板随时都会碎裂成粉末,彻底沦为阴邪的“食粮”,连最基本的形态都无法保留。 他还不满足,又将能量体拆分成无数细小的气针——这些气针只有发丝粗细,却蕴含着浓烈的阴邪能量,针尖泛着幽绿的冷光,如同被剧毒浸泡过的绣花针。 它们能轻易穿透衣物与皮肉,将阴邪之气注入目标体内,让对方在短时间内痛苦死去,连尸体都会被快速腐蚀,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 此时,一群麻雀从院上空飞过,叽叽喳喳的叫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汪东西的疯狂。 汪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抬手对着麻雀一挥,气针如同暴雨般射出,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轨迹,这些轨迹如同死神的丝线,将整个院落上空笼罩。 气针精准地击中每一只飞鸟,麻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从空中直直掉落,如同断线的风筝。 落在地上后,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羽毛纷纷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皮肤表面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 短短几息间,原本鲜活的生命便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中还冒着细小的气泡,如同沸腾的毒药,被地面的黑气快速吸收,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仿佛这些麻雀从未存在过,从未在这片天空飞过。 汪东西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开始想象,用这些气针对付村民的场景——佃户们在气针下痛苦哀嚎,身体快速发黑、腐烂,最终化为一滩滩液体。 乡绅们在他面前跪地求饶,却还是逃不过被气针穿透身体的命运,他们的金银财宝在阴邪之气下失去光泽,变成一堆废品。 县太爷的官服被黑色的黏液染红,他的尊严与生命一同被汪东西踩在脚下,让他为曾经的冷淡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嘴角渗出更多黑色的血液,血液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可他却完全不在意,反而因为这血腥的想象更加兴奋,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体内的阴邪能量也变得更加狂暴,让院中的黑气浓度又增加了几分。 躲在院外老槐树后的陈月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看到,汪东西的攻击已从“测试能力”彻底沦为“宣泄暴力”,每一次挥动能量体,都在加剧阴邪能量的扩散——院中的黑色气丝已比之前浓了三倍,如同浓雾般在院中弥漫,连阳光都难以穿透,让整个院落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8章 阴邪凶器的嗜血暴露 院外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呼吸时能感受到淡淡的腥气,这股腥气如同腐烂的尸体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附近的杂草已完全枯萎,叶片卷曲成黑色的小球,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随风飘散,连草根都被阴邪之气侵蚀,变成了黑色的焦炭。 他还能看到,汪东西的身体正在加速异化:皮肤愈发苍白,如同纸糊般没有血色,甚至能看到皮下黑色的血管在快速跳动。 嘴唇泛着青紫色,嘴角渗出的黑色血液越来越多,血液粘稠如同沥青,滴落在地上后能长时间保持形态,不断腐蚀着青石板。 他的瞳孔已完全变成幽绿色,原本的黑色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眼白上布满了黑色的血丝,如同蜘蛛网般覆盖整个眼球。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如同破风箱般带着“呼哧”的杂音,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黑色的气丝从他的口鼻中进出,显然能量反噬已严重损伤他的脏腑,可他却被阴邪的欲望操控,完全感受不到痛苦,反而将这种损伤当作“力量增强”的证明。 陈月平知道,再这样下去,汪东西会彻底沦为阴邪傀儡,失去最后的神智,成为只知破坏、只知杀戮的“幽冥怪物”。 到那时,他将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不再记得汪鳝青是他的父亲,只会在阴邪的操控下,对陈家坪的村民展开疯狂的屠杀。 而整个汪家院落也会被阴邪能量彻底污染,形成“阴邪巢穴”。 这巢穴会如同海绵般吸收周边的阴寒之气,将污染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最终覆盖整个陈家坪。 到那时,村中的溪流会变得浑浊发黑,水中的鱼虾会集体死亡,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村民们失去唯一的水源。 农田里的庄稼会在一夜之间枯萎,颗粒无收,让村民们面临饥荒的威胁。 更可怕的是,村民们饮用了受污染的水、吸入了受污染的空气,会逐渐变得神智模糊,最终沦为阴邪的“傀儡”,如同汪东西一般疯狂,互相攻击、互相残杀,让陈家坪变成人间地狱。 他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测邪符”,这符纸是用阳炎草汁液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的,符纸上还绘制着细小的“镇邪符文”,这些符文是陈氏家族传下的秘法,能精准检测周围的阴邪浓度,甚至能大致判断阴邪的等级与危害范围。 他将符纸轻轻靠近院墙,符纸刚一接触到院中的黑气,便瞬间泛出刺眼的红光,光芒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甚至能看到符纸上的符文在红光中微微闪烁,如同活物般跳动。 这是阴邪浓度超出“危险阈值”三倍的强烈信号,意味着眼前的“噬魂阴邪”已具备大规模伤人的能力,其危害范围已开始向院外扩散,若不及时阻止,不出一个时辰,整个陈家坪的东半区都会被阴邪之气覆盖。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闪过《陈氏邪祟录》中记载的应对之策——“对付中阶噬魂阴邪,需以纯阳阵阻其气源,辅以桃木、阳炎草、朱砂三重压制,再寻其神魂薄弱点,以精血引动好意鉴,方有机会驱散。 纯阳阵需五人配合,以五行方位布防,缺一不可;桃木需用百年以上树龄的老桃木,阳炎草需取正午阳光最盛时采摘的新鲜草叶,朱砂需用纯度极高的辰砂,三者缺一不可,否则难以压制阴邪之气。” 他悄悄摸向怀中的布包,布包是用粗布缝制的,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陈”字,是他母亲生前为他缝制的,里面装着他出门前准备的驱邪物品。 他取出几支桃木枝——这些桃木枝取自家中的老桃树,树龄已有三十年,虽未到百年,却也蕴含着较强的纯阳之气,他出门前特意用阳炎草汁液浸泡过,增强其驱邪效果。 还有一小袋朱砂,这是上好的辰砂,色泽鲜红,纯度极高,是祖父留下的存货,对阴邪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最后,他还取出一小包阳炎草粉末,这是用新鲜阳炎草研磨而成的,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能暂时压制阴邪之气的扩散。 他准备在护村队队员赶来后,在院落周边布下临时的“纯阳阵”,虽然这阵法因桃木树龄不足,效果会打折扣,却也能暂时阻断阴邪能量的扩散,为后续的正式驱邪争取时间。 同时,他还从怀中取出一枚“困邪符”,这是祖父传下的秘制符纸,用的是百年桃木浆制成的符纸,浸泡过三代人的精血,威力远超普通符纸。 若汪东西有冲出院落的迹象,他便会立刻抛出符纸,暂时困住阴邪,为护村队的集结争取时间。 他将“困邪符”紧紧握在手中,符纸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护村队队员何时能到?他们是否能带来足够的驱邪物品?“好意鉴”是否真的能驱散这中阶噬魂阴邪?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有丝毫犹豫,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下几片,如同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哀悼。 叶片落在地上,瞬间便被黑气染成黑色,化为粉末。 陈月平的目光紧紧盯着院中的汪东西,连眨眼都不敢放松——他生怕错过汪东西的任何一个动作,哪怕是细微的能量波动,都可能意味着阴邪又一次突破界限。 此刻,汪东西正将散落的黑色气丝重新凝聚,试图将能量体变形为更具杀伤力的“气爪”。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黑色气丝在他掌心缠绕、重组,却因能量反噬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凝聚成型,时而溃散成雾,让他发出愤怒的嘶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陈月平清晰地看到,汪东西的手腕处已开始出现黑色的溃烂痕迹——那是阴邪能量超出身体承载极限的征兆,溃烂处不断渗出黑色黏液,滴落在青石板上,将石板腐蚀出更深的坑洞。 可汪东西却如同感受不到疼痛般,仍在疯狂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站立不稳,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弃对能量的操控。 显然,“噬魂阴邪”已完全掌控了他的意志,哪怕肉身崩溃,也要完成对“杀伤力”的终极测试。 突然,汪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放弃了凝聚“气爪”,转而将所有阴邪能量注入“独轮马”,让能量体膨胀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尖锐的气刺,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海胆,气刺尖端泛着幽绿的冷光,随时可能爆发。 他双手推着黑色球体,朝着院中的柴房方向冲去——柴房里堆满了干燥的柴火,一旦被阴邪能量点燃,火势会瞬间蔓延,不仅会烧毁汪家院落,还可能将阴邪之气扩散到周边民居,引发更大的灾难。 “不好!他要烧柴房!”陈月平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隐藏,从老槐树后冲出,对着远处正在赶来的护村队队员大喊:“快!阻止他!柴房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李二哥、王大叔与张秀才听到呼喊,立刻加快脚步,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李二哥拉满桃木弓,将浸过驱邪液的箭矢对准汪东西手中的黑色球体。 王大叔举起铁斧,朝着汪东西的腿部方向冲去,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张秀才则从怀中取出“镇邪散”,准备在靠近后撒向黑色球体,暂时压制阴邪能量。 汪东西看到陈月平冲出,眼中的杀意更浓,他加快脚步,推着黑色球体向柴房撞去。 就在这时,李二哥松开弓弦,“咻”的一声,箭矢精准地击中黑色球体,驱邪液与阴邪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球体表面的气刺瞬间消散了不少,体积也缩小了一半。 王大叔趁机冲到汪东西身边,铁斧朝着他的手臂劈去,铁斧上的阳炎草汁液泛着红光,对阴邪能量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汪东西被迫侧身躲避,手中的黑色球体失去平衡,撞在院墙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墙体被撞出一个大洞,黑色气丝从洞中涌出,将周围的砖块染成深黑色。 张秀才抓住这个机会,快速跑到黑色球体旁,将“镇邪散”撒向球体,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落在球体上,球体的能量瞬间减弱,变得透明了许多,表面的黑色气丝也开始缓慢消散。 陈月平见状,立刻从怀中取出桃木枝与朱砂,跑到院墙边,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朱砂,形成一道临时的“纯阳屏障”,阻止黑色气丝进一步扩散。 他对着队员们喊道:“再加把劲!他的能量已快耗尽,我们一定能压制住他!” 汪东西看着自己的能量体被压制,发出痛苦的嘶吼,体内的阴邪能量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凝聚黑色球体。 可他的身体已濒临崩溃,嘴角渗出的黑色血液越来越多,双腿开始发软,站立不稳。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手中的黑色球体彻底溃散,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气丝,散落在院中,被“纯阳屏障”的红光逐渐吞噬。 陈月平与队员们围了上去,看着倒在地上的汪东西——他的瞳孔已恢复了一丝清明,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黑色气丝从他的体内不断渗出,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噬魂阴邪”被成功驱散,可汪东西的身体也因长时间被阴邪侵蚀,变得如同焦炭般脆弱,再也无法醒来。 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沉重——这场与“噬魂阴邪”的较量,虽然成功阻止了灾难的扩散,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对着队员们说道:“先将汪东西的遗体妥善安置,再彻底清理院中的阴邪气息,防止残留的黑气再次引发危机。” 队员们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 李二哥与王大叔将汪东西的遗体抬到院中干净的地方,用白布覆盖。 张秀才则与陈月平一起,在院落周边布下“纯阳阵”,用桃木枝、阳炎草与朱砂彻底净化院中的阴邪气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汪家院落中,院中的黑气已基本消散,只剩下被破坏的痕迹,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陈月平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的陈家坪——村落中的炊烟袅袅升起,村民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守护陈家坪的使命仍在继续,他会带着祖父的期望,继续坚守这片土地,不让阴邪再次危害人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村外走去——药谷中还有受伤的村民需要救治,护村队的布防也需要重新调整,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他要守护的家园,是他要守护的亲人与村民。 风轻轻吹过,带着阳炎草的清香,这清香驱散了院中的最后一丝阴寒,也让陈月平的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只要坚守信念,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陈家坪终将恢复往日的太平与安宁。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9章 陈月平的应对 躲在暗处的陈月平见此情景,心中愈发焦急——汪东西的测试,根本不是在探索“力量”,而是在肆意宣泄毁灭欲! 他每一次挥动能量体,都像在为阴邪打开一道新的“闸门”,院中的黑色气丝已比之前浓了三倍,如同浑浊的墨汁在院中盘旋,连阳光都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洒在地面上还带着淡淡的阴寒。 院外的空气也开始变得粘稠浑浊,呼吸时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腥气——这股腥气混合着腐烂草木与铁锈的味道,吸入肺腑便带来一阵刺痛,让陈月平忍不住攥紧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附近的杂草已从根部开始发黑,原本翠绿的叶片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黑色,草尖变得如同碳粉般酥脆,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随风飘散时还带着细小的黑色颗粒——显然阴邪之气已开始向院外渗透,若再拖延半个时辰,恐怕整个陈家坪东半区都会被污染。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祖父的嘱托犹在耳边:“陈家子孙,当以守护一方安宁为己任,纵遇万难,亦不可退。” 他快速摸向怀中的布包,布包是用粗麻布缝制的,边角已因常年摩挲而泛白,针脚处还留着母亲生前缝补的痕迹,里面整齐摆放着祖父传下的驱邪器物。 他取出三枚桃木符——这是祖父亲手绘制的“传讯符”,符纸选用百年桃木浆制成,需在阳炎草圃中晾晒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朱砂混合精血勾勒“传讯符文”。 符文笔画刚劲,“敕令”二字如同利剑般穿透符纸,蕴含着精纯的纯阳气息。 点燃后不仅能向护村队传递紧急信号,其散发的红光还能形成一道半尺厚的“纯阳屏障”,暂时压制周围的阴邪能量,阻止黑气进一步扩散。 他将其中两枚符纸小心翼翼地揣回怀中,贴身存放——若后续护村队未能及时集结,这两枚符纸可作为最后的防御手段,一枚用于加固屏障,一枚用于紧急突围。 随后,他取出火折子,火折子的铜制外壳已被摩挲得发亮,表面刻着细小的“镇邪纹”,是父亲年轻时在县城铁匠铺定制的,内装的火绒混合了阳炎草粉末,点燃后能持续燃烧一刻钟。 他轻轻吹亮火折子,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映得他的脸颊忽明忽暗,睫毛上都沾着细小的火星。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焰凑近第三枚桃木符,生怕火星溅到其他符纸——符纸一旦受潮或受损,便会失去效力。 火折子的火焰刚接触符纸,符纸便“腾”地一下燃起红色火焰,没有丝毫黑烟,只有纯净的红光伴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开来。 红色烟雾从火焰中升起,如同一条灵动的红色绸带,笔直地冲向天空,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醒目的“阴”字图案——这是陈家坪护村队约定的“阴邪紧急预警信号”,图案越大、红光越亮,代表危机等级越高。 此刻的“阴”字已比寻常预警大了一倍,在半空中格外醒目,连三里外的村民都能清晰看到。 做完这一切,陈月平没有丝毫停留。 他知道,单靠传讯符远远不够,必须尽快摸清汪家院落周边的阴邪分布,为后续的驱邪行动制定精准方案。 他猫着腰,沿着院墙外的小路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如同猎豹——鞋底是用鹿皮制成的,与地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特意避开院东与院北——这两个方向靠近乱葬岗旧址,阴邪能量最浓,容易被汪东西察觉。 汪东西此刻虽被疯狂冲昏头脑,但阴邪赋予的感知能力仍在,其周身的黑色气丝如同“雷达”,能捕捉到周围的纯阳气息,若被发现,以其现在操控的阴邪力量,陈月平单人根本难以抗衡,甚至可能被当场吞噬,沦为阴邪的“养料”。 他绕到汪家院落的西侧,这里是阴邪能量相对薄弱的区域——西侧紧邻村中的溪流,溪水常年流动,蕴含着天然的“阳刚之气”,能轻微压制阴邪扩散。 溪水流过的地方,连杂草都比其他地方更绿一些。 陈月平蹲在一棵老柳树后,柳树的枝条垂落下来,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他的身体完全遮挡。 他透过院墙的缝隙向内望去,只见汪东西正将“独轮马”重新凝聚成能量长棍——能量体凝聚时,黑色气丝如同活物般缠绕、重组,发出“滋滋”的轻响,棍身的气刃比之前更加锋利,泛着幽绿的冷光,刃口处还在不断滴落黑色黏液,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疯狂地劈砍院中的石凳、木架,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黑色气丝的爆发:青石制成的石凳本就坚硬如铁,却在气刃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碎石飞溅时还带着黑色气丝,落在墙上便嵌入墙体。 松木制成的木架曾用来晾晒粮食,如今却被气刃切成细条,木屑与黑色气丝混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旋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仿佛空间都被这股邪恶力量撕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必须尽快切断他的能量来源。”陈月平暗自思忖,脑海中快速闪过《陈氏邪祟录》中泛黄的书页——书中用朱砂批注着:“阴邪傀儡之能,一靠自身神魂,二靠外界阴寒之气。断其气源,如断水之流,再攻其神魂薄弱处,方可压制。” 汪家院落的地基下曾是乱葬岗,百年间埋藏了数十具亡魂,地下阴寒之气极为浓郁,正是“噬魂阴邪”不断壮大的根源。 想要彻底隔绝,必须在院落周边布下“纯阳阵”——这是陈氏家族传下的高阶阵法,需用阳炎草、朱砂、桃木枝构建出五道纯阳屏障,按“五行方位”排列,形成一个封闭的能量场,如同铁壁般阻断阴邪与地下寒气的连接,让其失去能量补给。 可布下“纯阳阵”并非易事:首先需要至少五名护村队队员配合,每人守住一个方位,同时注入纯阳之力才能启动。 其次需要足够的材料——阳炎草需用正午阳光晒过的新鲜草叶,此时阳气最足。 朱砂需是纯度极高的辰砂,能增强纯阳之力的传导。 桃木枝则要选用百年以上树龄的老桃木,其蕴含的纯阳之气足以抵御中阶阴邪。 如今队员尚未集结,所需材料也不在身边,陈月平只能先想办法拖延时间,为后续的布防争取机会。 他再次摸向怀中,取出一枚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镇邪散”——这是用阳炎草、硫磺、朱砂按 3:2:1的比例混合制成的,每一味材料都需经过纯阳火炒制,对阴邪能量有极强的排斥性,撒在地上能形成直径三尺的“纯阳区域”,阻止阴邪气丝蔓延。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生怕粉末洒落在自己身上——“镇邪散”若沾染阴邪之气,便会失去效力。 他对着院墙缝隙轻轻一撒,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飘入院中,均匀地落在院墙内侧的地面上。 粉末刚一接触到黑色气丝,便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烈火灼烧冰雪,黑色气丝快速消退,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洁白的痕迹,形成一道半尺宽的“纯阳带”。 这道“纯阳带”如同一条白色的防线,将院中的黑气暂时挡在内侧,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也为护村队的集结争取了宝贵时间。 陈月平盯着那道“纯阳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哪怕只有半个时辰,他也要守住这道防线,不让阴邪有机会扩散到村落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坚定的节奏,踩在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陈月平心中一喜,知道是护村队队员收到信号,赶来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名队员快步向他跑来,为首的是村东的猎户李二哥——他常年在山中打猎,身手矫健,皮肤因风吹日晒而呈古铜色,手中握着一把用百年老桃木打造的长弓,弓身上刻着“镇邪”二字,箭囊里装满了浸过驱邪液的箭矢,箭矢的箭头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驱邪液是用阳炎草汁液与朱砂混合制成的,对阴邪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身后跟着村西的铁匠王大叔——他身材高大,手臂肌肉结实如铁块,扛着一把自己打造的铁斧,斧刃是用精铁混合铜砂锻造的,锋利无比,斧刃上涂抹着新鲜的阳炎草汁液,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红光,一看便知威力不凡。 最后是村南的教书先生张秀才——他虽看似文弱,戴着一副木质眼镜,却精通《易经》与《奇门遁甲》,对布阵之法颇有研究,背上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里面装着布防用的桃木枝与朱砂,布包上用白线绣着一个小小的“防”字,是他妻子亲手绣的,寓意“平安防御”。 “陈先生!出什么事了?”李二哥跑到陈月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望向院墙内,眉头紧紧皱起——他已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阴邪气息,比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连他随身携带的桃木箭都在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轻响,这是阴邪能量超标的信号,心中立刻明白情况不妙。 陈月平快速而清晰地说明情况,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汪东西已被‘噬魂阴邪’完全操控,现在正在院中测试‘独轮马’的破坏力,阴邪能量已开始向院外扩散,再拖下去会形成‘阴邪巢穴’,到时候整个陈家坪都会被污染,村民们会沦为阴邪的傀儡。 我们现在分三步行动:第一步,王大叔,你带着张秀才去村西的药圃,采摘足够的新鲜阳炎草,记住要选正午阳光晒过的,茎秆粗壮、叶片翠绿的,这种阳炎草阳气最足;然后去我家西厢房的红木柜子里取朱砂与桃木枝,朱砂在最上层的红布包里,用蜡封着,防止受潮,桃木枝在下层的木箱中,木箱上有铜锁,钥匙在我家门框上方的砖缝里,都是祖父留下的,纯度足够支撑‘纯阳阵’。 第二步,李二哥,你随我留在这里,密切监视汪东西的动向,他的‘独轮马’能量极强,气刃能轻易斩断青石,若他有冲出院落的迹象,你立刻用浸过驱邪液的箭矢攻击他的‘独轮马’能量核心——就是他掌心那团黑色气团,那里是阴邪能量最集中的地方,暂时压制他的力量;切记不要攻击他的肉身,他体内还有残存的神魂,若伤及神魂,便再也无法救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步,等材料准备好,我们在院落周边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布下‘纯阳阵’,每个方位插三根桃木枝,撒上朱砂与阳炎草粉末,我负责中位,你负责东位,王大叔负责西位,张秀才负责南位,再等两名队员赶来负责北位,启动阵法后,便能阻断阴邪的能量来源,再寻找机会制服汪东西,尝试用‘好意鉴’清除他体内的阴邪。”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王大叔与张秀才立刻转身,朝着村西的方向快步跑去——王大叔扛着铁斧,却丝毫没有影响速度,脚步迈得又大又快,地面都被他踩得微微震动。 张秀才虽跑得气喘吁吁,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却也紧紧跟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布包的带子,生怕里面的材料掉落,不敢有丝毫拖延。 李二哥则蹲在陈月平身边,将桃木弓拉满,箭尖精准地对准院中的汪东西,手臂稳得如同磐石——他常年打猎,手眼协调能力极强,哪怕在颠簸的马背上都能射中猎物,此刻更是全神贯注,箭囊中的箭矢泛着红光,随时准备射出。 陈月平再次透过院墙缝隙望向院内,只见汪东西已停止了劈砍,正站在院中的空地上,双手高高举起“独轮马”,手臂因用力而剧烈凸起,体表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动。 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嘶吼声中带着阴邪的尖啸,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嗓音,而是如同野兽咆哮与鬼魂哀嚎的混合体,在院中回荡,让院外的柳树都微微颤抖,叶片簌簌掉落。 他周身的黑色气丝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黑水,在他身边形成一个直径约丈许的黑色漩涡,漩涡的中心不断旋转,吸收着周围的阴寒之气,连地面的青石板都开始微微震动,细小的碎石被吸入漩涡中,瞬间便被吞噬。 汪东西的气息越来越强,瞳孔中的幽绿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地面的青石板上已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中不断冒出黑色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成细小的魂影——这些魂影是之前被阴邪吞噬的生魂,此刻正痛苦地挣扎,却无法逃脱,“阴邪巢穴”的雏形已开始显现,若再等片刻,恐怕就再也无法阻止了。 “时间不多了。”陈月平低声说道,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符,符身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王大叔与张秀才能尽快带回材料,药圃不要有村民逗留,以免遇到危险。 祈祷护村队的其他队员能尽快赶来,尤其是负责北位的赵大哥与孙小弟,他们两人身手不错,对布阵也熟悉。 祈祷他能守住这最后的防线,不让阴邪的污染扩散到村落中,守护好陈家坪的每一位村民,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都不让他们遭受阴邪的侵害。 院中的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院外的动静,他停止嘶吼,缓缓转过头,脖子转动时发出“咯吱”的声响,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院墙的方向,瞳孔中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喜欢水不暖月请大家收藏:()水不暖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