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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扫地焚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01章 do醒


    第二天清晨,斯懿是在某种熟悉的奇异感受中醒来的。


    他仿佛躺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随着波涛起伏而颠簸。


    与此同时,还有类似乌贼吸盘的东西,在不断拨动他某些最为隐秘的神经。


    昏沉之中,斯懿抬起左手,果然在身前摸到了白省言高挺的鼻梁和剪得一丝不苟的短发,还有额角滴落的汗珠。


    “昨晚不是做了吗……”斯懿懒洋洋地抱怨了一句。


    见他已经醒转,白省言的动作又大胆几分,在他耳畔低声道:“我是你老公,还不能多艹几次吗,腰抬起来点。”


    男人原本清亮的音色,此时因为强烈的渴求而显得有些沙哑,落到斯懿的耳朵里,勾得他舒服地哼了一声,长腿像是毒蛇似地缠上男人结实的腰腹。


    斯懿闭着眼,手指攥紧床单,任由白省言操控着起伏的频率和力道:“真怀念你恐同的时候,现在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想那种事。”


    白省言并不回答,只是更加奋力干活,直到被斯懿夹得受不了了,才伏在对方耳边骂了句:“谁让你这么烧,不把你艹烂,你就要去外边祸害人了。”


    斯懿知道他是在气自己即将和卡修踏上沃城之旅,被逗得笑出声来,撒娇道:“好老公,都是外面的妖艳贱货招惹我的,人家心里只有你。”


    明知斯懿撒谎,白省言还是被他三言两语骗得找不着北,狠狠地弄了两次,直到斯懿快赶不上飞机才罢休。


    “宝贝,我马上就到了,你白哥快把我腰弄断了。”


    兰博基尼的副驾驶座上,斯懿毫不顾忌地接通了卡修的电话,语气分明是撒娇。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白省言还是尽职履行着代理丈夫的职责,不仅亲自开车送斯懿去机场,还在干活前就做好了三明治,让斯懿不用空着肚子赶飞机。


    斯懿放下手机,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白省言厨艺还行,他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松鼠。


    “吃慢点。”趁着红灯,白省言拧开矿泉水瓶,毕恭毕敬地递给他。


    斯懿嘟着嘴,满脸悲戚:“想到一周都见不到老公,吃不到老公做的早饭,我真是好伤心。”


    白省言刚想放下自尊,说那我当你的贴身男仆跟着你去沃城吧,就看见停机坪上一团金闪闪的东西在快速移动。


    把车开近一看,是狂奔的卡修。


    卡修穿着卫衣配牛仔裤,比精心打扮的白省言看起来随意多了。


    但好在他长得实在英俊,金发碧眼配上英挺的鼻梁、阳刚得恰到好处的方下巴,以及充分健身后的宽肩窄腰,看起来完全能演超人或者联邦队长。


    斯懿一看见他,脸上的悲伤表情瞬间消散,露出了一幅“还是要吃这个才能有力气上班”的表情。


    见他这副样子,白省言不禁思考,难道自己除了入珠,还需要整容吗?


    他对着后视镜审视一番,又觉得自己还是挺帅的。高鼻梁丹凤眼薄嘴唇,要是在东方校园里,横竖也是高冷禁欲男主脸吧!


    “老公,你已经很帅了。”斯懿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及时出言制止。


    白省言松了口气:“确实,男人的魅力不止在于外表,更在于阅历和智慧。”


    斯懿不置可否,放下了副驾驶的挡风玻璃,卡修就站在门外,用大海般蔚蓝的眼眸深情凝视着他。


    “嘿,你让我买的东西我都买好了,需要现在给你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支粉红色管状物体,在斯懿面前大方地晃了晃。


    白省言瞥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斯懿忍俊不禁:“宝贝,先收起来吧,有机会我教你用。”


    卡修郑重地将管状物塞回口袋,一本正经道:“好的,我能问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我刚通知管家帮我买一些,父亲就打电话来骂我。”


    斯懿露出同情的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宝贝,这是为了方便你把你的大几把塞进我的雪里,不然会很痛的,懂了吗?”


    白省言本来就被惊得不浅,听见斯懿如此直白的讲解,当场就被吓得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又不是小学生,你用得着这么,咳咳……”白省言掐住人中,避免自己晕倒。


    卡修英俊的脸上泛起绯红,但还是维持着编程般的正经脸:“所以这意味着你想和我上床,对吗?”


    斯懿挑了下眉,语气玩味:“这就要看你表现了。”


    卡修郑重点头,顺便绅士地帮斯懿拉开车门:“我很想和你上床,我会努力的。”


    “真乖。”斯懿面带微笑,敷衍地亲了白省言的脸颊一下,然后便跟着卡修走上私人飞机。


    白省言沉默地坐在驾驶位,看着卡修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在斯懿腰上,要不是他今早做了预防性措施,两人怕是下一秒就要大do特do。


    白省言就想不通了,怎么布克能恶心他,霍崇嶂能恶心他,现在连卡修也能恶心他。


    他不是主角吗?他拿得不是顶替死去的白月光最终成功取而代之的剧本吗?怎会如此?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机舱,白省言恼怒地摁下喇叭,兰博基尼跑车看起来像头撩蹶子的牛,轰鸣声引来了机场警卫。


    “他怎么了?”卡修站在机舱门口,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跑车。


    斯懿正在观赏被临时改装成粉红色的机舱,满不在意道:“他这是鸣笛表示对我们的不舍。”


    卡修这才放心地走入舱内,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白哥讨厌我呢,他总是很冷漠的样子。”


    “还有霍崇嶂,你不在的时候,他总用鼻孔看我,我的父亲说他想把我杀了,因为他们全家都是杀人犯。”


    斯懿在牛皮座椅上坐下,双腿交叠,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不会的宝贝,就凭你刚才说得这几句话,已经深得你白哥的真传了。”


    “我知道他是个卓越的医学生,而医学很困难。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聪明吗?”


    卡修真诚地看向斯懿,帅脸上神情严肃,仿佛真的在说什么很有价值的话题。


    “宝贝,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斯懿向前俯身,带着淡香的发尾扫过卡修的脸,乌润的杏眼中水汽迷蒙,配上脸颊尚未散去的红晕,看起来分外勾人。


    “好啊。”卡修当即点头。


    斯懿勾起嘴角:“这个游戏叫做‘我是哑巴’,玩法是如果我没有主动和你说话,你就要忍住别和我说话。”


    “同样,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准和别人说话。”


    卡修立刻紧闭双唇,神色严肃。


    “真乖,你先去玩吧,我要睡一会。”斯懿说着戴上真丝眼罩,在座椅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不再理睬对方。


    机舱之外,白省言并没有警卫带走,而是被霍崇嶂的电话给叫走了。


    自从斯懿出现,他们俩除了争宠几乎很少相见,也不像从前那样以挚友相待。


    他们就觉得对方是小三、是贱人、是野鸭做派。


    但是今天,霍崇嶂竟然破天荒给白省言打了电话,电话的内容也非常简单,只有一句话:“詹姆斯的生理数据出现波动,你要不要来看看。”


    白省言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义重大——假如詹姆斯死了,他们就要为争夺正夫之位展开水深火热的斗争。


    “假如他真的会醒,我们就让他永远沉睡?”


    白省言握着手机,斟酌着说出对策。他的语气听来平静,实际藏着一丝焦躁。


    霍崇嶂冷笑:“他要是快死了,我还需要给你打电话?请你吃席么。”——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快了快了


    第102章 密谋


    夏天快要过去,霍亨庄园内葱郁的草木由绿转黄,准备迎接波州漫长的寒冬。


    植物都凋零了,植物人却没有。


    白省言被霍崇嶂紧急叫来霍亨庄园,此时正在研究詹姆斯过去一周的生理数据。


    “他的心率变异性增加了不少。”白省言放下报告,表情克制,看不出什么情绪。


    霍崇嶂已经和私人医生们沟通过,闻言颇有些不耐烦:“我拿这报告给狗看,它也能看出数据有异常。”


    “狗和你确实更有共同语言。”白省言毫不犹豫地回击,然后放下报告,走到詹姆斯的病床前,观察他的状态。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身姿舒展,神态平静而矜贵。


    幸运的是,三十八岁的詹姆斯并没有出现白人男性常见的横向发展,反而因为岁月的打磨而显得更加优雅沉稳。


    怪不得斯懿对他如此痴恋,确实风度超群。白省言暗自感慨,决定把健身和抗老提上日程。


    他抬眼看向病床后的脑电波检测仪,仪器显示詹姆斯目前的脑电波依然是慢波为主,这意味着他的大脑皮层活动依旧受到压抑。


    “客观来说,他不一定会醒,现在出现的数据波动,有可能是换季、生病甚至衰老引起的。”


    白省言放下个人恩怨,颇有医德地向霍崇嶂解释了一句。


    霍崇嶂垮着脸,语气不善:“你是觉得霍亨家族请不起医生么。”


    白省言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病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关了。”霍崇嶂言简意赅。


    白省言有些苦涩地抿了抿唇,斟酌道:“就算他真的醒过来,我们也不能做什么。毕竟,斯懿很爱他。”


    霍崇嶂高耸的眉骨拓下深重的影,唇角牵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就算是现在,我们这么些人都要争着陪斯懿睡觉的机会。要是再加上他的正牌老公,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白省言并不理会他的挑唆,也不想成为对方借刀杀人的工具,耸了耸肩道:“那你拿刀捅死他吧,看在多年兄弟的面子上,我不会出庭作证。”


    “呵,多年兄弟,天天睡着我小妈,你还好意思这么说。”


    霍崇嶂冷嘲热讽两句,又把话题拉回正轨:“我现在有两个思路。第一,我们把威胁消除在萌芽状态,你肯定有办法让他不声不响地再也醒不过来吧。”


    白省言面无表情,心里默默评估起这么做的利弊,并不急于表态:“第二个呢?”


    霍崇嶂嘴角讥诮的弧度不变,从西服内袋中掏出一块怀表,金色的表盖上布满弹痕。


    “在今天之前,斯懿只和我一个人说过这件事,也只有我知道这块表的来历。”霍崇嶂的语气带上半分得意。


    白省言并不惊讶,他知道对方前些日子之所以能被斯懿绑着骑了一宿,就是因为发现了和他身世相关的重要信息,想来就是这块怀表了。


    “哦,你好厉害,所以?”白省言依旧冷淡。


    霍崇嶂把玩着怀表,沉声道:“这块表是杜鹤鸣的仆人二十年前买得,斯懿说这是他父母给他留下唯一的东西。”


    “我们可以向斯懿证明,詹姆斯对他并非出自真心。这老狐狸心里想的,肯定是借着他是杜鹤鸣儿子的身份,让进步派的那群人彻底支持他。”


    白省言盯着那块表,终于把围绕斯懿身世展开的谜团理清。


    “詹姆斯和杜鹤鸣,还有你父母,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敏锐地捕捉到最后的逻辑漏洞。


    霍崇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又变回那副全世界欠他钱的模样,把怀表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


    “詹姆斯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把柄?”


    他不悦地瞥了病床上的中年男人一眼,破口大骂:


    “但这不难推测,他和杜鹤鸣政治立场相近,我父母又是谋杀杜鹤鸣的凶手,他帮杜鹤鸣报仇之后,鸠占鹊巢取而代之,窃取了不该属于他的人生。”


    “除此之外,为了能偷走杜鹤鸣的名声和支持者,他才非要和斯懿结婚。还好老天有眼,让这个小偷、骗子半死不活!”


    白省言沉默地看着霍崇嶂气急败坏,从十岁到二十岁,他早已习惯了对方对继父的憎恨。


    事实上,在婚讯传来前,白省言一直觉得霍崇嶂是嫉妒詹姆斯。


    毕竟詹姆斯是波州上流社会的名人,就连自己向来苛刻的祖父都称赞他风度翩翩、人格高尚。


    谁料如今,他的身份成了詹姆斯的代餐,每次斯懿在床上喊老公,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喊谁。


    立场转变之后,白省言也理解了霍崇嶂的心情,因为他也嫉妒。


    他尽量维持理智,避免被霍崇嶂带偏:“那你想要怎么向斯懿证明,詹姆斯娶他是为了选民?”


    出乎意料,霍崇嶂只是摊了摊手:“斯懿是聪明人,如果他真能确认自己是杜鹤鸣的儿子,自然就会了然。到时候他就会知道,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他。”


    白省言闻言叹了口气,他只有这种猪队友,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詹姆斯斗。


    更可悲的是,霍崇嶂还是斯懿后宫里,除了他最聪明的人。


    “唉。”白省言痛苦地摁住太阳穴,“要不我们还是把你爸杀了吧。”


    霍崇嶂点头:“好啊,你开药吧,我找人去买。”


    【少爷和白少要暗杀霍亨先生!!!】


    【你快和斯懿说,他肯定会感谢你,到时候就算霍亨先生醒了,你的地位也不会差!】


    病房里的霍崇嶂话音刚落,布克的手机里就弹出这条消息。


    作为首席女仆,庄园里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她的耳目,即使少爷也不行。


    收到消息时,布克刚结束一场训练,明天他就要走上职业赛场,开启人生新的篇章。


    更重要的是,斯懿竟然答应他,会出席他的第一场比赛!


    布克完全想不到,自己的人生能在半年内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在斯懿出现之前,他甚至从未畅想过十八岁后的日子,就好像那些未来永远不会发生。


    是斯懿的出现改变了一切,斯懿就是他的命运之神。


    因此,布克想也没想,就把母亲的话原封不动转给了斯懿。


    收到消息时,斯懿刚走下私人飞机,身旁是脸上印着鲜红掌印的卡修。


    他发现在自己补觉的空档,卡修偷偷亲了他的脸。


    看见布克的消息,斯懿不禁感慨:【宝贝,你就是我最爱的狗狗。】


    布克秒回:【老婆我好爱你哦,太想你了。】


    斯懿挑起眉梢:【记得把球场旁边的酒店开好。】——


    作者有话说:詹姆斯虽然四十了,但他是处男魔法师,还是龙傲天啊!必须能干!


    第103章 陵园


    “同学们,现在伫立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联邦国会大楼。目前国会只有部分非功能性区域对外开放……”


    第二天一早,斯懿和卡修与其他学生汇合,正式开启访学之旅。


    虽然对于卡修而言,这里不过是他爸上班的地方。但为表郑重,他还是换上德瓦尔校服,梳理整齐金发,保镖般跟在斯懿身后。


    两人卓越的颜值一路上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意,有人举起手机拍照留念,又被保镖们拦下。


    得益于桑科特的悉心保护,并没有人认出这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就是总统最为宠爱的小儿子。


    “后边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卡修压低声线,在斯懿耳边道,“我听见他说我们很般配。”


    斯懿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穿黄衣服的说,你配不上我。”


    卡修脸上不见半点愠色,依旧一脸正经:“那很正常,你实在是太好看了,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移不开眼……”


    斯懿毫无谦色,目光懒懒地掠回讲解员身上,像只小猫一般,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


    霍崇嶂和白省言两位少爷自尊心颇强,每句话都说得云山雾绕,难得听听卡修这么直白的赞美和表白,斯懿觉得情绪价值还挺足。


    访学的日程安排很满,但内容以参观访谈为主,对体力和脑力要求不高,因此氛围相当轻松。


    贵族学生们三两结对,低声议论着今晚去探店哪家米其林餐厅。


    斯懿沉默地缀在队伍末端,他像是所有来访学生一般,抬头观赏着国会内高大的石雕立柱,以及立柱后历届总统的肖像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与镜框后笑意沉稳的男人遥遥对视。


    林达教授说得很对,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杜鹤鸣长着张方圆脸,虽然看起来温和可靠,但并算不上英俊,让人很难将他与斯懿那张摇曳在清纯和艳丽之间,轻而易举就能迷惑人心的脸蛋联系起来。


    “都怪你,把一切弄得这么复杂。”斯懿仰着头,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恨你的父亲吗?我是说,如果他真是的话。”卡修低下头,用同样极轻的语气问了句。


    斯懿勾起嘴角,用尽量简明易懂的语言解释:“不,他是个伟大的人,他为了推动联邦的种族平等、性别平权以及缩小贫富差距做出了重要贡献。”


    卡修愣了愣,缓慢地吸收斯懿的信息,缓缓道:“好吧,他是很伟大,他有成为你父亲的资格。”


    斯懿将目光从杜鹤鸣的肖像是移开,落在正前方桑科特的照片上,火上浇油道:“杜鹤鸣的观点,每一条都和你爸相反,这说明你爸是个怎样的人?”


    卡修想也没想:“说明他是个烂人。”


    斯懿被卡修逗得发笑,奖赏似地轻握了下他的手。


    细腻而微凉的触感穿过不太敏锐的神经元,让卡修的脸立刻燃烧起来。


    他刚想收拢五指,对方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跟随着参观的人潮向前走开了。


    看着斯懿的背影,卡修生平第一次陷入苦恼,斯懿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走出国会大楼后,入目是一片宽阔的草坪,草坪中央竖立着用巨大的白色砖石修葺的纪念碑,碑上镌刻着立国战争中牺牲军人的姓名。


    纪念碑高耸入云,和身后开阔的喷泉相互映照,让气氛陡然变得肃穆。


    众人自觉停下闲谈,神色严肃地跟着导览员继续向前。


    “各位同学,我们即将走入的就是国会山陵园,这里埋葬着联邦自建国以来的每一位总统……”


    导览员的声音从队伍前端飘来,斯懿悄然掀起眼帘,快速定位了附近的四十八个摄像头,以及头顶的五架无人机。


    国会区是联邦安保最为严密的区域,据说连每只飞来的鸟的去向都能查明。


    斯懿叹了口气,上辈子他不是没有刺杀过总统,但那都是团队协作,他只需要担任最锋利的刺刀,一击毙命刺入敌人的心脏。


    但是如今,他没有任何技术支援,想要在此地来去无踪,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但是没关系,他想要做成的事情,一定会完成。


    “你被你爸打过吗?”斯懿突然开口,一双乌润的杏眼看向卡修。


    卡修还在沉思斯懿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一听这话,立刻脱口而出:“喜欢!”


    “哦,那可真遗憾。”斯懿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你可能要做好再挨次打的准备了。”


    卡修并没听清前一句话的内容,还以为是斯懿要打自己,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沉醉:“没问题,我很喜欢这项活动。”


    斯懿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一群人且走且停,很快便来到杜鹤鸣的墓前。


    墓碑竖立在陵园西北角,也是最为荒凉和人迹罕至的地带,斯懿甚至在墓碑后发现了几簇没被清理干净的杂草。


    “您好,我想要提问。”当导览员公式化地询问学生们是否还有问题,斯懿在队尾举起手。


    “我想知道杜总统的墓碑为什么会修建在这里,毕竟其余墓碑似乎是按照当选总统的时间顺序排布的。”


    说起特殊的历史事件,导览员有些为难,含糊其辞道:“因为杜总统当年下葬时程序比较复杂,为了能减小对墓园的破坏,所以选定在此地。”


    为了在斯懿面前表现自己,卡修主动追问道:“什么程序比较复杂?”


    虽然他只是没过脑子的一问,但由于他长得英俊,而且表情相当严肃,在场众人无不噤声。


    路人认不出卡修就算了,德瓦尔的学生各个是人精,早把这位神秘转学生的身份摸个门清。


    导览员更是如此,他日复一日穿行在国会区,总统养的狗身上有几根毛都记得清楚。


    听他这么一问,众人不得不思考背后的含义。他是替桑科特表达不满,还是故意问出来羞辱杜鹤鸣?


    导览员吓得不轻,只能磕巴道:“下葬之后,杜总统的墓穴经历过几次修缮,施工比较频繁……”


    这是目前的通用说法,在杜鹤鸣生平相关的著作中,都有类似描述。


    斯懿表情不变,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目光却悄无声息地沉了下来,仿佛深潭无波。


    他怀疑,白家消失的最后一个冰库,杜鹤鸣不翼而飞的残骸,就埋在这座石碑之下——


    作者有话说:根据宝们的建议,把詹姆斯的年龄前调到38岁[玫瑰]


    杜鹤鸣二十年前去世,他在杜鹤鸣死前已经入学德瓦尔,在霍崇嶂十岁时成为继父,几个条件累加在一起,可能最嫩就38了[可怜][可怜]


    我发誓,他会能干的[可怜]


    第104章 教学


    眼见卡修没再多说什么,访学团的众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参观陵园。


    斯懿同样收敛起求知若渴的表情,跟随众人向前方走去。


    绕过杜鹤鸣的墓碑时,他不动声色地在周围的泥土上用力踩了两脚,然后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


    卡修读不懂他的表情,只能绷着脸匆忙跟上。


    接下来的行程还算顺利,结束国会区的参观后,一行人整装前往中央球场,观看全国橄榄球职业联赛的第一轮赛事。


    自从在大学联赛上一战成名,布克在橄榄球圈小有名气,今天甚至有小撮粉丝来现场为他助威。


    就连前来观赛的贵族学生们,也低声议论:“听说他是霍少的仆人?”


    “一开始是按照保镖培养吧,怎能让他成职业球员了,霍少还是大气啊。”


    “我看未必吧,听说是因为某人来着。你懂的,怕被人挖墙脚。”


    “怪不得霍少和白少最近也不在一起玩了……”


    “啧啧,红颜祸水。”几人迅速达成一致。


    说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身后的斯懿一眼。


    只见大美人正望着某处出神,鸦羽般的长睫低垂,乌黑圆润的杏眼平静无波,殷红的唇瓣微启,看起来像是精致的玩偶手办。


    “我要是霍少,我也不做人了。”几人再次迅速达成一致。


    正当此时,大美人似乎若有所感,微微转过头来。流转的眸光带着淡淡的笑意落在他们身上,几个贵族学生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靠靠靠!”


    贵族学生们慌乱地收回视线,像是炸锅的蚂蚁般嘀咕起来:


    “他是不是喜欢我啊,他对我笑……”


    “我不会被霍少当成情敌追杀吧!”


    卡修见状往斯懿身旁凑了凑,罕见地露出臭脸,看起来竟然和霍崇嶂有几分神似:“我好讨厌他们啊,怎么能乱看别人的妻子?”


    斯懿脸上笑意不变,只是利落地站起身来:“你在这乖乖看比赛,我要出去逛一圈,半小时后回来。”


    卡修乖巧点头:“好哦。”


    斯懿没再理会众人的视线,快步走出球场。


    橄榄球场离国会不远,经过方才的计算,他大概找到了陵园内监控的盲区。


    访学只有一周时间,事不宜迟,他想尽快将准备工作完成。


    “现在场上奔驰的就是我们的明日之星,刚在大学联赛上取得FMVP的布克,他现在正在带球冲线……诶呀,布克失误了呀!”


    球场上回荡着解说激情澎湃的呐喊,身穿红蓝两色球服的运动员们仿佛两群野牛,在场上横冲直撞。


    不同于校际联赛,全国职业联赛的每场比赛都有全程直播。然而,被寄予厚望的新人布克,却在开场后屡屡失误。


    “这家伙是没睡好么,这么打简直是给我们德瓦尔丢人!”


    趁着斯懿不在,贵族学生们不加掩饰地议论起来:“看来仆人的儿子还是上不了台面。”


    第一节比赛在十五分钟后结束,由于布克几次抛传失误,两队比分落差不小,比赛走势不算光明。


    “嘿,傻小子,你今天怎么回事?”直播镜头落在休息区,教练的脸涨得通红,指着布克就是一顿臭骂。


    “你知道我们签下你花了多少钱吗?下一节再拿不到分,你就给我坐冷板凳!”


    布克依旧是沉默,棱角分明的古铜色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时不时往观众席的某个方向看去。


    斯懿答应他会出席他的第一场职业联赛,但是却没有现身。


    布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非常难过,浑身都使不出力气。


    他好想斯懿啊,每分每秒都想。


    “我知道了,我努力。”大个子低着头,沉闷地回应了一句。


    他站起身来,将头盔重新带上。


    职业赛场上搏杀更为激烈,球服的防护措施也更为充分,宽大的护肩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简直像是神话中的巨人。


    巨人沉默地走入赛场,由向着观众席的方向瞥了一眼,却依然没能看见斯懿的身影。


    “开球——”


    比赛再次开始,布克心不在焉地抱球狂奔,毫不意外地再次被撞倒。


    对方球员宛如见血的斗牛般源源不断飞扑上来,布克想起教练的威胁,蜷缩着将橄榄球护在胸口,任由一群接近两百斤的大汉对他拳打脚踢。


    重击之下,布克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发黑,肋骨怕是断了。


    意识行将涣散之际,他挣扎着转动脖颈,人影纷乱间,他竟隐约瞥见了朝思暮想之人。


    “布克被打了,怎么办啊!要是我们还没结婚就失去了小三,那也太可怕了吧!”


    斯懿刚匆匆赶回球场,就听见卡修焦虑地冲他大喊。


    斯懿瞥了眼绿茵场上,看见布克身上堆积木似的垒了七八个球员,堪称满头大汉。


    他又看了眼场外的记分牌,立刻明白了来龙去脉。


    斯懿勾起嘴角,不慌不忙地坐回观赛席:“宝贝别担心,小三总会有的,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在卡修迷茫又急切的注视下,斯懿淡定地举起右手,朝赛场内挥了挥。


    下一秒,仿佛真有神迹降临,古铜色的巨人在重压下迸发而起,将无论队友还是对手都尽数掀飞,然后怀抱橄榄球狂奔而去。


    “哇——”在场的观众和解说无不惊叹,听取哇声一片。


    前排的贵族学生们迅速回头,确认斯懿确实已经回到座位,纷纷给霍崇嶂发消息邀功:


    【霍少,你小妈被人撬了!!!】


    【布克给你和你爹戴绿帽了霍少,该怎么做,跟兄弟们说一声。】


    【霍少你要是不在乎,那我也想上……】


    霍崇嶂从来都懒得搭理普通贵族学生,但只有这一次,他们的屏幕上风驰电掣地弹出红色感叹号。


    “你看,就是这么简单。”斯懿放下手臂,满脸淡定,“他就是恋爱脑而已。”


    “我也是恋爱脑。”卡修的大脑处理速度突然变快,斩钉截铁地答了一句。


    “宝贝,恋爱脑这么宝贵的品质,可不是说说就行,你需要证明给我看。”


    斯懿主动坐近了些,用喧嚣的喝彩声和哨声掩盖自己的声音,在卡修耳边道: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一字不差地记住。五天之后,我们会有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我要你……”


    两个小时后,布克所在的职业赛队取得压倒性胜利,而他再次因为逆袭的表现荣膺MVP。


    “喂,该走了。”斯懿在卡修的小腿上轻踹一脚,而对方如梦初醒,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斯懿给他的指令信息量太大,他还在缓缓编码转译。


    “别发呆了,这可是访学之旅,今晚我还要给你上课呢。”斯懿轻咬了下唇瓣。


    听见还要上课,卡修有点崩溃:“我还没完全理解你刚才的命令,可以再多给我点时间吗。”


    “宝贝,但今晚可是性——教——育。”斯懿放低音量,故意在卡修耳边将尾音拉长,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卡修学习速度不算快,但这三个字一听就懂。


    他连忙站起身来,低头红着脸跟随斯懿离开球场。


    布克非常听话,按照斯懿的指示,在距离球场最近的豪华酒店定了房间。


    虽然没办法像白省言那样一掷千金包下总统套房,他还是充分展示了真诚,毕竟这房间一夜的费用能赶上他半个月工资。


    斯懿拉着卡修走入房间,房门还没上锁,对方就急不可耐地搂住他的腰,低头要去咬他的唇瓣。


    斯懿无语了,这傻子什么都要教,对上床倒是无师自通。


    “停下。”他冷淡开口,把面前的大金毛推开了些。


    卡修湛蓝的瞳孔里闪过委屈的情绪:“不是你说要教我……”


    “我说的是教育,不是实战。”


    斯懿一把将他推开,指向墙角的椅子:“你今晚就坐在上边,不许动。”


    虽然万分不情愿,卡修还是垂头丧气地执行了命令。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门被叩响。布克洗了个澡,换回便装,和小弟一起立在门口。


    太久没做了,加上运动员本就激素分泌旺盛,他已经到了一想起斯懿,就情不自禁起立的程度。


    斯懿拉开门,目光先是扫过对方棱角分明、线条硬朗的脸,然后就被不能忽视的起伏所吸引。


    巧克力电线杆。想吃。


    “宝贝,你今天的表现可真棒!”他故作清纯地睁大双眼,满脸崇拜地看向布克,“尤其是最后的抛投,我不敢想象你的腰腹肌肉有多强劲!”


    布克习惯了斯懿随时爆发的戏瘾,强压下澎湃的心绪,低声道:“我教你,锻炼腰腹肌肉最好的方法,就是练习屈膝收腹。”


    紧接着,他一只手臂环住斯懿的大腿,猛然发力,竟然单手就把人抱了起来。


    砰的一声,房门上锁。


    房门刚一合拢,布克就彻底演不下去了,他把斯懿抵在门上,急不可耐地在对方精致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老婆,我好想你啊,我以为今天你不会来看我了。”


    斯懿感受着电线杆的炽热,调笑道:“你这条臭狗,想我的方式就是弄我吗?”


    布克也顾不上表面功夫,口不择言起来:“我是狗,我就想狠狠弄你,我想全部都弄到你的雪里,看你的肚子都变成我的形状。我要艹死你这个烧货。”


    斯懿的指尖穿过他棕色带着点弧度的短发:“宝贝再说两句,有人在学呢。”


    布克有些茫然:“谁在学?”


    顺着斯懿手指的方向,他看见卡修竟然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凝视着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宝贝,他想和你学怎么弄我,你不会介意吧。”斯懿用腿缠住了布克的腰——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最近工作太忙了,久等啊宝宝们


    第105章 不傻


    “斯懿不接我电话。”


    霍亨庄园里,詹姆斯的病床旁边,白省言握着手机,向来冷淡克制的脸上浮现出懊悔的情绪。


    “接什么接,你不知道布克今天赢球了么?”霍崇嶂的脸色同样难看,横起一脚踹在病床上,震得詹姆斯身后的医疗器械摇摇欲坠。


    白省言看不惯这么没素质的医闹行为,出口制止:“你要是实在恨你爸,不如直接给他一枪,不要无能狂怒。”


    霍崇嶂冷笑:“你今天又来看他,还不是也担心他会醒?”


    白省言:“斯懿昨晚嘱咐我帮他照顾詹姆斯,我才会过来看看。”


    两人又互相冷嘲热讽了几句,最后霍崇嶂将斯懿的失联归结为白省言没能满足斯懿,以至于让布克和卡修捷足先登。


    白省言再次表示要和霍崇嶂决斗,他们俩只能活一个。


    霍崇嶂表示你要是能把詹姆斯杀了,我一年都不跟你强斯懿。


    白省言怒斥其不孝,霍崇嶂反驳不让你睡他就是尽孝了。


    正当两个小学生又在病房里剑拔弩张,布克的母亲悄无声息地从病房门外走过,露出嘲讽的笑容:没眼界的小兔崽子们。


    托她的福,布克现在很爽。


    豪华酒店的房间里,布克听见斯懿的要求,顿时有些迷茫——


    教学?这种事也要教吗?


    想要弄你不是人之常情吗?


    布克想起半年前,在禁闭室里第一次见到斯懿。


    对方明明毫不留情地痛揍了自己,但事后只是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小布克就开始蠢蠢欲动,那些动作像是刻在基因里。


    之后他就自愿成了小三,日复一日沉沦其中。


    布克又看向卡修,只见对方脸上表情紧绷,手臂青筋迸露。


    明明穿得衣冠楚楚,连衬衫扣子都扣到喉结下方,但还是能看出难以压抑的渴求。


    布克懂了,斯懿又在欺负别人了。


    他就像是只坏透了的猫,明明已经抓住了猎物,却非要用尖利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挑弄,直到对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你怎么总是这么坏。”布克无奈地叹了口气。


    房间的另一头,卡修默默注视着二人你来我往,只觉得愈发燥热。


    他开窍很晚,虽然长相英俊出身显赫,但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后脊爬过。


    斯懿踩在布克肩膀上,小腿发力将野牛似的男人推开了些。


    “别急啊宝贝,”他眼含笑意,颇为恶劣地看了角落里的卡修一眼,“你先教教他怎么做准备工作。”


    “他哪里需要教,恐怕早就把你想了几千遍了。”布克哑然。


    斯懿闻言挑起眉梢,眼神里漾着挑衅的笑意:“那你想我了吗?”


    【审核老师你看,这里只有肩膀和脸的描写,然后就什么也没写了嗷。】


    卡修甚至觉得自己再次观赏了一场橄榄球比赛,布克攻势凶狠,毫不留情。


    卡修清楚地看到,斯懿精致圆润的脚趾蜷缩着,脚背绷成一条弧线。


    “你不是傻子吗……这种事学得这么快……”斯懿的舌尖无力地耷拉在唇边,含糊地嘲弄了对方一句。


    卡修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臂,握住了斯懿的脚踝。


    他的脚踝非常漂亮,纤细但能看见清晰收束的纵向肌肉线条,既精美又有力量感。


    “他没让你碰。”布克有些不爽,开口制止情敌的不良举动。


    “我只是想让审核老师舒服。”卡修的语气难得出现波动,带上了一丝烦闷。


    一夜过去,审核老师锁爽了。


    ……


    斯懿再次晕倒了。


    迷蒙的梦境之中,他仿佛成为了坠入魔渊的勇士,与一黑一白两头恶魔整晚搏斗。他们行空中鏖战到水面,最后又坠入地底,颠簸摇晃。


    或许是战况过于激烈,斯懿沉浸于屠杀了几亿生命的冲击中,他时不时感到热血沸腾、颤栗不止。


    最后两头恶魔被他斩下触手,踩在脚下,黏糊糊的血液糊住了他的脸蛋。


    等到斯懿再次醒来,只觉得肚子涨涨的,意识不算清晰,眼前却仿佛仍有一黑一白两头恶魔的踪影。


    “老婆,我抱你去洗澡,辛苦啦。”耳边传来的是布克沙哑的声音。


    第二天,斯懿向访学团请了一天病假,他实在是腰酸腿疼,彻底下不了床了。


    而卡修也神秘地请了半天假,据称他要“告诉全家人一个超级好消息”。


    经过一夜的疯狂,布克心中的躁动消散一空,甚至为自己的野兽行径感到歉意,生怕斯懿不要他了。


    因此他展露出了强大的伺候人天赋,斯懿刚一醒来,他就殷勤地把人抱到洗手间,小心翼翼地帮斯懿刷了牙。


    “我好像你的娃娃啊。”斯懿还处在完事后到余波里,脑袋轻靠在布克的肩膀,任由对方小心伺候。


    他说话时眉目含情,让布克情不自禁地想歪了。


    “抱歉,昨天有点太冲动了……”布克低着头,像做错事向主人道歉的小狗。


    他积压了太久,加上卡修围观的刺激,没把握住分寸,真把斯懿当娃娃用了,换了几个很过分的工作最后一次甚至把人举到了卡修面前,然后全给灌进去了。


    “昨天卡修弄我了吗?”斯懿吐出嘴里的泡沫,语气听起来并不介意,脸色好得惊人。


    布克双唇紧闭,不肯说话。


    斯懿大概猜到,在他晕倒后,他们俩一定做了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不然他的腰不至于如此酸痛,甚至都不敢坐在椅子上。


    “宝贝,我很后悔,应该让你教他点别的。”斯懿趴在布克肩头叹了口气。


    布克抿了抿唇,并不说话。


    这一天斯懿都在酒店大床上度过,饭来张口,布克甚至会把每颗葡萄都剥好放进他嘴里。


    好在倒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斯懿也远程指挥了阮圆尤里等人处理报社事宜。


    等到午后时分,卡修终于返回酒店,在和斯懿对视的第一秒,整张脸就羞得通红。


    “你昨晚做什么了?”斯懿神色不变,依旧是面带桃花的模样,语气轻柔愉快。


    卡修的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消散在斯懿含情脉脉的注视里。


    “我把你,吃了。”卡修磕磕绊绊地坦白道。


    斯懿笑意温柔:“宝贝,你把什么吃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在床的另一边,布克悄无声息地蹲下身来,双手抱头。


    卡修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红着脸,带着几分回味的神色道:“就是,你的,那个……。嗯,挺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祝福大家能多看到一些[玫瑰][玫瑰][玫瑰]


    审核再锁我跳了


    第106章 cosplay


    套房里一片死寂,布克抱头躲向床后,斯懿悠然侧卧,看着卡修呆立在他面前,回味似地抿了抿唇。


    “你吃什么了?把话说清楚。”斯懿眼睫低垂,睫毛的剪影在眼角拉出一条曲线,让他看起来更加勾人。


    卡修无措地把金发抓得凌乱,满脸通红:“昨天布克把你抱到我面前,我就吃了……”


    缩在墙角的布克突然站起:“你别胡说,我只是让你看看,谁让你动手的?”


    说完,他又蹲下了。


    卡修愣了愣,有些着急道:“你让我仔细看看,不到负距离怎么可能看清?”


    布克又抱头站了起来,义正词严:“我让你看着我弄,谁知道你直接张开嘴把小斯懿给吃了!”


    布克畏惧地看了斯懿一眼,又蹲下了。


    卡修绞尽脑汁反驳道:“我问你爽不爽,你说爽死了,是你导致我犯错的!”


    布克又窜起来:“我是让你看着我爽,我让你弄在他肚子上了吗?”


    卡修口不择言道:“可是你还骂了我的妻子!”


    斯懿围观了片刻狗咬狗,这才缓缓开口:“他骂我什么?”


    卡修一字不差道:“他说你这张脸害惨他了,他一看见你就想狠狠弄你,他还趁你晕倒把你的……拍红了。”


    “闭嘴!”布克红着脸,下颌迸出两条唬人的青筋,“我那是dirtytalk,你懂什么?”


    卡修:“我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放在你嘴边,你难道不吃?”


    布克被他辩得一时说不出话,因为他确实不仅吃过而且还想吃。


    昨天他本来准备吃一下,结果被卡修抢了先机,最后三人奥利奥,让他颇为不爽。


    卡修说出了这辈子最重的话:“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够义气。我不允许你给我们当小三了,布克!”


    斯懿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此行选择卡修和布克,一是觉得他俩体力好同时脑子不太好使,很适合完成本次任务。二是因为被霍崇嶂白省言吵吵得心烦。


    他本以为此行能在安静和美的氛围中开银趴,没想到卡修和布克同样针锋相对,他还因为不可抗力在银趴上黑屏了。


    斯懿终于明白,聪明人有聪明的吵法,笨人有笨的吵法。男人就是很吵。


    “都闭嘴。”斯懿再次吐出三字真言。


    卡修立刻噤若寒蝉,布克又一次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总而言之,你们俩都有错。”斯懿先给本次争端定了调,然后语重心长道,“不过我和我的屁股都大人有大量,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两人沉默地点了点头,满眼都是懊悔和感恩。


    斯懿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姿态优雅,“我买了两把铲子,就藏在国会山陵园东北角的松树后面。”


    “四天之后,你们俩帮我把杜鹤鸣的墓挖了。”


    轻柔的嗓音在房间里消散,三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你是说,让我们去把前总统的墓挖了?”布克怀疑自己的脑子在比赛里撞坏了。


    “哦宝贝真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斯懿连忙对齐颗粒度,“杜鹤鸣很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在他去世之后遗体不翼而飞。我怀疑我们能在墓碑地下挖到点什么。”


    在斯懿的注视之下,布克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振奋:“天啊,我要见到老丈人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卡修:“不好意思,那是我的老丈人。这是我的父亲都认可的。”


    布克对政治没有兴趣,立刻流露出同情的表情:“你父亲,竟然已经去见杜鹤鸣了?几周前他还很健康,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抱歉。”


    卡修面无表情地摇头:“多谢,但是他还有几年可活。”


    眼见两人快速重归于好,斯懿十分满意,摆了摆手:“好吧,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他又瞥了眼布克:“你过来帮我按摩,管好你那东西,不许硌我。”


    卡修:“那我呢?”


    斯懿合上双眼,勾起嘴角:“我建议你去给你爸捶背揉肩,等他揍你的时候可能会轻一点。”


    卡修立刻站直:“好的。”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斯懿一眼,转身锁门离开。


    十分钟后,房间内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斯懿赤脚踩上布克的脑袋,语气不耐:“我让你用手帮我揉腰,为什么还是有别的东西硌我?”


    布克疼得龇牙咧嘴,赛场上的大汉们也没有斯懿下手狠辣,他挣扎道:“……我控制不住,我一看你就想,刚才卡修也说了。”


    斯懿满怀恶意地在他脸上碾了两下:“那看来是没做到位。”


    ……


    斯懿在短暂的休整后重新回到访学团。


    接下来的四天还算平静,众人参观了位于沃城的各大政府部门及NGO总部,并且因为卡修而得到特殊款待——在国会大楼内现场旁听桑科特总统的演讲。


    桑科特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没有理由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接种乙肝疫苗!这是对联邦资源的浪费!”


    台下众人表情凝重,纷纷思考移民东方大国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在还算欢快的氛围里,访学很快步入尾声。


    最后一天以自由活动为主,没人敢邀请卡修和斯懿同游,两人也乐得清净,返回酒店和布克汇合。


    “你们就这样去陵园吗?”布克惦记着和老丈人见面,特意换了身全黑的运动装,配上黑色的帽子口罩,看起来就跟要参与零元购活动一样。


    反观斯懿和卡修都还穿着德瓦尔的校服套装,剪裁合身的双排扣西服,看起来不太适合挖坟。


    斯懿早有准备,从行李箱中翻找出一件青黑色连帽卫衣,递给卡修:“你穿这个,记得带上帽子,不要轻易开口。”


    卡修照做。


    他的身材优越,肩宽腿长穿衣显瘦,按照斯懿的要求打扮过后,卫衣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和薄唇,看起来颇有故事感,


    斯懿又翻找出一副黑框眼镜,淡定地给自己戴上。


    眼镜中和了他美貌的攻击性,让他看起来更加清纯文弱,就像标准的乖学生。


    布克:“我这还有一副墨镜,或许比眼镜伪装效果更好。”


    斯懿摇了摇头:“这不是伪装,根据我的计算,我们无法躲开陵园区的摄像头。”


    布克讶然:“那你们是在……”


    斯懿满脸真诚:“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挖坟的机会,这是cosplay。”


    他不再多做解释,又从行李箱中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藏入西裤口袋——


    作者有话说:简述一下昨晚原本的剧情:小黑被小美教唆,放着小黄的面来了个抱起式xxxx,小黄没忍住,张嘴把小小美吃了。


    [玫瑰][玫瑰][玫瑰]后来删了太多,剧情有些移动。


    第107章 挖了


    夜黑风高,乌鸦穿过茂密的松林,栖在陵园内某座墓碑之上。


    告别了白日的喧嚣,此刻的陵园终于显露出应有的肃穆和恐怖,惨白的墓碑像是亡去之人的注视,


    下一秒,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它身旁掠过,惊起一阵凄惶的哀鸣。


    “我们……就这么开始挖吗?”布克握住铁铲,手臂肌肉绷得极紧,月光下的剪影像是一只变身的狼人。


    “这里的泥土很松软,直接下铲子。”斯懿指向四天前他特意勘查过的方位。


    “抱歉老丈人,打扰您安眠了。”布克信教,虔诚地给杜鹤鸣的墓碑鞠了一躬。


    他握紧铁铲,双臂重重向下一挥,顺利破开长满青草的土面,紧接着头戴兜帽面色冷峻的卡修也挥铲跟上,一时间陵园内尘土飞扬。


    斯懿的手臂交叠于胸前,微微抬起下巴,指挥道:“起灵,哦不卡修,你是晚餐没吃饱吗,用力挖啊!”


    卡修擦了把汗:“抱歉,我没有进行过这么激烈的体力劳动。”


    斯懿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这个地都耕不了你还怎么耕我?”


    “兄弟,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是不是有小偷?”


    距离陵园不远的保安亭内,大腹便便的白人保安打了个呵欠。


    同样昏昏欲睡的黑人保安摆了摆手:“没事的,听起来只是闹鬼了。”


    白人保安伸了个懒腰,又灌了半罐可乐:“话说,前几天我看到一个特别正的妞,不对,也有可能是个男的。无所谓了,反正是特别好看……”


    “老兄,上周你还在和我聊酒吧里漂亮妞,但是这周你至少连续和我说了三晚那个男的,你这样我很害怕。”


    “你怕什么?”


    “你要是变成gay了……”黑人保安无助地抱紧自己,“我真的很危险。”


    唰唰唰——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挖掘,一尊红木棺椁出现在三人眼前。


    “我们……要把棺材也弄出来吗?”布克放下铁锹,迷惑地看向斯懿。


    他的体力确实极好,连续挖了两个小时,竟然连大气都不喘;反观卡修,正在一面给自己加油“我要耕斯懿”,一面艰难举铲。


    昏暗的路灯和月色之下,黑框眼镜的反光挡住了斯懿的半张脸,让他看起来清冷疏离。


    “直接开棺。”他的语气平静,难辨情绪。


    布克叹了口气,看向上气不接下气的卡修:“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把棺材板掀起来。”


    “三、二、一——”


    伴随着一声闷响,红木棺盖滑落在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大喊:“祖宗哟,坟被人挖了!!!”


    斯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俯身向棺材中望去,只见一片漆黑。


    他从布克手中拿过铁铲,手臂骤然发力,径直砸了下去。


    “小心——”布克失声惊呼。


    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棺材里竟然透出了一丝明亮的荧光!


    远处的脚步声愈发壮大,每一下都像敲在布克和卡修心脏上。但斯懿却完全不为所动,继续挥舞铁铲,将厚重的隔光层破出一个大洞。


    透过洞口,竟然升起了悠悠冷气,看起来分外诡异。


    “猜对了。”斯懿勾起嘴角,指挥布克道,“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我们立刻离开。”


    布克战战兢兢地走向前去,低下头,惊诧地发现这棺材内竟赫然是台冷藏柜,而荧光正中,是一些封存的人体残肢。


    “这……”布克不是白省言,依然维持着正常人的生死观和恐惧感,猝然面对这种骇人场景,终究惊悚。


    他瞥了一眼斯懿并无表情的漂亮脸蛋,随即深吸一口气,拿出带球冲线的气势,握住了棺材里的半条手臂。


    “老丈人,我想死你了!”布克大叫一声为自己壮胆,随即遵循斯懿的布置,立刻朝陵园一角狂奔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保安们的脚步声近在咫尺,卡修努力回忆着斯懿的命令。


    “所以,我就在这里让他们抓住,对吗?”迷茫的视线穿过兜帽,看向斯懿。


    斯懿调整了语调,表现出万分郑重和深情:“宝贝,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卡修深受感动,当场眼泪汪汪:“你就是我的妻子呀!”


    斯懿却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这cosplay也不好玩啊。”


    感慨过后,他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向着布克逃遁的方向跑去,将卡修留在原地。


    “什么人,竟然敢擅挖先皇的陵寝!”保安大喊。


    卡修回忆着斯懿的教导,理直气壮道:“我乃当朝太子!”


    ……


    五分钟后,国会区开启全面警戒,防弹警察迅速包围街道,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探照灯将夜空照亮。


    斯懿和布克一路躲藏,最终从国会大厦偏门的下水道顺利逃脱。


    这是斯懿早就规划好的路线,刚爬出管道,面前便停下一辆气派无比的劳斯莱斯。


    “夫人,少爷向你问好。”两人刚爬上车,就听见司机拿腔拿调的问候。


    “谢谢,我也想念我的乖儿子。”斯懿微笑着应付了一句,然后拉下车内的隔板,将沾染污泥的外套脱下。


    “老婆,请问这个怎么处理?”布克还抱着杜鹤鸣的半截胳膊,冷汗淌了满身。


    斯懿眸光一扫,在车座间找到一处暗门,拉开便是一个小型医用冰库。


    这辆车是霍崇嶂和白省言共同准备的,毕竟他们也看不得老丈人在路上就馊了。


    劳斯莱斯一路狂飙直奔机场,私人飞机早已做好准备,赶在全城戒严之前顺利起飞。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传出小道消息:【桑科特之子深夜刨坟,疑似有特殊癖好。】


    【挖得不是长白山,是国会山!】


    【我就说应该把盗墓申请非遗吧,现在被洋鬼子抢了……】


    消息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火速封禁,斯懿在飞机起飞前匆匆扫了眼,对卡修的死活和名誉并不在意。


    反倒是布克开口:“他就被扔在那里,不会有问题吗?”


    毕竟是一起侍过寝挖过坟的兄弟,他还是放心不下。


    回应他的只有斯懿平静的呼吸声,对方竟然就这么安然入睡了!


    布克叹了口气,只能去和冰柜里的老丈人聊两句:


    “听说您可能是斯懿的亲生父亲,刚才失敬了,我叫布克,是个橄榄球运动员。”


    “我是斯懿的小三,虽然现在他老公是谁存疑……”


    天色微明之时,私人飞机落地波州,这意味着两人脱离桑科特的势力范围,成功带回杜鹤鸣的遗体。


    刚一下飞机,就看见两路人马在停机坪翘首以待。


    布克将杜鹤鸣的残肢抱下飞机,白省言率先迎了上来:“我们会尽快做DNA配对。”


    霍崇嶂不甘示弱,也快步走到斯懿面前,神色阴郁:“詹姆斯的情况最近很不稳定,要跟我回家看看么?”——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谢谢宝们的营养液


    第108章 竞选


    面对两位少爷,布克抱紧杜鹤鸣的残肢,有些犹疑地等待斯懿的命令。


    霍崇嶂下意识发号施令:“布克,把东西交给白少。”


    布克完全没搭理他,只是侧过脸看向斯懿。


    霍崇嶂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他有种后宫妃子发现自己的丫鬟通过爬龙床上位之后反过来给自己使脸色的感觉。


    “呵呵。”他冷笑两声,“你真是好样的。”


    斯懿不理会男人们的争风吃醋,带着嘉奖的语气对布克道:“交给白少吧,宝贝,这一路你辛苦了。”


    布克不假思索道:“不辛苦,每天睡醒都能看到你在身边,真的特别幸福。”


    “咳咳,”作为布克娇夫文学的受害者,白省言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我先把杜总统送去检验中心,之前斯懿已经给过我发丝样本,检验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他又朝斯懿做出邀请的手势:“这么重要的时刻,或许你应该去现场见证。”


    霍崇嶂再次插嘴:“不,他应该去看看詹姆斯,万一老家伙明天就没了呢?”


    布克闷声道:“我今晚要在学校打表演赛,似乎法学院有不少学生会参加。”


    斯懿目光含笑,逡巡在二人之间,最终开口道:“算了,我先去报社看一看,你们自便吧。”


    三人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失落,斯懿看着好玩,逗狗似地挑起眉毛:“谁想送我去报社?”


    “我靠,今天是什么日子?”尤里刚踏入报社,就被身后的轰鸣声吸引。他匆忙转身,看见辆豪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看见源源不断的劳斯莱斯鱼贯而入,最后将报社门前的破败马路堵得严严实实。


    尤里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机:【阮圆,你快下来看看,怎么来了这么多劳斯莱斯!不会又有仇家找上门吧!】


    阮圆:【不要大惊小怪,这说明学长给霍崇嶂面子呢,没骑他头上过来就不错了。】


    尤里:【我靠,还有一群宾利,在外边的大马路上狂按喇叭!】


    阮圆:【哦,修罗场了,那我喜欢看。】


    阮圆不慌不忙地下楼,果然看见一队劳斯莱斯将报社围得水泄不通。不远处传来汽笛轰鸣,白省言的车队在宣泄被对方抢先一步的不满。


    “他们都是谁啊……”尤里满脸震惊。


    阮圆打了个呵欠:“这不是霍崇嶂吗,后边应该是白省言。”


    虽然已经得到了霍崇嶂的道歉,尤里还是吓得直哆嗦,毕竟这可是险些害他跳楼的F4啊!


    阮圆又朝报社里大喊一声:【卢西恩!你再不来追妻可就连他们的尾气都喝不着了!】


    半分钟后,卢西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人身后,灰绿色的眼睛写满忧郁、疲惫和审视。


    “唉,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卢西恩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句。


    阮圆:“说人话。”


    卢西恩没再回答,他认出这是霍白二人又在争宠。他不禁悲从中来,作为F4中的一员,怎么别人都在香车美人,而他却日复一日地在加班呢?


    更可恨的是,前几天有《抱一报》的竞争对手趁斯懿外出找上门来,阮圆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他推了出来。


    卢西恩至今记得,阮圆警告他们说:“这是王子殿下,他杀您不犯法,您打他一下就算战争罪,保重。”


    然后这群特优生就把他扔在那,让他独自面对一群拿着棒球棍的彪形大汉!


    卢西恩深受震撼,感怀身世悲难自抑,当晚就创作了画家生涯最满意的作品,目前全球有十几家博物馆竞价。


    “斯懿呢?”他将眼泪默默咽下,冷漠地问了一句。


    正当此时,一辆自行车灵活地穿行于豪车之中,骑车之人肤色较深,手臂肌肉隔着五十米看都颇为发达。


    等到自行车驶近,卢西恩才看见在壮汉身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老婆QAQ!


    斯懿的黑发披散开来,如绸缎般飞散于风中,也不知道布克讲了个什么笑话,他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分外灵动。


    尤里:“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他们来送斯懿吗?”


    阮圆:“你也太没见识了吧,这显然是宁可在自行车后座笑,也要让少爷们在劳斯莱斯里面哭啊。”


    尤里擦了把汗,没听懂阮圆在说什么。


    “各位,一切都还顺利吗?”斯懿跳下自行车后座,在布克脸颊上轻吻一下,然后带着笑容走入报社。


    短暂的呆滞后,众人纷纷点头:“顺利,顺利。”


    只有卢西恩,灰绿色的眼珠钉再斯懿身上,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像一只在水里泡了十年终于被捞上来的鬼。


    “怎么,你见到我不开心吗?”斯懿挑了下眉,挽住卢西恩的手臂,“殿下怎么又瘦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虽然知道斯懿就是随口一撩,卢西恩的心跳还是猛然漏了一拍,他的语气凄绝:“没事的,只要你能快乐,即使是悬崖我也会跳下去,更何况不过是面对几个渣滓罢了。”


    阮圆早就汇报过此事,斯懿会意道:“宝贝,我很感动,这个周末你来陪我睡觉吧。”


    两行清泪从灰绿色的眼眸中溢出,斯懿都难以想象,几个月前这位王子殿下还时时偷窥跟踪,妄想把他锁在地牢当x奴。


    现在好了,一声小卢子,双泪落君前。


    斯懿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语重心长:“乖,只要好好表现,我肯定是会看到你的。”


    卢西恩含泪点头。


    “真是个贱人!都怪你,没事哭什么哭,现在被别人学会了哈!”报社之外,霍崇嶂压低声线,对白省言毫不客气。


    白省言神色寡淡,反唇相讥:“此言差矣,还是霍大少爷连自家人都管不好,现在骑到自己头上,又能怪谁?”


    霍崇嶂抬腿将脚边的易拉罐踹飞:“都怪詹姆斯那老贱人,如果不是他害斯懿被关禁闭,布克那臭小子怎么可能认识他!”


    白省言耸了耸肩,金丝眼镜闪过一丝寒光:“恕我直言,你要是真的这么恨他,还会让他活到今天么。”


    霍崇嶂:“你什么意思?!”


    白省言不理会他,又遥遥望了斯懿一眼,转身离开:“不多说了,我先去做基因检测。”


    霍崇嶂实在想不通,自己从前是怎么和白省言这么恶心的人成为挚友的,每句话都故意只说一半,不知在哪里就埋了个坑!


    譬如现在,霍崇嶂就不得不思考:他真的如他所言那样憎恨詹姆斯吗,那为什么不赶在他醒来前杀了他?


    他是霍亨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遭到制裁。


    还是说,自己对继父的想法正在改变?


    “啊!”霍崇嶂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抱头,后脊撞在报社外墙之上,灰尘蹭花了昂贵的西装外套。


    他不得不承认,从前之所以痛恨詹姆斯,是因为坚信他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后鸠占鹊巢。


    然而在斯懿出现之后,这种情绪似乎逐渐变成了浓烈的嫉妒,凭什么这个老东西能占有他最炽热的爱意!


    等到杜鹤鸣之死重新回到众人视线之中,霍崇嶂发现自己的亲生父母很可能谋杀了斯懿的父亲,他对詹姆斯的情绪再次变化。


    他甚至觉得,如果詹姆斯真的杀害了他的亲生父母,反而是仁义之举,因为他真的非常爱斯懿。


    假如没有詹姆斯出现,他也可能在得知真相后亲自动手的那种爱。


    正因对斯懿如此热烈的爱意,霍崇嶂不知该如何面对詹姆斯。


    而如今,杜鹤鸣的遗体被带回波州,真相即将揭晓,白省言毫不留情地点破他逃避的真相,让他痛不欲生。


    报社之内,尤里扭过头,不想看他的人生偶像斯懿被卢西恩纠缠,结果就看见了更晦气的一幕,霍崇嶂正在发疯。


    “这又是什么情况?”他皱眉问阮圆。


    阮圆叹了口气:“少爷已经十分钟没见斯懿了,头疾再次发作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霍崇嶂神色痛苦的脸上又露出诡异撕裂的笑容,喃喃低语道:“哈哈,最后你从我的仇人,变成我的情敌……现在又成了恩人么!”


    尤里:“唉,霍少其实也很可怜,看起来和我照顾妹妹的时候,在医院里见到的精神病差不多。”


    阮圆摇头:“不要同情每天挣2.8亿联邦币的人可以吗?”


    尤里脸上的同情消失一空:“他还是撞墙撞鼠吧,我们回去干活。”


    ……


    和卢西恩短暂的亲密过后,斯懿召开了报社内的小型会议,和几个负责人讨论接下来的内容走向。


    阮圆等人不约而同想到关于杜鹤鸣儿子的争议,尤其《抱一报》还是最先挑起此话题的媒体,这无疑是继续追踪的最佳方向。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斯懿逼迫桑科特出牌,同时制衡波州其他势力的权宜之计。


    因此斯懿略作沉思,否决了这一方案:“无论如何,杜鹤鸣已经死了,我们要关注活人的事,这才有意义、有回报。”


    阮圆:“学长,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关注什么?今天我们看到霍崇嶂在报社外精神分裂了,可以写么?”


    “我不关心他的死活。”斯懿耸了耸肩,“我想要告诉各位的是,我想要竞选波州的众议员席位,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希望《抱一报》能成为我的战场之一。”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斯懿神色笃定,并不急着催促,毕竟在此之前,联邦各州最年轻的议员,也已经35岁了——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


    第109章 娇夫


    “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二十分钟过去,会议室内依旧鸦雀无声,斯懿用手中的钢笔轻敲桌面。


    “老大,您是不是略微年轻了些?”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斯懿表情淡定:“是,和他们相比我很年轻,但这也是很好的营销素材,二十岁的众议员竞选者,非常吸睛。”


    阮圆瞪了眼提出问题的人,立刻表示了热烈的支持:“我建议下期报纸放一张学长的正面肖像照,直接占半个版面的那种。”


    “好,我支持。”尤里立刻致以热烈的掌声,表示他真的很想进步。


    卢西恩扬起下巴:“我可以为他创作一幅肖像画,这样会更吸睛。”


    斯懿抬手撑住下巴,用琉璃似的漂亮眸子扫了众人一眼:“各位,我是要从政,不是逐梦演艺圈。”


    “可是政坛就是演艺圈呀。”角落里不知谁吐槽了句,引得众人几声哄笑。


    斯懿挑起眉梢:“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有两套剧本,我们见机行事。”


    ……


    结束会议后,斯懿走出报社,看见霍崇嶂正在撞墙。


    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面露痛苦,后脊连带着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报社不算洁净的外墙,合身的高定西服沾染灰尘,一片狼藉。


    “我的乖儿子,你又怎么了?”斯懿的语气充满慈爱,但神色却冷淡。


    霍崇嶂痛苦地扬起脑袋,似乎听见了细微的“咔嚓”声,但又好像只是幻觉。


    于是他很快将之抛诸脑后,张开双臂将斯懿抱进怀里。他将脑袋埋在斯懿的肩窝,贪恋对方发尖的淡淡香气,啜泣道:“妈妈,我好痛苦……”


    咔嚓——


    霍崇嶂好像又听见了奇怪的声响,他刚想抬起头来,却听见斯懿说:“怎么又不开心啦,不要伤害自己呀,我的宝贝嶂嶂。”


    霍崇嶂再次将疑虑抛诸脑后,在斯懿耳边断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詹姆斯,他到底是我的仇人还是恩人?”


    斯懿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却依旧温柔:“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霍崇嶂的手一路下滑,方才还搭在他的肩上,现在已经到了腰窝。


    “妈妈你继续说。”霍崇嶂声音抽噎,左手却已经在斯懿腰下的饱满上狠狠揉了一把。


    见斯懿没有反对,右手也开始下滑,落在了斯懿的那团饱满上。


    虽然心里很痛苦,灵魂仿佛被撕裂,但小霍却依然斗志昂扬,已经抵在了斯懿小腹上。


    斯懿叹了口气,真是只小畜生。


    “妈妈,可以让我艹一次作为安慰吗……”霍崇嶂得寸进尺,心思从反思原生家庭的痛苦,骤然转换到了思考用什么姿势。


    正当此时,一颗圆形炮弹从报社大门弹出,直奔霍崇嶂而来。


    “放开我学长!!!”阮圆一拳砸在霍崇嶂肋间。


    霍崇嶂早在半年前校内学生社团招新时,就被阮圆锤过一次。那时他只觉得不痛不痒,丝毫不影响装逼。


    但是这回,他竟然有种五脏六腑错位的感觉,要不是斯懿顺手扶了他一把,恐怕当场就跪了。


    他手捂腰侧眉头紧皱,痛苦地咳了两声才缓过来:“你是什么意思。”


    阮圆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卢西恩:“我们在拍摄报刊素材,你刚才那是什么动作,这么不雅是想破坏我学长的名声吗?”


    霍崇嶂侧过脸,掠过阮圆愈发发达的手臂肌肉,落在了不远处的卢西恩身上。


    面色惨白的王子手举相机,灰绿色眼球盯住取景器。


    “你们在拍什么?”霍崇嶂心有所感,面色不善。


    卢西恩将目光从取景器上的斯懿移开,平静道:“如他所说,拍摄接下来几期刊物的素材。”


    阮圆摇了摇头:“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霍崇嶂捂着侧腰,冷笑两声:“你知不知道全联邦最有名的律师都为哪个家族服务,我的肖像授权……”


    斯懿:“咳咳。”


    霍崇嶂:“我的肖像授权完全免费,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再拍点双人特写。”


    阮圆和卢西恩对此毫不意外,径直来到斯懿身边。卢西恩举起相机道:“这张照片不错,看起来很有故事性,但也不会过于亲密。”


    斯懿点头:“先留下这张,其他删掉。”


    霍崇嶂:“你们是准备报道我们的亲密关系么?我可以回去换身衣服,重新做个发型。”


    卢西恩摇头:“不,是亲子关系。”


    霍崇嶂:?


    斯懿挽起霍崇嶂的手臂向劳斯莱斯走去,顺便解释道:“宝贝,你知道还有两周,波州议员选举就要开始了么,我这是在做些准备……”


    卢西恩和阮圆沉默地跟上,他们还要去霍亨庄园取景拍两张。


    “你不是杜鹤鸣的儿子吗,何必如此?”听完斯懿的解释,霍崇嶂深棕色的瞳孔中闪过震惊与不甘。


    斯懿叹了口气:“我这是两手准备,如果我真是杜鹤鸣的儿子,竞选之路自然会畅通无阻,但如果我不是呢。”


    霍崇嶂神色凝重,极力劝阻道:“你有杜鹤鸣的贴身仆人亲手购买的怀表,桑科特的百般阻挠也间接证实你的身世,这件事本就概率极高。”


    “如果我是男仆的孩子呢?”斯懿挑了下眉,“就像布克一样。”


    霍崇嶂想也没想:“你和布克不一样。”


    斯懿无辜的眨了眨眼,眼尾立刻染上浅淡的绯红:“是啊,男仆的孩子哪能入得了霍大少爷的法眼。只有詹姆斯能理解我,就算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庇佑。”


    霍崇嶂最受不了他这套,顿觉又气又恨心痒难耐,艰涩地解释:“我只是不希望你昭告天下你爱詹姆斯!那么个老东西,有什么值得你爱得死去活来的?”


    斯懿再次解释道:“因为我深爱我的丈夫,所以我选择继承他的遗志,继续为了进步派的事业奋斗,而竞选议员是我的第一步。这很合理,不是吗?”


    霍崇嶂说不出话,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很聪明的策略,进可“孝子”退可“娇夫”。


    但正是因为斯懿如此敏锐果敢,才让他觉得气闷,他必须接受自己永远控制不了对方的事实。


    车队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霍亨庄园的轮廓便隐现于暮色之中。


    霍崇嶂这时才开口:“我总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永远属于我,我也会永远属于你。后来,从教育法案改革到杜鹤鸣的死……我才发现一切并非如此。”


    斯懿并没有被大少爷腻歪的表白和挽留打动,勾起嘴角道:“宝贝,你的记忆好像有些错误,第一次见面时你把你的手枪塞进了我嘴里,这可不算示爱。”


    他张开唇瓣,伸出一截殷红的舌,颇有暗示意味地做了个动作。


    “你可不是什么痴情种,我也不是你的金丝雀,我们各取所需。”斯懿在霍崇嶂额角轻吻一下。


    霍崇嶂难掩失落,捏了下他的腰作为回应。


    车队抵达霍亨庄园,斯懿下车后直奔詹姆斯的病房,卢西恩背着相机、阮圆拿着录音笔追随在后。


    刚推开病房的门,斯懿便悲痛欲绝地喊道:“老公,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这么久!”


    他乌润的眼中立刻盈满清泪,单薄的背脊不禁颤抖,连头发丝都在诉说悲哀。


    他的演技太精湛,连围观的仆人们都暗自抹泪,霍崇嶂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卢西恩心中同样难过,但社畜的本能驱使他咔咔咔狂摁快门。


    只有首席女仆,也就是布克的母亲,表情淡定,波澜不惊。


    斯懿握住詹姆斯的手放在胸口,声情并茂:“老公,你什么时候能醒啊!就算你不醒,我也会背负着你的理想和追求,孤独地走下去!”


    话音刚落,詹姆斯身后的仪器滴滴滴响了起来,画面显示对方的心率不断飙高。


    斯懿:???——


    作者有话说:给斯懿约了几张图,如果能凑起来就开个插画,不能就看着玩吧[玫瑰]


    第110章 红衣


    尖锐的警报声中,斯懿快速压抑下诧异,睁大双眼看向鱼贯而入的医护人员。


    “詹姆斯他,他是有醒来的可能了吗?”斯懿手捂胸口,激动得声线发颤,双眼写满近乎赤忱的期待。


    医生看了眼纯洁美丽的未亡人,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带着恻隐道:


    “仪器显示患者的脑电波出现波动,但我们目前无法判断他是否会醒来,因为这也可能意味着……咳咳,我们要先进行紧急会诊,麻烦大家先退出病房吧。”


    斯懿握住医生的手:“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丈夫,我才二十岁,我……”


    话还没说完,人就泣不成声。


    “你也要尽量稳住情绪,避免伤身。”医生艰难地挤出几句宽慰,让护士将斯懿等人带离病房。


    走出病房,斯懿的戏瘾还没过足,对着霍崇嶂又是一顿输出:“如果詹姆斯走了,我就要和他一起去了。”


    霍崇嶂气得牙酸,索性说了句荤的:“要不先去我房间,我们一起去一次。”


    “昨天和布克做过了,今天没兴致。”斯懿用看狗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转身将阮圆和卢西恩送出霍亨庄园。


    波州地处北境,如今已经提前入秋。霍亨庄园内的草木金黄一片,看起来像是霍崇嶂在撒钱。


    “照片都拍好了吧。”斯懿收敛起情绪,方才悲痛欲绝的深情彻底消散,只剩下冷静淡然。


    阮圆点头:“我还录了音,之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卢西恩看起来心不在焉,墨绿色的眼珠不安分地转来转去,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直到斯懿扯了下他藏在袖间的铁环,王子殿下才吃痛回过神来:“都拍好了,嗯。”


    交谈间,斯懿将两人送到庄园门口,卢西恩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阮圆则表示想自己打车,不愿和权贵同流合污。


    “那你呢,你要一起回学校吗?”上车前,阮圆问。


    斯懿平静道:“不了,今天我留在庄园,詹姆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及时照料。”


    他方才演得太逼真,阮圆虽然知道这是宣传策略之一,但也很难怀疑斯懿对詹姆斯的真心。


    临别时,他安慰斯懿道:“你老公会没事的,说不定很快就醒了,你也别太伤心。车来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的。”斯懿目送二人离开,平静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真没想到,他最重要的表演道具詹姆斯,还真有醒来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醒来?


    从斯懿的角度看,詹姆斯可以永远不醒,可以下个月醒,甚至可以下周醒,但唯独不能现在醒。


    如今亲子鉴定尚且没有结果,假如他真的不是杜鹤鸣的儿子,詹姆斯又恰好醒了,他岂不是同时失去了所有参与竞选的正当性理由?


    虽然追求财富和权力是人之常情,但人们就是如此虚伪,只愿意为故事编得光伟正的竞选者投票。


    返回别墅的路上,斯懿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这老登敢醒,他不介意让他多睡几天。


    ……


    詹姆斯还算识趣,终究是没醒过来。


    医生牵挂着斯懿,特意来告知他,詹姆斯的波动可能是天气变化导致的,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谢谢您,是您救了我丈夫。”斯懿的眼眶立刻红了,纤白的手指攥紧宽大的睡衣,看起来像是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


    医生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右手在白袍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强装冷静地离开了。


    “老公,我回来了。”


    门刚合拢,斯懿的语气立刻变的娇嗔,他随手把睡衣扔在地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蕾丝细带。


    屏幕那头,白省言呼吸一滞,喉结重重滑动。


    就在十分钟前,他打视频询问斯懿今晚是否回家,对方却主动坦白在沃城买了些“纪念品”。


    即使白省言刚才已经欣赏过一番,再见还是颇具冲击力。


    以至于他虽然明知那位医生什么也没看见,还是莫名生出一副妒忌,想查出对方的身份,将对方逐出医学界。


    当然了,只是想想而已。


    “怎么了,不好看吗?”斯懿轻摆腰肢,薄纱掩映之下有什么若隐若现。


    屏幕上的白省言神色自若,依旧是克制内敛的神情,声音却微哑:“别穿这种东西,太露了……”


    斯懿轻舔了下唇:“如果你能给我那东西,我就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白省言想也没想:“我给你搞定,明天就可以。”


    斯懿勾起嘴角:“爱你哦,老公。”


    白省言还想多聊两句,斯懿却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了。


    他刚才问白省言有没有什么药物,能确保詹姆斯一周内醒不过来,不至于影响神经系统,同时事后无法查验。


    白省言面露难色。


    但等到斯懿把衣服一换,对方便醍醐灌顶,立刻就想起来了。


    暂时解决詹姆斯的问题,斯懿心情轻快了不少,穿着这身衣服又和布克打了视频。


    布克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句话,最后屏幕里出现了一根巨型巧克力棒,无声胜有声。


    斯懿嫌弃地挂断了。


    最后,他又给失联长达18小时的卡修拨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一张凄惨的帅脸:“我认为你不该抛下我!”


    昨晚斯懿给卡修的指令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站在原地等候。


    而卡修实诚地执行了他的命令,并最终被关进联邦监狱地下十层,又被他的总统父亲特赦放了出来。


    短短18小时,桑科特为了摆平下属和媒体花了几千万美金,堪称倾家荡产。


    于是卡修同志免不了家法伺候,对斯懿哀嚎道:“我要被我爸打死了!他说三天内都不会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好好反省!他还要把审犯人那套用在我身上,让我一周不许睡觉!”


    斯懿深表同情,于是掀起了身上宽大的睡衣:“宝贝,作为补偿,这件衣服我只穿给你一个人看过。”


    卡修的瞳孔似乎扩大了些,整个人陷入呆滞般的平静,仿佛被卡bug的程序。


    “这个是穿给我看的。”他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斯懿站起身来,对着镜头转了个圈,轻薄的暗红色蕾丝飘飞起来,掩映着两颗和主人同样美丽的红豆。


    “当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斯懿认真道。


    良久之后,卡修开口:“如果我未来三天没有饭吃,现在还能那个吗?”


    斯懿并不在乎他的死活,又将镜头下移了些。


    “你父亲还说了些什么?”趁着对方魂飞天外,斯懿随口问道。


    卡修的声音低沉中有些发颤:“他说……如果你真是杜鹤鸣的儿子,那就麻烦了。”


    斯懿眸光沉沉,没再开口,关闭了视频通话。


    当夜,他再次潜入詹姆斯的病房,在对方指尖扎下一根银针。


    长而细的针尖刺入甲缝,立刻泛起一层血污,而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神态矜贵平静。


    斯懿担心他是装晕,于是再次试了试。确认没有意外后,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白省言如约赶到霍亨庄园,斯懿正和霍崇嶂共进早餐。


    他的脸色不算好看,发型凌乱,语速急促:“看来某些人真的不想看你验明正身,昨晚有人潜入检测中心,破坏了所有样本。”


    霍崇嶂立刻急了,挑拨离间道:“白省言你是废物吗,你知不知道他多不容易才把东西带回来?!”


    斯懿淡定地切开黄油,涂抹在焦香的餐包上:“所以呢?”


    白省言:“你难道不着急吗?”


    斯懿把面包塞进嘴里,不紧不慢道:“丢了个爹而已。”


    见对方并不在意,白省言也失去逗趣的兴致,坦白道:“好消息是我吸取了上回的教训,基因检测在白氏庄园秘密进行。”


    “监测到非法入侵之后,检测中心立刻全面封锁,这次我们终于抓到了活口。”


    白省言流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冲斯懿伸出手:“你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想看穿小礼物的斯懿吗?就在大眼:晋江扫地焚香[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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