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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二十)

作者:南岭的小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十四章 西山砖窑与染血的日记


    “西山废砖窑”几个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着冷光,像某种来自深渊的召唤。没有落款,没有解释,只有简短的时间、地点,和那句熟悉的“过时不候”。


    神秘人再次出手了,而且这一次,指向性更加明确,也更加危险。他(她)知道我见过韩师傅,甚至可能就在附近看着。这种如影随形、却又完全隐匿在暗处的感觉,比面对沈国栋直白的威胁更让人脊背发凉。


    西山在哪?废砖窑又是什么地方?


    我立刻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北江市西郊确实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包,地图上标注为“西山公园”,但看起来开发程度不高。至于“废砖窑”,没有任何官方标记。我扩大范围搜索本地论坛和贴吧的历史信息,终于在几条好几年前的、关于“城市探险”的旧帖子里,看到了零星提及。据说西山北面山脚下,早年有过几个私人砖窑,九十年代末就废弃了,因为位置偏僻,渐渐成了流浪汉偶尔栖身或某些人处理“垃圾”的地方,本地年轻人偶尔会去那里“试胆”。


    一个废弃的、声名狼藉的砖窑。晚上八点。独自一人。


    这几乎符合所有“危险陷阱”的要素。


    去吗?


    指尖在冰凉的手机边缘摩挲。脑海里闪过韩师傅悲愤的脸,舅舅周文华在黑白照片里清澈的眼神,母亲提到往事时那复杂难言的表情,还有沈国栋在法庭上最后那认命般的空洞。


    如果不去,可能就永远错过了找到关键证据的机会。那个神秘人显然掌握着更多,甚至可能知道舅舅藏匿复印件的具体地点。这或许是揭开最后黑幕的唯一途径。


    如果去……可能是自投罗网。也许是沈国梁残余势力的圈套,也许是神秘人另有所图的安排,甚至可能是其他未知的危险。


    但强烈的、想要知道全部真相的冲动,以及对舅舅冤屈的愤慨,最终压倒了恐惧。我不能停在这里。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片迷雾,就必须走到尽头,看清楚雾里到底是什么,哪怕尽头是悬崖。


    我回到酒店,快速做了些准备:换上深色的、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将瑞士军刀和微型强光手电(唐雅之前硬塞给我的“安全套装”里的)放在顺手的外套口袋;检查了手机电量,确认了那个定时发送给唐雅的预警消息设置无误(时间改到了晚上十点);把酒店地址和“西山废砖窑”这个地点再次发给了唐雅,留言说“如果联系不上我,可能有危险,报警并通知陈律师”。


    然后,我坐在房间里,静静等到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北江市的夜晚不如我熟悉的城市那般灯火通明,西郊方向更是显得黑沉。


    我下楼,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山公园附近。”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姑娘,这么晚了去那儿?公园晚上没啥人,黑灯瞎火的。”


    “嗯,有点事,朋友在那边等。”我含糊道。


    司机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路灯渐渐稀疏,道路也变得有些颠簸。约莫二十分钟后,司机在一片漆黑的树林边停下,前面隐约能看到一条上山的碎石小路。


    “只能到这儿了,再往里车不好走。公园入口还得沿着这条路往上走一段,不过晚上肯定关门了。姑娘,你真要在这儿下?这地方挺偏的……”司机语气里透着担忧。


    “就这儿吧,谢谢师傅。”我付了钱,下了车。


    出租车调头离开,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来路,周围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和寂静包裹。只有远处城市方向传来微弱的光晕,以及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呜呜声,像无数低声的呜咽。


    我打开手机手电,照亮脚下。根据地图和旧帖子的描述,废砖窑应该在公园范围的北侧,更偏僻的山脚下。我沿着树林边缘,尽量避开那条明显的小路,朝着北面摸索前进。


    脚下是杂草和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四周黑黢黢的,手电光柱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更多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不知名的夜鸟偶尔发出一两声怪叫,让人心惊肉跳。我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军刀,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异响。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穿过一片更为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平整的荒地。荒地的尽头,依着山坡,矗立着几个巨大的、黑乎乎的拱形建筑物轮廓,像匍匐在黑暗中的怪兽。那就是废砖窑了。


    一共三个窑口,并排着,大部分砖石已经坍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长满了荒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腐烂植物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物质混合的陈旧气味。


    晚上八点整。


    我站在荒地边缘,手电光扫过那三个寂静的窑口。神秘人没有说具体是哪一个。


    “我到了。”我对着空旷的荒地,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回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声。


    我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被耍了?或者,需要我自己进去找?


    我咬了咬牙,朝着中间那个看起来相对完整的窑口走去。窑口很高大,曾经应该装有厚重的大门,但现在只剩下锈蚀扭曲的铁框。我用手电朝里面照去,光线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只能看到入口处堆积的破碎砖块和垃圾。


    “有人吗?”我提高声音问。


    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声音的回响,和窑洞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滑落的细微窸窣声。


    不是这里?我退出来,又走向左边那个半坍塌的窑口。这个窑口更破败,顶部已经塌了一半,露出天空黯淡的星光。里面空间不大,堆满了破碎的瓦砾和厚厚的尘土,显然废弃已久。


    正当我准备去查看右边那个窑口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左边窑口内侧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块砖头的颜色似乎不太一样。那不是普通的红砖或青砖,颜色更深,而且……似乎被人为地松动过?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我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那块砖头。它周围缝隙的灰尘确实比旁边要少,像是近期被移动过。我用手指试探着扣了扣砖头边缘,竟然有些松动!


    没有犹豫,我用力将那块砖头从墙里抽了出来。砖头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墙洞,黑洞洞的。


    我将手电光照进去。


    墙洞里没有灰尘,显然是近期才被掏空或清理过。里面放着一个用厚厚的、已经有些霉变的防水油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


    就是它了!


    我强压住激动,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将那个油布包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形状像是一本书或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退到窑口外相对开阔的地方,就着手电光,迅速解开油布上绑着的已经有些脆化的塑料绳。


    油布里面,果然是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边角卷起。笔记本下面,还压着几个同样用油布包着的小一些的扁平包裹。


    我首先翻开笔记本。扉页上,用蓝色钢笔写着工整而有力的字迹:“工作笔记——周文华,1990-1991。”


    是舅舅的笔迹!我的呼吸瞬间屏住。


    我快速翻动。前面大部分是正常的技术笔记、设备参数、工作安排,字迹清晰认真。但翻到1991年6月以后的部分,内容开始发生变化。除了技术记录,开始出现一些简短的、带着忧虑和愤怒的旁注:


    “7月3日,复验GK-3型吊机控制模块参数,与设计图纸严重不符!擅自降低安全系数,此乃大忌!向沈副厂长反映,答复‘因地制宜,不影响使用’。荒谬!”


    “7月10日,发现采购单(编号XC-)与实物不符,核心轴承品牌被替换为廉价劣质品!差价巨大!疑与外汇额度挪用有关。此事非同小可。”


    “7月15日,与张师傅、李师傅私下商议,均认为问题严重。决定收集证据,向上级反映。沈副厂长今日找我谈话,语气不善,暗示‘不要多事,前程要紧’。去他的前程!人命关天!”


    “7月19日,关键单据复印件已备好。原件存放处不安全,另觅他处。若我有不测,后来者见此笔记,请将内附证据交予有关部门,还死者公道,正行业清风。——周文华绝笔”


    “绝笔”两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我的视线模糊了。


    在7月19日这页后面,夹着几张折叠起来的、有些脆化的纸张。我小心展开,正是舅舅提到的“关键单据”复印件!包括那份被篡改参数的设备验收单、问题采购单的影印件、以及几份有明显涂改痕迹的资金往来申请表的复印件!每一份上面,都有沈国梁作为分管领导的签字或批示!


    铁证!这就是舅舅用生命保护下来的铁证!


    我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这些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片。


    笔记本再往后翻,是空白页。但在最后一页的背面,有用铅笔写的、更加潦草匆忙的几行字,似乎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写就:


    “7月22日夜。有人潜入宿舍搜查,恐已察觉。证据原件藏于老地方(只有你知道)。复印件分藏三处,此为其一。若此笔记本被发现,望后来者继续追查,勿使沉冤。我若出事,必是沈国梁及其同伙所为。姐,保重。勿念。华。”


    “老地方(只有你知道)”?舅舅是在对谁说?母亲吗?他预料到母亲可能会看到这个笔记本?还是另有所指?


    “复印件分藏三处,此为其一。”那么,另外两处在哪里?这个笔记本和附带的复印件是“其一”,我刚才拿到的油布里其他小包裹,会不会是另外的?


    我赶紧打开另外几个小油布包。里面是更多的单据复印件,还有一些手绘的草图,标注了设备被改动参数的具体位置和可能引发的风险。此外,还有一个薄薄的信封。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和一张写着字的信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周蕙,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男人正是周文华,他们站在一个老式照相馆的布景前,母亲笑得很甜,舅舅搂着她的肩膀,笑容温暖。照片背面写着:“姐弟合影,1989年春。愿姐姐永远快乐。——文华”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是母亲年轻时,和舅舅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影像。那时的她,笑容明亮,还没有被后来的苦难磨去光彩。


    我擦掉眼泪,展开那张信纸。是舅舅写给母亲的信,但似乎没有寄出。


    “姐:


    见字如面。最近厂里事情多,心里也乱,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省。等我这边项目忙完,发了奖金,就给你寄钱,买件新衣服。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厂里这次引进的生产线,有问题。很大的问题。有人为了私利,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置工人安全于不顾。我发现了,不能装作看不见。我已经收集了证据,准备向上反映。我知道这有风险,可能得罪人,甚至……但我是技术员,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这身工装,更对得起可能因为这些问题设备而受伤甚至送命的工友。


    姐,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别太难过。你要坚强地活下去。这个笔记本和里面的东西,你收好。如果将来有机会,交给信得过的人,或者直接交给上面来的调查组。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也让那些黑了心的人付出代价!


    别来找我,也别声张。保护好自己。


    弟:文华


    1991.7.21夜”


    信写得很仓促,有些字迹因为用力过度而划破了纸张。这是一封带着诀别意味的信,一封托付身后事、揭露黑幕的遗书!舅舅在事发前,已经预感到危险,并且把最重要的证据和嘱托,留给了他最信任的姐姐——我的母亲!


    那么,母亲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笔记本和证据的存在?如果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提起?甚至在我追问时,也只是含糊其辞?她是害怕?是受到了威胁?还是……有别的隐情?


    那个“老地方”又是指哪里?舅舅说“只有你知道”,显然是指母亲。难道母亲手里,还掌握着更关键的原件?


    无数疑问在我脑中翻腾。但手中的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触目惊心,足够将沈国梁、甚至可能将沈国栋,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安全事故瞒报,这是涉嫌故意杀人(灭口)掩盖重大责任事故和贪污渎职的严重刑事犯罪!


    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将这些证据妥善保管,然后交给该给的人!


    我将所有东西仔细地重新包好,塞进贴身背包。刚拉好拉链,准备起身离开——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踩断枯枝的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传来。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猛地回头,手电光柱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窑口外的荒草丛中,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离我不到十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毫无察觉!


    手电光勉强照亮了他的下半身——深色裤子,沾满泥灰的旧皮鞋。上半身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谁?!”我厉声喝道,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口袋里的军刀,身体迅速向窑口内侧移动,背靠墙壁,以防背后受袭。


    那个黑影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声和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东西……找到了?”一个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男声,从黑影方向传来。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那个神秘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你是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声音努力保持镇定。


    黑影似乎动了一下,向前迈了一小步,更多的身体暴露在手电光的边缘。我看清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夹克,身形中等,但肩膀有些佝偻。脸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反光,看不真切。


    “把东西给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要求,甚至……有一丝急切。


    “凭什么给你?”我握紧了刀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你是谁?是你在网上联系我的?是你让我来这里的?”


    “少废话!”黑影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焦躁和戾气,“把周文华的东西交出来!那不是你该碰的!”


    他果然是为这个来的!他知道笔记本的存在!他要么是神秘人本人,要么是神秘人引来的、也想得到证据的另一方势力!很可能是沈国梁那边的人!


    “我要是不给呢?”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周围环境,寻找退路。窑口只有正前方一个出口,被黑影堵住了。两侧是坚固的砖墙,后方是塌陷的废墟,无处可逃。


    “不给?”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那你就跟你舅舅一样,留在这儿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身后抽出了一样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是一把长柄的、像是扳手或者铁棍的器械!


    他朝着我冲了过来!速度不快,但脚步沉重,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在他冲到我面前、举起手中凶器的刹那,我猛地将手中的强光手电对准他的脸部,按下了爆闪模式!


    刺眼的、高频闪烁的强光瞬间爆发,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小型太阳!


    “啊!”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


    我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身侧的空档猛地撞了过去!同时,一直紧握在左手的瑞士军刀弹出最长的刀刃,朝着他持械的手臂狠狠划去!


    “嗤啦——”布料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黑影一声闷哼。我感觉刀刃似乎划到了什么,但顾不上查看,借着一撞之力,我已经从他身边踉跄着冲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荒地边缘,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亡命飞奔!


    “站住!妈的!”身后传来黑影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沉重的追赶脚步声。


    我不敢回头,拼命奔跑!脚下杂草碎石绊人,黑暗中的树木枝杈像鬼手一样抽打在身上、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开这里!保护好背包里的证据!


    身后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越来越近!他恢复得很快,而且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比我熟悉!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陡坡!我来不及细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滑了下去!荆棘划破了手臂和脸颊,但我死死护住胸前的背包。


    滑到坡底,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树林。我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身后的追兵似乎被陡坡稍微阻挡了一下,但很快也跟了下来。


    肺像要炸开一样,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体力正在急速流失,而这片树林仿佛没有尽头。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前方树林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了一点橘黄色的、稳定的光芒——是路灯!快到有路的地方了!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点亮光冲去!


    终于,我冲出了树林,脚下踩到了坚硬的柏油路面!是一条偏僻的乡镇公路!不远处,正有一辆开着大灯、速度不快的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地驶来!


    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冲到路中间,拼命挥手!


    三轮车一个急刹,在我面前停下。开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民大叔,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姑娘!你咋啦?这大晚上的……”


    “大叔!帮帮忙!后面……后面有人追我!抢劫!”我语无伦次,指着身后的树林。


    大叔脸色一变,立刻打开副驾驶的门:“快上来!”


    我几乎是爬上了车厢。大叔立刻挂挡,三轮车猛地加速,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我瘫在车厢里,剧烈地喘息,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那片吞噬了光亮的树林。黑暗中,那个黑影似乎没有追出来,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久久不散。


    我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左手,瑞士军刀的刀刃上,赫然沾着几缕暗红色的……血迹。


    我刚才,划伤了他。


    而我的背包里,装着足以让某些人身败名裂、甚至偿命的证据。


    夜色深沉,三轮车的马达声在寂静的公路上单调地回响。


    我知道,从拿到这个笔记本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调查者。


    我成了一个携带着秘密和危险的火种的人。


    而北江的夜,还很长。


    追杀我的人是谁?


    那个神秘人,又在哪里?


    母亲知道的“老地方”,究竟藏着什么?


    更猛烈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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