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何雨柱同志,你受委屈了。”
“应该的,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何雨柱微微躬身。
王主任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李主任,你们厂里这个情况,很复杂,也很典型。既有职工家属盗窃、栽赃陷害的违法行为,也有利用弱势身份、装病闹事、企图混淆视听、博取同情的不正之风!甚至可能涉及家庭财产来源问题!”
她每说一句,李主任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妇联的工作,是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但不是保护违法乱纪,更不是保护这种歪风邪气!”刘主任接口道,语气严厉,“如果查实秦淮茹同志确实参与策划栽赃陷害,那她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妇女应有的品德,我们妇联绝不袒护!”
王主任点点头:“街道的态度也很明确。安定团结,不是和稀泥,更不是纵容无理取闹、违法乱纪!贾张氏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和厂区生产,必须批评教育,必要时给予处罚!至于秦淮茹和那个金戒指的问题,街道会配合厂里,彻底调查清楚!”
她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何雨柱同志,你坚持原则,账目清楚,面对诬陷冷静处理,很好。希望你继续保持。厂里食堂的工作,不能乱。”
“是,王主任,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何雨柱认真应道。
李主**算松了口气。有两位主任这个表态,他心里就有底了。至少,在处理贾家和许大茂的问题上,不会再有来自“上面”的压力了。
“那……秦淮茹同志那边?”李主任试探着问。
“先让她‘养病’。”王主任淡淡地说,“等许大茂和那两个混混的笔录出来,证据确凿了,再找她谈。现在去,她有的是理由搪塞。”
刘主任也点头:“装病,也是病。那就让她好好‘病’着。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主任彻底放心了。他知道,贾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递过去的钢板!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两位主任起身告辞。李主任亲自送到楼下。
回到办公室,李主任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今天……多亏你了。回去好好干,食堂就交给你了。”
“谢谢主任信任。”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厂办大楼,寒风一吹,何雨柱深深吸了口气。
天,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雪。
他慢慢往食堂走。路上遇到的工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躲闪的,有敬畏的,也有远远点头示意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傻柱”这个名号,在轧钢厂,算是彻底成为过去了。
回到食堂后厨,陈建和几个帮厨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师父,没事吧?”
“李主任怎么说?”
“许大茂那孙子活该!”
“贾家这回可褶子了!”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都没事。该干嘛干嘛,准备晚饭。”
他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拿起炒勺,掂了掂。
沉甸甸的。
就像今天这一场,赢得痛快,却也……沉甸甸的。
但他不后悔。
这一巴掌,打掉了许大茂的嚣张,打掉了贾张氏的无赖,也打掉了秦淮茹那层楚楚可怜的伪装。
更打醒了一些人,也打怕了一些人。
值了。
他舀起一勺油,滑入锅中。
刺啦——
热油沸腾,烟气升腾。
新的一顿饭,开始了。
而此刻,贾家小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确实躺在炕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但她根本没睡,耳朵竖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先是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哗,然后是人声,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终于,房门被猛地推开,贾张氏披头散发,鞋掉了一只,脸上又是灰又是泪,被两个邻居半搀半扶地弄了回来,一进门就瘫在地上。
“妈!怎么了?!”秦淮茹猛地坐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贾张氏抬起空洞的眼睛,看着儿媳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一声嘶哑的、绝望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他全招了……金戒指……他也说了……妇联……街道……都知道了……”
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真晕了。
贾家那间小屋里,此刻静得像口棺材。
秦淮茹是真晕过去了,脸色蜡黄,牙关紧咬,额头渗出冷汗。贾张氏瘫在地上,也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眼神发直,嘴里念念叨叨,听不清在说什么。
邻居王大妈和另一个婆子帮忙把人抬上炕,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水,好不容易把秦淮茹弄醒。秦淮茹一睁眼,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抓住王大妈的手,指甲都掐进人肉里:“王大妈……外面……外面怎么样了?许大茂……许大茂他……”
王大妈吃痛,抽回手,脸色复杂地看着她:“淮茹啊,你这……唉!许大茂让保卫科带走了,派出所都来人了!你婆婆……你婆婆在厂门口闹,也被带走了,刚送回来。你们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咋还扯上金戒指了?”
金戒指!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耳朵里。她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鬼,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完了。全完了。
许大茂那个怂包软蛋,果然扛不住,全撂了!金戒指的事捅出来,她就彻底说不清了!装病?晕倒?谁还信?邻居们会怎么看她?厂里会怎么处理她?街道和妇联……她想起王主任那锐利的眼神,浑身发冷。
“王大妈……我……我没有……是许大茂他胡说……”秦淮茹挣扎着想辩解,可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