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连环巴掌,爽!(上)
许大茂那杀猪似的嚎叫,像根烧红的铁钎子,直直捅进了轧钢厂下午沉闷的空气里。
“是贾家!是秦淮茹让我干的!她给了我个金戒指!”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围观的工友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金戒指?贾家还有这玩意儿?秦淮茹指使的?不是都说她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贾张氏“嗷”一嗓子,差点真背过气去。她连滚带爬扑上去,想撕许大茂的嘴:“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你血口喷人!我们贾家哪来的金戒指?!你自己干的缺德事,还想拉我们垫背!”
许大茂被保卫干事扭着胳膊,动弹不得,脸憋得通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老虔婆!你装什么蒜!就是你儿媳妇!昨晚……昨晚亲自找的我!金戒指!就装在个红盒子里!让我想办法整垮傻柱!不然我能干这掉脑袋的事儿?!”
“你放屁!你瞎咧咧!我们淮茹清清白白……”贾张氏又急又怕,声音都劈了。
“清清白白?”何雨柱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就站在人群最前头,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贾大妈,许大茂说昨晚,秦姐找了他。您昨晚,瞧见秦姐出门了吗?”
贾张氏一哽。昨晚……昨晚秦淮茹是说出去有点事,很晚才回来,回来时脸色是不对……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了,只能色厉内荏地尖叫:“你管得着吗!我们淮茹去哪儿不用跟你汇报!”
何雨柱点点头:“是不用。我就是好奇,秦姐身子那么弱,都‘劳累过度晕倒’了,怎么晚上还有精神头,揣着金戒指,去找许放映员‘谈事儿’?”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把软刀子,扎得又准又狠。
人群里“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对啊!不是晕倒了吗?”
“还能晚上出去?”
“金戒指……啧,贾东旭留下的吧?这可真是……”
李主任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食堂贪污的事还没扯清,又冒出个栽赃陷害,还牵扯出金戒指、私下交易、装病……这一桩桩一件件,把他这个管后勤的主任脸都丢尽了!
“都别吵了!”李主任怒吼一声,现场暂时安静下来。他指着许大茂,手指都在哆嗦:“你!许大茂!勾结社会人员,栽赃陷害,证据确凿!先关起来!等候处理!”又指向瘫坐在地的贾张氏,语气厌恶至极:“贾张氏!你聚众闹事,扰乱生产,散布谣言!也要严肃处理!都带走!”
几个保卫干事上前,拉起软成一摊泥的许大茂,又去架贾张氏。
贾张氏这回是真怕了,死死扒着地,哭天抢地:“我不走!我没罪!是许大茂害我!是傻柱害我!领导!您不能冤枉好人啊!我老婆子活不下去了啊……”
“再闹,直接送派出所!”李主任彻底没了耐心,厉声喝道。
贾张氏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剩喉咙里“咯咯”的抽气声。她被两个干事半拖半架地弄走了,鞋都掉了一只。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看着这俩人被押走,眼神复杂。有唾弃的,有同情的,更多是看热闹的唏嘘。
李主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工人们,挥挥手:“都散了!回去干活!今天的事,厂里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工人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慢慢散去,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向厂区各个角落。可以想象,用不了一个钟头,这事儿就得传遍全厂。
何雨柱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贾张氏掉的那只破棉鞋,又抬眼,望向厂办大楼的方向。
秦淮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吧?
他转身,准备回食堂。刚走两步,厂办一个办事员气喘吁吁跑过来:“何师傅!何师傅留步!”
何雨柱停下。
“何师傅,李主任让您……现在去一趟他办公室。”办事员脸色也不太好看,压低声音,“还有……妇联和街道的王主任,也快到了。”
何雨柱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好,我这就去。”
他解下围裙,递给跟过来的陈建:“看着火,把菜备上,我很快回来。”
陈建接过围裙,担忧地看了一眼师父。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说,跟着办事员走了。
李主任办公室里,烟气缭绕。
李主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锁成了死疙瘩。办公桌上,摊着那张“二毛”写的认罪纸,还有食堂的账本。
何雨柱敲门进来,站定。
“坐。”李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嘶哑。
何雨柱坐下,腰板挺直。
“柱子啊……”李主任长长吐出一口烟,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厨子,“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主任,事实很清楚。”何雨柱语气平静,“许大茂勾结外人栽赃,人证物证俱在。贾大妈聚众闹事,扰乱秩序。至于秦淮茹同志是否参与,以及金戒指的事,我相信厂里和街道会调查清楚。”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事实,又把皮球踢了回去,还不带个人情绪。
李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以前只觉得他轴,倔,手艺好。现在看来,心思也深,沉得住气,是个能成事的……也难怪招人恨。
“秦淮茹那边……”李主任斟酌着词句,“医务室的诊断,确实是营养不良,劳累过度。”
“是。”何雨柱点头,“秦姐在车间晕倒,很多工友都看见了。医务室的诊断,应该不假。”
李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会顺着他说。他本来还担心何雨柱会揪着“晚上出门”的事不放。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依旧平静,“主任,我有个疑问。既然秦姐身体这么差,都快晕倒了,那她怎么还有精力,晚上跑出去跟许大茂商量……怎么‘整垮’我呢?这金戒指,又是从哪儿来的?贾家的情况,大家多少知道一些。这戒指,恐怕不是最近才有的吧?”
他顿了顿,看着李主任变幻的脸色,继续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疑问。我相信组织会查明白。我只是觉得……一个真正‘劳累过度、营养不良’的人,应该没这份心思,也没这个力气,更拿不出金戒指,去谋划这些事儿。”
这话,比直接指控更狠。它摆出了无法解释的矛盾,把问题赤裸裸地摊开。
李主任沉默了。烟头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一抖,按灭在烟灰缸里。
是啊,矛盾太大了。晕倒是真的,诊断是真的。可晚上的活动,金戒指,也是真的。除非……那晕倒,本身就有问题!
想到这儿,李主任心里一寒。如果连晕倒都是算计好的,那这秦淮茹……心思也太深了!这贾家,也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办事员推开门:“主任,妇联的刘主任和街道王主任到了。”
李主任赶紧起身。何雨柱也站了起来。
进来两位女同志。一位四十多岁,短发,戴着眼镜,表情严肃,是区妇联的刘主任。另一位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脸盘圆润,但眼神锐利,正是街道的王主任。
“李主任,怎么回事?我们接到反映,说你们厂有女工被欺负得晕倒了,还有老人被逼得在厂门口哭闹?”刘主任一进来就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责问。
王主任没说话,目光先扫过办公室,在李主任脸上停了停,又落到何雨柱身上,打量了几眼。
李主任心里叫苦,赶紧让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尽可能客观地讲了一遍。从棒梗偷窃被抓,到贾家不满,再到今天贾张氏闹事、许大茂栽赃败露、牵扯出秦淮茹和金戒指……
他讲得口干舌燥,两位主任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听到“金戒指”和“秦淮茹晚上去找许大茂”时,刘主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王主任则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看不出喜怒。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李主任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许大茂和贾张氏已经被控制。秦淮茹同志在家休养,我们还没去询问。何雨柱同志是当事人,也是被陷害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