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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帮工

作者:酥皮蛋挞奶油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李主任知道再劝无用。他叹了口气,挥挥手:“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柱子,都是一个院的,别闹得太僵。”


    “我明白。”何雨柱站起身,“主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忙了。”


    走出办公室,何雨柱长长吐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儿没完。贾家不会轻易罢休,三位大爷可能还会施压,甚至厂里其他领导也可能被说动。


    但他不会退。


    下班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何雨柱刚停好车,就看见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似乎专门在等他。


    “三大爷。”何雨柱招呼一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柱子,刘海中晚上去贾家了,说了你招徒弟的事儿。贾张氏闹得厉害,说你要断他们家活路。老易(一大爷)有点不高兴,觉得你不顾大局。”


    何雨柱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您提醒。”


    “你……真打算收那个陈建?”阎埠贵问。


    “试试看。”何雨柱道,“孩子看着还行。”


    阎埠贵欲言又止,最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有时候……太硬了容易折。你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走回屋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此刻的提醒未必全是恶意。院里这些人,各有各的算盘,但至少阎埠贵还没像其他人那样,赤裸裸地偏袒贾家。


    开门进屋,生炉子,做饭。简单的晚饭后,何雨柱拿出毛线继续织。一针一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成型。


    窗外,贾家的吵闹声隐约传来,夹杂着贾张氏的骂声和棒梗摔东西的声音。何雨柱只当没听见,专注手里的活计。


    夜深了,他放下织了一半的背心,走到窗前。院子里月光清冷,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陆续熄灭。


    重生第四天,他终于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虽然只是收个徒弟这样的小事,但他知道,这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的连锁反应,会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陈建正式成了轧钢厂食堂的临时帮工。


    小伙子确实勤快,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洗菜、削皮、劈柴、烧火,眼里全是活儿。何雨柱观察了几天,发现他不仅手脚麻利,心思也细:土豆削完皮会按大小分开放,白菜老叶和嫩叶分开处理,灶台总是擦得锃亮。


    更难得的是,陈建话少,但该问的时候绝不糊涂。一次备菜时,他发现半袋子面粉有点受潮结块,立刻报告给何雨柱,避免了可能造成的浪费。还有一次,许大茂溜达进后厨,想顺手牵羊拿走两根黄瓜,被陈建客客气气地拦下:“许放映员,这菜是何师傅点过数的,您要拿,得跟何师傅说一声。”气得许大茂直瞪眼。


    何雨柱看在眼里,渐渐放下些心。他开始让陈建接触更核心的活儿:和面、调简单的凉菜汁、看火候。陈建学得认真,偶尔何雨柱点拨两句,他能琢磨半天。


    食堂里的其他帮厨起初对陈建这个“空降兵”有些排挤,但见他干活实在,不抢功不偷懒,何雨柱又明显看重,慢慢也就接受了。有人私下开玩笑说:“何师傅这回是捡到宝了。”


    消息自然传回了四合院。


    贾家屋里,气氛一天比一天阴沉。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拉得更长,三角眼里时常闪着怨毒的光。棒梗在家摔盆砸碗,骂骂咧咧,说何雨柱“狗眼看人低”、“断人活路”。秦淮茹则更多时候沉默着,只是眼圈总是红的,在厂里见到何雨柱,远远就低下头绕开走,那副柔弱委屈的样子,倒是又为她博得了不少同情。


    三位大爷的反应各不相同。一大爷易中海几次想找何雨柱“谈谈”,都被何雨柱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二大爷刘海中眼馋食堂学徒的位置,明里暗里提过几次自家儿子,见何雨柱油盐不进,便渐渐转了风向,开始说些“年轻人要懂得尊重长辈”、“不能有点权力就忘本”之类的风凉话。三大爷阎埠贵则保持着他一贯的精明观望,偶尔提醒何雨柱两句,但绝不轻易站队。


    许大茂是最乐见何雨柱“得罪人”的,有事没事就在院里散布些“傻柱现在抖起来了”、“六亲不认”的言论,但何雨柱根本不理他,他也只能过过嘴瘾。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了十来天,何雨柱白天在食堂忙活,晚上回屋织毛衣、看书——他托人找了本《烹调原理》和一本旧的《新华字典》,开始自学。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光有手艺不够,还得明白道理,认识字、会算账,将来才能有更多可能。


    这天是周六,下午厂里下班早。何雨柱收拾完食堂,特意去副食店买了半斤猪头肉,又切了块豆腐,打算晚上改善伙食。快走到四合院门口时,看见陈建推着辆旧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布袋子,正站在胡同口等他。


    “何师傅。”陈建见到他,连忙过来。


    “怎么还没回去?”何雨柱问。


    “我爸让我给您送点东西。”陈建从布袋里掏出两个玻璃瓶,里面是腌得红亮亮的辣椒酱,“我妈自己做的,下饭香。我爸说,谢谢您给我机会。”


    何雨柱看着那两瓶辣椒酱,瓶口封得严严实实,透着股家常的实在劲儿。他接过来:“替我谢谢你爸妈。东西我收了,下不为例。好好干活,比送什么都强。”


    “哎!”陈建用力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何师傅,这两天……厂里有人跟我说闲话。”


    “说什么了?”


    “说……说贾家那个叫棒梗的,到处跟人说您坏话,说您打压他家,不给他活路。还说……说您收我,是因为收了我家的礼。”陈建声音低下去,脸上有些愤懑。


    何雨柱笑了笑:“就这?”


    陈建一愣。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你记住,只要你活儿干得漂亮,手脚干净,谁也说不出什么。”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回去吧,明天早点来,教你吊高汤。”


    陈建眼睛一亮,用力“嗯”了一声,骑上车走了。


    何雨柱拎着东西往院里走,刚到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像是在骂槐花什么。他皱了皱眉,没打算理会,径直往自己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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