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是这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关于你和贾家,尤其是棒梗那孩子的问题。老易跟我商量了,觉得你们这么僵着不是办法,影响大院团结。咱们院可是街道评的先进,要注意影响。”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平静:“二大爷,您说怎么办?”
“年轻人,知错能改就好。棒梗呢,是犯了错,但毕竟年纪小,咱们得给年轻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的意思是,你呢,大气点,那保证书啊,赔偿啊,意思到了就行,别太较真。回头让棒梗当面给你好好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以后该帮衬的,还得帮衬,远亲不如近邻嘛!”刘海中说着,还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何雨柱轻轻挪开肩膀,看着刘海中:“二大爷,您这话,是代表三位大爷的一致意见,还是您自己的意思?”
刘海中一愣:“这……我们当然商量过。老易也是这个意思,老阎……他也觉得和为贵。”
“哦。”何雨柱点点头,“那麻烦您回去告诉一大爷和三大爷,也明确告诉贾家:第一,保证书我留着,白纸黑字,改不了。第二,该赔的锁和肉票,少一分、差一两,这事儿就没完。第三,我大气不了,我就一普通厨子,心眼小,记性好。帮衬?以前帮衬得够多了,结果呢?我差点冻死桥洞。”
最后一句他说得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冰冷的恨意,让刘海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冻死桥洞,胡扯些什么!”刘海中有些恼羞成怒,“柱子,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这么不通人情了?你还是不是咱们四合院的人了?”
“我是何雨柱,住在这个院里。”何雨柱拉开房门,做出送客的手势,“二大爷,天晚了,您请回吧。我还要备课呢。”
“备课?你备什么课?”刘海中没反应过来。
“哦,厂里食堂要招个学徒工,我打算带个徒弟,不得提前准备准备?”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
刘海中眼睛瞬间瞪大了,食堂学徒工?这可是个香饽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学手艺、沾油水……他立刻想到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柱子,你要带徒弟?这事儿怎么没听你说?你看我家光天……”刘海中语气立刻变了,带着热切。
“人选还没定,厂里有制度,得考核。”何雨柱打断他,“二大爷,请吧。”
刘海中张了张嘴,看着何雨柱毫无表情的脸和敞开的房门,知道再说无用,只得悻悻地走了出去,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盘算着怎么让自己儿子搭上这趟车。
赶走刘海中,何雨柱闩上门,世界终于清静了。他拿出那团杂色毛线,找出两根磨得光滑的竹针,就着灯光,不太熟练地起了针。前世的他哪会这个?都是后来孤苦无依时,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学着做。织毛衣,也是那时候跟胡同里一个孤老太太学的。
一针一线,缓慢却坚定。就像他重活这一世的路,急不得,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为自己而走。
窗外的四合院,渐渐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屋脊。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何雨柱知道,改变才刚刚开始,更多的试探、算计、甚至冲突,都在前方等着他。
但他不怕。镜子里,那双曾经浑浊悲凉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炉火,亮得惊人。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让他何雨柱,当个“傻柱”。
第五章暗流与择徒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炉火早已熄灭,屋里残留着一丝暖意。他麻利地起身,穿好衣服,用冷水抹了把脸,精神一振。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再没有前世那种浑浑噩噩的茫然。
出门前,他特意将昨晚织了一半的毛线背心和竹针收进抽屉。炉子封好火,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还没起。何雨柱骑车穿过中院时,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双眼睛在门缝后闪了一下,又迅速合上。是秦淮茹。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径直出了院子。
轧钢厂食堂后厨,几个帮厨已经在了,正忙着生火、挑水、搬菜。见何雨柱进来,都招呼一声:“何师傅早。”
“早。”何雨柱点点头,换上工装,系上围裙,扫了一眼备料区,“今儿土豆多削点,白菜洗三遍,粉条泡上了吗?”
“泡上了,何师傅。”一个叫小刘的帮厨应道。
何雨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刻七点。他走到后门,推开门朝外望了望。
清晨的厂区笼罩在薄雾里,远处传来车间早班交接的隐约人声。后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棉袄的年轻人,正局促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布包。
年轻人看起来十八九岁,个子不高,但长得结实,眉眼周正,透着股憨厚气。见何雨柱开门,他立刻挺直了背,脸上显出紧张。
“陈建?”何雨柱问。
“是!何、何师傅!”陈建连忙小跑过来,在何雨柱面前站定,声音有些发紧,“我爸让我来的。”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衣服虽旧,但干净整齐;布鞋边沿磨得发白,但鞋面刷得干净;手指关节粗大,像是干过力气活的。眼神虽然紧张,但还算坦荡,没有那种游移闪烁。
“进来吧。”何雨柱侧身。
陈建跟着何雨柱进了后厨。帮厨们好奇地看过来,何雨柱没介绍,只指了角落一个空着的水槽:“把布包放那儿。会削土豆皮吗?”
“会!”陈建连忙点头,把布包小心放好,挽起袖子就走到堆着土豆的筐边,拿起一个土豆和削皮刀。
何雨柱没再理他,自顾自开始检查今天要用的调料和食材,不时指挥帮厨几句。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陈建。
陈建削土豆的动作不算特别快,但很稳。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筐边,埋着头,一刀一刀,削下的皮薄而均匀,几乎不带什么肉。削好的土豆放进旁边的清水盆里,动作轻,没溅起什么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