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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亲手报仇

作者:鹿时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三十三章 亲手报仇


    营帐内陈设极简,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矮案,上面还堆着几分军报与竹简,正后方是一张太师椅,一侧挂着北疆舆图,另一侧立着兵器架。


    沈溪言的目光落在帐子中间,那道纤细瘦弱的身影上,她正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跪在地上。


    正是之前消失的醉玉。


    她发髻凌乱,脸上沾染了大片泥污,口中勒着布条,发出呜呜的声音。


    双手被粗麻绳反剪在身后,勒的很紧,隐约看见外翻的皮肉,身上的衣裙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裙摆破损,裸露的皮肤下青紫淤伤明显,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们擅自用刑了?”


    押着醉玉的士兵直冒冷汗,抬眼看到‘将军’眉间紧绷,强压着怒意。


    “将军明鉴,这女子行迹鬼祟,抓住时就是这般模样,属下等未接到命令前,不敢擅作主张。”


    一旁的卫奕瞅了一眼沈溪言微沉的面色,眸光落在醉玉血淋淋的手腕上:“将军勿怪,此女被抓时反抗激烈,言语中似有冒犯将军之意,手下人一时不愤,手劲或许大了些……”


    沈溪言没说话,上次见醉玉,还是她假孕上门讨要名分,打扮艳丽,短短几个月,就成了如此狼狈模样。


    醉玉仰起头,那双浑浊的双瞳在看清眼前男子的那一刻,瞬间血红一片,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按得更紧。


    “老实点!”


    沈溪言收回目光,径直走过醉玉,帐外带来的冷风让女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转身坐在太师椅上,摆摆手:“给她松绑。”


    “将军?”卫奕对上沈溪言肯定的眼神,无奈道:“是。”


    他一把扯下醉玉口中的布条,又提剑将她手上的束缚斩断,随即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都退下。


    营帐的厚重帘子被掀开又合上,帐内只剩三人。


    没了口中布条,醉玉大口喘着粗气,她被绑了许久,四肢有些僵硬,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地面上,离开时地上落下一层血渍。


    再次抬头,她眸光冰冷,看向‘定北侯’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呸!”


    一口唾沫吐在沈溪言脚边,醉玉嗓音嘶哑:“温珣!你这个杀弟弑父的伪君子!”


    卫奕脸色骤变,‘唰’地一声将长剑横在女子的脖颈上:“妖女!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


    利刃划破皮肤,渗出一串血珠,女子却浑然不觉。


    “住手!”


    沈溪言握着扶手的指尖发颤,声音极力保持平稳:“让她把话说完。”


    醉玉嗤笑一声,挑衅般拨开脖间长剑:“我从周家的监视下逃脱之后,就一直遭人追杀,苟且偷生了这么些时日,就为了替二公子报仇。”


    她盯着太师椅上的‘温珣’,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藏了这些日子,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些端倪。”


    突然,她仰天大笑:“温珣,定北侯,好一个平定北疆的大功臣,竟是踩着骨肉血亲的尸身得来的功绩。”


    卫奕气得红了眼:“简直胡言乱语!世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醉玉轻蔑地撇了一眼卫奕:“哟,温珣的狗,主人还没发话,你急什么?”


    “你!”


    沈溪言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住眉心,唇线抿直:“你方才说,发现了一些端倪,具体指什么?若是继续胡言论语构陷本侯,就依军法处置。”


    “构陷?”醉玉的眼角溢出一颗泪来,顺着她满是泥渍的脸颊滚落:“公子对你这位兄长极为敬重,可你呢?”


    “五年前,沧州叛乱,定北侯府温家次子奉命押送粮草。那时你因半月前剿匪重伤,并未随军出战。后来,有人在背地里偷偷调换了大批粮草,换成了发霉的陈米,剩下的少半,还被流寇劫走。导致数十万将士在前线被困。”


    “事后,公子察觉此事,想禀告朝廷,却被你拦了下来,说是为了稳定军心,遂暂时隐瞒不报。”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可最终此事还是让朝廷知道了,于是二公子被申斥,落下了一个‘玩忽职守,不堪重用’的名声。”


    “温珣,他如此信你,你却利用他立威!”


    想到沧州之战的粮草,沈溪言心头一震,当年温越押送粮草确实出了纰漏,不过听说后来温珣得知消息,带伤上战场,才稳住了后方局面。


    她垂眸:“你的意思是我泄露了消息?”


    “难道不是?”


    “你休要胡言!”卫奕气急:“那次的事,没有世子力挽狂澜,二公子是要被军法处置的,世子用了军功相抵,才免了二公子的皮肉之苦。”


    “呵,我本也如此认为。”醉玉轻笑一声,目光死死盯住沈溪言,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那我若说,最近有人告诉我,调换粮草的事也是你做的呢?否则事后又哪里能那么巧合,拖着受伤的身子,还拼死从流寇手里夺回了大部分粮草。”


    “你说此事是我授意,可有证据?”沈溪言的身子微微后仰,醉玉所言,她半个字也不会信。


    “粮草押韵有专人核验,沿途有驿站接应,我如何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调换?”


    沈溪言只觉醉玉疯了:“再者,我如何要陷害我的亲弟弟?”


    “证据我自然是有!为何陷害?你温珣心知肚明。北疆之战,你故技重施,结党营私,里通外敌。这里又没有外人,二公子早已葬身北疆,你现在何必惺惺作态?”


    “简直荒谬至极!”


    沈溪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本以为能抓到什么铁证,谁知竟遇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你既认定我罪孽深重,自可带着你所谓的证据去大理寺鸣冤,如今跑到本侯面前,不知所云的说了这么一大通,所谓何意?”


    醉玉走近几步,突然笑了一声:“温珣,谁不知道,刑部侍郎沈大人是你夫人的亲兄长,你们蛇鼠一窝,我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去状告堂堂侯爷,只怕登闻鼓还没敲响,人头就已经落地了。”


    沈溪言有些被气笑了:“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北疆之战,你还知道什么内情?究竟什么人在哦背后兴风作浪,挑拨离间,若如实说来,本侯恕你方才无罪。”


    醉玉突然靠近,身子前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只知道……”


    话音未落,她突然如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了上来,一把夺过兵器架上的短刀,向沈溪言的胸口猛地刺出:“我要亲手替二公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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