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气到‘吐血’
萧铎确实没想真的碰‘沈溪言’,他看的出来她对他的厌恶,沈氏貌美,的确令人心动。
可温珣并非善茬,碰了他的女人,图一时之欢换来的是后续未可知的报复,萧铎从不做有风险的亏本买卖。
不如卖定北侯府一个人情。
况且,温珣喜欢男人?
大宛朝这位年轻的储君陷入沉思。
温越解释完,浴桶中哗啦一声,沈溪言猛然站起身:“侯府向来不涉党争,你怎能与虎谋皮?”
水面停在的男人的小腹处,随着胸膛的起伏,水珠潺动,顺着男人麦色的肌肤滚落,滑入波动的浴桶之内,温越沉着脸将她按回水中,他没有欣赏男人身体的癖好,即使那是自己的身体。
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沈溪言不敢往下看,‘扑通’一下又赶紧坐了回去,飞溅的水花打湿了温越的衣裳。
屋内动静不小。
门口传来榴花试探的声音:“夫人,屋内还要冰水吗?”
“不必了。”
榴花应声退下,方才夫人冷着脸将侯爷拉回来,侯爷脸色潮红,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没多久,屋内就要沐浴,不过要的却是冷水。
榴花不敢问,只能听命行事,想起种种细节,榴花心里一惊,莫非是侯爷做了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事。
映叶瞅见榴花从厢房出来就一直红着眼坐在廊下发呆,她身旁放着一盆冷水,大冷的天,水面上似乎有些结冰:“怎么了?”
“没什么。”榴花抹抹眼泪。
见映叶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榴花站起身:“可是夫人饿了?”
“不是,夫人说侯爷泡了冷水,怕他着凉,让下人准备了姜汤,替侯爷驱寒。”
榴花冷哼一声,替自家夫人不值。
沈溪言重新坐下后,抱紧了双臂,冷的直哆嗦,温越终是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随手拿过桶边的布巾替她擦拭发尾:“不过是一场交易,他替我们摆平昭阳,有意卖侯府一个人情,不过是为了日后铺路,我们放手去查周家,若查出来确有齐王参与,给他递个消息,行个方便,经此而已。”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的事,与太子无关?”
“不一定,萧铎此人城府极深,不可尽信,他引导我们把矛头对准齐王,搞不好这就是他的阴险奸诈之处。”
沈溪言点点头:“夫君说的在理。”
擦完了发尾,温越将一块宽大干爽的软布搭在沈溪言肩上,示意她起身:“感觉如何了?”
燥热散去:“……嗯,似乎没事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侯府出事,成婚,遇刺,换身,简直就像一场梦似的。
这几个月的日子,比她过往十八年的经历都要惊心动魄,就说换身这件事,就是志怪,也不敢这么写,简直闻所未闻。
她心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思绪烦乱,抓不住头绪。
心里想着事情,沈溪言完全没有注意,为她擦身的那双手,用劲越来越大,蹭得她皮肤生疼。
想起来夫君毕竟是侯府世子,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还顶着自己的身体,事事亲力亲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夫君,你歇着吧,让榴花来侍候就好。”
温越方才压下的那股火‘嗖’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今夜,先是被昭阳坑骗,他本想替她出气,结果她一来就拆台,后是被人下药算计,她置‘自己’的清白于险境,任凭旁的女子又亲又摸。
他憋着一口气,方才讲了那么许多,在萧铎哪里处处让步,就是为了保住她的清白。可她倒好,方才答应的事,扭头又要喊别的女子进内室,那他的身体岂不是都被瞧了去!
手中攥着的布巾猛地一甩,‘啪’地一声打在浴桶边缘。
沈溪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心里一紧,只见‘自己’眼神湿润,眼尾泛红,鼻尖微动,像是随时都要落下泪来。
她从前有那么爱哭吗?
迅速甩开了脑中的想法:“夫君,怎么了?可是,可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见她一副懵然不知的模样,温越感觉浑身气血上涌,竟然真的被气到有些腹痛。
他捂了捂肚子,转身就想走,也不知是否是站久了的缘故,腰腿处像是生了锈,酸困难耐,加上腹部一阵阵愈发清晰的绞痛,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身后沈溪言迅速从浴桶中起身,胡乱擦了擦腰腹腿脚处的水珠,套上了里衣,见温越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伸手就要拉他。
温越只觉得一股凉意铺面而来,沈溪言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冰凉刺骨的寒意透过布料,直抵肌肤,似乎将他整个人都冻在了原地。
小腹处的闷痛更加强烈,他头上渗处冷汗,蹲下身子蜷缩在一起,突然,一股陌生的,温热湿濡的暖流自身下涌出。
温越心中大骇,他也顾不得一脸焦急的沈溪言在场,下意识伸手一摸,抓出一片温热,抬眼看去,满手血渍。
这是血?
从前在朝堂之上,有老臣当堂争辩,急血攻心能气到吐血。
温越活了二十多年,还第一次知道能把人从身下气到‘吐血’的。
他在昏迷前到最后一刻在想,阿言的身子本来就弱,他今日气性怎就如此之大,还将她的身体气伤了,实在是不该。
晨光熹微,今日天气甚好。
温越还是被腹部的钝痛痛醒的,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棉被之中,脚底和腹部还放了几只汤婆子,双腿之间似乎垫了些东西,有些膈,他一动,昨日那股湿热的异样感觉卷土重来。
冬日的暖阳刺眼,平日里这个时辰,他早就在院里练完枪了。
抬眼,见榴花一脸欣喜,手中似乎端着一碗汤药,还冒着热气,他皱着眉。
他病了,这妮子乐什么呢?
“阿……侯爷呢?”
榴花将手中汤勺搅了搅:“夫人,侯爷去看着套马车了,今日回府,侯爷说怕您冻着,吩咐小厮在马车里垫了好几层细软,不放心,亲自去盯着了。”
“还有,这是侯爷一大早起来,亲自熬的姜枣茶,温经止痛的,夫人快快喝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