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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灭火

作者:鹿时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十六章 灭火


    少女失声尖叫:“你同沈溪言那般恩爱,竟然都是作假的?你喜欢男人?!”


    哦,原来是这样。


    南枢心头的那把小刷子消失了,他长舒一口气。


    身影一掠而过,烛光抖了一下,手中银针利落甩出,没入郡主脖颈。


    夫人说她喜欢男人,貌似也不算骗人。


    纱帐被夜风撩起,气流涌动,少女身体一僵,转头呵斥:“谁?”


    还没看清来人,她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立刻软绵绵地趴在沈溪言身上不动了。


    年轻的“定北侯”看到南枢的那一刻,几乎要喜极而泣,她还没开口,厢房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南枢眸光一凛,身影如同一股烟似的不见了踪迹。


    一个高大的阴影压下来,沈溪言眯了眯眼,男人惊诧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挡住了跳动的烛光。


    “软玉温香在怀,温侯好福气。”


    太子萧铎一脸戏谑,昭阳整个人都压在了沈溪言身上,她倒是没露出多少肌肤。


    只是女子双目紧闭,旖旎的氛围瞬间减半,萧铎挑眉:“这是?”


    沈溪言这才看见了男人身后的女子,温越顶着她那张素来柔和的脸,神情冰冷,眸光幽暗,眼底酝酿着风暴。


    她咽了一口唾沫:“年轻,觉多。”


    温越唇边溢出一声冷哼,一把拨开太子:“劳驾,起开些。”


    太子也不恼,侧身让开,温越上前一步,又将瘫软的少女推到一边,冷着脸伸手解开床头的绳结,看了一眼还在呆愣之中的沈溪言:“怎么,还要我拉你起身吗?”


    “……那倒不必。”


    太子静静地看着夫妻两之间的暗流涌动,添油加醋道:“夫人也不必气恼,温侯醉酒,被奸人设计陷害,他亦是受害者,至于方才所言“逢场作戏”等,夫人万万不可放在心上。”


    沈溪言迅速将里衣拉上,耳尖红的要滴出血来。


    她手上一急,迟迟系不上带子。


    纵使她知道自己此时是男人的身体,可在两个‘男人’面前这样衣不蔽体,十多年的礼仪教养熏陶之下,她还是不免指尖发颤。


    温越将她的手拍开,亲自系好,又拿了一件斗篷,披在沈溪言身上,包裹严实了,才沉着脸,将人拽着就要往门外走。


    太子见二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眼神一暗:“夫人,昭阳的事孤可以摆平,可夫人别忘了与孤的约定。”


    沈溪言直到被温越拽回厢房,脑子里还回想着太子那句话。


    什么约定?


    他拿自己的身体答应了太子什么事?


    直到整个身子被按在冰凉的浴桶中,冷水混着冰块浇在身上,沈溪言被激的浑身一颤,才回过神。


    “你做什么?”


    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被冷脸了一晚上,沈溪言此时也带了些气。


    温越见她一直愣神,真想将冷水浇在她头上,看她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浴桶中,嘴唇都有些发白,到底没忍心。


    “若再不给你这具身体降降温,难不成真给你找个姑娘来当解药。”


    沈溪言有些心虚:“……阿珣,你也看见了,我当时被绑着,况且我也不知道郡主下了药啊。”


    温越总觉得今日的情绪特别容易被激起来。


    “你得时刻记住,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怎能让别的女子随意亲近?况且我也瞧见了,她捆了你的双手,那不还有腿吗?”


    “昭阳贴上来的时候,你一脚将人踹飞不就行了,竟然容她拔了‘我’的衣裳,摸了我的身子!”


    沈溪言呆呆的望着差点被气哭的夫君,只见女子鼻尖通红犹如染上了胭脂,睫毛湿漉漉的粘成小簇,眼尾泛红,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倒是真的生出一丝负心汉的觉悟:“……是,夫君说的是,我知道错了。”


    年轻的‘定北侯’一脸诚恳,墨发贴在被打湿的肌肤上,冷水一泡,体内的躁意压下去不少。


    “对了,方才太子所言何意?你答应他什么了?”


    温越舀凉水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眸底晦暗不明。


    半个时辰前,这具身体也同方才自己的身体一样,被捆在了太子萧铎的床塌上。


    只是萧铎没有动他,就仅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等他转醒。


    一睁眼,他也被吓了一跳,还好萧铎还不算全然没了良心,没有下药,只是用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眸子盯着他:“孤不喜欢强迫。”


    “温侯夫人,你的夫君此刻正在与另一女子欢好,若你愿意,跟了孤,温珣能给你的,孤也能给;温珣给不了的,孤亦能给。”


    他侧头含笑,语气里满是诱惑:“如何?夫人考虑一下?”


    温越正要开口,就被打断。


    “长夜漫漫,夫人先别急着拒绝。不如先听听孤的筹码。”


    “这就是殿下的态度。”温越看了看被束缚的双手。


    太子摆摆手:“与孤无关,都是昭阳那女人做的。”说罢,他倒真的替女子解开了束手的绸带。


    温越坐起身,从床塌上下来,坐在了离床塌最远的木椅之上,仿佛萧铎是什么洪水猛兽。


    动了动酸困的手腕,本来他自己也能挣脱,只是免不了要伤了阿言的手腕:“殿下既然想说,不妨直言。”


    “若妾身跟了殿下,殿下能给什么?”


    “若他日问鼎天下,孤许你皇后之位。”


    环顾四周,寝室内燃上了红烛,还应景地挂了些红绸点缀,萧铎一袭黑底绣金云纹长衫,衣襟微敞,眸光深情,衬得他愈加俊逸矜贵。


    如此一位守礼深情又地位尊崇的年轻储君,很难不让女子心动。


    可惜,他温越不是女子。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殿下,妾身嫁过人了,不是闺阁中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哎,就知道这些小心思瞒不过夫人的眼睛。”


    温越目光轻蔑,语气更是不善:“如今朝堂之上,齐王势大,门阀势力盘根错节,前有武英殿大学士等那群极看重嫡庶尊卑的老臣虎视眈眈,后有皇后母家颍川杨氏鹰瞵鹗视,都眼巴巴等着揪殿下的错处,殿下的储君之位,似乎并没有那么稳固。”


    “殿下自己尚未都是如履薄冰,这时候就许诺皇后之位,无异于镜花水月,空中楼阁,竟是将妾身当傻子一般哄骗。”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太子目光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克制住了:“知你伶俐,可女子有时太聪明了,确非美事。”


    “不过,夫人说的很对,正因如此,孤才需要夫人的帮助。”


    思绪回笼,温越打一开始就知道,萧铎对‘他’明面上的示好,都是演出来的。


    他若是耽于美色之人,也不会以非嫡非长之身,稳坐东宫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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