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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作者:大家没吃饱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过,这女的怎么进来的?我们没有挖通,她从哪里进来的?”


    “可能是住在附近的人,乱跑进来的。总之,这是极为机密的事。雇主说了,若是这事有一丝一毫的暴露,我们都得死。这女的,留不得。那里有麻绳,先把人捆起来,我再找地方处理了。”


    其中一人飞快绑好了缈映雪,看着她的样子,色眯眯地可惜道:“老大,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就这么杀了、埋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正事要紧。别耽误了雇主的事。我们连着挖了几个月,雇主还嫌慢了,每日都来催进度。”


    “啧,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要不是钱多,谁敢接这活。这雇主也是胆大包天。”


    趁着这两人闲聊时,被捆死的缈映雪蛄蛹着移动到旁边一把用废的铲子边,用铲子尖锐的角偷偷磨损着捆绑她的绳索。


    这些人许是怕她喊叫弄出动静,刚一抓到她时,便用布巾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没法呼救。在这两人聊天的间隙里,她死命盯着洞口的光芒,加快了磨绳子的频率。


    “好了,把人带出去处理干净,别在这里弄出一堆血。附近有河,处理完就往河里一丢。记得确保断气了,再丢。免得这丫头会潜水。”


    其中一人看着缈映雪的脸,连连有些惋惜。但一想到那位雇主的脾气,还是伸出那只枯燥带着黄泥的手,要去拽缈映雪的胳膊。


    “小姑娘,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跑到这桩掉脑袋的事情里,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按照我们那位雇主的脾气,你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粗糙的麻绳终于被铲子的锋利处磨断,缈映雪的双手一得到解放,便抓住了身后的铲子砸向这两人。砸得他们始料未及时,双双倒地时,她才抓着铲子,疯狂往前跑。


    “哎呀我去!这丫头刚刚一直在割绳子!”


    “快抓住她!让她跑了,我们都得死!”


    隧道尽头的阳光越来越近了。这光实在是毫无保留地照在洞口的每一寸,让习惯了黑的缈映雪感到一阵刺痛的灼烧,从眼睛到肌肤。心里觉得接近了幸福,但身体却一时还不适应这样自由的光芒。


    视野被灼伤地好一阵模糊,只能把周围瞧个大概。洞口的一切,似乎都在重影、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颜色。


    很快,这股刺痛消失了。洞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一切,洞外的希望和阳光。但她依旧看不清,只能看出那个人影很高,却连他的衣服、外貌、样子,一星半点也瞧不出来。


    只听身后的那两个人喊道:“是雇主,雇主来查进度了!有雇主在门口堵着,这丫头死定了!”只剩三米就到洞口了,那个人影也果然朝她走来了。


    眼睛里看不清的灼痛感,让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新的高度。她拽紧了手里的铲子,拼命向那团模糊的黑影砸去。


    “滴答......滴答......”


    “她伤了雇主!怎么可能!雇主怎么可能被她这几下就伤到!”


    是血往下流,顺着她的铲子,滴到洞边岩壁的声音。她得手了?眼睛的那股刺痛感终于消失了,先刺入她眼帘的,是一道宽大的黑色道袍。道袍上有蜿蜿蜒蜒的、顺着她铲子往下流的血迹。


    在看清那道袍的一瞬间,她这一路上搏命一般的孤执,化作了刺骨的痛。抬头看去,果然是他。迟来的委屈,合着误伤他的悔恨,一起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季烨之......”


    “救驾来迟了,殿下恕罪。”


    *


    季烨之本打算带她去一个玉京郊外的偏远小店投宿,但缈映雪拒绝了。她戴好了面纱,选择在一处远离人烟的僻静深林里过夜。


    初夏夜晚的林间,还时有冷风吹过。缈映雪坐在升起的篝火旁,抱臂看着火焰的跳动。时不时要驱赶下夏夜草地里的蚊虫。


    “殿下不肯住在那间旅舍,是怕被出卖吗?若是我说,那店家为了能赚到这笔不菲的买卖,愿意自瞎双目,绝对瞧不出来的人是谁,也没法出卖殿下。”


    缈映雪偏头看了季烨之,她在看他的眼睛,她最爱看他的眼睛。以前,她觉得那双眼睛很纯粹,纯粹到没有多余的情感,落到每个人身上的停留时间都被平等地切分。但最近,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若是以前的季烨之,是不会平淡又轻易地说出“自瞎双目”的事,他的道是最看不惯人们做有损身体之事。


    “皇兄如今十分忌惮我。凡是跟我有关的,他都不会放过。如今我又是在逃的身份,逃到哪里,只怕都有一番牵连。方才那家旅舍,有生病的小孩子。那店主如此求你,大抵是为了那孩子。留下一些钱财心意便好了,至于留宿......只要还在玉京附近,就有危险。总不能为了自己睡个有房间的安稳觉,葬送这一家的明天。”


    “殿下是打算要离开玉京吗?殿下若是愿意在玉京,我也有办法能藏住你,叫那些御林军翻遍了玉京也找不到你。”


    缈映雪向北,看着远处玉京城内的高楼林立,哪怕在月光下,也闪耀得让人向往。她从未离开过这里,如今却要舍弃了性命和身份,作为一个流亡的逃犯,奔向未知的他乡。


    一个不熟悉气候、不清楚距离、也许连语言都很陌生的他乡。


    “嗯,我要离开玉京了。”


    季烨之听了此话,似乎早有安排,拿出了一卷地图,道:“自从殿下被关了进去,我便在外日夜兼程。除了雇佣一些人挖隧道外,也为殿下准备好了周全的逃亡路线。”


    缈映雪拿着地图看了一会,发现路线的终点,竟然在颜国。季烨之见她疑惑,只道他早已打点好了,殿下在那里绝对安全。


    她抬起头来,道:“那隧道,是你雇佣他们挖了好几个月的?就为了挖到我的牢房,带我出去?”


    “算来算去,还是此法稳妥一些。只是辛苦殿下,熬了好几个月。我日日督促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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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数着日子算时间,算出至少还该有一月。可殿下今日就出来了。殿下,你莫非是......也一直在努力往外挖?”


    季烨之问完这句话,便抓起了缈映雪的手。她的手心果然生了一层薄茧,指缝里也有一些黄灰的泥土。缈映雪不愿被他看到这样的手,脸红着往回抽了抽,却被季烨之紧紧抓住了。


    “殿下总是这样......”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努力、还要坚强。哪怕没有他,她迟早也能靠自己逃出来。


    就像此刻,她已踩熄了篝火,处理掉所有炭火痕迹后。对季烨之说:“刑部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少了个人,我们该早点出发了。”


    *


    按照季烨之安排好的安全路线,她们一路朝西北而行。很快便到了边境小镇——舟口。


    这里离玉京很远,是蔚国和颜国的边界小镇,也离北境三城很近。缈映雪到了此处,才终于能放下心进入城镇,而不是在乡野处饥餐露宿。


    缈映雪在一家面馆吃面时,又拿起季烨之的那副地图瞧。季烨之说,他们此行的终点是颜国。自从缈映雪出事后,季烨之借寻仙问道的借口离开玉京。他去的却不是蓬莱,而是颜国。


    虽然颜国在这几个月里,也发生了很多事,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矛盾越来越摆在明面上。但耿霖河到底是皇子,还有麒麟军令,有能力保护逃过来的缈映雪。


    至于条件,自然是盯上了缈映雪手里的那半块麒麟军令。季烨之打算等先到了颜国,等安全了,再与缈映雪一起,对耿霖河徐徐图之。


    缈瞧了半天的地图,顺着北边的疆域,眼睛落到了一个地方。


    缈映雪这几个月里,一直记挂着这一个地方。


    这是北境三城之一的临砾城,她无数次向顾昂打听这个地方,却总是被顾昂转移了话题。何况她上一次跟顾昂聊天,也有数月之隔了。


    “季烨之,在去颜国之前,我想去临砾城看看。”顾昂会说谎,季烨之也可能说谎。但眼睛不会对她说谎,她可以自己去那里,亲自问一问、瞧一瞧。看看户部当年筹的那些款,有没有发过来,到底够不够。军士是不是还缺东少西?


    “小姑娘!那儿可不能去啊!现在整个北境三城,可都不能去啊!”


    季烨之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面馆的伙计抢先了。伙计端了阳春面过来道:“小姑娘是玉京人吧,一听你这官话口音,就不像我们舟口的。你在玉京不知道吗?关于临砾城的事。”


    缈映雪觉得自己接面的手,都有些颤抖,她其实已猜到答案了,还是希求着微弱的希望:


    “临砾城,没有守住吗?”


    “临砾城,早就沦陷了啊。已经沦陷了快四个月了。三个月前,连整个北境三城都沦陷了。”


    四个月前,她被皇兄以擅权的罪名,关入了刑部大牢。三个月前,正是科举放榜,顾昂最后一次来刑部大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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