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抓着我的拨浪鼓。”
“妹妹她还抓了我的手!”
缈寅看着尚在襁褓里的缈映雪,同她开心地说话:“妹妹这么喜欢,这个拨浪鼓就送给你了。妹妹笑了!等着,我家里还有其他好东西,我也拿过来给妹妹。”
贵妃拦住了他,“寅儿,别跑那么急。妹妹有自己的小玩具,不用给她拿。来,这件衣服你试试。我让内务府量好了尺寸,特意给你做的。”
“贵妃娘娘已经给寅儿太多衣服了,寅儿都穿不完了。母妃都没给过寅儿这么多衣服。”
“好了,你母妃最近心情不好。这话可别再说了。”
“妹妹又对我笑了,她很喜欢我的拨浪鼓啊。我真的有其他好玩意儿,比内务府送来的那些还要好,等皇兄给你拿!妹妹,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啊。可一定要天天记着叫皇兄啊,皇兄的那些宝贝都给你玩。”
缈寅为了让皇妹早日叫上皇兄,跟她做全世界第一好的兄妹,一路狂奔回了东宫。回来便钻进自己的小皮条箱里,一通翻找。这个也想给,那个也想给。左、右手抓着一副七巧板,就要往外面跑。
七巧板里很多不同形状的小板,他可以和妹妹一起拼。
等他一边思忖着,一边走过主殿时,突然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你要给那个贱人封后?!我告诉你,有我在,她别想有成为皇后的一天。”
“她身体不好?我身体难道就很好了!要是她生的是儿子,你是不是真要把寅儿的太子位置废了,把我们娘两赶到冷宫里。好给她的孩子腾位置!”
“怎么,你怎么不反驳啊!皇上,你怎么不反驳啊!你反驳啊,皇上!你说这不是真的!你说自己没这么想过,你说啊!”
紧接着是皇后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啊——!”
手里的七巧板哐当砸在地上,方和菱块都撞得磨平了角,散落得无法拼起。缈寅被这声凄厉的惨叫抽走了魂,急切切推开了主殿的大门。就见摔在一旁母妃,扶着柱子半蹲着,而她的额头已出了血。
父皇站在一旁,似乎对她的无理取闹感到愤怒。“闹够了?堂堂皇后,用触柱而亡威胁朕?”
“母妃,你怎么了?怎么跌在地上了!”
“寅儿,快留住你父皇!他已经不管我的死活了,只有你能留住他了。别让他走!他走了,肯定就再也不来了!寅儿,快去!”
缈寅被母妃推了一把,见母妃如此痛楚,三魂尚自丢了七魄,六神无主地连忙转身,去追父皇。父皇其实还没走远,因为这时候恰巧变了天气,父皇正在檐下等太监送伞来。等缈寅刚追出去的时候,父皇的伞送到了,大雨也下起来了。
“父皇不要去长乐殿!求求你不要去那儿!母妃需要你,她磕到了头,在流血啊。”
“那是她自己要撞的柱子。自找苦恼!”
“但是她需要你啊!”
“贵妃那边刚生产完,朕忙了一天都没时间去看。朕真的得去长乐殿瞧瞧。”
缈寅很坚持,一直拽着皇上的衣服。而天上的大雨又浇个不停。太监送来的伞不够大,又要顾皇上,又要顾太子,左右难顾下,皇上和太子也在这样的相持下,都淋了些雨,衣服迅速湿成一团,沉甸甸地折磨着每个人。
“御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寅儿听话,回去!贵妃身体不好,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你妹妹又还那么小,父皇真的还没过去瞧孩子呢。都不知道你妹妹长得怎么样,眉眼更像谁。”
“父皇,母妃说要你留下的。你别走好不好!寅儿给你跪下了。皇妹我瞧过了,她很好。眼睛特别像贵妃的。父皇还要知道关于妹妹的什么,我都可以给父皇说。父皇,母妃不好啊,你就在这里陪母妃,不要过去了。”
他这一跪,伞彻底遮不住他,将他全身上下淋得透心凉。皇上叹着气,让太监赶紧又拿了一把伞遮着这孩子。但已经淋到身上的雨,是遮不回来的。
“寅儿听话!你先回去!父皇保证,等瞧完了你妹妹,一定过来陪着你母妃。好不好?”
皇上对着身后的一个丫鬟使了眼色,那丫鬟立马识趣地抱起了缈寅,哄着道:“太子殿下,可别让自己淋湿了,得了风寒后,可就不能出去玩了。御医已经到了,我们先去看看御医怎么说,好不好?”
缈寅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眼前也十分昏沉,在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下,他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拉住那位人皇的衣角。但抓不住的,就像母妃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抓住一样。
皇上这一去,果然是好久没再来过。母妃虽然早就止了血,恢复了好身体。但心情越发不好,时常空对着大门,对着身边所有人发火。怪他们办事不利,连皇上都没能帮她留住。连带对着缈寅,也极少有好脸色。
又过了几天,东宫总算来客人了。但却是长乐殿的人,长乐殿的丫鬟过来找缈寅,说是贵妃娘娘来给太子送衣服了。衣服是内务府今年新起的一批料子,是新的苏绣工艺,最时兴的货。
“太子殿下,贵妃娘娘说您好久没过去了。让我来接您去玩玩,公主特别喜欢您,一看见您留的拨浪鼓就笑。”
缈寅已大不同往日了。短短数月,他再接到长乐殿的衣服时,不会像个感激涕零的毛头小子,而是神色阴恻恻地看着那丫鬟,拨弄着那衣服上的苏绣纹理,道:“果然是好东西。这衣服料子这么好,内务府不知道送来东宫,反而先送去了长乐殿?我母妃都已经好久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父皇肯定没少给她们母女好东西吧。”
“太子殿下,您今日怎么.......”
缈寅将那衣服一把抢了过来,道:“我怎么了?我是反应过来了!这些好东西,本来都该是父皇给我和母妃!都被她们母女占着了!本来就是我的,还轮到她来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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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妹,你还有何话要说?”
“若是皇兄非要信这些市井流言,我无话可说。”
花楼的雅间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这对兄妹的互相质询。缈映雪清晰地看见,皇兄眼中对她的信任已经在摇摇欲坠。
“前些日子,我特意派人去查处了那些嚼口舌、传流言的摊贩。皇兄没听到这流言,并非是大臣们的联合隐瞒。而是我处理掉了那些传播的人。皇兄,你该相信我,而不是相信一个刚入宫半年、为了荣华什么事都能干的太监。”
缈寅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对缈映雪道:“皇妹,张公公是朕身边的人,朕也不想看他去刑部受苦。朕会好好责罚他的,你且看在兄长的份上,放了他。兄长也看在你的份上,不为着那些坊间传言,同你置气。”
瞧着皇上开了这口,她方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后来的几日里,她主动找上皇上,为他摆了一次大排场,请了杰出戏班的伶角,演了好几出的新戏。皇上看得开心,也难得同她聊了一些事,夸她学士做得好,比那些老学究们强多了。
总归是兄妹,总归是君臣,那张公公无非也是这招,顺着他的心意,让他玩好了,皇上便不会计较那么多了。
稳住了皇上后,户部总算每日的开支少了很多。她才有机会,为临砾城的边防之事,重新攒人和物资,加速补给,因此她对户部的各种支出、收入款项,查得更密更严了。
这日缈映雪听闻,张公公又在撺掇着皇上出宫玩。皇上知道出宫玩乐的乐趣了,就算勉强约束了几天,心里还是痒着要去,根本经不住撺掇。他出宫事小,开销事大。除了普通开支外,皇上又喜欢摆场面、好打赏。
当下,她便带着御林军,直杀太和殿。为了劝他不去,缈映雪连杀鸡儆猴的招都用出来了,御林军的大刀都架在张公公的脖子上了,她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清君侧了,可偏偏却又出了变故。
突然有一户部的官员,抓着一个商贩跑了过来。喊道:“缈大人,你原来在这。有一则急事,这商贩赖在宫门不肯走,非说皇上欠他的钱款没结。”
因为最近缈映雪在户部查账很严,所以户部这几日但凡发现账不对劲,都是直接找她谈的。
“不可能没结!”缈寅一听这话,当即就反驳道。开什么玩笑,他这个皇上,还能欠人钱了。
“这笔款项有大半年没结了。当时皇上要的急,说晚上会有人去取货,他要在宫门关闭前,拿到货送出去。可草民等了一夜都没有人来拿。后来,草民老家有事,就只能先回乡下了,最近才回到玉京,家里实在不好了,想起这笔皇上预定的货,还没成交。就又来宫门碰碰运气。”
“老家伙来讹人了!”张公公喊道:“皇上往宫外花的钱,都是经过我手的。哪买过你这个老家伙的东西。缈大人,你该抓了这些来讹皇上钱的。你要清君侧,怎么清到我这个勤勤恳恳的小太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