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现在没有一兵一卒?怎么可能!锦衣卫、禁军、城内守卫,一个兵卒都没有吗?”
“太子殿下说先皇已逝,那些起义的叛贼们马上就要来了。玉京到时候肯定守不住了,所有的兵卒得保护他这个正统继承人南逃。”
“皇兄已经逃了?那百姓呢?!百姓没还没人负责疏散呢,他们都还不知道啊。”
“太子殿下说,城门太窄,百姓要是走了,他的兵卒怎么走?公主殿下,你也赶紧逃吧。再不逃,真的来不及了。”
远处的玉京城门外,响彻了起义叛贼们骑着高头战马踏踏而来的声音......
缈映雪在强烈的不安和恐慌中醒来,看见外面还是一片安宁的夜晚,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个噩梦。怎么又是这个噩梦。
明明从季烨之回来开始,她已经很少做这梦了。如今皇兄很信任她,还让她入职了内阁,不会如梦里一般了。但是梦里的起义军,还是让她很在意。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连忙赶到兵部,想问问边境之事,正好碰到兵部的人吵架。
问起来了,她才知道,果然跟那伙起义军有关。那伙起义军,在最近两个月里发展的规模壮大了。前些日子,还围困了蔚国边境的一个小城——临砾。兵部早已派军队去镇压,但最近总说粮饷和物资补给不足。
“粮饷和补给不够多久了?”
“已经不够半个月了。”
“这不对。半个月前,我看到了兵部的拨款申请,立马就让户部去拨了,是我亲笔划的款。”她还有印象,她当时十分重视,是拿了今年能给的最大预算让户部划拨的。
“可户部一直没给啊。前线的人都硬顶半个月了,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事太严重了!更严重的是,半个月都没给补给的消息,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缈映雪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有蹊跷,绝对是有人故意压下了消息,想掩盖着什么。
她当即便带着兵部的人,直杀到户部。将半月前的那份拨款申请,仍在户部尚书的脑门上。
“半月前该划给临砾的资助,为何迟迟不到!边境战事,事关国之根本!你们分不清孰轻孰重?还是说,你们户部的人打算自立门户,连内阁亲笔签许的款项,都敢不依?”
户部的人看了一眼那申请,心知是彻底瞒不住了。连忙解释道:“缈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内阁让我们划给边境,但比内阁更高的人出来了,皇上说这钱别划给边境了,这些钱另有他用。我们也是奉皇上的命令,皇上说想要翻修先皇后的陵寝。”
“皇上跟你们说的?简直是胡扯!皇上连六部都没来过,很可能连你们户部的大门都找不到。你告诉我,皇上要怎么过来跟你们聊?私下找你们的人聊,更不可能了。这么多官员里,皇上到现在,连内阁的几个人都没完全记得呢,他怎么可能绕过内阁,跟你们亲自交代这事?”
“这......是张公公来说的。我们也说过,这是内阁签好的款,要给边境的。但张公公说了,这就是皇上的旨意,皇上的钱当然是得按照皇上的想法安排。”
“张公公?”
“张公公是半年前入宫的小太监,前些日子升为了皇上的贴身太监,很得皇上信任。虽然皇上没来六部,但这半个月里,张公公经常来传达皇上的旨意,拨走了不少款项。临砾那边空缺的钱,这半月我们都没凑够足够的款项去填补。”
“荒唐!这半年里国库有些积余,怎么可能连边境要的款项都凑不够!”
“这......您自己看看账目吧。再大的积余,也禁不住每天如流水地花啊。”
缈映雪看着那账目里,密密麻麻的支出款项里,都写着“张公公代皇上申领”的落款。
“这张公公,他现在在哪?”
“现在好像是在宫外。这几日,他经常带着皇上去宫外的花楼,说要帮皇上选拔妃子,早日孕育龙子。前天才从户部拿了款项,说这是充实后宫、孕育龙子的正经花钱处。”
"去把三法司的当值人员,全都叫上,让他们去花楼门口集合。"缈映雪强压下胸口的怒火,弹了弹官帽上落的细碎雪花。
“全要交上吗?缈大人叫他们全都去花楼做什么?这么大的阵仗吗?”
“当然要阵仗大。我叫上他们,是让他们随我一同去,清君侧!”
......
“咦,皇上你看看这个美女!皇上你摇头了。看来是不喜欢啊!老鸨,你这家店怎么开的?给当今皇上准备的绝世美人呢?”
张公公见皇上闷声吃果盘,便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没法入皇上的眼,当即砸了酒杯,对老鸨说:“再去请,请最好的姑娘来!请不到最好的,你们这店也不用开下去了!”
张公公骂完老鸨,又跪在缈寅脚下赔着笑:“皇上,这几天玩得开心吧?小的入宫前,天天在玉京的各种小巷子钻,最知道哪里好玩。当年就是可惜没钱,只能眼巴巴瞧着。没想到入宫后,还能得皇上赏赐,带小的出来,玩个开心。这宫外,是不是比宫内好玩多了?”
缈寅摸着下巴,道:“这才哪到哪?朕出宫几日,刚开始是新鲜,现在只觉好玩的还不够。”
“哪里不够啊?这花楼,可是装修最好的,听说款待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大官,九品小官都不敢来的。”
“朕是天子,能打发五品大官的东西,怎么够让朕瞧的。这果盘,分量就上这么少?这椅子、桌子,都不够看的!比皇宫里差多了。跟那老鸨说,让她给这雅间换套黄花梨的,钱记在户部账上。朕来给她翻修,让她瞧瞧,什么才是好雅间。”
“还得是皇上这种身份,能一眼看出东西好坏,这老鸨半点也糊弄不了。那户部也是抠门,我们这次出来,他们刚开始只打算给一点银子,还说他们算过账了,是够皇上玩的。皇上出门,哪里是那一袋银子够使的,起码得是一厢银子啊!还好小的看了他们的仓库,为了皇上,小的勇闯库房,搬了一箱银子就走。不然皇上可被他们害苦了,给方才那些莺莺燕燕们的打赏钱都不够。”
缈寅气得拍了下椅子:“这些户部真是的!朕听闻今年国库赚了些钱的,朕才出来玩的。谁知他们这么抠搜。国库赚了钱,不就是给朕花的嘛!还得是爱卿忠心!”
这时,只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诶,这肯定是老鸨送绝世美人来了。皇上你等着,小的去开门!”张公公满心欢喜,嘴里叫着“美人,你可来了!”,刚一打开门,却被门外的“绝世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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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着心窝,踢翻在地上。
“哎哟!这是哪里的浪蹄子,敢这么对洒家!”张公公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皇上,为洒家做主啊,砍了他们的头。”
“大胆!竟敢辱骂缈大人!”缈映雪身后的三法司当值者们,纷纷出面将缈映雪护在身后。
张公公这才爬起来,看清了门外的人,道:“缈......缈大人?!您怎么在这?您不是女子吗,您来这玩,莫非也好女人?您要找哪位,跟我们说啊。您跟皇上是兄妹,我们肯定会让着您,让您先点的。”
缈映雪冷哼一声,直接令道:“拿下他,关进刑部大牢里。明日在宫门前问斩。”
“皇上救我!皇上救我!”张公公见事不对,连忙爬到缈寅的椅子前,拽着他的衣角。那些药捉拿他的人怕伤了皇上,一时间也不敢动手。
“皇妹,这是我身边的心腹太监。犯了多大的罪,都该由朕来惩处。朕说不问斩,就不能问。”缈寅将张公公拦在了身后。
“他是皇兄身边的人,却屡次带着皇兄肆意挥霍,还动了边境的粮饷。这桩桩件件,都是足够斩他九族的。”
“够了!他做的这些事,都是朕应允的。你要问他这些罪,岂不是也在问朕的罪?”
“好。既然皇兄护着他,不让问斩。但皇兄也该知道,这人行事太过肆意妄为,惹出众多麻烦。至少也得交给刑部,好好教育一番,以平众怒。”
张公公眼见着缈寅要同意,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皇上!不能让小的去刑部啊!小的不能去刑部的,小的睡不了稻草被、老鼠窝了,小的如今好不容易过了些好日子,可不能再去刑部过苦日子了。”
三法司的人,已见机分开了他和皇上,但张公公还是拼命挣扎,赖在地上不起,直往皇上的方向匍匐道:“皇上别听她的!她才是害皇上的人。户部囤了那么多钱,都不给皇上用,都靠我拿来给皇上。皇上可不能听她的啊!她根本没把皇上当兄长,她才是野心最大的人!坊间还传言......”
张公公的话还没说话,便被缈映雪掌了嘴,随后又被三法司的人用布条捂住了嘴。
“作为皇上身边的人,你却只知带他玩乐!整日里搬弄是非,实在该罚!皇兄,人我先带走了。一定好好管教了,再送回给你。”
缈映雪刚带人走到门边,皇上却说话了。这还是第一次,皇上阻拦了她在处理中的事情。
“等等,先别走。他刚刚明明有话要对朕说。”
缈映雪背影微僵,显出了少有的局促,婉言劝道:“都是些搬弄是非的话,皇兄你当真要听?”
皇上已走到张公公的身前,抽掉了塞他嘴的布条。让张公公继续说,坊间传言了什么。
“坊间还传言,说她是女太子呢!还说该继位的是她呢!”
“什么女太子?”缈寅回身,看着缈映雪。缈映雪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地回看着他。
“皇上啊,他们这些六部的、内阁的,都成她的心腹了,一起瞒着你呢!坊间早就传开了,说你父皇,当初就要废了你,立她当女太子。还说你父皇要是留了遗嘱,遗嘱里想写的正统继承人,很可能是她!”
父皇......你当真如此偏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