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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冥婚配

作者:落丛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长梦,荆歌睁开了眼。


    云床顶上嵌着一面铜镜,镜中人的面色红润,神色却如搁浅的游鱼,茫然无措。


    荆歌盯着镜中的自己,想起了昨夜的梦。


    梦中有个白衣女子,飘然于眼前,却始终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记得她的白衣拂过山河,眨眼间变成了血红色。


    还记得女人伏在耳边的如鬼魅之声的呢喃:


    “你要让他跌落神坛,因爱疯魔。”


    “让他情深不寿,爱而不得。”


    “让他因爱生恨,为爱成囚。”


    荆歌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


    天神姥姥呀,这是梦还是任务?要是任务的话,未免太抽象了……算了,管他呢,闭眼之后脑子里发生的事,一律按照做梦处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清禾交代的任务。


    绝不为多余事劳心费神。


    想通后,荆歌翻身起床,伸了一个懒腰,抬眼便见魔祖站在四季阁中的“春”里,抱臂歪首,含笑看着她。


    荆歌别过了眼——这小子又不好好穿衣服!


    沐浴在春光里的魔祖,上身只罩了一件紫纱外衫,下身着同色的里裤,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腰带,十分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醒了?”


    耳边别着的银色蜻蜓耳饰在他唇启之时,便翩然而起,穿花掠树,飞到了荆歌的身边,绕着她转了几圈,她身上的衣裳便变了,成了和他同款同色的一身衣裙。


    荆歌低头看着自己衣服的变化,再抬首之时,发现床侧落地镜中的自己,发饰也变了。


    接着,银色的蜻蜓展翅分化,分出另外三只,井然有序地带来了洗漱用品和餐肴。


    荆歌就像太上皇似的,被伺候着完成了这两项“浩大的工程”。


    “春”里的魔祖,于她用餐之时,给花草浇了水,为菜苗松了土,在涓涓而流的泉水中洗净了手,之后拿着一个花环走向了她。


    目睹了这一切的荆歌,使劲眨巴了下眼睛。


    这个不好好穿衣服的面具男,真是个魔头?没有被夺舍吧……


    而每当她有这样的念头时,脑中就会想起昨日他炸脑花的一幕。


    脑中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荆歌摇了摇头,别过了眼。


    “为何不愿看我?”


    魔祖落座于荆歌的身边,将花环戴在她头上后,一手抚向她的脸颊。


    荆歌立马转回了脸,说出了忍了好久的心里话:“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这样太——”


    “太什么?”


    “太……”


    “你不是最喜我这般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魔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仿若被皇帝冷落的妃嫔,外罩的紫衫,却因向前挺胸的动作,襟领敞得更开了些。


    荆歌:“……”好骚啊。


    “睡得可好?你若睡不醒,总是要同我闹的。”魔祖逗够了她,解释起了昨日强掳她睡觉的原由,“睡醒了,你便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了。”


    爱看男人穿“透视装”,睡不醒心情会奇差——天真烂漫的女主清禾,一世英名都要被这男魔毁了。荆歌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管他,眼神越过他,看向不知何时立在了宫殿中的秦楠。


    秦楠朝她颔首。


    荆歌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跑向她,拉起她的手:“昨日你说消失就消失了,没事吧?”


    “没事,”秦楠应道,“昨日魔祖将我送回了纸扎堂,助我修复好了堂外的结界。”


    秦楠神色认真,说完话后总是习惯性地低下头。说的话却越发的让荆歌怀疑——魔王是不是皮囊之下真的换人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助人为乐了?


    她记着书中的他,集天地污秽阴恶所生,天生魔心,魔相初成那日,便将南冥魔域堕魔的仙灵、修魔的道士、尚魔的凡人,全都赶去了北冰极地,叫他们自生自灭。


    后自立为祖,开新魔之宗。


    他为人暴虐至极,绝无半点善心予人,更遑论助鬼修结界了。


    真是太奇怪了。


    荆歌多看了他几眼。


    魔祖将衣裳抖落得更开了些,眼底玩味,仿佛在说:来,看个够。


    已经没眼看了……


    荆歌白了他一眼,继续同低眉垂目的秦楠说话:“昨日你说妹妹被鬼王鬼阎抓去了,妹妹的尸首可还安好,鬼王的老巢在哪儿?”


    对于鬼王,荆歌毫无印象,但擒贼擒王,擒王去老巢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秦楠回道:“我在盖头上撒下过一种独特的花粉,取自百花,本是为满足妹妹希望自己死后花香满身的夙念,如今以鬼蜂为引,查出这花香就在鬼王的地盘,无穷境。”


    真在他老巢啊,还真让她猜对了啊。


    荆歌拉住她的手,赶忙问:“无穷境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早早完成任务,早早结束回家。


    秦楠未言,原本坐在桌边的魔祖却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形拢住了荆歌,低身在她耳畔说:“这么着急去见那畜生吗?”


    气息洒落在耳畔,像是屡屡热风拂过,他的声音本就好听,绕耳时,本该叫人浑身酥麻,然而声音中隐隐而发的怒意,占了上风,让人不觉胆寒。


    荆歌立马躲到了秦楠的身后。


    魔祖定定望着她。


    “从前你逃出地宫,那畜生化成了人形,将你骗去了无穷境,以你之血为引,招极昼灯。倘若我晚一步,那畜生就该骗你拜堂成亲取血了。我欲杀之,你却出手阻拦,让他侥幸逃过一劫。今日这般着急,是心中还念着他吗?”


    他说一句,荆歌的眼睛便睁大一分——还有这事?清禾给这老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挡在她身前的秦楠身形一顿,像是听见了什么听不得的秘闻似的,手抓皱了衣袖,低着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魔祖气哼哼地取下了荆歌头上的花环,手一挥扔回了“春”里,花儿纷纷落下,重新栽进了土里。


    “不给你了。”


    “让那畜生给你编吧。”


    就算没有谈过恋爱,荆歌也听得出这位老祖是吃醋了。毕竟清禾走的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路线,被鬼王看上是情理之中,恋爱脑魔祖吃醋也是意料之内。


    但是现在可不能因为这恋爱脑吃醋影响任务进度,秦楠打不过鬼王,她一个刚来此地的“外地人”人生地不熟,按照原书的设定现在的功法也才修到入门的水平,和鬼王打架那就是去送死。


    换言之,她俩需要这位老祖的帮助。


    老祖虽是恋爱脑,但战斗力爆表。


    荆歌眼珠一转,往前一步,勾住了他缠在腰间的玉带。


    许是力道没把握好,老祖的紫纱罩衫被她连带着腰带一起,勾到了地上。


    上身赤/裸的魔祖转过了身,看向荆歌,眨了眨眼。


    秦楠低着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老祖见状,满眼无辜道:“青天白日的,这是做什么,还有旁鬼在呢,等晚上再做好不好?”


    荆歌:“……”你大爷的,怎么这么骚啊!


    秦楠索性闭上了眼,暂封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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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目,怕再听到什么掉脑袋的虎狼之词。


    荆歌心一横,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从这老骚……不对,老祖的嘴里再听到什么叫人想灭口的骚话,咬牙道:“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我和鬼王清清白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言,魔祖眨巴了两下眼睛,看起来甚是乖巧。


    荆歌放下了手。


    魔祖盯着她,鼻息间仿佛还残存着她手上的香气,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也是他千年以来的朝思暮想。


    须臾后,他才道:“哦。”


    “你不用同我解释,我相信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点八个男模呢?和八个帅哥同时拜堂呢?你也支持吗?


    荆歌眯眼看向他,眼瞅着这老祖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放下了心,对着秦楠道:“我们出发吧。”


    秦楠僵硬地抬起了头,试探性地向魔祖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惊讶于他的变装速度。


    恪守男德的魔祖,在“哦”完后,便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裳,颜色纹样,同荆歌身上的不差分毫。


    “无穷境在什么地方?”荆歌问。


    坐实心中猜测后,秦楠收回看向魔祖的目光,应道:“鬼王到处作恶,却十分谨慎,为了防止仙门百家围攻他的巢穴,便每隔一段时间,带领鬼族搬离一个地方。从鬼引蜂传来的讯息看,无穷境现在就在凤竹堡和朝凤山的交界地带,那里灵气稀薄,怨恶极重,适合鬼族修炼生息。”


    荆歌点头,秦楠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精巧的盖头,继续道:“姑娘若是无法瞬移,秦楠可用盖头变成一辆飞马,飞马拉车,载着姑娘和魔祖,保证二位不受颠簸。”


    修仙的世界就是好,什么都变得出来,荆歌刚想问能不能像在纸扎堂里变金盆一样变出一辆金色的马车,就被突然靠过来的魔祖打断了。


    他斩钉截铁道:“不用。”


    魔祖单手环住荆歌的腰,带入他的怀里,接着道:“负恶,该醒了。”


    话落的瞬间,荆歌脚底一震。


    宫殿开始上升,就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举着地宫站起来了。


    在荆歌的诧异中,魔祖大袖一挥,宫顶变成了露天式的,一只巨兽伸颈,回首看向他们。


    魔宫就位于这巨兽的背上。


    巨兽,形似龟,好负重,龙之子。


    荆歌忽然记起来了——背负魔宫的巨兽,就是传说中龙之子赑屃的子孙,它的神力已远不如祖辈,但负重的能力却比从前更甚,亦可日行千里,上天入海。


    眼前的这头巨兽,许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只赑屃后代了,是魔祖从万兽谷中挑出来的坐骑。


    荆歌看着这位神兽的子孙,心中难免唏嘘。


    给这魔头当坐骑,应该很命苦吧。


    不光要背着他,还要驮着这座宫殿,宫殿又有成千上万的魔兵魔将,春夏秋冬四阁中更有数不胜数的万物生灵。


    应该很重吧。


    荆歌想着,往前走了几步,满含同情地摸了下它的脖颈。


    魔祖一把拉回了她。


    负恶看了她一眼,长啸了一声,开始撒欢似的向着空中飞奔。


    荆歌倒回了魔祖的怀中,无意中摸到了魔祖的腹上,只听得一声闷哼。


    “等会儿再摸。”


    魔祖绷着脸,对用鬼力站稳的秦楠道:“自便,一日后到。”


    说完,他搂紧了荆歌,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十分无赖道:“那处不舒服,陪我去泡冷泉。”


    荆歌睁大了眼。


    秦楠又暂闭了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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