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窗竹,如珠帘落幕,疾风席卷而来,泗水城倏然暴雨如注。
墨玉从混沌中苏醒,脊背疼的如蚂蚁钻心,他头上冷汗直流,本又想沉沉睡去,却听到里间传来翠竹的淫靡之声。
这声音他在夜间肚子饿的睡不着时听过无数次,内心并无任何波动。
“非官人,你这死鬼~净挑雨夜搓磨奴婢,人人都说你惧内,奴家看也确实如此,你就给奴家一句准话,何时才能迎奴婢入门~”
墨非管家淫/笑几声,搪塞道:“快了,快了,伺候好本大爷,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每次都是这句话,我已经听厌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句准话,明儿个奴家就去求主母,成全了我这个苦命人!”翠竹厉声。
“啪!”巴掌声清脆入耳,莫非管家高声,“你这个贱/婢,给脸不要脸,你有本事就去求主母,看她是会成全你,还是顺了我这个管家的意,将你发卖了去,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少在我这里耍小姐脾气!”
墨非穿上裤子气急败坏地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屋子,里间又传来一阵凄凄惨惨的哭声,而后是翠竹大口饮酒的吞咽声。
墨玉闭上双眼,不理不听,内心深处早已麻木,这个墨府早已烂透了,等他伤好了,就离开墨府,即便是在外面做个乞儿,也比待在这吃人的墨府强。
“我的命可真苦啊,该死的臭男人,以后再别想踏进我这一步。”翠竹在里间哭丧个不停。
“清儿啊,你也是该死的命啊!哈哈哈哈哈,要不是那夜我陪主母回娘家,轮得到你被墨家主强了?!你这条贱命终究还是去了,你也别怪我,主母吩咐我做的事情,我一个奴婢怎敢违逆,也怪你身子贱,平白无故地勾/引墨家主做什么?!被我毒死也是你的命数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给你那贱儿子取名墨玉,说什么美玉必将不会蒙尘,希望他以后能讨得家主欢喜,即便不能做墨家的继承人,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也是好的,如今呢!!哈哈哈哈哈!他如今只能吃我赐给他的黄土包子裹腹,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哈!”
果然不是包子,还有他有名字了,叫墨玉,这名字他倒是很喜欢,墨玉心想。
“母亲不是因为生我而死,而是被翠竹毒死的。”墨玉在心底冷笑,仿佛有一个恶魔在他体内搅动风云,“继续笑吧,翠竹,笑着死去吧,母亲一个人在天上肯定很孤单,你去陪陪她也是好的。”
后半夜,雨势势如破竹,夜晚,彻底被黑夜笼罩。
墨玉咬牙从床上爬起来,雨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他走到里间,看到翠竹正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鼻息间还有呼噜声。
“哼,做啥美梦呢。”墨玉心里冷嗤。
接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已经布满锈迹的钝刀,毫不犹豫地插在了翠竹的喉咙里。
鲜血迸射而出,翠竹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墨玉,她嘴里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再不能出声。
溅到脸上的鲜血从墨玉额角落到眼尾,他双目失神,眼球也被鲜血染红,拔出钝刀后还嫌翠竹死的不透似的,往她胸口连刺了好几刀。
*
黎明。
“嘎~嘎~嘎……”乌鸦的尖锐啼鸣伴随着雨声响起双重奏,扰人清梦。
李凄清耳力极好,睡眠也浅,听到乌鸦的声音腾地一下从床上惊醒。
鸦雀之声!掳走孩童的妖怪出现了!而且是在她家附近,她家附近几处院落鲜有孩童,只有隔壁的大姨家有一对儿女!
来不及穿上衣物,李凄清披上一件紫色外衫就匆匆出了院门。
“啊!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儿!娘的的命根子啊!你们怎么就被那妖怪掳走了!娘活不成了,求菩萨如来各位神仙发发慈悲,将我的孩儿送回来吧!”
还未进门,李凄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放下油纸伞,李凄清进了里屋,大姨和姨夫两个正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双侄子的床上还残留了几片黑色的乌鸦翎羽。
“清儿,你来的正好,我们去求求墨家,近日黑土宗的人不是来城中选拔弟子吗?只有他们可以铲除妖怪了,兴许你的侄子侄女现在都还活着……”大姨哽咽,越说越没有底气。
李凄清深知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请不动黑土宗的人,如果墨家不开口,他们是不会管这闲事的,即便是墨家开口了,也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能请动黑土宗的修士。
“这是怎么了?清儿她姨,出什么事情了?”老妪闻声赶来,还不明白其中缘由,“清儿,你怎的衣冠不整就出来了?”
“娘,昨夜侄子侄女被妖怪抓去,现在正不知去向。”
李凄清在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穿越之我在修真界登基为王》的剧情,发现根本没有这个鸟妖的任何记载!
对了,仙君,那个赖在她家不走的仙君!
李凄清和她娘想到一起去了,忙往家赶,现在只能请这位来历不明的仙君帮忙了。
那怪物四仰八叉地睡在客房,看起来昨晚倒是睡了个好觉,他睡的极深,连李凄清和她娘进来了也没发觉。
李凄清将他摇醒,怪物才一脸困倦地苏醒,待听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正襟危坐,反问道:“李凄清,你为何会觉得本君愿意帮你这个忙?”
李凄清哑口无言,昨夜怪物说要收她为徒,李凄清拒绝的干脆,一来,这怪物来历不明,二来,她资质平平,这怪物又大有来头,为何偏偏要收她为徒?怕是别有用心。
现在侄子侄女生死不明,她一个没有法力傍身的凡人没有任何力量与鸟妖抗衡,何不顺了这位仙君的意,拜他为师,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搞清楚他的来意。
“皇天后土在上,今日李凄清愿拜您为师,望师尊日后不吝赐教。”李凄清跪地三叩首后奉上了一盏茶。
怪物却迟迟不接,欣慰地一点头,昨夜他师尊入梦,将他好一顿说道,若今日再玩不成任务,就要派另一位徒儿过来,届时人间的美食他兴许再没机会品尝。
他心里荡漾出一片花海,面上却不显,一本正经道:“这拜师礼……”
李凄清举过头顶的茶盏令她双手发麻,再加上她有腿疾,手和腿都是一种折磨。
她转身对她娘使了个眼色,她娘就回房拿出来了一个宝箱,正是当日发洪水那日从河底带出来那个。
“仙君,您看,这些作为拜师礼,如何?”李凄清问道。
老妪打开宝箱,半箱的金银财宝,折射出一簇簇金色光芒,灼人眼球。
怪物却嗤之以鼻,摇了摇头。
李凄清双手举的颤抖,想起来昨日怪物说的话,忙道:“仙君,李凄清在此立誓,自今日起,每日必奉上包子和鸡腿孝敬您,有违此誓,必将受到天谴,永世不得善终。”
“嗯,很好。”怪物饮下那盏茶,一挥衣袖,肃然道,“本仙君名号月临风,你既已拜我为师,那为师自然愿为徒儿解忧,现在我们就出发,趁那妖物还未走远。”
大雨绵绵,李凄清跟随月临风来到廊下,焦急道:“师尊,雨势过大,辛苦您这趟。”
“无妨,为师今日便传授你一口诀,凡人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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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决,便可片雨不沾,不过嘛……”月临风顿了会道,“这决为师在时方可使用。”
李凄清早已知晓这位师尊来头不小,倒也不奇怪他会这些术法,应道:“徒儿自会用心学。”
“那你可听好了。”月临风抬头,一手指天,凛然道:“泗水城雨师,速来!你他/妈再落雨本仙君身上试试?”
轰隆隆!!!天边惊雷乍现,几道闪电带着熊熊的火焰直直地劈在李凄清脚边,那余震震的她右腿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股一股的血从她右腿渗出,地上流了一滩的深红色血液。
李凄清咬牙强撑不让自己倒地,她本有腿疾,这下恐怕右腿要彻底废掉了。
这个不靠谱的师尊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黑色云层渐渐散开,一位身披桃色仙裙的女子渐渐显露出面容,她手握星辰法杖,此时正一脸嗔怒地俯视人间,厉声问道:“何人如此无理!”
她的桃色双眸微微眯起,眉目庄严地审视着院中几人。
李凄清的娘直直跪倒在地,疯狂磕头,嘴里不住碎碎念:“雨师大人请息怒……雨师大人请息怒……雨师大人请息怒……”
雨师拧紧的眉眼倏然化开,她冷哼一声后问道:“方才可是你亵渎神明?”
李凄清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现出痛色:“不敢如此,此乃我师尊所为。”
“你?”雨师将目光移向月临风,问道。
“是本仙君,你待如何?”月临风嚣张道。
李凄清:“……”
你最好是有什么来历!不然他们几人的阳寿恐怕是要在今日尽了。
雨师拧眉,愠怒之色流露于表,她挥动手中星辰法杖,那法杖化出几道凌厉的水刃,向月临风攻去。
“啪!啪……”又有几道风力强劲的无形月刃化解了这几道水刃,来人星眉剑目,手持风师折扇,喝道:“雨师,住手!你看清楚廊下是何人!”
雨师羞恼道:“看过了,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你的脑袋总是记不住事,龙王大人是怎么放心把布雨图交给你的?”风师一揉雨师脑袋,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此人乃……弟子月临风,他行事没有章法,随心所欲,却极得宠爱,如若得罪他,恐怕咱们两的婚事……”
雨师眉眼中的愠色渐渐散去,向月临风行了一礼后道:“对不住了仙君,雨师有眼无珠,竟不知您大驾光临泗水城。”
月临风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头对李凄清道:“方才为师教你的口诀记住了吗,念诵一遍。”
李凄清尴尬地笑了笑,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亵渎神明可是会折寿的!
“师尊,恕徒儿无法言说。”她跪地向雨师行了一礼,“雨师大人,我师尊的意思是可不可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再布雨至你周身。”雨师柔声,“月临风仙君,如若无其他事,我便告辞了。”
他们的面容逐渐消散在天际,李凄清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师尊行事如此嚣张无礼,也不知是福是祸。
“徒儿,所谓的礼数和规矩,都是弱者需要遵守,表演给强者看的,等你成为真正的强者,便可随心而动,师尊现在可以如此,望你以后亦可如此,一切遵循本心而已。”
李凄清哗然,她在现代接受的教育,都在教她如何守规矩,在学校里遵守校规,出社会后遵守法规,然而这些规则都是那些上位者制定的,他们违反了规则,又有何人能制裁他们呢?
“师尊,我会努力变强的。”
“好了,现在,是时候去收拾那只孽畜了。”月临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