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颤颤巍巍地将一盘木槿花鸡蛋汤端出来,待看清了怪物的容貌,发出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后晕了过去。
墨玉冷眼旁观,嘴里嘀咕:“兽面兽心,吓晕老太太。”
怪物摊出一对看起来血淋淋的手,无辜道:“长的丑,怪我喽。”
李凄清:“仙君,别和他斗嘴了,将我娘弄醒再说。”
怪物将手轻轻放在老妪额头,一道温润绿光萦绕在老妪面门,她睁开眼睛后看到怪物又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李凄清长叹口气,一脸幽怨地望着怪物。
“可否化出个人样来?”
“皮囊只是身外之物,本仙君本相现世即可。”
“那您就请别处进食,您也看到了,我娘看到您的尊容就人事不省。”李凄清白了怪物一眼。
怪物听完这话,忙幻化出了一副人模样,只是这人少了鼻子和耳朵。
墨玉冷笑一声:“你还是去别处讨食吧。”
怪物闻言拧眉,急的几乎跳脚:“你这孩子,说话怎的这么难听,难道你娘没教过你,恶语伤人六月寒吗?你把本仙君比作乞儿,真是岂有此理!大逆不道!”
“我没有娘。”墨玉冷哼,只是麻木道。
怪物这下没话说了,用双手丈量了墨玉的鼻子和耳朵,最后勉强化出了鼻子和一双耳朵,即便是只有三分墨玉的模样,这个挺翘的鼻梁就使他看起来俊朗无双。
李凄清看他幻化出人模样才把老妪摇醒,“娘,你没事吧?莫不是发了癔症?”
老妪犹如梦中惊醒,哆嗦了一下,揉了双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粗布衣已经被木槿花鸡蛋汤打湿,她脱了外衫,一脸惊疑地看着墨玉和怪物。
“奇怪,娘刚刚明明看到个怪物,估摸是老眼昏花喽。”紧接着她露出笑模样看着怪物,一脸的谄媚,“想必这位就是仙君吧,真是有仙人之姿,不知我家清儿可有机会拜入您的门下,学习妖术?”
“妖术?”
“不,不,不,是仙术,您就收下我家清儿吧,她可是拥有三灵根的奇才,而且老婆子我保证,您收她为徒啊,包子和鸡腿管够。”
怪物听了这番恭维话,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好说,好说,本仙君正有此意,这丫头虽然资质平平,但得本仙君指点迷津,必能名动天下,来日飞升指日可待!”
他信誓旦旦,老妪吃了他画的饼后两眼放光,热泪盈眶地看着李凄清,不住拍她肩膀,“听到没,清儿,仙君说你来日飞升在望,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来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不像娘,垂暮之年,命不久矣!”
“娘,好好的说这些干嘛。”李凄清嘴上不显,心里倒也难受了一阵,她娘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大限将至,命不久矣的模样。
“你们先坐着,娘再去打碗汤来,可不能轻慢了贵客。”老妪紧接着伸出手想摸墨玉的头。
“别碰我。”墨玉偏身躲了过去,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没生气,只是笑吟吟道:“你也是个好孩子,今天要是没你帮忙,我家清丫头就要吃墨府的闭门羹了。”
墨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妪,没说话,老妪也不再耽误时间,佝偻着身子又进厨房忙活了一阵。
大雨将倾,黑云压城,冷风裹挟着风沙肆虐。
院中落叶翻飞,李凄清只好将石桌上的饭菜搬到廊下的木桌上。
墨玉看着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香味十里飘香,令人馋虫大动。
待全部人坐下之后,李凄清看着墨玉和怪物两个山顶洞人一阵好笑。
“笋尖炖麻鸭,山苍子炖老母鸡,红烧豆腐,红烧排骨,清炒空心菜,鱼头豆腐汤,红烧肉,米粉蒸肉,木槿花鸡蛋汤,怎么样?我娘的手艺看着不错吧?”李凄清一一介绍饭桌上的菜品。
怪物两眼放光,欲哭无泪,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啊!
“好了,仙君和孩子都饿了,快吃吧,这风吹的,待会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老妪催他们赶紧动筷子。
怪物甚是不客气,吃的虽急切,吃相却是温文尔雅,有条不紊。
“仙君爱吃就好。”老妪很是高兴,看着他们直笑,一来是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二来是她家清儿终于寻到了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师尊。
墨玉却看着满桌的饭菜不动弹,李凄清见状往他碗里夹了只鸡腿,“快吃,马上就要下雨了,吃完你好早点回去。”
墨玉露出半只漆黑如玉的眼睛盯着碗里的鸡腿,沉默了许久才出声:“我,不会用筷子。”
他自出生以来,吃的都是残羹剩饭,根本用不到筷子,也没人教过他。
李凄清一愣,倒是忘了这事,墨玉还是个孩童,不会用筷子也实属平常。
她去厨房拿了木汤勺放他碗中,“无事,喝汤用汤勺即可,饭菜实在不好吃就用手抓,我家不是大户人家,没这么多的礼数,住我隔壁的弟弟也是用手抓着吃饭,不用在意这些。”
“哈哈哈哈哈哈,大丈夫,何故惺惺作态作女儿状?你如何吃本仙君都不会笑话你。”
“……”李凄清不敢苟同,你现在就在笑话他!
他这话虽难听,但到底也是为了让墨玉快点吃饭。
墨玉听进去了,也不再避讳,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饭桌上风卷残云,墨玉痛快地吃了一顿,只剩下最后一块排骨,眼见着要被怪物夹走,墨玉毫不客气地用手抓走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怪物气的破口大骂。
墨玉咀嚼着嘴里的排骨,倒是没搭他的话。
怪物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没话找话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贱……”墨玉顺嘴回道。
“什么?!你这孩子满口污言秽语,尽然敢辱骂本仙君,祸从口出,本仙君就罚你一个月不能开口说话!”还未等墨玉说完,怪物就气的跳脚,捏了个闭口决让墨玉口不能言。
“唔……唔……唔……”墨玉尝试着出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一脸无辜地看了李凄清一眼。
李凄清耸肩,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墨玉张口挣扎了一会就不理会,他没在意这个惩罚,本来他也不需要跟谁交流。
他吃的嘴角流油,脸上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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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凄清拿出绣帕替他擦去嘴角油脂,看墨玉现在这个人畜无害的样子,谁也想不到几百年后的他会成为一个声名狼藉的暴君。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眼前的墨玉日子已经不多,再过三年他就会被家里的兄弟姐妹推入河中溺亡。
“三年后,别去十里画廊,无论是谁带你去,都不能接近旁边的泗水护城河,明白了吗?”李凄清弯腰在他耳边小声道。
清冽的脂粉香瞬间弥漫在墨玉鼻息间,他微微点头,将这些话记在心头。
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对他好的人,不管是什么目的接近他,他也甘愿受着,现在的日子本已如人间炼狱,如若被她利用,能让自己过的顺畅一些,那被她欺骗,利用又有何不可?
抚在脸上的绣帕让他无所适从,他接过那素粉色绣帕,擦净了脸上的油脂,紧接着将那帕子藏进了胸口。
天色彻底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墨玉出了李凄清家的院门。
“孩子,慢点走,这套衣裳你拿着,原本是做给我侄儿的,没想到他近些日子吃胖不少,倒也穿不得了,我看你穿着倒是合适。”老妪步履蹒跚地追上他,递给他一套青色衣衫,墨玉分不清料子,这衣服拿在手里丝滑细腻,想必不会差,比他现在穿在身上的好了百倍。
李凄清站他娘身后笑的明媚:“以后有空常来我家吃饭,救命恩人。”
墨玉抬眸扫她一眼,她提着一盏油灯,胸前的圆形玉环散发着细碎寒芒,她美的锋芒毕露,冷艳又不失温柔,像夜色中的一只妖精。
墨玉想,这个姐姐很像一只没有毒的可爱毒蛇。
而他自己,是有毒的。
“清儿,她叫清儿,翠竹说过,娘也叫清儿。”墨玉没来由的想。
踏着夜色,他回了墨府。
守门的侍卫见是他,嬉笑不止,“哟,小贱种,偷溜出去作什么了?老实交代,不然哥几个告了主母有你好受的!”
墨玉口不能言,只是阴翳地瞪着他。
“你还敢瞪我,手后面藏着什么呢?!莫不是出去偷东西了,敢坏了墨府的名声,跟我去见主母!墨乙,一起架住他,这狗杂种可不是一般的犟!”
墨玉弯腰想溜,没想到被两个侍卫架着腋下凌空腾起了,他扔了手中衣衫,用尽全身的力气小腿一蹬,狠狠地踹在墨乙的□□,墨乙倒吸了口凉气,倒在地上捂住□□不住尖叫。
“本大爷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另一个守卫抓住他的后脖颈,拳拳到肉,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墨玉的后背上。
主母可是给过指示,只要不打死,就给我狠狠地虐这个杂种,到时候主母重重有赏。
“咳……咳……咳……”墨玉接连吐出几口浊血,这么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侍卫的虐打,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
马蹄声阵阵,他恍惚中看见了那个他最恨的女人,紧接着,指尖传来的剧痛使他精神更加恍惚,几乎要晕厥过去。
墨家主母松开碾压过墨玉指间的脚底,冷笑后厉声吩咐:“把它抬回去,真是晦气极了,给他上点止痛化淤的药,他毕竟是家主的血脉,今晚他要是死了,你们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