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凤渊闷闷不乐很久了,阿凰本就不会说话,两个人都沉默后,寂静得可怕。
她如往常一样倒了药水给他,送到他嘴边,这次他没反应,她便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她在他手心写:喝药。
“不喝,反正没人要我这个瞎子。”
没人要你早就被赶出去了。阿凰写。
独孤凤渊这才肯喝药,不过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你坐过来。”
这样怎么喂药?她写。
然后被他拉着坐在他大腿上,他说:“你先喝一口。”
又没人给你下毒。
写完,阿凰疑惑他想干嘛,照做喝了一口汤药。
独孤凤渊一只手臂环抱住怀里的少女,听到她喝了药,另一只手摸索到她的脸,扣住她后脑勺,突然贴了上来,一点点把药水汲取干净。
“这药不苦,好喝,再来一口。”
听到他得逞的语气,阿凰又羞又恼,想逃走却被他死死按住。
“就连最后陪我的时间你都不肯给我吗?”独孤凤渊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调忧愁。
她忽然间就无力拒绝了,是啊,她一直都想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趁着人就在眼前,还总是扭捏什么呢?
最后喝完一碗药,阿凰甚至感觉用了几个时辰,两个人都呼吸不稳了,额头贴着额头,脸对着脸,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
阿凰脑海里,看完这一切的夜月姬觉得,回到现实后这两个人一定会很尴尬的吧,一个一心爱着那个团宠,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另一个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连偷偷看他一眼都怕被发现。
真是难搞哦……出去以后,他们还怎么面对彼此呢?真是很好奇。
尤其是独孤凤渊,是会对这些经历恼羞成怒,还是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不过,夜月姬还有一点好奇的事,正枫此人并未参与凡尘十二镜,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她只能认为,镜中世界出现的具体的人,都是入镜者见过的人。
药就快吃完了,正好许多东西也需要采办,阿凰便要去问问谁家有去镇上的打算,她想搭顺风车。
她自己是没有养牛马驴的,每次出门只能搭别人的牛车。
独孤凤渊想出去看看,觉得眼睛似乎有所好转,阿凰便借了邻居的牛车来。
“若此时我看得见就好了,我想带着你策马扬鞭,无论是山间林里,还是繁华都城,我都想带着你去看看。”独孤凤渊憧憬着说。
阿凰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嘴角带了笑意,望着前头的牛往前路而行,大路蜿蜒曲折。
他所说的一切她都很向往,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就算到达不了那些美好的未来,只是两个人为了平凡的生活而忙碌,并肩前去赶集,一起坐在院子里吹风,一起给屋外的花儿浇水,都是很好的日子。
寂静良久,独孤凤渊道:“我想做的事情太多,未来的计划很繁忙,但我的时间里永远有你的一份。”
他想看得见,阿凰又何尝不想说出话呢,她也想告诉他,他很好,他想做的事一定会达成,而她也会永远守着他。
经过一处密林间的小路,赶路的牛停下来吃草,阿凰也不急着催它,可是牛越吃越多,好像没有要继续走的意思。
“怎么了?”独孤凤渊出声问。
阿凰正要赶牛,它突然甩甩牛头,不受控制地往另外的方向冲出去。
整个板车都在颠簸,车上的阿凰和独孤凤渊也摇摇晃晃,努力抓着板车边缘才能不被甩下来。
虽然过了几个月的安定日子,独孤凤渊也没有丝毫松懈,危急时刻立刻警惕起来,抽出身上带的匕首,说:“阿凰,割断绳子。”
这时候贸然跳车只会受伤,何况他看不见?
阿凰接过匕首,另一只手努力抓紧板车,挪动身子过去,好不容易就要够到绳子,此时整个车身一震,她和独孤凤渊都被甩出去,天翻地覆间一直向山坡下滚去。
颠簸了好久,感觉滚落好远,阿凰才停下来,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视线搜寻独孤凤渊的身影,看见他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阿凰吓得赶紧连滚带爬跑过去,独孤凤渊脑袋上流了血,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好在气息还在,只是暂且昏迷了。
她刚把他背起来,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在靠近:“我亲眼看着他们滚下这里,快搜!”
虽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可是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好事,联想到第一次见到独孤凤渊的样子,阿凰猜测这些人肯定是他的仇家,他现在的样子,落在敌人手里只能任人宰割。
奋力背着他挪动,四处搜寻可以藏身的地方,阿凰终于看到一堆干枯的杂草,似乎是这块地的主人刚除了草,堆在一起。
阿凰把他塞到杂草堆里,又从他头上抹了一些血抹在自己身上,迅速离开独孤凤渊藏身的地方,跑出去。
远处那些人还在搜寻目标,见了慌慌张张的阿凰,立刻就追上来。
她只跑了一小段路就被逮住,头发被人从身后抓住,头皮又痛又辣。
“说,另一个人在哪里?”有人在用不耐烦的声音问。
阿凰害怕极了,这么多年她哪里遇到过这种事,这么可怕的人?可是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露馅,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她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嗬嗬”,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摆摆手。
那些人领会了她的意思,讥讽道:“原来是个哑巴啊。”
“哑巴没关系,只需要听得懂人话就行了,快带路,把那个人找出来,否则……”
几个人眼神不善,阿凰感觉被恶心的东西粘在身上,下意识抱紧自己,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妥协,只是摇头。
见她不肯服从,有人□□着说:“这娘们丑是丑了点,不过身材不错,要是再不肯说,哼哼……我们就用让你一辈子记忆深刻的办法逼你招供。”
阿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好想逃,好想有人救救她,想到独孤凤渊就被藏在不远处,她更绝望了。
“别多事,抓紧找到人复命。”有个人冷冷地说。
另外的人收敛许多,阿凰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暂时不会被……
“有人来了。”那人警惕起来,转身看去,沉默了会儿,“是敌非友,走。”
阿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
没多久,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赶来,看到眼前空无一人,可是还有敌人的气息,叹了口气。
“真是的,又来晚了。”
顾纯儿正准备离去,发现不远处的杂草堆里有动静,跑了过去,里面还在沙沙响。
她把杂草扒开,就看到满头是血的独孤凤渊,他缓缓转醒,只是依然很虚弱。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受光线刺激下意识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看见了……”
看到面前的少女,独孤凤渊伸出手,下一刻又晕了过去。
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顾纯儿眸中惊喜未定,等他晕过去,她便思索起来。
“真是一双好眼睛……”顾纯儿眼中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恨。
她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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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看到独孤凤渊身旁的玉佩,她捡起来看了看,上面刻了个凤字,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玉佩的主人非富即贵,她便先帮他收起来,顺手挂在自己腰带上了。
接着她往独孤凤渊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稍微施加术法就让他把药丸咽下去,如此一来,暂且保住了他一条命。
顾纯儿拍拍手,一只蝴蝶飞过来,到达她面前时变为巨大,两旁的翅膀微微扇动就带起狂风。
她手上一动,昏迷的独孤凤渊就被一阵风带到蝴蝶身上,她也随之飞上去。
“走。”顾纯儿出声命令,蝴蝶不敢怠慢,扑动翅膀升上天空。
独孤凤渊一昏迷就是两天,这两天内顾纯儿并没有到城镇里找客栈住下,而是在荒无人烟的郊外找了间破庙落脚。
至于破庙怎么变成干净整洁,足以让人住下的新地方,那当然是那只蝴蝶的功劳,那是一只蝴蝶精,化作人形,在顾纯儿的指挥下动手收拾一切。
看着蝴蝶精有点眼熟的面孔,夜月姬仔细回忆起来,才想起,这不就是阿凰第一天晨练被众人落下,在山里迷路,给她指路还送了水果当早餐的那个女子?
可是阿凰和她仅仅是一面之缘,甚至名字都不知道,为何她也出现在镜中世界?又或者是,其实她是别人认识的?
夜月姬有点好奇,这个女子又会在镜中世界有着怎么样的人生?
顾纯儿又给独孤凤渊喂了些药,她比任何人都急需他醒来,她又施展起治愈的术法,这一次他终于缓缓睁开眼。
看到那双眼睛,顾纯儿心里的想法又在蠢蠢欲动了,只能告诉自己,徐徐图之,莫惊动目标。
刚醒来的独孤凤渊眸中有一丝迷茫,顾纯儿主动凑近他,关切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是你救了我?”独孤凤渊问着,不知为何,记忆中好像在几个月以前他也这么问过。
他的记忆只有被追杀落难后,被一个女子救了,暂时瞎了眼,他和那个女子似乎相处了几个月,而后再度遇险,别的再不记得了。
似乎,中途醒了一次,就是看到眼前这少女的场景。
顾纯儿点点头说:“我给你喂了些药,你昏迷了两天,终于醒了。”
独孤凤渊伸出手,落难这段时间的记忆还有些模糊,他说:“我又能看见了。”
“兴许是你撞了脑袋,便阴差阳错地恢复了。”顾纯儿说。
原来如此,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丢失了一些记忆。
独孤凤渊暼到了少女腰间的玉佩,那是他随身携带的,他还有一点记忆,这是他失明的时候送给了救下自己的女子。
原本那点疑虑也消失殆尽,他还模糊的记得,两人之间关系亲密。
“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顾纯儿坐在他面前,她的嗓音本就甜美,此时刻意柔和下来说:“没关系,既然救了你,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直到你恢复为止,我可是药宗的小医仙,药到病除!”
药宗?独孤凤渊知道这股势力,也一直派人求药宗出山,战争死伤惨重,他需要药宗为军中助力,只可惜药宗对外宣称中立,谁也不帮。
既如此,他对于眼前的少女再也无所顾忌,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药宗的人,是她救了他就十分合理。
“能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独孤凤渊看着她。
若换作别的女子,早就醉在他这样的眼神当中。
然而顾纯儿神色如常,甜甜一笑:“我呀?世人唤我小医仙,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顾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