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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不经逗

作者:天火燃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从独孤凤渊醒来之后,他身上的伤就恢复得很快,只是因为暂时瞎了眼,行动不便,阿凰便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他的观察力惊人得可怕,某天他发现了阿凰一直睡在屋子里的小角落,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给他,于是他说什么也要让阿凰回去,自己要睡地上。


    再三劝解下他才同意继续睡床上,阿凰也表达了自己会找几块木板来搭个简易的床,不会再睡地上了。


    “我叫独孤凤渊,凤凰的凤,深渊的渊。”他忽然说,“你会写吗?”


    虽然这么问,可是他已经伸出手,阿凰便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完了他的名字。


    “写我的名字太麻烦了,以后你要是想写,可以只写一个凤字。”


    阿凰觉得一点也不麻烦,觉得他的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好看的他,好听的名字。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名字很相配?一个凤,一个凰,真的只是巧合吗?”


    虽然他看不见,可是阿凰觉得,他的眼睛真好看,此时的他眸中的笑意能让她醉倒其中,好像他深深地看着她。


    她写不出反驳的话,只是觉得耳朵很烫,整个人都好不自在,扭头就要跑出门。


    “不许跑。”独孤凤渊抓住了她的手,“难道是我说错话了?那我很抱歉,我很少和女子接触,也许会不经意就伤了女子的心,你若不喜欢我不再说了。”


    阿凰没再跑出去,在他手心写道:不必抱歉,我没有计较。


    “那你为什么要跑?真的不是不喜欢我吗?”独孤凤渊伸出手摸到她的头发,顺着往下走,摸了她的耳朵。


    “你的耳朵很烫。”他的声音近乎贴在她耳边,呼出来的气把她的耳朵熏得更红了。


    阿凰总算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自从发现她不经逗,他每次都要这样逗她,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像烧红了似的求饶,他才肯放开她。


    她挣扎着要走,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拗得过习武的独孤凤渊?


    偏偏这种时候他还要贴着她耳边说:“你确定要这样跑出去见人吗?”


    阿凰失去了所有手段,只能写字说:我要去教孩子们写字。


    “真的吗?”


    这一反问,更让阿凰坐立不安。


    “再陪陪我吧。”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和独孤凤渊挨着坐下。


    “我想听你吹曲子。”


    一曲相思意,眼前人似海中月。


    “以后我给你找来最好的玉石做成笛子。”


    阿凰写:好。


    我想教你一首歌。


    远看阿郎赶牛来耶,赶牛来耶,惹得阿妹悄悄猜,若是他日成双对,愿为阿妹摘云彩哟咿哟。


    写完歌词,她用笛子将旋律吹出来,独孤凤渊很快就学会了。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身旁要有一个人陪伴,甚至还很鄙夷对妻子言听计从的兄弟。”独孤凤渊轻笑一声,“人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能懂得内心深处的渴望。”


    阿凰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转过来,眼睛还在下意识乱转,可是始终无法找到焦点。


    “我多想看看你的样子,想看见你教孩子们识字,想亲眼看着你吹笛子,这些场景一定很美,已经在我脑海里上演了无数次。”


    阿凰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胎记。


    你不会想看到我的模样的。


    然而阿凰的脑海里,夜月姬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场景,久久不能言语。


    进入凡尘十二镜后,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进行着不一样的人生,可是夜月姬还有记忆,只是不能再呼唤阿凰,什么也做不了。


    “命苦的姑娘,现实里嗓子毁了也就算了,虚拟世界里更过分,直接变成哑巴了,好不容易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最双向奔赴的一集,却不能表达心意,看哭了,好想换台。”


    夜月姬有一种看热闹的心理,这两个人,哎……真不敢想象,经历了这样的幻境,回到现实中,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很尴尬吧?


    特别是阿凰,夜月姬甚至觉得她这一辈子,直到死了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心意,经历幻境,现实里阿凰可能要羞愧得一头撞死了,大概要好几天不敢见人吧。


    夜月姬做好了劝解自家白菜的准备。


    白菜?夜月姬反应过来,相处了这么久,她从阿凰小时候就附身了,好像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早就把阿凰当自己的后辈。


    嗯……独孤凤渊对她来说就是一头山猪,不识好歹的野猪,就知道伤自家白菜的心。


    很无奈,白菜就喜欢这头山猪啊,喜欢又不敢说。但是夜月姬也觉得,说了也没用,山猪正在被人蛊惑着呢。


    阿凰要去学堂给孩子们教字,独孤凤渊却坚持着要一同前去。


    “我虽看不到,可我也想体验你的生活,难道你要剥夺我出门的自由吗?”


    没办法,阿凰只能搀扶着他走。


    到了学堂,孩子们已经到齐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交头接耳,一看到来了人,大家齐刷刷看过来,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先打趣起来,剩下的孩子们也跟着起哄。


    “这就是阿凰姐姐捡到的那个人吗?”


    “他真的看不见哎。”


    “他个子好高,长得真好看!”


    孩子们一拥而上,围在阿凰身边叽叽喳喳,帮着她搀扶独孤凤渊,有个孩子趁机搬了把板凳过来让他坐下。


    等到孩子们都回到座位坐好,阿凰开始检查之前交代的作业,每个人轮流上前来,在板子上写下她新教的字,一个个歪歪扭扭黑色的“饭”字留在木板上。


    其实独孤凤渊一直很好奇,阿凰说不了话是怎么做到教孩子们学字的?这一刻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教一些能用事物指代的字,这样发音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孩子们明白了某一事物是哪个字,她就可以教他们写了,只是限制太大了。


    果然,趁孩子们写字的功夫,阿凰在他手心写字,说她能教的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她无法发出声音,教不了。


    “你要教什么,可以写给我,我告诉孩子们怎么念。”独孤凤渊说。


    阿凰十分高兴,好像有他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想教孩子们更实用的东西,循序渐进地在独孤凤渊手心写字,再由他说出来,一点一点地教育村庄里的孩子们。


    好在这些孩子们虽然没什么基础,条件也不好,但是都非常争气,肯努力刻苦,教的东西都能慢慢学会。


    还有几个孩子很想和她学吹笛子,家里人拗不过,请人帮忙做了笛子,他们也都很认真地学,已经学会了吹几首简单的曲子,在农忙后,大家在院子里吹风,他们就有了展示的舞台。


    独孤凤渊虽然看不见,但似乎可以想象眼前的场景,耳边的一切动静都传入耳中,有时他也会觉得,这样平和安定的日子也不错。


    可他不能安定,他松懈了,这些平民百姓就要受难。


    于是有一天,阿凰在院子里晒衣服,他坐在一旁,忽然问:“阿凰,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会好好的吗?你会想起我吗?”


    阿凰手中动作一顿,此时她才想起来,他只是在这里养伤的,等他好了终究会离开。


    你要走了吗?她在他手心写。


    “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他说。


    阿凰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无法放下这里的孩子们,可我还是想问,你会愿意和我走吗?”独孤凤渊问。


    好一会儿,阿凰才写:去哪里?


    他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声音里都带了期翼:“去我家,你愿意吗?那里什么也不缺,你想要什么都有,想做什么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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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也尚未娶妻,你不需要像别的女人那样和丈夫的妻妾勾心斗角,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只有一点,我事务繁忙,会经常无法陪伴在你身边。”


    阿凰看着他聚焦不到她身上的眼睛,心想,任何一个女人看着这双眼睛,给予这样的承诺,都会感动得流下眼泪吧?怎么会有人忍心拒绝他呢?


    可是,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她也有无法舍弃的东西啊。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阿凰早就猜出来他的身份不一般了,什么身份地位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和他相识相伴的这些日子,她也不奢望被他带回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只是想珍惜相处的时光,希望他在很久以后,也会偶尔想起她,想起这些日子。


    等这些孩子们学会了一分半点本事,等我教无所教,我会去找你。阿凰在他手心写道。


    “好。”独孤凤渊一只手掌就能把她的两只手握住,“到了京城,你只需要报出我的名号,定会有人带你去见我。”


    阿凰这辈子从未出过远门,对外面的世界也毫无了解,在听到他说的这番信息,也只是觉得听起来高攀不起,光是京城两个字就足够唬人了。


    手心沉甸甸的,阿凰张开手,一枚玉佩被塞进手中,玉佩上刻了一个“凤”字。


    独孤凤渊语气温和:“这是我母亲亲自为我寻的好料子,请大师打成玉佩,因我常年在外为我祈求平安,我随身携带着,你拿着这枚玉佩,别人自会认得,即便你有难处,把玉佩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既然是母亲的心意,还是平安符一样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人呢?阿凰再三推脱,被他挂在腰上才不得不接受了,想来这是将来唯一能找到他的信物,重逢后再还给他就是。


    不知道独孤凤渊什么时候就走了,阿凰格外珍惜剩下的时光,有时也由着他做些出格的事,一开始和他十指相扣都扭扭捏捏,现在已经能接受被他抱着了。


    夏日炎炎,许多山果都结果了,阿凰有时会上山采些野果回来。


    正好山李子山桃都长得不错,今日她的篓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子,在河边洗干净就带回家。


    路过别人家的时候,她把果子分出去了一些,留着一小半。


    回到家就看到独孤凤渊在摸索着慢慢走,这些日子,他早已适应环境,对家里的布局了如指掌,不需要拐杖也能自己走路了。


    从春天到夏天,他的伤几乎全好了,只剩眼睛还未痊愈。


    阿凰把果子放在桌子上,把独孤凤渊扶进屋里,让他尝尝她刚摘的果子。


    他非要她喂,每吃一颗果子嘴唇就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花了半天时间才把那点果子吃光。


    等到她将装果子的碗拿出去,再回到房间,忽然被他抱进怀中。


    发烧了?阿凰还在疑惑,没来得及写,就被男人抱得更紧,他的气息好像更烫人了。


    她只是挣扎了一下,独孤凤渊就警告出声,声音低沉:“别动,我会做坏事的。”


    她不敢动了,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你给我吃了什么?”


    阿凰摇摇头,仔细回忆了一下,难道是果子有问题?


    果然,独孤凤渊在她耳边吐出一个果实的名字,金萼果,她并不陌生,然而他说出果实的功效,她愣住了。


    滋阴补阳,固精缩尿。


    天旋地转,阿凰回到了自己床上,都是那个人的气息,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快要找不到自己了……


    她阻止了那只手继续向下,推开独孤凤渊跑出去。


    直到跑了很远,她才停下来,靠着树干气喘吁吁。


    摸了摸红润的唇,似乎有点红肿,某个人太过着急,差点被啃出血了。


    她心中十分纠结。


    既然决定了要离去,为什么还要撩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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