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明,盛京,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繁华之景象。
最繁华之处,矗立着一家四季酒楼,号称永不歇业,欢迎天下所有来客。
至于四季酒楼背后真正的势力,一直众说纷纭,甚至有人猜测和皇室有关。
此时酒楼深处某个雅间,阿凰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虽然听不到看不到外面有没有人在看守,但她尝试过打开门,纹丝不动。
她醒来的第一天,抬头就看到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想以自己是哑巴为由装傻,可是那人命手下拿来笔墨纸砚让她写字,否则就要剁掉她的手。
不得已,事到如今想装傻也装不了了,阿凰只能写字和少年交流,根本不敢看一眼他充满攻击性的目光。
对方无非就是要她说出独孤凤渊的下落,而阿凰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判断出此处肯定早已远离清水村那边,可她也不敢断定独孤凤渊目前是死是活,还在原地亦或者已经离开。
她便半真半假地写:那天我们滚下山坡,我晕了一会儿才醒来,自己也摔得一身血,还没来得及找到他,就被你的手下抓到了。
少年狐疑地看向几个手下,他们如实汇报那天的情况,他这才暂且信了,可还是半信半疑地盯着阿凰,仿佛要看出什么破绽。
阿凰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少年不肯放她走,反而要好心招待她,给她买了新衣服,一顿好吃好喝,唯独不让她离开这间屋子。
回过神来,阿凰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她不清楚那个少年到底要做什么,若说要软禁逼供,可一日三餐样样不缺,每日都有人准时送来饭菜。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阿凰本以为是今日送饭的人来了,可一想,时候不对,顿时多了几分警惕,回到桌子边坐好。
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少年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坐在阿凰对面。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的手下们称呼他为少主。
关了她这么些日子,也查不出个有用的信息,宋清希原本以为,她一个普通人,就这么一直关着她,总会有天受不了的。
可现在一看,她除了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也看不出别的,更遑论她一个哑巴,真要逼供,就怕弄死了人也不一定能问出个什么,反倒是失去一个得来不易的棋子。
就在今天,宋清希得到一个消息,定西大将军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京城,还带了个药宗的小医仙。
他这才坐不住了,急着榨干阿凰仅剩的价值。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心惊胆战了,我不会再问你独孤凤渊的下落。”宋清希手臂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压过来,咄咄逼人。
阿凰以为他从自己身上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终于要放弃了,终于要放她走了,却听到他说:“因为独孤凤渊回到京城了,还带了个娇滴滴的女人,你说,你为了他差点丢了性命,此时此刻还被关着,他转头却带了别的女人回家,他会记着你的付出吗?”
捕捉到阿凰眼里的失落,宋清希得逞了,再接再厉:“这么一个负心汉,你一个平凡女子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何苦呢?难道你就不恨他?”
无所谓了,她从未想过要独孤凤渊报答自己,一开始救了他也只是因为看到他快死了,相处下来的发展是水到渠成的,两个人都没有刻意控制,既然如此,她与他再无瓜葛。
阿凰写道:既然你已经得知他的下落,我对你也没有用处了,还请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想回到村子里。
宋清希却冷笑一声,说:“你也真是窝囊,自己男人被抢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写:他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他的,如今我们只是过路人。
面前的少年无奈了,好像拿她没办法,嗤笑一声,又说:“你也知道现在你就是没有用处的人,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处理了?反正,失去作用的东西就该消失,我不介意手上多沾点血。”
本以为又能从她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这一次,阿凰却没那么害怕了,写道:反正我一直叫你放了我也没用,你想杀我,我还有什么办法?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宋清希才恢复嘲弄的神情,说:“原来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真有意思。”
阿凰反应平平,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救自己的机会。”宋清希道,“你最好祈祷独孤凤渊是个念旧情的人,对你还有一丝感情,你回到他身边,当好你的内应,与我里应外合,你只需要完成我下达的命令,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放你自由。”
要她在独孤凤渊身边当卧底?虽然阿凰还没有真正了解他的身份,更不清楚这个少主的背景,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仇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少主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要她做卧底,她做不到。
更别提他嘴里的时机成熟放她自由是真是假,不还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可是,如果她说她做不到,这个少主会立刻让她去死的吧?一想到他那几个手下,那天被他们抓住的场景,阿凰不敢想象,惹急了他,他会不会就纵容手下对她做出那种事了……
与其如此屈辱地死去,死前还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还不如……
阿凰瞄准了桌子的尖角,一鼓作气,脑袋卯足了劲撞上去。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睁开眼,宋清希掐住她的脖子,制止了她的动作,把她往地上一扔。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解脱?”宋清希眸中闪过恼怒之色,“我让你死了吗?”
阿凰整个人像晒干了的花儿,蔫蔫的,垂头坐在地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只是清水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啊,为什么会惹上这些人?
而宋清希俯视地上的女子,久久未言语。本以为这种弱小的人会很怕死,很惜命,得到一线生机就会出卖一切能出卖的,他却想不到她会如此忠贞,竟为了一个负心汉,宁可寻死也绝不背叛?
发觉安静了太久,阿凰疑惑抬头,宋清希此时说:“我认同你的忠贞,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的顽强能让你坚持多久?”
阿凰不明白,他说:“我暂且放你一马,不过你最好请求老天保佑,不要再遇到我,再有下次,我可不会保证有没有这么好的心情能留你一命。”
她半信半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等她一逃跑就出手杀了她,可眼下这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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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之不易,就算是假的她也只能试试。
宋清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在我转身之前消失在这里。”
跑!拼了命地跑!
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她,阿凰穿过人群,鼓足一口气漫无目的地逃跑。
很久之后,她再也跑不动了,回过头发现没有人跟着自己,浑身脱力躺倒在地上,脑子里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大脑催促自己继续跑,可是身体已经透支了。
一阵耳鸣,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阿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身下的锦被更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料子,房间里还有淡淡的熏香,似乎是安神的香,她心中感觉十分平静。
她下床穿了鞋子,发现自己身上又换了一套衣装,她虽没见过世面,也看得出来多么精致金贵。
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看了会儿,门口有人开了门进来,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面相倒很老实,让阿凰想起了正枫,心中冒出一丝亲切感。
也许是因为离家太远,人生地不熟,下意识把与熟人相似的人当自己人吧。
也不知道正枫怎么样了,不知道街坊邻居们会不会找她费了很多心思,不知道她不在之后,还有人能继续教孩子们吗?
“这位姑娘,你醒了?”那少年蹦蹦跳跳地过来,活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稚气未脱。
阿凰用手比划了一阵,想表达自己不会说话,可以写字,需要纸和笔,那少年看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她说不了话了。
“噢噢!你是要纸笔吗?”少年说着跑了出去,没多久折返,带了需要的东西回来。
两人交流下来,阿凰得知少年是宋府的公子,说可以叫他小宋,而他们此时身处一处客栈之中,小宋是在路上看到了昏迷的她,便把她带到客栈休息。
听了她的经历,小宋倍感同情:“你是不是无家可归啊,要不要去我家?我家里可大了,什么都有,你住一辈子都没关系!”
这是阿凰吃了一路的苦头,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心里十分感动,不过她没那么厚脸皮住在别人家里,而且她还惦记着清水村的大家,便向小宋问路,他说从未听闻清水村。
想来也是,京城之中的公子怎么会知道小小一个清水村怎么走呢?
她不知道回去的路,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不知道那个少主说的话只是为了刺激她,还是真的发生了,知道独孤凤渊现在平安地回到京城,她已经放心了,这就足够了,至于他身边有了新欢,她也没办法,他的人生还有很多选择,而她只想回到清水村,过回以前的生活。
阿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小宋太久,便要告辞了,可他担心她一个人上路太危险,非要送她。
知道她要去找独孤凤渊,小宋眼里冒出崇拜之色:“原来你和独孤大将军认识啊!他可是京城中所有人都敬仰的人,想见他一面还不容易呢,既然你们认识,我给你带路,正好让我见见大将军!”
出了客栈,有宋府的马车在等着小宋,他催促阿凰上车,自己也紧跟着上来,好像很着急去见自己的偶像。
“出发将军府,驾驾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