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敛之看到那截旗布,手指微颤,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我不信你。”
花木措道:“十日前无屺人突然发动袭击,元帅中了圈套,已血染疆场,消息传来时我亦不信,但元帅尸体已送往京城,我身后这些将士都是亲眼所见。这截旗布便是当时握在元帅手中的碎片。”
场上一时静默。
片刻后,花木措劝说道:“你是元帅的外孙,元帅于我等有恩,我们绝不会伤你,只是王命难违,不得不送殿下回京。”
姜敛之仍不怎么相信。
但他心中犹疑,不知道外祖父情况究竟如何。
宁乔传音道:“把那截旗布要过来,有办法找到主人下落。”
姜敛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神色顿时转入惊疑悲伤之中。
花木措见说辞终于有了些效果,心中暗喜,继续循循善诱道:“六殿下连日来接连失去至亲,想必心中悲痛。元帅的遗体虽然已送往京城,但送葬队伍走得不快,六殿下这时候去,尚且能追得上。”
姜敛之声音低沉,道:“我想看看那截血布。”
花木措道:“当然,当然,殿下合该看一眼。”说着便下马亲手递给了姜敛之,“元帅誓死不让旗帜倒下,这是从他手中扣下来的。”
姜敛之接过旗布,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是军中旗帜的一角,已经凝固的血迹深入旗布的纹理中,透出无声的肃穆与悲壮。
宁乔:“是一种寻踪诀,你拿出一柱香,催动法诀,若是人活着,香便会燃烧,然后指引方位。”说着便把口诀教给了姜敛之。
姜敛之照做,念完法诀,香并没有燃烧。
人确实死了。
花木措静静看着这一幕,即使已经被国师的奇异手段震惊过一回,但亲眼看着姜敛之也会用术法,仍是有些惊奇。
他看那柱香没有动静,问道:“如何?”
姜敛之看着那柱香始终没有燃烧,顿了半晌,方道:“人死了,但不能确定是外祖父的血。”
他身后有冲天光亮降临,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幕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我希望你说实话。”
然后他越过花木措,道:“国师大人,不妨现身。”
宁乔也从簪子里现身出来,传音道:“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国师在哪?”
姜敛之道:“不是国师,他们找不过来的。”
这时有几道黑甲骑士的身影蓦然变幻,果然露出了国师和玉闻声的模样。
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位白衣素雪、蒙着面的女子,半露香肩,胳膊上围着一条如梦似幻的浅蓝色纱帛。
宁乔一见她的装扮便想起来:“是玄都右使妙素,来历成谜,有预知之能。”
这位好似寿命不长,原著里没等姜敛之出手她便不知道为何死去了,且同样是背景板角色,只说是姜敛之的异母兄长、后来被扶持上位的三殿下的白月光。
在这三位背后还有一些黑骑的身影都变作了玄都司人的模样,但是宁乔实在是认不出来了。
今日这番出场,还真是很大的场面了。
国师笑意不达眼底,甩了下拂尘:“几日不见,三殿下长进飞速。”
他原本在万绝阵中布置了不少机关陷阱,只是从云京赶到肃州的传送阵需要一点时间而已,竟直接被姜敛之脱身了。
此子天赋异禀,机敏聪慧,又有魄力胆识,一旦令其成长起来,必成心腹大患。
还有他旁边的簪灵,所知甚众,术法层出不穷,亦是个难缠的对手,今天必须要把这两人都杀死在这!
他也不多寒暄,从怀里掏出一只九层宝塔,抛向两人。
宝塔在空中迅速变大、变大,很快就到了姜敛之和宁乔布置的阵法边缘。
这是一套空间颠倒阵,他们在阵中可以调控空间位置,无论是避敌还是转化攻击都十分好用。
然而眼下宝塔已经顶住了阵法的结界,还有再度变大的趋势,眼见就要将阵法硬生生顶破了,宁乔眼皮一跳,果断解除了最大的颠倒阵。
这国师老东西真是富裕啊,好东西这么多,让宁乔十分眼馋。
只见国师又念了什么咒语,宝塔大门一开,竟从中走出几尊金刚罗汉来,一走出来,就震得地面“轰隆”作响,可见其重量夸张,若是被拍上一掌,不是飞出几十丈就是变成浆汁了。
有此等宝物助阵,敌方士气大涨,花木措身后黑骑与玄都司众人也一窝蜂冲了上去。
宁乔立即打开其他空间颠倒阵,打乱了敌人的冲锋阵形,用他们自己撞在了一起。
而玉闻声和妙素也飞了过来,国师也放出了那几柄短剑,凌空飞来。
宁乔和姜敛之各自对敌,辗转腾挪,一时间打得相当热闹。
但诸多小颠倒阵的位置很快就被玄都司人探了出来,骑兵再次蜂拥而上。
玉闻声的攻击也相当老辣,他的攻击一重一重都是冲着姜敛之去的。
恐怕这些时间他们也想明白了——先杀姜敛之要紧,宁乔本就是局外人,她活着与否对局势影响不大,姜敛之才是重中之重。
宁乔应付着国师的法器们,时不时闪身到姜敛之身边救助,或是打个配合反攻玉闻声,然而都被妙素提前说破。
周围还有众多铁骑,不断逼迫着姜敛之与宁乔往玄都司人刚刚布置好的陷阱上挪。
宁乔和姜敛之不停放出准备好的阵法陷阱,都被金刚罗汉一路趟了过去。
敌众我寡,局势简直是一边倒。
宁乔见状,把本想最后留给国师的陷阱用上了——是“五鬼符”加“万物霜天”加“雷字诀”的超级大礼包,“五鬼符”开往底下的冰笼,开启之后再有天雷一轰而下,主打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符咒和法诀都是提前固化好的,只待法力激发。
宁乔一道魂力打过去,顿时便有几百人反应不及,被这一套连招打中,顿时被天雷轰中,生死不知。
众人一时悚然,花木措悄悄挪到了后方。
打掉了对方一半人马,但国师等人是一个都没事。
国师哼笑一声,一声令喝:“五雷阵,结!”
只有你们会用阵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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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司等人立即抛出一叠五雷符,在半空中激发后,兜头向着姜敛之砸去。
姜敛之四面八方顿时雷蛇舞动,空气都似有停滞之感。
关键时刻,宁乔闪身上前,霎时间结了三层“固字诀”,将两人罩在其中。
玉闻声玉扇上银光一闪,抓住宁乔救援来不及躲避的瞬间,在她胳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宁乔感觉到这贱东西在法器上也涂了灵毒,当即暗骂一声。
但她根本来不及施舍给玉闻声一个眼神,雷声便轰隆而至。
妙素忽然道:“躲,水。”
玉闻声在她出口的一瞬间就向后闪身而去,只见雷声轰过,姜敛之身上焦黑一片,宁乔也魂光黯淡不少,但最令他意外的是,姜敛之和宁乔周围的玄都司众人还有周遭的黑骑竟然也死伤一片。
周遭的地面上焦黑一片,只有几滴水珠遗留在边缘的草叶上。
他当即明白过来:恐怕只有第一道手印是保护,后面都是水类术法。
竟是借用他们的雷法,灭他们的人!
转眼之间便有这种应对,玉闻声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
但看到宁乔与姜敛之的情况,这种以伤换伤的手段,对他们而言便是优势,他又不免觉得胜利在望。
姜敛之毕竟功法太浅,即使有宁乔全力帮忙抵挡,还是被玉闻声和黑骑弄出了一身伤口。
遭了五雷阵这样一劈,他已然脸色苍白,喉间涌出一股鲜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周围还有两百余人,国师和玉闻声妙素更是毫发未伤,而他们准备的法阵已经用得七七八八。
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一仗必然难打得很,但隐踪香的存在又使他们根本逃不掉。
打不过又逃不掉,宁乔本是希望逃得快些,将姜敛之送去云将军手上,以千军万马和□□势加以制衡保护。
然云将军自身也有危险,需要在半路截住他,免得他真去京都,肃州边界的驻地便是最好的选择。
花木措的背叛其实在他们意料之外,这也说明,局势恶化至此,已经脱离了掌控。
他们原本便知道,国师再来追杀,是打不过的,只希望应对时多些生机,然后再找机会脱身,前往益州长明关。
宁乔积攒的魂力再次见底,他们还藏着最后一个“挪移阵”,能瞬间转移五十里,在那里,宁乔还绘了一个“挪移阵”。
挪移阵同样需要消耗不少魂力,只不过提前用了,打架时便可以宽裕几分。
宁乔觉得是时候跑了,她传音给姜敛之:“走?”
说话间,金刚罗汉与玉闻声再度攻来,姜敛之批开一柄飞剑,道:“分头走。”
他们都会“千跃”,挪移阵离得也不远,宁乔也没多想,给姜敛之挡下玉闻声的扇子,便流光一闪,到了原本颠倒阵的边缘。
然而这时她忽然听到妙素一声:“国师!”
她抬眼望去,姜敛之竟是闪现到了后方的国师身旁,凌然半空,眸中含着惊人的恨意,手中长剑剑光一点寒气,直冲国师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