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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作者: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深色木质展台,哑光丝绸卷轴垂落。


    老裁缝低着头,用白划粉在布料上画出线条,听到动静,看到走进来的女客人,放下手里的活,问道:“小姐要做冬衣?”


    “随便看看。”江逢棠礼貌地跟老裁缝微笑,走到旁边的成衣区。


    最惹眼的是一件红色的礼服,深红绸缎上金线绣满盛放牡丹,高腰设计,袖口宽大如花瓣展开,衣襟处缀有小小金色徽章。


    紧挨着这件衣服,还有一件深蓝色的,缀满手工缝制的银色星芒,裙裾宛如星空,领口立挺,造型灵感应该来自人民装。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件纯白的礼服上,纯白真丝裁剪出婀娜多姿的身材线条,在一众大裙摆里,难得是鱼尾裙。


    前襟绣银色玉兰花苞,高领斜襟缀有半透明白纱,如晨起的水雾轻笼着朝鲜的海棠花。


    “这件是一位先生定做的,店里只此一件,小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跟那位先生商量一下,看他是否介意,您和他的妻子穿一样的礼服。”


    裁缝带着银框眼镜,眼睛下面挂着一条线,线的末端连着一支笔,插进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五十几岁的样子,头发能看出有很多白发,脸上有皱纹,眼眶微微凹陷,眼神明亮。


    江逢棠摇摇头,笑着说:“我不是朝鲜人,这衣服我买了也没有穿出去的场合。”


    “这件礼服也可以当婚服,现在朝鲜很多人结婚喜欢穿白裙,追求时尚。”


    “小姐喜欢的话,带回国家当作一个念想,也不错。”


    “店里还有很多成衣,小姐慢慢看,随时叫我。”


    裁缝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在柜台的后面,又低下头,不紧不慢地裁剪布料,时而皱皱眉头,神情专注。


    “在朝鲜结婚,不用穿传统服饰了吗?”江逢棠记得从前听人说,朝鲜的人结婚是一定要穿传统礼服,不能穿婚纱。


    裁缝回答她:“十年前就可以跟外国人结婚,只是手续麻烦些,很多朝鲜男人娶了国外的老婆,我家侄子在外留学,今年就带回来一个俄罗斯的女朋友,两人打算过完年就定居在平壤。”


    她问:“除了平民百姓,别人也可以吗?”


    裁缝点头,笑着说:“如果是有钱人就更容易了。”


    “原来这么容易啊。”江逢棠浅浅一笑,眼尾自然向下,没有半点上扬,看起来笑容有几分苦涩。


    江逢棠又转了一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里有那件纯白的鱼尾裙礼服。


    她只是看了那件礼服一眼,就知道她穿是一定合身的,那位先生的妻子跟她应该差不多高,体重也差不多。


    “小姐,要走了吗?”裁缝在她离开前,抬头问她。


    “嗯,打扰您了,祝您生意兴隆。”江逢棠微笑颔首,转身推开门,走出服装店。


    裁缝店外面是橱窗,橱窗里也放着许多成衣,江逢棠推门出去,没注意到橱窗位置站着一个人。


    宋秉宪腰背笔直,单手抄在西裤裤兜里,一身质感十足的深色定制西装衬得他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她的身影渐渐在他的眼里收缩变小。


    等她在拐角消失,他推门走进服装店。


    裁缝看到是他,笑着走过来,“宋先生,您来了,衣服已经做好了,我给您打包装起来。”


    宋秉宪轻应一声,站在店里,等着老板打包。


    裁缝边打包手里的成衣,边说:“您的品味真不错,我从未做过这么漂亮的成衣,看了您的设计草稿才知道,礼服还能这样裁剪,刚才有位外国来的小姐也看上了这件衣服,盯着看了许久。”


    “她说喜欢吗?”宋秉宪眼角微微带笑,拇指摸上中指的钻戒,像是在琢磨什么。


    “是啊,还拍了照片,说是没有穿得场合,才不买的。”


    裁缝将纸袋双手递给他,纸袋朴素,很大一个,就是普通的牛皮纸,里面的衣服也用纸张包裹着,四四方方的形状,缠着好看的丝带。


    “劳烦您了。”宋秉宪态度谦和。


    这家裁缝店,有百年历史,很多有钱人的夫人都在这里定制服装,看起来没什么客人的老裁缝深受大家的敬重。


    裁缝的妻子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食从帘子后面出来,看见店里的男人,脸上笑意更浓。


    “宋先生来了,您对夫人可真好,每年一换季就来定做礼服,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带夫人到店里来,我亲自给她量尺寸,做出来的衣服会更合身些。”


    妻子把一碗面放到裁缝面前,又递给他筷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过半百如胶似漆。


    “她已经来过了。”


    宋秉宪拎着纸袋,推门离开。


    他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她知道,会不会把他当作变态看待,他八年如一日,每到换季,就来为她定做一件礼服。


    绘制图纸,挑选布料,商量配饰,直到再次回来取成衣,这个过程要两三个月,让他有一种,她就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生活的感觉。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比孤独度过一年四季要好受。


    刚回到国内的时候,他整晚喝酒,排解郁闷的心情,可是喝酒会耽误第二天的工作,这法子行不通。


    机缘巧合,他弄到了一批致幻剂,是平壤医院里医生给病人用来治疗创伤性脑损伤的药物。


    药效很足,服用后一个小时左右开始,三个小时到达顶峰,能持续致幻五个小时。


    最难熬的一年,就是这样度过的,每天晚上有五个小时处于幻觉中,致幻剂能让他看见她,能让他感受到她在他身旁。


    这事连平日跟他走得最近的宋正爱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好在,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一年后,他忙于公事,已经不会主动想起她了,偶尔看到手上的戒指,会有短暂几秒的失神,仅此而已。


    三五好友聚会的时候,谈起他在中国留学,再谈起中国女人,他也会在谈笑间说起自己有过一段感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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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是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女孩。


    要不是有这段感情在,大家会以为他喜欢男人。


    周六的晚上是固定休息时间,队里的人嚷着要队长带头出去玩。


    说打台球,那就打吧,酒店里刚好配有台球桌。


    男队由高昱洋带着,女队由江逢棠和陈媛带着,打算男女两队一决高下。


    两队轮流上场,分数咬得很紧,最后不出所料打成平手。


    只剩下江逢棠和高昱洋没打,最后一杆定胜负,高昱洋将目标球稳稳送入底袋,同时为下一杆创造出一个绝佳的角度。


    “高队,不带这么玩的,你也太偏心了吧。”


    有男运动员看出他故意放水,摆明是想让江队获胜,言辞有所不满。


    “巧合而已。”高昱洋解释道。


    江逢棠拿起杆,准备击球时,站在她侧后方的陈媛假装脚下不稳,猛地上前半步,手肘狠狠撞在她右臂肘关节处。


    江逢棠整条胳膊一麻,握杆的手瞬间脱力。


    几乎同时,陈媛手中那杯刚拧开盖子的热奶茶向前一倾,滚烫的液体泼在江逢棠小臂上。


    灼伤感疼痛难忍,江逢棠手一松,球杆掉在台球桌上。


    “棠姐,你怎么样?”


    步萌焦急地问,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媛,就知道她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


    江逢棠把袖子撸起来,快步走到旁边的冷饮柜前,拿出一袋冰块,敷着小臂烫伤的地方,红了一片,好在没有起水泡。


    “江队脱杆了,这球算我们赢。”


    男队里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众人高呼起来,嚷着说要高昱洋请客喝酒。


    步萌气冲冲上前,给队长打抱不平,“你们长着眼睛是光吃饭用的吗,色看不到是有内奸啊,我怀疑就是你们串通陈媛,使坏心眼。”


    “喂,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我们好歹都是你的前辈。”


    男运动员趾高气扬,完全不把这个刚进队一两年的小女孩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步萌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透明。


    “重新来,这次不算。”高昱洋发话,身后的男运动员们闭上嘴。


    江逢棠放下冰袋,揉了揉红肿的手臂,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球杆,调整姿势,半天没出手。


    她的手臂疼得厉害,别说是打中,就是打到球都费劲。


    “江队行不行啊,不行认输算了。”男队有人等了半天,等得不耐烦,开口起哄。


    步萌怼回去:“欺负女人,你们算什么本事。”


    江逢棠屏住呼吸,注意力集中,表情格外认真:“我没事,可以打。”


    她手臂疼得厉害,连出手的动作都没有力气完成,更别说是一杆进球了。


    就在这时,娱乐室的门开了。


    男人穿着一件裁剪精良的白衬衣,外套西装料的黑色马甲,手肘间搭着一件黑色正肩大衣,薄底皮鞋底部正红色,西裤垂坠感非常,衬得他双腿格外长,肩宽是常年保持健身的痕迹,腰身紧窄,气场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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