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有人过来,抬头看到的人是宋正爱。
宋正爱背着小提琴,盘着发,穿一身朝鲜的传统服饰,浅白的对襟上衣,领口是花簇刺绣,搭配正红色的大裙摆半身裙。
过几天就是演出,她最近都在乐团里忙着训练。
“你.....”
“我知道你是他的前女友。”
宋正爱比她开口快,这一句话让她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卡在嗓子里,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江逢棠深呼一口气,“是他跟你说的?”
“不是,是别人告诉我的,他从未跟我提起过你。”
江逢棠眨了一下眼,垂下长睫,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和难过,她还以为宋秉宪把在中国恋爱的事告诉过家里人。
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最起码能证明,他想过和她共度一生。
她很快又把眼皮抬起,脸上没有半点沮丧,连恋爱都只谈了一年的人,何谈以后。
“我昨天问他,看见你,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说心如止水。”
江逢棠听到这句话,心脏有些痛,她觉得是刚才爬楼梯太累了。
“我很好奇,你们分手的原因。”
“他是个很挑剔的,从小到大对周围的一切都挑剔,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这导致他没有朋友,更没有喜欢过谁。”
“你的出现,打破了他一贯的原则和惯常,而之后你们分开,他变得更挑剔,更固执。”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宋正爱表情严肃,全然没了头一次见她拽着她喝酒时的嬉皮笑脸,与其说严肃,不如说是请求。
她生来就是宋家大小姐,而后是金家的媳妇,可谓是整个朝鲜最尊贵的女人,这是她第二次用哀求的语气跟人说话。
第一次,是在结婚前一夜,她跪在地上,哀求坐在高堂上的父母,放她离开朝鲜,她心爱的人还没有回来,她不能结婚。
“我也不知道分手的原因,他没跟我说。”
江逢棠声音清脆,浅浅一笑,眼角的泛光里透着几分无奈,宋正爱皱皱眉头,怀疑更甚。
她有种预感,总觉得这是跟父母有关,也跟长兄有关。
但她回家问过母亲了,母亲说,父亲和宋秉宪没有争吵,还说让他把心爱的女人带回来,但他没有这样做,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我花了四五年的时间,才想明白,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十五岁的时候爱上他,也怪我爱看艾格和小小姐,情窦初开,会被耀眼夺目的男人吸引。”
“他说等我进国家队,就跟我约会,我把约会这个词理解的太浅显,觉得是专属于恋人之间的词组。”
“分开后的第五年,我去过一次日本,听说那里的牛郎只要给钱就会跟客人出去约会,这叫维系粉丝,所以宋秉宪也是这样,他跟我说约会,只是把我当成他的粉丝。”
宋正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还没说出口,又听她继续往下说。
“是我追求的他,你应该也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分手自然就不需要理由。”
“这就好像偶像丢弃粉丝送的礼物,这段关系本来就是单向箭头,用不着解释。”
她边说,边抬头看头顶的白炽灯,仰着头,灯光十分晃眼刺目,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宋正爱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脸型是鹅蛋脸,五官漂亮精致,不逊色与任何一个超模明星,她顶光的脸,都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像是鎏金细闪洒满雕塑女神像。
“关于他有没有爱过你这件事,我问过他很多次,他的回答都是一样。”
“他说没有。”宋正爱如实告诉她。
江逢棠皱起眉头,这种话她说出来心里不会有什么,但是从他口中说没爱过,她还接受不了。
“我骂他是个渣男,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答应跟你在一起。”
“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宋正爱笑了一下,“他说,她把她的心给我了,我如果不接受,她的心就就死了。”
“无耻。”江逢棠眼神变得冷淡,双手不由自主地攥起来,攥得很紧,指尖都掐进手心的肉里。
十指连心,她已经分不清是心疼还是手疼了。
“他是爱你的。”宋正爱收起嘴角的笑,眼神诚恳地望着她,“他对感情的感知能力很低,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他却能感受到你的心,难道这算不得爱吗?”
宋正爱身为家里的长姐,她和宋主贤是同胞兄妹,长兄只比她大一分钟。
她比幼弟宋秉宪大三岁,她对这个弟弟,比对任何人都了解,她笃定,眼前的女人会是她的弟媳,除了她,宋秉宪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结婚。
“宋小姐,你或许很了解你的弟弟,但是你不了解我。”
“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敏感执拗固执偏激,我爱谁,谁都感受到我的心。”
他能感受到她的爱意,是她好,不是他好。
“你不愿意跟他复合,是吗?”宋正爱不死心,还是要得到她的正面回答。
“这好像不是我一人能说了算的事。”
江逢棠从走廊离开,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宋正爱望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她和宋秉宪是天生一对的,这俩人都不喜欢把话说清楚,都嘴硬。
宋正爱低头笑了一下,是啊,如果不是两个嘴硬的人,又怎么会分离,也恰恰是有这种恨海情天,才会让人再次重逢。
索性他们谁也没结婚,不像她,已经是离过婚,有过一个孩子的女人了,爱对她来说太奢侈,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宋正爱抬起头,看着放大无数倍的俊脸,和记忆里的模样完全重合,他身上的大衣,布料挺硬,擦过她的手腕,酥酥麻麻的感觉。
男人黑发后梳,头发打理的利落,墨绿色的大衣笔挺,勒出宽厚胸膛和劲瘦腰身,皮带下一双长腿夺人视线,五官硬朗如削。
她回过神,立马将他推开。
她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神,往后退了一步,背着小提琴,打算漠视他的存在,直接下楼。
看她连道谢都没有,酒店老板立刻意识到这二位是故交,他还站在一旁的话,就太不识趣了,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中俊呢?”男人开口。
宋正爱扭头看他,嘴角轻抿,她为什么在这和中俊在哪儿,好像跟他没什么干系,中俊又不是他儿子,他说这样的话,也不怕人误会。
“排练。”
她的回答很简短,看起来并不想跟眼前的男人说话。
她心中是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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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在他也结婚后,她的这份愧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恨意。
他娶谁不好,非要娶她的表姐,到头来她还要喊前男友一声姐夫。
每次家族聚会,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她想走,又被男人拦下,他弯下腰,与她直视,单手抵住她身旁的墙面。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很难看吗?”
当然不是,他的眼睛是太好看了,她怕她再次无休止的陷入其中。
她不顾家族脸面,在中学就跟他早恋,她图他的身体,他也是这样,从一开始,他们就纠缠在一起。
小报记者破门而入的时候,她和他还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给宋家带来了长达数年的羞辱,也让她名声扫地。
金家愿意娶她,只是看重宋家,别说她早恋了,就算她是个傻子,金家也照样会娶她。
生下中俊,对她而言是一场意外,她没想过要跟丈夫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成东旭结婚的那晚,她喝醉了,难免上错床。
中俊的出生,没有改变这桩婚姻的肮脏和不堪,没多久,她就离婚了。
至于成东旭,他结婚不到两个月,妻子就怀孕了,也就是宋正爱的表姐,他们育有一女,跟中俊一样大。
“姐夫,你这样挨近我,就不怕被人看见说三道四吗?”
“你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脸面怎么还跟上学的时候那么厚。”
成东旭黑了脸,大手按在墙壁上,攥起拳头,他的手指很干净,手指末端和手心以上有薄薄的一层茧。
“你明知道,我已经离婚了。”
“不要叫我姐夫,看着我的眼睛,叫我名字。”
宋正爱肩膀微微一颤,把双手攥成拳头,故作镇静地说:“前姐夫也是姐夫,你应该叫我一声表妹。”
他去年才离婚,前妻把女儿留给他,一个人搬去了俄罗斯。
他们没可能,也绝不能重新搞到一起,宋家会成为整个朝鲜的笑话,一家二女共侍一夫,也太给成家抬身份了。
“表妹?”成东旭低头耻笑一声,耷拉着脑袋,堂堂成少像是丧家之犬,“我什么时候这样称呼过你,倒是你,一声一声姐夫,你知道我的心里是是什么滋味吗?”
宋正爱冷笑,“有心的人才有感受,你这种没心的人也配提滋味?”
婚前数日,他还信誓旦旦地说,等她离婚,他会一直等,直到地老天荒。
婚后二月,新婚妻子就怀孕了。
呵呵,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结婚那么多年,还为他守身如玉,等他回来娶她。
他说去当运动员,才能出人头地,才配得上她,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十年。
她还有更过分的话没说出口,他一步逼近,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未尽的话语连同呼吸,一同堵在粗暴的吻里。
几乎是同时,一记清脆的耳光在楼梯间响起,宋正爱的手还扬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
成东旭偏着脸,舌尖顶了顶发麻的颊侧,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用指腹慢慢蹭过自己热辣的脸颊,“你的手还是那么软,看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她在家是千金大小姐,在婆家是最小的媳妇,什么脏活累活都不用她做,甚至拎个手提包,都有佣人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