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救我,我被罚了,人还在冰场。”
步萌一般是叫她棠姐的,不会喊她队长,除非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她出面用身份解决麻烦。
江逢棠没多想,她以为是罗教练巡视冰场,发现步萌不专心。
她走到训练室外,就觉得有些怪异,门是紧闭着的,里面似乎有很多人。
现在是吃饭的点,大家不去食堂,留在冰场做什么。
她加快脚步,推开门,看到步萌站在人堆里,眼泪哗哗,一个劲地在跟教练解释。
“你们在干什么!”
她挤进人群,拽住步萌的手腕,整个身体挡在步萌面前。
罗卓教练严肃凶悍,盯着她,说:“这里没你的事,站到一边去。”
“我是队长,总要知道我的队员犯了什么错吧,我也有责任。”
“她犯的错,还真跟你没关系。”罗卓扫一眼步萌,最终把目光落在江逢棠身上,“今早只有她一个人旷练。”
江逢棠不以为意,“您知道的,所有人都旷练过,会有各种理由,步萌是初犯。”
罗卓习惯性地皱眉,眼神锐利,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看来你还不知道她旷练的原因。”
“禁爱令刚贴出来,她就敢跟朝鲜的男运动员晚上出去约会到很晚,耽误第二天的训练,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国家荣誉放在眼里。”
江逢棠疑惑地看向步萌,昨晚她做什么事,教练怎么会知道。
步萌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衣袖,眼神看向人群里站着的陈媛。
江逢棠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在背后跟教练告状了。
陈媛没事就盯着她,也爱盯着她周围的人,巴不得抓住她和步萌的把柄,好好在教练面前说道说道。
步萌和尹俊纶走得近,可算是让陈媛找到能作妖的事了。
“教练,这事我有责任,我跟她住一起,又是队长。”
“我跟您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江逢棠态度诚恳,她明白罗教练此番行为的目的,摆明是杀鸡儆猴,但她有私心,就算杀鸡儆猴,也不能是把步萌当那只鸡。
“禁爱令本来就是错的。”
眼看教练就要放过她们了,步萌又小声嘟囔一句,添了一把火。
“你!”罗卓差点气晕过去,他指着步萌,又环视周围一圈运动员,“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
他最后把目光定在江逢棠身上,似乎是有话要说,又顾及什么,没说出口。
第十五章
江逢棠很快就意识到,陈媛一定还跟教练说了别的,既然能发现步萌出去约会了,就一定能发现跟步萌住在一起的她彻夜未归。
她忽然想起来,早上从宋秉宪的房间出来,看见楼梯间的角落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估计就是陈媛。
罗卓教练没有连她一起责罚,没有说她违反禁爱令,是在顾及宋秉宪的脸面。
“如果您要继续罚,就连我一起罚。”
她想明白这事,就有七八成的把握,教练不会真的责罚她,她或许能带走步萌,平息此事。
“你是队长,当然也是要罚的。”
“她绕场地一百圈,不如你就二百圈吧。”
教练还没说什么,陈媛倒是先开口了,她巴不得看江逢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绕场二百圈,她不累死也得在床上躺好几天。
“咳咳,”罗卓咳嗽两声,瞅一眼陈媛,一队不省心,二队也没好到哪儿去,“都住口。”
他说:“步萌绕场一百圈,江逢棠抄写集训手册。”
话音刚落,二队陈媛的小跟班就嘀咕说:“这责罚也太轻了吧,以后大家都出去约会好了,反正回来只需要绕场一百圈。”
“你觉得很少吗,不如你陪她一起?”罗卓冷下脸,嘴角绷成一条平线,“从今天起,都把心思放在训练上,谁要是再敢违反规定,就收拾铺盖滚出国家队。”
“是。”大伙应声。
江逢棠想到步萌前几日刚犯过胃病,她如果不吃饭绕场一百圈,很可能会再次犯病。
“现在是饭点,我可以先带她去吃饭吗?”
“不行。”教练压根不商量,态度坚决,“加练完再去吃饭,早练完早吃上饭。”
江逢棠正要解释,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不远处的门被人推开,众人转移注意力,看过去。
男人迈着长腿朝着人群走来,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得身材挺拔,面色冷峻,冷厉的目光平等地扫视在众人脸上。
“宋指导员,您怎么来了?”
宋正爱跟在他身后,眼睛望着江逢棠,眼神里说不清道不明。
“见大家没去餐厅,我顺路进来看看。”
“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宋正爱自然明白他这话里有话,两人去餐厅吃饭,他在餐厅就只问了一句,饭菜还剩这么多,人都来过吗?
服务员打开名单,显示还有十几个人没来用餐,她摇摇头,“还有江逢棠…”
后面的名字还没念出口,宋秉宪就朝着冰场走去了。
她早饭也不吃,午饭也不吃,还是觉得他喜欢李宥珍吗,就像她昨晚酒后说的话。
他否认了,只是她没听到。
“队里有人违反禁爱令,今早还没来训练,刚才我正给他们训话呢。”罗教练解释。
宋秉宪幽深的眼眸落在江逢棠的脸上,她不用开口说话,他也能感觉到她不高兴。
挨训的人是她?
“她昨晚……”
跟我在一起,谈论公事到很晚。
他是准备这样为她开脱上午没参加训练的事,怎料江逢棠先开口打断他的话,与他对视上目光。
“宋指导员,步萌不是故意的,念在她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吧。”
她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生怕宋秉宪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她知道,他误解是她犯错了,只是听他开口三个字,她就清楚他要说什么。
宋秉宪沉默片刻,说:“她是运动员,不是我的下属,一切按照教练的意思办。”
江逢棠哑口无言,他说的在理。
他这里不受理关于步萌的事,他看向罗卓教练,给他留足面子。
“事情已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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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了,是不是可以散了?”
罗卓教练点点头,“都散了吧,去吃饭,步萌留下加练。”
江逢棠追上宋秉宪的脚步,绕到他面前,截停他。
“明明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说不罚了,教练会点头,你为什么不肯帮她一下,她前几天肠胃炎复发,今天又被罚,万一……”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抬头看着他,静默中带着几分质问。
“在我这里没有个例,我今天帮了她,明天就得帮别人,长此以往,国家花滑队是要变成民间戏班子吗?”
宋秉宪的话如一盆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嗓音通透寒凉,让人听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逢棠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难道要说看在她是他前女友的份上,放过步萌。
还是说他刚才误解挨罚的人是她的时候,明明动了帮她的心思,甚至要主动说出昨晚两人共处一室的秘密。
“从禁爱令到人脸识别考勤,你不觉得你自己不近人情吗?”
到了朝鲜,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还是只有他此刻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
“不近人情?”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表情一本正经,“在这里,人情这个概念怎么界定,都是我说了算。”
“况且,就算是求情,也应该是她亲自开口,你只是她的队长,不是她的妈妈。”
他想教会她藏锋,不要一碰到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凭着一腔热血冲上去打抱不平。
她有没有想过,她当众顶撞教练,后果是什么,如果不是她实力过硬,她头上队长这个头衔早就被摘走了。
江逢棠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队长就该照顾好队员,况且队里哪个人不隔三差五旷练,这是公认的事,今天是步萌运气不好,被抓住了。”
宋秉宪阖阖眼,修长的手指穿过领带,漫不经心地松了松。
“你都说了,是她运气不好,责任在她。”
“我是不会替她在教练面前求情的,我没你那么好心,江队长。”
“她要是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了,一犯错就哭鼻子,你应该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尽早离开国家队,放弃花滑。”
江逢棠愣神住,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宋秉宪说这种没温度的话了,记忆好像一下回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说着伤人的话,上下嘴唇舔一下能把自己毒死。
“你太刻薄了。”她说。
她觉得步萌被责罚,都是因为他颁布什么禁爱令,安装什么破打卡设备,他倒好,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像个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刻薄?”宋秉宪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如果我刻薄,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她不回应,以为她想明白了,转身离开。
“等等。”
她忽然喊他,他停下脚步,侧身望向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尹俊纶呢?”
约会是两个人的事,他算造成步萌加练的主犯。
宋秉宪眼底生起一片忧郁,她竟跟他打听其他男人,淡淡开口:“被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