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回到家,只简单跟父母说了一句“人见到了,不太合适”。时爱国和李秀兰果然没多问,反而松了口气般安慰她。
“不合适就算了,正好安心复习。”李秀兰拍拍她的手,“我闺女这么好,以后上了大学,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时爱国也点头:“对,复习要紧。赵厂长那边我去说,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没事儿。”
看着父母毫无责备、满是关切的样子,时墨心里暖暖的,也就把谢时昀这茬暂时抛到了脑后。
没想到两天后傍晚,时爱国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一进门就嚷嚷:“墨墨!快出来看看,爸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时墨听到喊她从屋里出来。
只见时爱国把包放在桌上,解开系带,里面是厚厚一摞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书籍和笔记。
“这是啥?”时墨惊讶道。
“复习资料!”时爱国一边往外拿书,一边说道,“赵厂长觉得相亲那事没成肯定是他儿子说啥不中听的话了,听我上次说你在复读,特意托人找了好些复习资料,都是重点高中老师内部用的,还有前几年高考状元的笔记!”
时墨随手翻看桌上摆的书籍,果真从高中语文、数学的重难点手册,到英语语法精讲、物理化学的真题集,琳琅满目。
李秀兰放下手里的菜盆也凑过来看,惊叹道:“哎呀,这资料可真全!墨墨不是说没那些事,就是长相性格没看上。”
时爱国点头,语气里满是对赵厂长的称赞:“可不是嘛!但赵厂长他就是觉得耽误墨墨时间了,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就当是赔礼,也希望墨墨能考出好成绩。”
“赵厂长人确实不错,还没领导的臭架子!”
“那是,我们厂长……”
时墨听着爸妈聊起工作八卦,翻着桌上那堆显然经过精心整理、甚至可能根据她文理科弱项特意挑选过的资料,心情复杂。
她拿起一本英语语法手册,翻开一看,里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高频考点、易错句型,甚至还有详细的解题思路,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再翻开物理真题集,每道题后面都附了两种解题方法,还标注了“适合快速解题”“步骤完整易得分”的字样,显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宿主,这些资料质量极高,针对性很强,非常有学习价值。】系统客观评价完,又嘀咕起来。
时墨没说话,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批注,赞同地点点头。
她早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离开校园多年,很多知识点都生疏了,这些资料来得正是时候,而且专业性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教辅。
赵厂长确实是个好人,可惜,摊上个糟心儿子。
*
接下来几天,时墨彻底沉浸在复习中。
赵厂长给的资料果然好用,很多晦涩难懂的知识点,经上面批注点拨,瞬间豁然开朗。让她迅速梳理清了知识脉络,效率倍增。
这天晚上,时墨正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钻研,思路刚有眉目,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警报。
【警告!宿主连续学习时间已达39分58秒,即将超过单次40分钟限制时长。请立即停止脑力劳动,进行休息!倒计时:10,9,8……】
时墨正解题到关键时刻,脑子根本停不下来,下意识地忽略了系统的提示。
【3,2,1!超时警告!给予轻度惩戒!】
“滋——!”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电流感瞬间窜过她的手臂和肩膀,不剧痛,却让她整个上半身猛地一麻,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坐在椅子上,头发都炸了起来。
“嘶——”时墨倒吸一口凉气,麻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浑身还残留着电流穿过的酥麻感,脑子也空白了一瞬。
【我提醒你,你都不搭理我!】系统气鼓鼓的,【系统规则明确规定,为保障宿主“躺平”状态,避免过度劳累,单次学习时间不得超过40分钟,两次学习间隔至少20分钟。不然会进行强制性惩罚。】
系统撒完火,看时墨没搭理他,又担忧起来:【宿主你没事吧,第一次只是轻微电流,应该不伤身啊。】
时墨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看着桌上那道只差最后两步就能解出的题,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你这什么破规则?学习也算过度劳动?”
【是的。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比干体力活还累呢!所以特此规定了学习时间。】系统解释道。
“行,我记住了,下次继续提醒。”
【好的呢。】
时墨揉着发麻的胳膊,强迫自己站起来,在屋里踱步缓缓麻劲儿,二十分钟后,才再次坐下。
经过这次教训,时墨不得不把自己的复习计划切割成一个个四十分钟的模块,中间强制休息。进度虽然受到一些影响,但学习效率反而因为规律作息提高了不少。
复习之余,时墨依旧没忘了淘货。连续去了两次信托商店,都没碰到像样的宝贝,系统也没给出任何提示,她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周三的新货上。
周三一大早,时墨揣着钱,早早来到信托商店。
刚进门,就瞥见货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谢时昀正拿着一本旧书翻看,姿态从容,显然是早到了。
一次是偶遇,两次是巧合,这第三次,还是在特意挑了“上新货”的日子……他是在蹲她?
时墨没丝毫犹豫,转身就走,脚步轻快,生怕被他发现。
谢时昀若有所觉般回过头,只看到窗户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眼底笑意加深。
果然,她察觉到了。
警惕性真高。
既然直接“偶遇”会引起她的反感,那就换条路。
*
时墨后来返回也没看到好货,又去旧货市场溜达一圈,东西更是参差不齐,果然,老物件得看缘分,她之前连续捡漏纯粹是运气好。
这段时间系统和宿主相处愉快,便主动提供信息道:【宿主,你喜欢旧物可以去琉璃厂转转,那边东西质量好。】
时墨猛地拍了下手:“我这扯不扯,灯下黑,把琉璃厂给忘了。系统,特批你一百经费,花去吧。”
【好嘞!】系统开心地转圈圈。
这天下午,李秀兰收拾屋子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墨墨,你下午要是没事,去趟老房子那边,把上个月的房租收一下。”李秀兰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有些年头的木匣子,里面放着几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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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小本子,“那个租户是老熟人,你去一趟,顺便看看房子有没有啥问题。”
“嗯,我这就过去。”时墨自然地接过钥匙。
老房子?
时墨从原主记忆里扒拉了一下,才想起自家在城北靠近城墙根的地方,还有一间爷奶留下来的的小房子,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着五六户人家那种布局。
因为离机械厂远,时爱国单位又分了这边的筒子楼,他家就把院里的小房子租出去搬楼上住了,也给家里增添一点微薄的额外收入。
时墨骑着家里的二八杠,按照记忆晃晃悠悠骑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那条掩藏在胡同深处的老院子。
门脸不大,朱漆斑驳,走进去有个不大的天井,院里被各家搭建的小厨房、煤池子挤得满满当当,晾衣绳横七竖八,挂着各色衣物。
正赶上做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传出炒菜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着油烟和煤烟的味道,热闹而凌乱。
时墨按照记忆找到租户,收完八块钱房租,又简单查看了一下房子,确认没问题后,正准备离开时,就听见天井里水龙头旁,几个正在洗菜淘米的大妈婶子聊得正欢。
“……可不是嘛!老王家那二小子,就是有魄力!攒了那么久的钱,眼都不眨,就把老孙头家那间快塌了的南倒座给买下来了!”一个胖大婶声音洪亮。
“花了不少吧?听说这个数?”另一个瘦些的婶子比划了一下。
“何止!加上拾掇的钱,得一千了呢!”胖大婶咂舌,“不过人家说了,值!家里六口人,挤在两间小屋里,儿子媳妇孙子孙女,转个身都难。现在好了,南倒座拾掇出来,虽然小点,但儿子媳妇带着小孙子搬过去住,老两口带着大孙女住这边,总算松快点了!”
“要我说,有这钱,不如再攒攒,等厂里分楼房。”一个端着痰盂出来的老爷子插话,“买房?还是这么破的房子,不值当!住单位分的楼房,多省心,还不用花钱买,自己还能攒点。”
“刘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正在择豆角的中年妇女反驳道,“现在单位分房指标那么紧张,排队都排到好几年后了。再说人家家里实在住不开,孩子都大了,也不方便。能分开住,哪怕房子破点,心里也舒坦。老王家这钱花得值!我看啊,以后这房子,说不定还得涨呢!”
“涨啥涨,就这破院子?净做美梦!”刘大爷摇头,端着痰盂走了。
“哎,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要是有钱,谁不想住楼房?”胖大婶总结道,“反正我觉得,老王家这事儿办得对!”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人觉得买房浪费钱,不如等单位分房;有人觉得花点钱住得舒坦,值当。
时墨站在拱门旁,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不到一千块钱买一间四合院的屋子?
破点咋了,面积小点咋了,那可是四合院啊!
这个价格,放在后世简直不敢想象!
时墨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系统暂时没有出声,似乎也在评估这种行为是否违规。
时墨压下内心的激动,决定立刻回家跟爸妈商量,把院里剩下的空屋子或者周边的破房子买下来。
理由她都想好了——给她哥盖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