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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课外实践活动

作者:流连云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彝伦堂内,案上白瓷茶盏正氤氲出薄薄水汽。


    顾锦幽接过沈棹之递过来的茶,见沈棹之眉宇间压着几分郁气,语气里带了些戏谑:“怎么?觉得爷让你丢脸了?”


    沈棹之摇摇头:“属下不敢,只是瞧不得他们小人得志的模样,尤其是那蔡澜玉狗仗人势,若在朔北,定叫他尝尝厉害。”


    顾锦幽眉毛一挑,不在意道:“没必要同他置气,打消他们疑虑才方便我们行事。对了,苏蔓枝的来历你查清楚了?”


    沈棹之“嗯”了一声:“档案上倒是清白,五年前家道中落被卖过来的。”


    顾锦幽浅啜一口茶,又问:“那我们宋兄呢?”


    “林府上下口风极严,是属下无能,至今未能探得半分底细。”沈棹之低下头,就要跪下跟他请罪。顾锦幽却挥手:“林自虞向来明哲保身,很正常。哎呀,”他顿顿,语气添上几分玩味,“这么看来真是我猜错了呀?与苏蔓枝真就是君子之交?”


    沈棹之素来不喜妄议没有根据的事情,沉默片刻,又想起方才偶遇的光景,便道:“对了,爷,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宋公子似是和那蔡澜玉起了冲突。”


    顾锦幽一怔,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沈棹之便继续道:“离得远没有听清,只是蔡澜玉看起来气得不轻。如此想来,宋公子至少不是那边的人。”


    顾锦幽却没应他的话,晃了晃茶盏道:“是不是的,你我都说不准,只是,真叫人在意呢……”


    沈棹之虽然心里想着,一般被您惦记上的人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还在心里默默同情了几秒宋始昭,但到底不是什么打紧事,他便没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又为他向来捉摸不透的主子添了些热水。


    ——


    那日之后,蔡澜玉的针对便摆上了明面。


    或是课堂上借题发挥,对宋始昭百般挑刺;或是在走廊指桑骂槐,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嘲讽。


    一日午间休憩,孟照夏终究按捺不住,凑到宋始昭身边,满脸疑惑:“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跋扈的蔡澜玉越缠越凶了。”


    宋始昭本不想多说,但见孟照夏一脸不回答决不罢休的样子,只得隐去关键,简单将她与蔡澜玉的冲突复述一遍,最后以“这人实在粗鄙,不是值得交往之辈”这句收尾。


    孟照夏瞬间了然,说她做得对,但旋即脸上又起了担忧:“瞧他们的做派,只怕是真要把你当成二殿下一派了。始昭兄,你可想过?”


    宋始昭微愣,她素来知道孟照夏纯粹坦荡,却未料他能这般毫无保留地袒露善意,全然不惧被牵连。这般心性,定是养成在满是爱意的环境之中。


    “怎么不说话?不会真的没想过吧?”


    宋始昭看着他那双漾着担忧的桃花眼心里流过一阵暖意,她低头笑笑:“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


    “这个嘛……”


    “欸,让让。”身侧传来惹人厌恶的声音,两人抬眼过去,是蔡澜玉带着几个跟班,施施然走了过来。


    宋始昭懒得逞口舌之快,拉着孟照夏便要转身离去,谁知身后却悠悠飘来一句:“好狗确实不挡道啊~”


    “你!”一阵哄笑声中,孟照夏被激得浑身一僵,转过头就要上去讨个公道。但宋始昭却拉住他,语气十分平静:“孟兄,何必与他们计较?不如潜心琢磨我们的策论议题。若能在课业上胜过他们,岂不比空口争执更解气?”


    她这话故意说得大声,堂内不少学子都听得真切。蔡澜玉面色一变,随后扯出一抹冷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言罢,重重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


    所谓议题,是策论课施青博士布置的任务——令学子几人一组,各拟一篇民生政论,当众比拼高下。


    宋始昭已为此苦恼好几日。作为一个紫老头,又涉及到她的专业领域,她相当谨慎且挑剔,孟照夏说了好几个提议均被否决。如今,这议题又关系到蔡澜玉,所以在孟照夏再次提议要不要去益清阁坐坐时,她毫不犹豫地又说了拒绝,甚至语气中带了些讽意:“孟兄,你与益清阁这般投缘,要不我们的议题就定为‘如何提高勾栏盈利’?”


    孟照夏自然听出她的讽刺,倒有些委屈:“我并非执意要去,只是上次去时,蔓枝姑娘还特意问起你了。”


    宋始昭一怔,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那道冷光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这些时日安稳过久后,竟快忘了这个原身的旧部。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蔓枝姑娘怎会突然问及我?”


    “也没什么,姑娘只是说许久没见你。”


    宋始昭听懂了苏蔓枝的言外意,但她觉得此刻也并不是可以见面的时机,或者说,她内心深处可能只是在拒绝成为魏蘅这件事。她岔开话题:“等议题想好,我们再同去益清阁庆祝一番,如何?”


    孟照夏只当对方想先专注于课业,便十分爽朗地应了下来,之后又同她兴致勃勃地商量起趁着月休出去转一圈的想法。


    这个想法起初是由宋始昭提出。


    孟照夏本以为她是想趁此熟悉熟悉洛京风貌,可当他站在御街街口,看着宋始昭对周遭的玩乐摊子毫无兴趣,反倒逐一询问营生状况,只为琢磨策论议题时,孟照夏忍不住咋舌:“始昭兄,有人说过你异常执着么。”


    但宋始昭沉思片刻,坦然点头:“经常。”


    她还没传过来之前,就经常听到别人说,昭昭,你太能坚持了,真是个工作狂。


    其实公考培训这个行业,刚入行的时候会让人自己是个产品推销员,只是推销的不是实体商品,而是课程,或者说付费的知识。如果一直保有这样的认知,是不可能走下去的。宋始昭便不这样想,她珍惜每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一向就是这样一个为实现自我而永不止步的人。


    孟照夏大概是没想到她如此坦诚,一时语塞,叹了一口气后还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路过一间胭脂铺时,孟照夏忽然驻足,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蔓枝姑娘?”


    宋始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铺中站着一道纤细身影,头戴斗笠,轻纱垂落如云雾,遮住了大半面容。是苏蔓枝,她身旁还跟着一位侍女。


    听到声响,那身影微微侧身。宋始昭心头一沉,只是面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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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色依旧维持着淡然模样。


    苏蔓枝缓步走上前,轻轻拢起面前轻纱,露出清丽却冷淡的面庞:“孟公子,宋公子。怎么会在此处得见?”


    宋始昭正琢磨着如何掩饰来意,孟照夏已坦诚开口:“我们来市井体察民情,为策论课业寻些灵感。”


    苏蔓枝那张十分冷淡的脸上露出微愕的表情,目光扫过往来穿梭的商贩与游客,轻声道:“附近有一家从食店,我们坐过去慢慢说罢?”


    宋始昭实在找不着拒绝的理由,又在孟照夏“想去想去”的眼神里妥了协。片刻后,三人站在一家牌匾为“曹家从食铺”的前面。


    宋始昭向里张望,原来是古代的糖水铺子。


    店内生意十分红火,座无虚席。老板见是苏蔓枝,连忙快步迎上,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姑娘,今日客满,只剩一间临窗的小座了,还请您见谅。”


    苏蔓枝并非骄纵之人,便说:“无妨。”


    待侍女点好糖水点心,三人落座。苏蔓枝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孟照夏身上:“孟公子,你几日不来,妈妈还来问我,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原是为了课业,我还以为,是要躲着奴。”


    宋始昭眼皮微微一跳,这话分明便是说给她听的。


    孟照夏连忙否认:“怎会?姑娘多想了,近日与宋兄为课业忙得焦头烂额,得空了一定去益清阁与姑娘对饮观花。”


    苏蔓枝不置可否,轻声道:“初见公子时,公子尚带着几分异乡人的局促,如今,待得久了,公子倒像褪去旧籍,成了道地的洛京人,如今,奴再问一句公子来自何方,公子当如何应答?”


    孟照夏真诚而坦荡地答:“姑娘说笑了,自是浙江余杭孟照夏是也。”


    她似被孟照夏义正言辞的模样逗笑:“我便是最喜爱孟公子这般坦荡磊落,勿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主动融入,静候时机。”她话音一顿,终于把目光落在宋始昭身上,“宋公子如何想?”


    宋始昭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哭叫:“我的花!你们这些畜生,别踩我的花!”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着短打的壮汉,正对着一位摆花摊的女子推推搡搡。竹篮翻倒在地,刚采摘的鲜花散落一地,被壮汉的靴子肆意踩踏,娇艳花瓣瞬间被碾落成泥,像是一颗零落的心。


    周遭的行人与店家虽面露同情,却纷纷驻足观望,无人敢上前阻拦。


    “求求你们,别踩了……这是我一家人的生计啊!”女子的哭声愈发凄怆,绝望地蜷缩在地上。


    宋始昭心头一紧,不及细想,便猛地起身冲出店门,一把将那披头散发的女子护在身后。她刚要厉声斥责,那壮汉便挥着短棍朝她打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臭小子,敢挡老子的路,找死不成?”


    短棍带着劲风落下,宋始昭下意识闭眼缩肩。不过,却迟迟未等来意料中的疼痛。


    她微微掀开眼睫,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挡在身前,望向宋始昭的那双眼睛风流而多情,眼底两颗并行的浅痣缓缓游曳。


    “好巧,宋兄,这次又是惹上谁了?”


    她听到顾锦幽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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