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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作者:金满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伯雪寻耸了耸肩,“除了周晔,这圈内没有其他人了?”


    提到周晔,商颂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种愧疚像一根细细的鱼线,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商颂低下头,盯着两人影子的交界处,“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


    “我是自愿的。”伯雪寻打断了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片阴影彻底笼罩了商颂。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赌桌上求生。有人出卖色相,有人出卖尊严,而我只是出了一张老千。”他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商颂,我不后悔。反而我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商颂的眼眶热得发烫。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了周彻那天给她的一份“绝密资料”。


    那些文字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但此刻,看着伯雪寻那双坦荡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证据轻薄得像一张废纸。


    但她还是问了,声音微微发颤:“伯雪寻,周彻给了我一些东西。他说……他说你和那些高层……”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伯雪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但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慌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你信吗?”他问。


    “我想听你亲口说。”商颂固执地盯着他。


    伯雪寻叹了口气,那是某种卸下防备后的如释重负。他拉过商颂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心脏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商颂,我这具身体,从头到脚,这几年里在名利场里打滚,沾过烟味,沾过酒气,甚至沾过别人的血和泪。但是,”他顿了顿,“在这方面,只有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商颂感觉手掌下的心跳像是某种共鸣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的灵魂上。她相信了。不需要任何证据,在这一刻,这就是真相。


    “好了。”伯雪寻收回手,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过于沉重的煽情时刻,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既然嫌疑洗清了,这位落魄顶流能不能邀请女明星去他的狗窝坐坐?我饿了。”


    伯雪寻的单身公寓在东四环的一个老旧高档小区里,隐秘性很好,但也透着一股没人气的冷清。


    房子不大,黑白灰的极简色调,冷冰冰的像个样板间,只有客厅角落里那盏落地的月球灯透着点暖意。


    商颂进门的时候,看见玄关处随意丢着几双不同品牌的限量球鞋,茶几上还摊着翻了一半的剧本,那大概是他资源没掉之前的。


    “随便坐,不用换鞋,反正明天保洁会来。喝点什么?家里只有酒。”伯雪寻不等商颂回答,就径直走向酒柜,拿出了一瓶没贴标签的红酒,“这就是个没什么年份的餐酒,别嫌弃。”


    他给商颂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说饿了吗?”商颂抿了一口酒,有些酸涩,但在舌根回甘。


    “这就做。”


    伯雪寻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进了厨房,熟练地烧水、下面。


    商颂倚在门框上看他。这双曾经在颁奖典礼上举起奖杯、在红毯上挥斥方遒的手,此刻正在切番茄、剁洋葱,为了给她做一盘并不那么正宗的意面。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噪音,居然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在这个名利场里厮杀太久,他们都快忘了生活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二十分钟后,两盘色泽浓郁的番茄肉酱意面摆上了桌。没有摆盘,也没有讲究的餐具,甚至有一根面条还挂在盘子边缘。


    “尝尝,独家秘方,可能稍微咸了点。”伯雪寻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商颂卷起一叉子送进嘴里。确实咸了,但也确实好吃,带着一种横冲直撞的热气。


    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面,偶尔碰一下杯。究竟是饿了,还是太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面对一个人,他们把那瓶不知名的酒喝掉了一大半。


    酒精开始在血管里游走,那种微醺的感觉让世界变得模糊而柔软。商颂看着对面的伯雪寻,灯光下他的眉眼变得异常温柔,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顶流,只是一个会在深夜给喜欢的人做意面的男人。


    她羽睫颤了颤,面不改色地咬住银叉,餐桌底下却是另一幅旖旎光景。


    滢润的玉足施施然抬起,擦过他呢面柔滑的运动裤,微带着凉意,还装模做样地勾开他的裤边,却又不着急攻池越垒,不急不缓,一贴一贴地点在他的肌肤上,挠痒痒般的,又勾人极了。


    伯雪寻视线下移,又往上瞟了一眼,她神色如常,有一口没一口地缠着叉子,只是几杯红酒下肚,还是浮起了些潮红,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他缩了腿,在她下次攀来,扑了个空,她要讪讪撤退时,脚踝被人给勾住,又是一轮较量,不知谁占了上风。


    面上还是互不理睬,下面却是如胶似漆,彼此间的调情,不谋而合,心照不宣。


    “叮。”


    一声突兀的手机推送音,硬生生地割开了这层粘稠得化不开的暧昧空气。


    商颂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亮起,光线刺眼。


    那是她特别关注的新闻推送,来源是圈内最大的狗仔账号。


    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触目惊心:


    【独家爆料!实锤!周彻深夜密会岑星,疑似好事将近?前顶流摇滚乐队SOLAR资源置换内幕大起底!】


    商颂的动作僵住了。


    照片拍得很清晰,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前,周彻正笑着给岑星切牛排,姿态亲密无间。而那家餐厅,正是商颂之前想去却因为档期没去成的。


    这是一个充满讽刺的闭环。


    伯雪寻也看到了那条推送。他扫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看向商颂,眼神里的欲念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清醒和一丝淡淡的心疼。


    伯雪寻的手伸过来,没有说什么虚伪的安慰,只是指腹轻轻盖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物理性地切断了那道刺眼的各种揣测和实锤。


    世界重新归于只有两人的寂静,昏黄的月球灯下,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浮游。


    商颂没有把他的手挥开,她甚至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却只浮在皮肉表面,像是那种贴在橱窗玻璃上的贴纸,一撕就碎。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很轻,“这感觉就像是你等到了一颗馊掉的糖。你知道它已经坏了,吃了会闹肚子,会恶心,但因为那是你排了很久的队才领到的,所以当别人把它随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你还是会感到一种——作为废品的愤怒。”


    那是她的位置。周彻对面那个切牛排的位置,原本是属于她的。


    这种被替代、被驱逐的不安感,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踝,那是作为“替补”永远无法摆脱的羞耻感。岑星回来了,正主归位,影子就该自觉地消散在黑暗里。


    但商颂不是影子,她是带刺的玫瑰。


    “啪”的一声轻响。


    她从伯雪寻掌心下抽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属于周彻的消息框里,输入了简短的一行字。


    【按照约定,我们结束。】


    没有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质问。发送,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不过短短三秒。像是在切除一块已经坏死的腐肉,如果不快准狠,痛感就会没完没了。


    她把手机随意地往地毯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伯雪寻。


    那种伪装的平静彻底裂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还在搏动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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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与野心。既然那条光鲜的大路已经被堵死,那她就要在泥潭里,开出一朵最艳丽的恶之花。


    “看来今晚,我们都是被遗弃的人了。”


    商颂站起身,绕过那张此时显得有些碍事的餐桌,走到了伯雪寻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空气里红酒的酸涩味和番茄酱的浓郁气息混杂在一起,发酵出一种颓靡的氛围。


    “但我不想当可怜虫。”她伸手,指尖挑起他微敞的领口,顺着锁骨的线条缓慢下滑,最后停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伯雪寻,那你现在想要我吗?”


    这是一个充满了挑衅的邀请。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急需一场占有,来填补那刚刚被剜去一角的自尊。


    伯雪寻仰着头,喉结在她指尖的游走下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懂了她眼底那簇正在燃烧的火。那是一种要把一切都烧干净的决绝,带着报复性的快意。


    “商颂,”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却没有推开,反而用力一拉,让她失去平衡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这是在玩火。”


    “火如果不烧起来,怎么能看得清?”商颂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缠了上去。她低下头,红唇擦过他的耳廓,“烧死我也好,总比冻死在这个没人要的夜晚强。”


    下一秒,伯雪寻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不需要再多的言语试探,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地压了下来。


    那不是什么温柔的安抚,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撕咬。


    带着番茄意面的酸甜,还有劣质红酒的回甘,这种味道甚至称不上美好,却无比真实。他们像是在世界末日前狂欢的逃犯,急切地索取着彼此口腔里的氧气。


    餐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天旋地转间,商颂被他一把抱起,几步跨过散落着杂物的地板,被压进了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沙发里。


    那盏月球灯在晃动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伯雪寻的动作很急,衬衫纽扣崩开了一颗,滚落到不知名的角落。他略显粗暴地吻着她的锁骨,那种力道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串绯红的印记。


    商颂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却在下一秒就勾起嘴角笑了。


    这种真实的触碰,这种为了她而失控的热度,终于将那个“旋转餐厅”的冰冷画面击得粉碎。


    不够。


    仅仅是吻,根本不够填补那具枯萎身体的空虚。


    伯雪寻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


    门关上,黑暗变得更加浓稠,也更加私密。


    并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很快就被情欲的潮湿所覆盖。


    商颂被轻轻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伯雪寻覆了上来。他没有急躁,他撑在她的上方,在微弱的天光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还要继续吗?”


    商颂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动作生涩又坚决。


    衣物褪去,像是一层层剥落的束缚与尊严。


    在那张承载了无数谎言与秘密的床上,两具原本就属于彼此的身体,终于在时隔三年后,重新契合在一起。


    这是一场温柔到极致的占有。


    伯雪寻动作很轻,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记得她颤抖的频率,也记得她情动时咬着下唇隐忍的样子。


    他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把那个名为“周彻”的影子从商颂的身体里挤出去。


    汗水交织,呼吸纠缠。


    那是一种要把灵魂都揉碎了喂给对方的惨烈。


    商颂紧紧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在这种极度的欢愉与灭顶的酸涩中,她分不清这是报复,还是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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