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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味道

作者:猫猫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荧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浮沉。


    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沉重,迟缓。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左胸烙印处传来的、缓慢而顽固的灼痛拖拽回去。


    那痛不尖锐,是一种闷在骨头里的烧灼感,伴随着皮肤底下那些暗金色纹路细微的、持续不断的蠕动。


    她记得风起地最后的情景,金色的根系从她身体里爆发,缠缚,拖拽,然后是迪卢克灼热的手,琴冰冷的剑风,凯亚……凯亚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再然后,是血的味道。


    铁锈似的腥甜,滚烫,浓烈得像一口吞下了燃烧的葡萄园。那味道钻进喉咙的瞬间,胃里那团永远饥饿的暗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狂喜的震颤。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霸道而醇厚的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再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铁锈的腥,燃烧的甜,阳光曝晒后葡萄皮的微涩。


    那热流所过之处,疯狂生长的烙印纹路像被烫到的蛇,猛地收缩,瑟缩,然后……平息了。不是消失,是蛰伏。像被更强大的力量暂时压制,不得不退回巢穴。


    她本能地追逐那味道,吮吸,吞咽,直到一只手强硬而不失小心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


    “够了。”


    是迪卢克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的沙哑。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接着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现在,她醒在一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空气里有股陈年橡木、上好羊毛毯和淡淡药草混合的味道,奢华而沉静。身下的床垫像云,身上的被子轻而暖。这不是骑士团的疗养室,也不是古恩希尔德庄园。


    是晨曦酒庄。


    她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面浮着薄冰,旁边是个空了的琉璃小碗,碗底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血。


    迪卢克的血。


    胃里那团暗影满足地蜷缩着,发出近乎餍足的微弱嗡鸣。左胸的烙印不再剧痛,只是持续发烫,但烫得……不一样了。


    以前是地底熔岩般的、带着腐蚀性的灼热,现在,那灼热里混进了一丝陌生的、醇厚的暖意,像冬日壁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持续散发着温度。


    她抬起左手——手腕到肩膀,依然爬满暗金色的树根状纹路,但颜色似乎比昏迷前柔和了些,不再那么狰狞刺目。纹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


    派蒙端着一个小托盘飞进来,上面放着热牛奶和烤得恰到好处的黄油面包。看见荧睁着眼,她的小脸立刻亮起来,眼圈却红了。


    “荧!你醒了!”她把托盘往旁边一放,扑过来抱住荧的脖子,“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你……”


    “我没事。”荧拍拍她小小的背,声音有点哑,“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晨曦酒庄。你睡了……两天两夜。”派蒙抽抽噎噎地说,“是迪卢克老爷把你带回来的。琴团长和凯亚队长也来了,他们……他们吵得好厉害。”


    荧接过派蒙递来的水,冰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


    “吵什么?”


    “就是……关于你。”派蒙绞着手指,“琴团长说迪卢克老爷不该给你喝他的血,说那是饮鸩止渴,会把你推向更危险的依赖。迪卢克老爷说……说总比看着你被那东西拖进地底变成怪物强。凯亚队长就在旁边笑,说些……怪怪的话。”


    “什么怪话。”


    “他说……”派蒙模仿着凯亚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哇哦,暗夜英雄的鲜血救赎,真是经典戏码。下次是不是该轮到骑士团长献上忠诚之吻,或者我来场冰霜诱惑?’然后琴团长的脸色就……好可怕。”


    荧沉默地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安抚了胃,却安抚不了心里翻腾的复杂情绪。


    羞愧?有一点。


    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像野兽一样吮吸他人的血液,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让她感到难堪。


    恐惧?更多。


    她清晰地记得血液入口时那种灭顶般的满足感,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是比任何Cake气息都更直接、更致命的诱惑。如果当时迪卢克没有阻止,她会喝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回味。那血带来的不只是压制烙印的力量,还有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充盈感,仿佛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了甘霖。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两声沉稳的轻叩。


    “进。”


    迪卢克推门进来。他换了身居家的深灰色丝绒长袍,腰间松松系着带子,赤红的长发披散着,少了些平日的锐利,多了分疲惫的慵懒。但他走进房间的瞬间,空气里的温度还是几不可察地升高了少许。


    他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


    “感觉如何。”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纹路上,像是在观察某种实验样本的变化。


    “还好。谢谢。”荧说,顿了顿,补充道,“……血的事。”


    迪卢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必要的应急措施。”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给伤口消毒。


    “你的烙印当时处于暴走态,常规方法无效。我的血里含有高浓度火元素和……一些特殊的抗性因子,能暂时压制地脉污染。效果类似强效抑制剂,但更直接。”


    他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了几笔。


    “副作用:可能导致短期依赖,增强你对特定Cake血液的渴望。但总比烙印彻底失控强。”


    他说得如此冷静,如此理所当然,好像在评估一笔生意的风险收益比。


    荧看着他握笔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狭长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刃所致。那就是血源。


    “伤口……”她下意识开口。


    迪卢克停下笔,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小伤。”他合上笔记本,“烙印的活性暂时被压制了百分之六十,生长速度归零。但这不是永久解决方案。我们需要找到根源。”


    他看向荧。


    “等你体力恢复,我们需要详细记录血液灌注后的各项生理数据。另外,琴和凯亚今天下午会过来。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


    他提到那两人名字时,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荧莫名感到空气更紧了几分。


    “他们……还在吵?”她试探着问。


    迪卢克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前,侧头说了一句:


    “立场不同,分歧自然存在。但至少现在,目标一致——让你活下去,且不变成怪物。”


    门关上。


    派蒙飞过来,小声说:“迪卢克老爷好像……心情不太好?”


    不是心情不好。荧想。是某种更深的、被他用绝对理性压抑着的东西。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下午,琴和凯亚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会面的地点在酒庄二楼的小客厅。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长桌上摆着埃泽准备的茶点,空气里有红茶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迪卢克的醇厚酒香——他本人坐在主位,已经换回了惯常的黑色制服,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束起,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无懈可击的莱艮芬德家主形象。


    琴坐在他左手边。她穿着笔挺的团长常服,金发挽得一丝不苟,坐姿挺拔如松,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红茶。她的表情平静,但荧注意到她握着茶杯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凯亚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冰蓝色的棋子——不知道他从哪拿的。他没穿制服,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便装,披风随意搭在椅背上。他脸上挂着惯有的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独眼在琴和迪卢克之间慢悠悠地转,最后落在刚进门的荧身上。


    “哟,小可爱醒了。”他笑眯眯地打招呼,“气色不错嘛,看来迪卢克老爷的‘特效药’效果显著。”


    荧在迪卢克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派蒙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到她身后的高背椅扶手上,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小披风。


    “直接说正事。”琴开口,声音清晰冰冷,“迪卢克前辈的方法虽然暂时稳定了情况,但风险极高。我们需要一个长期、可控、不依赖于极端手段的解决方案。”


    “长期方案?”凯亚挑眉,“琴团长,你训练了快一个月,建立‘锚点’,结果小可爱一遇到地脉暴走,锚点就碎了。迪卢克老爷放点血,立竿见影。这对比……有点残酷啊。”


    琴的下颌线绷紧了。


    “我的方法需要时间。而且,饮血止渴只会让问题更复杂。荧现在体内有了迪卢克前辈的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对特定Cake血液的敏感性和依赖性会急剧上升。下一次她失控,是不是必须用同样的方式压制?如果下一次迪卢克前辈不在场呢?如果下一次需要的‘剂量’更大呢?”


    她看向迪卢克,眼神锐利。


    “你在制造一个更危险的循环,前辈。”


    迪卢克没有立刻反驳。他端起自己的酒杯——里面是清水,抿了一口。


    “所以你的提议是。”他放下杯子,看向琴。


    “暂停所有外部刺激训练。”琴说,语气不容置疑,“回归基础。重新巩固锚点,同时由我主导,尝试用古恩希尔德家族的秘法,缓慢净化地脉烙印。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荧完全配合,处于绝对稳定的环境。”


    “绝对稳定?”凯亚嗤笑,“琴团长,你是想把她关回你的庄园温室,再锁上半年?外面的敌人可不会等你慢慢净化。”


    “至少比让她一次次暴露在极端刺激下,依赖越来越危险的手段强!”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是她极少展露的情绪波动。


    “依赖?”凯亚站直身体,走到长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到依赖——小可爱现在身体里流着迪卢克老爷的血,这算不算已经建立了某种……‘绑定’?比起你那冷冰冰的‘锚点’,这种血肉相连的诱惑,哪个更牢固?哪个更危险?”


    他看向荧,独眼里闪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探究光。


    “小可爱,你自己说。昨天你喝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比闻到我、或者闻到琴团长的气息,更满足?”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锥,扎进原本就紧绷的空气里。


    琴猛地看向荧,湖蓝色的瞳孔深处颤了一下。


    迪卢克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荧感到脸颊发烫。不是害羞,是某种被赤裸裸剖开的难堪。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那是本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低而涩,“不受控制的本能。”


    “哦?只是本能?”凯亚逼近一步,气息刻意地、缓慢地释放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滑腻的引诱,而是一种更尖锐的、带着冰碴的挑衅,“那如果现在,我也给你我的血,你会怎么选?还是说……你已经认准了迪卢克老爷的味道?”


    “凯亚!”琴厉声喝止,“适可而止!”


    “我只是在帮小可爱认清现实。”凯亚摊手,但气息没收回。


    “现实就是,她现在是个行走的‘瘾君子’,而迪卢克老爷的血,可能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有效的‘药’。琴团长,你的净化疗法听起来很美,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下次她再暴走,你是打算看着她死,还是默许迪卢克老爷继续‘喂’她?”


    “我不会让她死。”迪卢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但我同意琴的观点——依赖血液不是长久之计。”


    他转向琴。


    “你的净化疗法,需要多久才有初步效果。”


    “至少三个月。而且需要完全隔绝外部Cake气息干扰。”琴说。


    “三个月太长了。”迪卢克摇头,“深渊教团和‘捕食者’不会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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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风起地的事,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


    “那你的建议是?”琴问。


    迪卢克沉默片刻。


    “双线并行。”他说,“琴负责净化疗法的基础部分,在尽可能稳定的环境下进行。同时,我和凯亚轮流负责‘抗性训练’——不是高强度刺激,是让她在可控范围内,逐步适应并抵抗血液诱惑,建立对自身欲望的掌控力,而不是单纯依赖或恐惧。”


    他看向凯亚。


    “你的冰元素有镇静效果,或许可以用于训练中的‘缓冲’。”


    凯亚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但很快笑了。


    “听起来像是把我当安全阀用?行啊,反正我擅长在危险边缘跳舞。”


    “我反对。”琴说,“这依然是在走钢丝。抗性训练本身就会带来刺激,可能干扰净化进程。”


    “但能让她在不得不面对诱惑时,有活下来的机会。”迪卢克直视琴,“琴,你比我更清楚,完全隔绝是不现实的。她总有一天要走出温室。在那之前,她需要学会在暴风雨里游泳,而不是指望永远没有暴风雨。”


    两人对视。


    空气里,两个人的气息无声碰撞。


    凯亚靠在桌边,看着这场对峙,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意越来越冷。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琴在坚持她的理想道路,迪卢克在规划最有效率的生存方案,而他自己……像个搅局的看客。


    但真的是看客吗?


    他的视线落在荧低垂的侧脸上。她紧抿着唇,手指不安地蜷缩,左臂衣袖下,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起伏。


    那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现在,就在这里,他划开自己的手腕,把血递到她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会像抓住迪卢克那样急切地抓住他吗?还是会……因为尝过了更好的,而对次一等的不屑一顾?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泛起一股冰冷的、自我厌恶的烦躁。


    “我有个问题。”凯亚忽然开口,打断了琴和迪卢克无声的对峙。


    两人看向他。


    凯亚走到荧面前,弯腰,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荧能看清他独眼里细碎的、冰蓝色的光,和那深处某种近乎恶劣的好奇。


    “小可爱,”他轻声问。


    “迪卢克老爷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荧的瞳孔猛地收缩。


    琴瞬间起身,“凯亚!”


    迪卢克的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咔”一声。


    凯亚没理他们,只是盯着荧,等着一个答案。


    荧感到喉咙发干。那个味道……滚烫,醇厚,带着燃烧般的甜腥和一丝奇异的、类似阳光炙烤过后的焦苦。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说不出口。


    说出来,就像承认了某种可耻的沉迷。


    “我……”她张了张嘴。


    “够了。”


    迪卢克站了起来。他的身影在彩窗投下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高大,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没有看凯亚,而是看向琴。


    “今天就到这里。具体方案细节,明天再议。”


    他下了逐客令。


    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荧,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带净化方案的详细资料过来。”


    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稳定,但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凯亚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洋洋的笑。


    “行,那我也撤了。小可爱,好好回味哦。”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跟着琴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荧、迪卢克和缩在椅背上的派蒙。


    沉默在蔓延。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迪卢克走到窗边,背对着荧。


    “他故意的。”他说,声音很平,“凯亚在试探你的反应,也在试探我的底线。”


    “那你呢。”荧忽然问,“你也在试探吗?用你的血。”


    迪卢克的背影顿了一下。


    “那是当时唯一的选择。”他说,“但我必须承认……它有后果。”


    他转过身,赤红的眼睛看向她,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只有一种沉重的坦诚。


    “我的血里除了元素力,还有别的东西。莱艮芬德家族世代与火元素共生,血脉里沉淀了一些……特质。它现在在你身体里,会改变你对火元素、对我个人气息的感知。短期内,你会对我产生一种本能的亲近和依赖。这很危险。”


    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管,里面是暗红色的、浓稠的液体。


    “这是提纯后的血清,效果弱化了。如果下次烙印再有暴走迹象,而我不在,你可以用这个应急。但记住——这只是权宜之计。每一次使用,都会加深那种联系。”


    他把玻璃管放在她手边的桌上。


    “选择权在你。是相信琴的漫长净化,还是依靠这种危险但有效的‘药’。”


    他顿了顿。


    “或者,走第三条路——在我们所有人的方法里,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平衡。”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客厅。


    荧独自坐在光影交织的长桌旁,看着那管暗红色的血清。玻璃壁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派蒙飞过来,小声说,“荧……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


    荧伸出手,指尖悬在玻璃管上方。她能感觉到,仅仅是靠近,左胸的烙印就开始微微发烫,胃里的暗影也蠢蠢欲动。


    那是一种呼唤。


    来自血脉深处的、危险的呼唤。


    她收回手,握成了拳。


    窗外,琴和凯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庄园外的葡萄园小径上。一个笔直如剑,一个散漫如风。


    而迪卢克留在她身体里的余烬,还在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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