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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烙印加深

作者:猫猫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琴的训练日,地点定在风起地。


    荧站在那棵巨大的橡树下,仰头看枝桠间漏下的天光。风从原野尽头吹来,带着草叶和远处果酒湖的湿润气息,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这里开阔,自由,和封闭的训练场截然不同。


    派蒙在她身边飞上飞下,兴奋地指指点点,上上下下。


    “看!是塞西莉亚花!那边还有风车菊!哇——这里好漂亮!”


    荧嗯了一声,注意力却不在风景上。


    她在等琴。


    也在等……别的什么。


    昨晚迪卢克离开后,凯亚真的来了。不是正式拜访,是像夜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房间的窗台上,斜倚着窗框,手里转着那把冰蓝色的短刀。


    “听说你今天表现不错?”他笑眯眯地说,独眼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能在迪卢克老爷的‘热情款待’下撑过五轮,值得奖励。”


    他扔过来一个小纸包。荧接住,打开,里面是几颗深紫色的糖球,散发着清凉的薄荷和某种陌生草药的味道。


    “教会改良版抑制剂。”凯亚说,“效果比市面上的强三倍,副作用小一半。当然,还是治不了你的‘小纹身’,但能让你晚上睡个好觉。”


    荧盯着糖球,没吃。


    “条件呢。”


    凯亚笑了,笑容藏着一点僵硬。


    “小可爱,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嘛。”他跳下窗台,走到她床边,俯身看着她,“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你帮我验证一些有趣的假设,我帮你活得舒服点。双赢。”


    他的气息很近。不是迪卢克那种暴烈的炽热,也不是琴那种冰冷的秩序,是那种滑腻的、冰下藏甜的引诱,像蛇信子,轻轻擦过她的感知边缘。


    荧手臂上的烙印纹路动了动。


    凯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落在她左臂,独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它在‘闻’我。”他低声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看来我的味道,对它胃口。”


    “离远点。”荧说,声音冷了下来。


    凯亚直起身,摊手。


    “好好好,不碰。”他退到窗边,但没走,“不过提醒你一句——明天琴带你去风起地训练,是个好机会。开阔地,元素流动活跃,最适合做点小实验。”


    “什么实验?”


    “测试你的‘锚点’极限。”凯亚说,“琴的气息是冷的,秩序。但风起地的风是自由的,无序的。在那样的环境里,她的锚点还能不能稳住你?我很期待。”


    他说完,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这个屋子的门没用,谁要进来翻窗户都可以。’


    纸包还留在荧手里,糖球散发着清凉的苦味。


    现在,站在风起地的橡树下,荧想起凯亚的话。


    测试锚点极限。


    她低头看左臂。纹路经过一夜,蔓延到了锁骨中央,暗红的线条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像有生命。迪卢克的方法压制了生长速度,但没有阻止它。


    “来了。”派蒙小声说。


    荧抬头。


    琴从蒙德城的方向走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细长的皮匣。


    “早。”琴走到荧面前,目光扫过她左臂的纹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荧说。


    琴点点头,打开皮匣。里面不是剑,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银色长笛,笛身刻着风之纹章。


    “今天不练剑。”琴取出长笛,“练‘共鸣’。”


    “共鸣?”


    “你的烙印与地脉共鸣,而地脉与元素共鸣。”琴说,手指轻抚笛身,“风起地是蒙德地脉节点之一,元素流动活跃。我要你在这里,尝试与风元素建立初步的‘接触’——不是掌控,是感知。”


    她看向荧。


    “地脉能量通过烙印影响你,你也可以通过烙印,反向感知地脉。如果成功,或许能找到控制烙印的线索。”


    听起来合理。


    但荧想起凯亚的提醒。开阔地,自由的风,无序的元素——真的是最适合训练的环境吗?


    “开始吧。”琴说,将长笛举到唇边。


    她没有立刻吹奏,而是先释放了气息。


    属于Fork的、冰冷而克制的秩序感,像冬天的第一场雪,缓缓铺开。但与训练场里不同,这次琴的气息没有试图压制或控制周围的环境,而是像一层薄冰,轻轻覆盖在风起地的风元素之上,为它们提供一个临时的、稳定的“结构”。


    然后她开始吹笛。


    不是乐曲,是几个简单的、重复的音节。清越,干净,像风穿过岩缝。随着笛声,周围的风元素开始回应——


    不是暴动,是温柔的流转,绕着橡树,掠过草地,最后缓缓聚集到荧的身边。


    荧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风。不是通过皮肤,是通过烙印。暗红的纹路在发烫,但不是疼痛的烫,是一种……共鸣的温热。那些风元素像无形的手指,轻轻触碰纹路,试探,流动,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身体在呼吸的错觉。


    琴的笛声在引导。


    她的气息在锚定。


    荧的意识沉入那片冰雪松林的意象。但这次,松林里起了风。风卷起雪沫,穿过枝桠,带来远处草场和湖泊的气息。


    冷,但生动。


    很好。


    她能控制。


    至少现在能。


    笛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琴停下,气息收回。风元素缓缓散去,但烙印的温热感还在。


    “感觉怎么样。”琴问。


    “有点……奇怪。”荧睁开眼睛,“不难受,但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琴点头,在本子上记录。


    “初步共鸣建立成功。接下来,尝试在共鸣状态下,维持锚点。”


    她再次举起长笛。


    但这次,笛声刚起——


    “哎呀,这么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橡树后面传来。


    凯亚从树后转出来,手里拎着个小酒壶,脸上挂着那副“恰好路过”的笑。他今天穿着骑兵队的轻便制服,披风随意地搭在肩头,看起来确实像在巡逻。


    “琴团长,荧,早上好。”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在训练?我没打扰吧?”


    琴的笛声停了。


    她看着凯亚,眼神很冷。


    “凯亚队长,我记得你今天负责城门岗哨。”


    “轮班调整了嘛。”凯亚晃了晃酒壶,“再说了,风起地也是蒙德领土,我作为骑兵队长,来巡视一下,合情合理。”


    他说着,走到荧身边,很自然地弯腰看了看她左臂的纹路。


    “哦?颜色好像深了点。昨天迪卢克老爷的‘热情疗法’效果显著?”


    他的气息靠近了。


    那股冰下藏甜的引诱感,像一层薄雾,悄无声息地渗进空气里。荧手臂上的纹路猛地一抽!


    不是温和的共鸣,是激烈的、像被针扎的刺痛。


    琴的气息瞬间变得锋利。


    “凯亚,退后。”


    “怎么了?”凯亚直起身,一脸无辜,“我就是看看。再说了,小可爱现在不是‘三方监护’吗?我作为其中一方,关心一下她的状况,不过分吧?”


    他说话时,气息没有收敛,反而更刻意地释放出来。不是全开,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浓度。


    荧的呼吸开始变快。


    左边是琴的冰冷秩序,右边是凯亚的冰甜引诱。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个是要她“清醒”,一个是要她“堕落”——在她周围形成无形的拉锯。


    而她的烙印,成了战场。


    纹路开始蠕动,生长。不是迪卢克训练时那种缓慢蔓延,是激烈的、像藤蔓疯长般的速度。暗红的线条从锁骨向胸口爬,同时向下蔓延,爬向心口。


    “凯亚!”琴的声音带上了怒意,“立刻收敛!”


    “我收敛了啊。”凯亚摊手,但嘴角的笑更深了,“琴团长,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小可爱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看,她站得还挺稳。”


    荧确实还站着。


    但她能感觉到,意识里的冰雪松林在融化。风停了,雪在消融,松针在枯萎。琴的锚点,在凯亚的气息干扰下,开始动摇。


    “停下。”荧咬牙说。


    凯亚看了她一眼,独眼里闪过某种兴味盎然的光。


    “停下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更近了。


    他的气息几乎贴着她的皮肤,那股甜腻的诱惑力暴涨。荧胃里的暗影在咆哮,本能叫嚣着转身,抓住这个人,咬下去,吞噬——


    “我说,停下!”


    琴的气息彻底爆发。


    不再是温柔的薄冰,是暴风雪。冰冷的、带着怒意的秩序感,像一场真正的雪崩,狠狠压向凯亚的方向!


    凯亚被逼得后退两步,脸上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他眯起独眼,冰蓝色的元素力在指尖凝聚。


    “琴团长,动手可就不礼貌了。”


    “是你先越界。”


    “越什么界?我可没碰她。”


    “你的气息就是越界!”


    两人对峙,气息碰撞。风起地的风被搅乱,草叶狂舞,橡树的枝叶哗哗作响。


    荧站在他们中间。


    左边是暴风雪,右边是冰甜雾。


    她的烙印在疯狂生长,已经爬满了整个左胸,开始向右蔓延。纹路不再是单纯的线条,开始分出细小的枝杈,像树根,像血管,在皮肤底下狰狞地蔓延。


    疼。


    这次是真的疼。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沿着纹路的路径扎进肉里,再往骨头里钻。她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们……”她挤出声音,“别吵了……”


    但两人没听见。


    “凯亚,我最后一次警告——退开。”


    “琴,你太紧张了。我只是在测试她的抗性。毕竟以后她会遇到更多我这样的‘诱惑’,不是吗?”


    “测试?未经许可的测试叫骚扰!”


    “哟,代理团长大人要给我定罪?”


    气息碰撞更激烈了。


    风起地的元素彻底紊乱。塞西莉亚花被卷起,风车菊被撕碎,连那棵巨大的橡树都在颤抖。


    派蒙吓得躲到荧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荧……我们跑吧……他们打起来了……”


    跑?


    荧看着自己手臂和胸口疯狂蔓延的纹路。暗红的线条已经爬到了右肩,开始向右手臂延伸。生长速度比昨天迪卢克训练时快了至少五倍。


    而且,她能感觉到——纹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不是共鸣点。


    是更深处的,更原始的,像种子破土般的东西。


    “够了!”


    第三个声音加入。


    不是从橡树后,是从天空。


    一道炽热的、像流星般的影子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琴和凯亚中间!


    轰——!


    气浪炸开,草皮被掀起,泥土飞溅。


    琴和凯亚同时被震得后退。


    烟尘散去。


    迪卢克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全套战斗装束,暗红色的外套在风里猎猎作响,赤红的长发在脑后飞扬。他手里握着那把标志性的巨剑,剑尖插在地上,剑身还残留着未散的高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他的脸色冷得像蒙德最深的冬夜。


    “我是不是说过,”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烙铁,烫进空气里,“在她完全适应之前,不要同时刺激她?”


    琴的脸色一白。


    凯亚啧了一声,但收起了指尖的元素力。


    “迪卢克,你跟踪我们?”


    “我在巡视晨曦酒庄的葡萄园。”迪卢克说,赤红的眼睛扫过两人,“然后感觉到风起地的元素异常暴动。过来一看——果然。”


    他转头看向荧。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荧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她的左臂、左胸、右肩,甚至开始向脖颈蔓延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树根状的狰狞纹路。纹路不再仅仅是平面,开始微微隆起,像真的有根系在皮肤底下生长。


    最可怕的是——纹路的颜色在变。


    从暗红,变成暗金。


    像冷却的熔岩里流动着金色的光。


    “荧。”迪卢克一步跨到她面前,巨剑随手插在地上,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看着我。”


    荧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清醒的,但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点在闪烁。


    像星火。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歌声。”她说,“很多人在唱歌……在哭……在喊……‘回家’……”


    话音刚落——


    她肩膀上的纹路,那些暗金色的树根状图腾,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


    不是元素力的光,是更原始的、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光。光芒所及之处,草叶迅速枯萎,泥土变黑,连风都停滞了。


    琴和凯亚同时后退。


    迪卢克没退。


    他死死抓着荧的肩膀,赤红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身上那些疯狂生长的、发光的纹路。


    “压制它。”他对她说,声音紧绷但稳定,“用你的意志,压回去。”


    “我……试过了……”荧的声音在发抖,“它不听我的……”


    “那就让它听!”


    迪卢克的气息猛地炸开。


    不是训练时那种循序渐进的炽热,是全开的、毫无保留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暴烈灼热!高温瞬间席卷整个风起地,橡树的叶子开始卷曲,远处的果酒湖水面蒸腾起白雾。


    他要用最极端的高温,强行“烧”退烙印的生长!


    “迪卢克!住手!”琴冲上来,“你会伤到她!”


    “伤也比疯强!”


    高温持续。


    荧身上的纹路在灼热中疯狂挣扎。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灭,像在抵抗。纹路的生长速度变慢了,但没有停止。


    而且,她能感觉到——纹路深处,那个苏醒的东西,在迪卢克的高温刺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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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回应。


    不是退缩。


    是……共鸣。


    一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共鸣。


    ……火……


    ……温暖……


    ……像母亲怀里的温度……


    那个声音在她意识里低语,带着一种近乎眷恋的叹息。


    然后,纹路的光芒变了。


    从暗金,变成金红。


    像夕阳,像熔金,像……迪卢克眼睛的颜色。


    “不……”迪卢克察觉到了异常,想收手。


    但来不及了。


    荧身上的纹路彻底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仅仅是皮肤下的图案,开始脱离她的身体,像真正的树根一样,向外伸展,缠绕,生长!


    金色的根系刺破皮肤,扎进泥土,疯狂地向地底深处钻去。同时向上蔓延,缠住她的四肢,缠住她的躯干,甚至开始向她的脸颊爬——


    “荧——!”派蒙尖叫。


    琴拔出了剑。


    凯亚的冰元素在掌心凝聚成尖锐的棱锥。


    迪卢克没有动。


    他盯着那些金色的根系,盯着根系深处流动的、和他瞳孔同样颜色的光,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震骇的情绪。


    “这是……”他低声说,像在确认什么,“‘世界树’的……根须?”


    话音未落——


    所有根系,猛地收缩!


    不是退回体内,是向内收紧,像无数条金色的锁链,把荧死死捆住,然后——拖拽。


    向着地底拖拽。


    “抓住她!”琴冲上来,剑刃斩向根系。


    但剑刃砍在根系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凯亚的冰棱射向根系连接地面的部分,试图冻结。但冰棱接触到根系的瞬间,就被金色的光芒融化。


    迪卢克终于动了。


    他抓住缠在荧身上最粗的那条根系,双手用力,炽热的高温瞬间将根系烧得通红——


    根系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活物惨叫的嘶鸣!


    然后,松开了。


    其他根系也跟着松动。


    荧从捆缚中跌出来,被迪卢克一把接住。她浑身都是被根系勒出的血痕,皮肤下的纹路颜色暗淡了许多,但依然存在。


    根系缩回地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地面上一片狼藉——枯萎的草,焦黑的土,和几十个深不见底的、细小的孔洞。


    风起地死一般寂静。


    只有荧在迪卢克怀里,剧烈地喘息。


    琴的剑还握在手里,但手指在抖。


    凯亚站在原地,独眼死死盯着那些孔洞,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派蒙飞过来,哭着抱住荧的脖子。


    “吓死我了……呜呜呜……我以为你要被拖到地底下去了……”


    迪卢克把荧扶稳,让她靠着自己站稳,然后松开手。


    他的手上,有被根系灼伤的痕迹——不是烫伤,是像被强酸腐蚀过的溃烂。但他没在意,只是盯着荧。


    “刚才,”他说,声音沙哑,“你听见的那个歌声……再描述一遍。”


    荧喘着气,努力回忆。


    “很多人……在唱……不是蒙德的歌,也不是璃月的……语言听不懂,但调子……很悲伤。像在送葬,又像在……迎接。”


    她顿了顿。


    “还有哭声。很多人在哭。喊‘妈妈’,喊‘回家’,喊……‘不要丢下我们’。”


    迪卢克的脸色越来越沉。


    琴走上前。


    “迪卢克前辈,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吗。”


    迪卢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在璃月,我查阅了七星秘藏的所有古籍。”他低声说,“其中一卷,记载了坎瑞亚灭亡前的最后一段历史。里面提到……坎瑞亚人信仰的,不是七神,是一棵树。”


    “树?”


    “一棵他们称之为‘母亲’的树。”迪卢克说,“传说那棵树连接着所有坎瑞亚人的灵魂,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坎瑞亚灭亡时,那棵树被天理摧毁,树根断裂,树冠焚毁。但有些根系……残留了下来。深埋在地脉深处,带着亡国者的执念,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


    他看向荧身上的纹路。


    “金色的,树根状的,会回应强烈情绪和元素刺激的烙印……”他顿了顿,“和古籍里描述的,‘母亲树根须的印记’,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亚第一个反应过来。


    “所以小可爱身上的,是坎瑞亚的……‘遗产’?”


    “不完全是。”迪卢克说,“坎瑞亚人已经灭亡了。但这东西……还活着。它在找宿主,找能承载它、带它‘回家’的宿主。”


    他看向荧,眼神复杂。


    “而你,碰巧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荧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坎瑞亚。母亲树。亡国者的执念。回家的路。


    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旅人,来找哥哥的。


    “为什么是我。”她问。


    “我不知道。”迪卢克坦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现在起,你不再只是一个需要控制的Fork。你是‘钥匙’。一把能打开某种古老封印,或者……召唤某种不该存在的存在的钥匙。”


    他看向琴和凯亚。


    “而我们的‘三方监护’,现在看来,可能不够了。”


    琴握紧了剑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更多力量,更多……”迪卢克顿了顿,“防备。防备那些可能已经察觉到‘钥匙’存在的人。或者……非人。”


    风起地的风又吹起来了。


    带着草叶的腥,泥土的涩,和远处果酒湖的水汽。


    荧站在三个人中间,看着他们脸上各异的表情——琴的凝重,迪卢克的冷峻,凯亚眼底深处那抹越来越浓的兴趣。


    她身上的纹路还在隐隐发烫。


    金色的光点在皮肤下流动,像在呼吸。


    派蒙紧紧抓着她,小声抽泣。


    而那个声音,还在意识深处低语。


    ……回家……


    ……母亲在等……


    ……门已开……路已显……


    她抬起头,看向蒙德城的方向。


    钟楼在远处矗立,风车缓缓转动。


    看起来一切如常。


    【下章预告】


    风起地事件后,荧被严加看管。琴加强了骑士团的护卫,迪卢克调来了晨曦酒庄的暗哨,凯亚的视线则无处不在。而烙印在沉寂三天后,于深夜再次发作——这一次,它没有攻击,而是传递了一幅清晰的地图。地图的终点,指向龙脊雪山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古老祭坛。与此同时,深渊教团在蒙德周边的活动突然加剧,他们的目标似乎也正是雪山。三方势力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制定一次危险的雪山之行。而在出发前夜,凯亚溜进了荧的房间,递给她一把冰蓝色的匕首:“小可爱,带上这个。如果到时候有人想把你当祭品献祭……记得捅得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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