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训练场的石墙,空气里还带着夜露未散的凉意。
荧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训练木剑的柄,粗糙的木质纹理硌着掌心。她今天起得比往常更早,派蒙还在被窝里蜷成一团打呼噜,她就悄悄下楼了。
睡不着。
手腕上的烙印从半夜就开始发烫,不是持续的热,是一阵一阵的,像有颗小心脏在皮肤底下跳。
跳得她心烦意乱,干脆起来练剑。
基础的劈、刺、格挡。动作重复到第一百二十七次时,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琴。
是迪卢克。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外套,换了身深灰色的便装,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暗红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冷硬,多了点……人味。
但还是迪卢克。
他一进门,整个训练场的气压就沉了一档。
荧停下动作,看向他。
“早。”迪卢克开口,声音比晨风还冷一点。他走到场地边,放下手里提着的皮质小箱子,打开。里面不是武器,是各种瓶瓶罐罐和用油纸包好的药材,还有几卷写满字的羊皮纸。
“琴呢?”荧问。
“今天她休息。”迪卢克拿起一卷羊皮纸,展开,“从今天开始,按新的轮换安排。我是第一个。”
轮换安排。
昨天那场荒唐的“三方协议”后定下的规矩:琴一天,迪卢克一天,凯亚一天。轮流来,避免三个人同时在场刺激她身上的烙印。
荧放下木剑,走过去。
“今天练什么?”
“不练。”迪卢克头也不抬,手指在羊皮纸上快速扫过,“先检查。把袖子卷起来。”
荧照做。卷起左袖,露出从手腕蔓延到肩膀的暗红纹路。一夜过去,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在晨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像是淤血又像是灼伤的光泽。
迪卢克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另一只手。”
荧卷起右袖。右手臂干净,皮肤是正常的肤色,只有左手从指尖到肩膀,爬满了那种诡异的纹路。
迪卢克放下羊皮纸,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凹陷,刚好能放下一枚摩拉大小的水晶。他往凹陷处放了一小块暗蓝色的碎晶——和昨天在会客室展示的那种一样,璃月带回来的地脉碎晶。
碎晶碰到铜盘,发出微弱的嗡鸣。盘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淡青色的光。
迪卢克把铜盘靠近荧的左臂。
瞬间,烙印纹路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动。暗红的线条像受惊的蛇群,在皮肤底下疯狂蠕动,试图逃离铜盘的靠近。荧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腕直窜到肩膀,她咬住牙才没叫出声。
迪卢克的手很稳,铜盘纹丝不动地悬在纹路上方一寸处。他盯着那些蠕动的线条,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在读取什么数据。
“共鸣强度,三级。”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活性比昨天高百分之四十。生长速度……每小时零点三毫米。”
“什么意思。”荧忍痛问。
“意思是你身体里的这东西,在自行增殖。”迪卢克收回铜盘,纹路的蠕动慢慢平息,“按照这个速度,七天之内会覆盖整条左臂。十五天,蔓延到躯干。一个月……”
他没说完,但荧听懂了。
一个月,她全身都会爬满这东西。
“有办法停吗。”她问,声音比想的平静。
迪卢克看了她一眼。
“有。”他说,“但每一种都有代价。”
他从箱子里拿出三个小玻璃瓶,一字排开放在地上。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透明如水,乳白如奶,暗红如血。
“第一种,压制。”他指着透明的那瓶,“璃月特制的抑制剂,口服。每天三次,每次十毫升。可以暂时降低烙印活性,延缓生长速度。副作用:嗜睡,反应迟钝,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功能。”
“第二种,中和。”乳白色的瓶子,“外敷药膏,涂在纹路上。原理是用温和的元素力渗透,尝试与烙印中的地脉能量达成平衡,让它‘休眠’。副作用:涂抹时会有剧烈灼痛,且效果不保证。可能无效,也可能刺激它更快生长。”
“第三种,根除。”暗红色的瓶子,“注射剂。直接注入烙印核心区域,用高浓度净化元素强行摧毁地脉能量结构。成功率……百分之十五。失败后果:烙印彻底暴走,可能引发全身元素紊乱,或者直接要了你的命。”
迪卢克说完,抬头看她。
“选哪个。”
荧盯着那三个瓶子。
透明,乳白,暗红。
压制,中和,根除。
哪一个听起来都不像好选择。
“没有第四种?”她问。
“有。”迪卢克说,“但不建议。”
“是什么。”
“让它长。”迪卢克的声音很平,“不干预,不压制,看它最终会长成什么样。赌一把——赌它长到一定程度后会自动停止,或者转化成某种对你有益的形态。”
他顿了顿。
“赌注是你的命。”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蒙德城早市的喧闹声,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晨光又爬高了些,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带。
荧低头看着左臂上的纹路。暗红的线条在光下微微蠕动,像有生命。
“我选第四种。”她说。
迪卢克的眉毛动了一下。
“理由。”
“我不想变成废人。”荧说,“也不想每天疼得死去活来,更不想为了百分之十五的概率赌命。”
她抬起头,看向迪卢克。
“既然这东西选中了我,我就和它共存。看谁能熬过谁。”
迪卢克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荧以为他会反对,会训斥,会像琴那样用一堆数据和风险警告她。
但他没有。
他点了点头,把三个瓶子收回箱子。
“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记录。”迪卢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记录纹路的变化,记录身体的感受,记录任何异常——疼痛,幻觉,梦境,听到的声音。所有细节,不能遗漏。”
他把本子和笔递给荧。
“我要完整的数据。你身体的数据,烙印的数据,还有……它和外界刺激互动的数据。”
外界刺激。
荧想起昨天训练场上,三个人同时在场时烙印的疯狂生长。
“你想用我做实验。”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迪卢克没有否认。
“是。”他说,“但实验的目的,是找到控制它的方法。不是害你。”
他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脱下外套搭在木桩上,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色训练服。然后他转身,面对荧。
“现在,开始今天的‘训练’。”
“不是不练吗?”荧问。
“不练剑。”迪卢克说,“练抗性。”
他抬起手。
没有任何预兆,炽热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
不是昨天那种缓慢弥漫的醇厚酒香,是直接的、霸道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灼热。空气瞬间变得滚烫,呼吸都带着烧灼感。训练场角落的几盆绿植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荧胃里的暗影瞬间暴动。
渴望。疯狂的渴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让她扑上去,靠近那团炽热的源头,吞噬,占有,融为一体。
但她没动。
她死死站在原地,左手握紧那本笔记本,指甲掐进封面。右手撑着旁边的木桩,指节发白。
“看着我。”迪卢克的声音穿过热浪传来,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感受它,但别被它吞掉。”
荧抬起头,看向他。
迪卢克站在晨光里,暗红的头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赤红的瞳孔像烧红的炭,灼灼地锁着她。他的气息没有收敛,全开的状态,像一场人为制造的火风暴。
而她站在风暴中心。
烙印纹路开始发烫,蠕动,生长。
她能感觉到,暗红的线条在皮肤底下延伸,像藤蔓寻找养分,朝着迪卢克的方向——朝着那股炽热——缓慢地爬。
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动。
“记录。”迪卢克说,“现在的感受。”
荧咬牙,翻开笔记本,用颤抖的手写下:
时间:晨七时四十分。
刺激源:迪卢克,全开气息。
身体反应:体温升高,心跳加速,胃部抽搐,唾液分泌增多。
烙印反应:发烫,蠕动,生长速度……目测每小时一毫米。
意识状态:清醒,但边缘。锚点……需要锚点……
写到最后一句时,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琴的冰雪意象在意识里浮现,但太远了,太模糊了。在迪卢克这股近乎暴力的炽热面前,那点冷意像投入火炉的雪片,瞬间蒸发。
她需要更近的锚点。
需要……
“迪卢克。”她开口,声音嘶哑。
“说。”
“能……收一点吗。”她说,“太强了,我撑不住。”
迪卢克盯着她,赤红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收了。
不是全收,是降到一半。炽热的风暴变成了温和的热浪,依然烫,但不至于让人窒息。
荧喘了口气,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她继续记录:
刺激减弱后:心率回落,体温仍高,烙印蠕动减缓。生长速度估计……每小时零点五毫米。
“很好。”迪卢克说,“保持记录。接下来,我会逐步增加强度。每次增加百分之十,持续三分钟,然后收回。你要做的就是:撑住,记录,然后告诉我极限在哪里。”
极限。
荧在心里苦笑。
她的极限,可能比迪卢克想的还要低。
但没得选。
第一次强度提升。
热浪加强,空气里的温度又爬升了一截。荧的额头渗出冷汗,但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烙印纹路蠕动加剧,生长速度回到每小时一毫米。
她记录。
第二次提升。
温度更高了。呼吸时鼻腔和喉咙都有灼痛感。胃里的暗影在疯狂咆哮,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记录。
第三次。
第四次。
到第五次时,荧的视线开始模糊。
训练场在摇晃,迪卢克的身影在热浪里扭曲变形。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蜂在颅内盘旋。左手上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肩膀顶端,开始向锁骨和胸口蔓延。
生长速度:每小时两毫米。
太快了。
“停……”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但迪卢克听见了。
热浪瞬间消失。
温度恢复正常,那股灼热的气息被完全收敛。迪卢克一步跨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数据。”他说,声音很近,“现在的数据。”
荧靠着他站稳,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
第五次强度。生长速度两毫米每小时。身体反应:眩晕,耳鸣,视觉模糊,胃部痉挛。意识状态:濒临崩溃。锚点……失效。
写完后,她几乎虚脱,整个人靠在迪卢克身上。
他的手臂很稳,托着她的背。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比正常人高,但不烫。是一种沉稳的、像地火一样的热。
“够了。”迪卢克说,声音低了些,“今天就到这里。”
迪卢克的手在她背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半秒。
仅仅是半秒。在荧几乎要虚脱着滑下去时,那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肩胛骨下方,隔着训练服的粗糙布料,传来一种不同于气息灼热的、属于人体的真实温度。很稳,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薄茧的触感,但并不粗粝,只是存在感很强。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半扶半引地将她带到场边的长凳。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过于利落,像是处理一件需要小心搬运的易碎器械。
但在他松开手、她跌坐在硬木凳面上的瞬间,那只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想再垫一下,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然后他转身,从箱子里拿出水壶。
递过来时,壶身是温的——显然提前准备过。
金属壶盖拧开的声音清脆,他先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才重新盖上,递到她面前。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种无声的保证:没毒,能喝。
荧接过来,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手指。
迪卢克的手顿了顿。
非常细微的停顿,若非荧此刻全部感官都被迫放大,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指节修长,关节处有淡淡的旧伤痕,皮肤的温度比壶身高一些,触到的瞬间,荧手臂上的烙印纹路轻轻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又像是被吸引。
她没有立刻喝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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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温热的壶身,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狰狞蔓延的暗红。汗从额角滑下,滴在纹路上,竟然滋地一声,蒸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汽。
迪卢克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挨得很近,但长凳不长,他的披风下摆还是碰到了她的腿侧。布料是上好的羊毛,厚重,带着一丝夜露未散的凉意,和他身上那股逐渐平息、却依旧盘踞在空气里的炽热余温形成奇异的反差。
“记录。”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大概是因为靠近。赤红的眼睛看着她汗湿的侧脸,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陈述必要事项。
荧翻开笔记本,手还在抖。写字时,小指无意间蹭到凳面——那里残留着他方才坐下的温度。
一个完全克制的、几乎不存在的触碰点。
却比之前所有炽热的气息压迫,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正在用近乎残酷的方式训练她、记录她、评估她生存概率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她身边,呼吸平稳,体温真实。
而他递过来的那壶水,是温的。
恰到好处的温度。
“明天,”迪卢克坐在她旁边,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强度从今天的百分之六十开始,逐步提升。你需要适应的不是最高强度,是持续的中等强度。”
“为什么。”荧哑声问。
“因为外面的敌人不会对你客气。”迪卢克说,语气平静,“但也不会一上来就全力全开。大多数时候,是持续的、磨人的消耗战。你要学会在那种状态下保持清醒,保持控制。”
他顿了顿。
“而且,中等强度的刺激,对烙印生长的促进效果最可控。我们可以用它来……‘喂养’烙印,观察它的生长规律,寻找薄弱点。”
喂养。
这个词让荧后背发凉。
“你把它当宠物养?”
“当研究对象。”迪卢克纠正,“了解敌人,才能战胜敌人。”
他合上本子,看向荧的左臂。
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暗红的线条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像某种诡异的图腾。
“疼吗。”他忽然问。
荧愣了一下。
“不疼。”她说,“烫,痒,偶尔刺痛。”
迪卢克伸出手,指尖悬在纹路上方,没有碰触。
“在璃月,我见过一个类似的案例。”他低声说,像在回忆,“一个矿工,在层岩巨渊深处挖矿时,碰到了一块地脉结晶。结晶碎屑扎进他手臂,留下了类似的纹路。”
“后来呢。”
“纹路在一个月内覆盖了他全身。”迪卢克说,“然后,他开始‘结晶化’。皮肤变硬,变脆,像矿石一样开裂。最后……他变成了一尊人形的石像,站在矿洞深处,眼睛的位置还保留着最后时刻的惊恐。”
训练场里静得可怕。
“你的情况和他不同。”迪卢克继续说,“你的纹路是‘活’的,有意识,会回应刺激。这说明……你体内的东西,比他的高级。或者说,更‘完整’。”
完整。
荧想起共鸣点传来的低语:钥匙,门,母树。
“迪卢克,”她问,“你相信有‘另一个世界’吗。”
迪卢克侧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个声音。”荧说,“它一直在说‘回家’。回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
迪卢克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最终说,“但不一定是另一个世界。可能是被遗忘的历史,被掩盖的真相,或者……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箱子。
“你的训练时间结束了。下午是琴的时间,晚上……如果状态好,凯亚可能会来找你。”
提到凯亚时,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荧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四肢。
“迪卢克,”她忽然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你会怎么做。”
迪卢克拉上箱子的搭扣,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赤红的眼睛直视她。
“在那之前,”他说,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我会先找到控制你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找到摧毁你的方法。”迪卢克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那是最后的选择。在那之前,我会尽一切可能,让你活下来。”
他说得这么直接,这么残酷,又这么……可靠。
荧不知道该说什么。
迪卢克提起箱子,走向门口。
“对了。”在拉开门前,他回头,“晚上如果凯亚来,别让他碰你的烙印。他的气息……太‘滑’,可能会刺激出我们不知道的反应。”
“知道了。”
门关上。
训练场里只剩下荧一个人,和手臂上那些缓慢蠕动的暗红纹路。
派蒙从门外飞进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荧……你还好吗?我刚才在外面,感觉里面好热好热……”
“还好。”荧拍拍她的小脑袋,“就是有点累。”
“我们回去吧。”派蒙抓住她的手指,“回去休息,我给你偷……啊不是,拿点好吃的!”
荧笑了。
“好。”
走出训练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洒满石地,空旷,安静。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迪卢克那股炽热的气息,像一场刚刚过去的山火,余温未散。
而她的身体里,烙印在低语,共鸣点在震颤。
钥匙已插入。
门扉将启。
她在心里重复着昨天听到的那句话,然后转身,跟着派蒙,走向那片为她量身定制的、由冷、热、冰甜交织成的修罗场。
明天是琴。
后天是凯亚。
然后又是迪卢克。
周而复始。
直到她找到答案。
或者,答案找到她。
下章预告
琴的训练日,地点选在了风起地。开阔的环境,自由的风,以及琴那冰冷克制的Fork气息——本该是最安全的组合。但凯亚“恰好”在那里执行巡逻任务,而迪卢克因为“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三人在七天神像下再次齐聚,而荧手臂上的烙印在三种气息的刺激下,发生了第一次“质变”:纹路不再蔓延,而是开始向内收缩,凝结,最终在肩膀处形成一个清晰的、树根状的图腾。图腾成型的瞬间,荧听到了完整的召唤:“归来吧,枝叶。门已备好,路已铺就。母亲在等你。”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天空之琴,在蒙德大教堂的深处,自发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