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会嫌弃!咱定个日子,我亲自接你!”
“好嘞!”
说着,大伙儿就跟在许初夏身后,往后面走。
要说养殖区?
其实就是后院改的,但被她隔得明明白白。
一间关着圆滚滚的小猪崽,一间住着胖乎乎的母猪。
还有一间养着两只羊,毛卷卷的,慢悠悠嚼草。
旁边一大片草坪用细铁网围得严严实实。
鸡扑棱着翅膀跳上矮木桩,鸭子排成歪歪扭扭的一行。
一般养牲口的地方,老远就闻见一股子骚味儿,可这儿?
只有青草香、泥土味,再加点阳光晒暖的木头气。
地今儿来的,多是京城高门里的夫人,平时连菜市场都不逛,更别说自家农场啥样了。
顶多每年夏天赶趟山庄避暑,图个凉快。
她们裙裾曳地,发髻高挽,手里捏着描金团扇,脚上绣鞋纤尘不染。
结果一见许初夏这院子,反倒咂摸出点味道来了。
前院赏花品茶,好友坐一桌笑闹。
后院随手抓只鸡、牵只羊,现杀现煮,热腾腾端上桌……这哪是种地?
这是把日子过成诗啊!
大家心里直嘀咕。
“回头一定请世子夫人上门指点!哎哟,又被平定候夫人抢了先!”
许初夏边走边介绍,语气轻松自然,脸上没半点难为情。
当世子夫人又咋了?
能把一头猪养得膘肥体壮,把一棵桃树侍弄得年年挂果。
这本事,硬气!
正说着,范汝推开最边上那扇棚门。
众人探头一看。
一只母梅花鹿正站在阴影里。
皮毛像缎子,斑点像撒了一把碎星星;眼睛亮晶晶的,不慌不忙。
见人不躲,也不叫,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可一瞅见许初夏走近,它立刻迈开细腿,哒哒跑过来。
满院子人齐刷刷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哎哟,这鹿成精了吧?!”
“快看它额头那块白毛,形状像不像个小寿桃?”
“嘘,别吵,它耳朵动了!”
许初夏弯下腰,掌心轻轻搭在母鹿额头上,指腹缓缓摩挲着。
接着,她视线一转,落在旁边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
小鹿蜷在母鹿腹侧,鼻尖还沾着一点干草屑。
俩小鹿刚落地没几天,腿脚还不利索,站都站不直,晃来晃去跟喝醉似的。
它们每次试图迈步,膝盖就软一下,尾巴尖也跟着一抖一抖。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亮又灵,滴溜溜地转着,把大伙儿挨个打量了个遍。
一只小鹿偏过头,冲着人群里穿蓝布褂子的厨娘眨了眨眼。
另一只则仰起脖子,朝着东边假山方向哼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亮。
“太萌了!”
许初夏脱口而出。
平时再稳得住的人,碰上这种软乎乎、眨巴眼的小生命,也绷不住。
其他人早围成一圈,你挤我我挤你。
谁家没养过鹿啊?
可这么懂事、这么招人稀罕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吉兆啊!大吉大利!”
“侯爷,天降祥瑞,真乃双喜临门!”
将军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心里美得冒泡。
刚抱上两个大胖孙子,这会儿神鹿又撞进门来,合着老天爷都在给咱家开绿灯啊!
“托大人吉言!往后还指望您多提携提携!”
他话音未落,身后几位侍郎便齐齐颔首。
大家一听,立刻跟着接话:
“恭喜侯爷迎神鹿进门,小少爷以后肯定有出息!”
“可不是嘛!先添丁,后迎瑞,好事全凑一块儿了!”
西角门边值岗的守卫悄悄放下刀柄,抬头望着天光。
将军听着一句句彩虹屁,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镇北侯跟将军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两家住得近,上私塾坐同一张课桌,打架闯祸挨板子也常排着队去。
这些年将军府因老夫人身子不好,闭门谢客多,宴席少摆,走动也减了。
可每逢年节,镇北侯必带着厚礼登门。
寒暄不减,酒照喝,话照唠。
如今见兄弟终于甩掉“绝后”的帽子,一口气抱俩孙子,心里别提多高兴。
可等他目光一落到那两只小鹿崽身上,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盯着看了足足三秒,忍不住开口。
“这崽子……啧,太招人稀罕了!能匀一只给我吗?”
许初夏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仍挂着温温的笑。
“侯爷看得起它们,是它们修来的福气。可刚出生的孩子嘛,离不得娘,这时候硬拆开,怕是要哭晕过去,连奶都喝不下去。”
镇北侯一拍脑门:“对对对!是我脑子发热了,抱歉抱歉!”
许初夏冲花音轻轻一点头。
花音立马小跑着捧来一盆盛开的月季。
红艳艳的花瓣层层叠叠,叶子油亮,枝干挺拔,一看就是精心养出来的。
许初夏接过花盆,双手递过去。
“侯爷,家里就这一盆最精神的月季,今儿特意挑出来送您。回头替我转交夫人,祝二位感情永远像这花一样,又热又烈,越开越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出,镇北侯当场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镇北侯脸上笑开了花,双手捧过那个小花盆,凑近了左看右看,直摇头。
“啧啧,这大冷天儿还能开出这么水灵的月季,真不是吹的!你是咋弄的?使了啥仙法?”
许初夏站得稳稳当当。
“其实没啥玄乎的,就是天天盯着它,土干了浇水,太湿了松土,太阳太毒了挪个阴凉地儿,冷了盖层薄布。说白了,就是把它当自家娃养。要是侯爷和夫人不嫌我笨手笨脚,以后我得空就过来搭把手,教您俩怎么伺候这些绿家伙。”
镇北侯一拍大腿,乐得直点头。
“哎哟喂,这哪是帮忙,这是送福气啊!我立马让管家备好茶点,专等你来!”
临走时,许初夏挨个送礼。
大家一边接一边笑,脸上堆满笑意,眼角挤出细纹。
“瞧瞧,多实诚的少夫人!”
“比咱自个儿家闺女还周到呢!”
“呵——”
一声冷笑劈进来,又尖又冷。
满屋子的热闹“唰”一下全冻住了。
许初夏眼皮都没抬,转身就朝那声音走去。
“你说种花养鸡是下等人干的活?”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嘴唇微启。
“谁吃饭不用粮?谁穿衣不用棉?皇帝也要啃馒头,乞丐也能种豆子。靠自己双手吃饭,有啥丢人的?倒要问问您,您吃的是风?喝的是云?还是连锄头长啥样都没见过?”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