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 第九十六章 开口回嘴 许初夏静静坐着,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 他咬咬牙,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浅印。 “所以啊……你妹妹年纪也到了,跟你又是亲姊妹,血脉近、性子熟,要是也进门,跟你一块儿撑着这个家……日子不是更踏实?也能互相搭把手,对吧?” “就这事儿,我想让她,给你当平妻。” 许初夏耳朵里刚钻进父亲这几句话,脑瓜子“嗡”地一声。 愣了一秒,她立马回过神来,脑子飞快转着。 哦,原来如此。 可……平妻? 真敢张嘴啊! 许初夏嘴角一扯,冷笑直接挂在脸上,抬眼扫过去。 父亲脊背挺得笔直。 再一偏头,妹妹许鸢红果然已经坐不住了,抢着接茬。 “姐姐别担心呀~等我进了门,肯定不跟你抢将军的心。你现在正需要人陪着呢,我呀,就替你分忧解难!” 这话一出口,许初夏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结果妹妹这张嘴,活生生把最后一点耐心都给烤糊了。 她眼皮一掀,直直盯住许鸢红。 “许鸢红,收起你这套茶里茶气的把戏吧。我不吃这一口。当初我拼死都不肯嫁进侯府那会儿,你怎么不上赶着替我去?那么大的热闹你不凑,那么好的‘登天梯’你都没踩上去,现在想蹭我的后门溜进去?,你配吗?” 话音落地,许鸢红脸唰一下白成纸,又猛地涨红。 许初夏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扭头就对上父亲的眼睛。 “爹,南宫冥那头,您趁早歇了念头。他不会娶别人。”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哪天他真烦了我、厌了我,大不了和离。但让我跟人共侍一夫?只要我还喘着气,门儿都没有。您,也别再做这个梦了。” 许父当场火冒三丈,脸一黑,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许初夏!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妇德女训全忘光了?你当的是侯府主母,不是闺房里撒娇的小姑娘!侯府子嗣单薄,你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家业的担子,不是只管自己舒坦!” “男人哪有专一的?今天喜欢这朵,明天惦记那枝!你当他能宠你一辈子?三年五年还差不多,十年后呢?人老珠黄,连影子都留不住!娘家硬气,你在夫家才能站稳脚跟,这点道理,你懂不懂?我还能害你?” 许母也在旁边插话,越说越急。 “初夏!我们可是心平气和来找你商量的!你倒好,甩脸子、泼冷水!还真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进了侯府功臣榜?做梦!人家要的是开枝散叶,子孙满堂!你居然还想让世子只守着你一个?天真得离谱!” 许初夏听着,只觉得一股荒唐气直冲天灵盖。 她静静听完,连敷衍的假笑都懒得装,抬眼望向父亲。 “爹,您当爹,就是这么当的?一家之主,不护孩子,反手就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现在还要我点头应下这种事,您说,这事儿,您做得对吗?” “你们一张嘴就是‘为许家好’,可我姓许、流着许家的血,怎么倒成了外人?连替我自个儿打算的资格都没了?还是说,嫁了人就等于脱了籍,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这闺女就自动从族谱上被抹了名?真要这样,你们凭啥还拿‘许家人’三个字来压我?” 许父许母当场愣住,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这真是他们那个见了长辈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 “你——!” 许父怒火一蹿,抬手就要抽她耳光! 这丫头片子,如今竟敢顶撞亲爹! 许初夏早料到他那一套。 刚出月子、身子发虚,只要稍一拧着来,立马就是拳头伺候。 她才不惯这毛病! 手往枕边一探,“咔”地抽出把剪刀,刀尖直直朝他手掌迎过去。 你敢打,我就敢扎! 许父收势不及,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整条胳膊都僵在那儿,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初夏!你拿剪刀指着你老子?眼里还有没有半点孝道?” “那您眼里,可曾当我是您闺女?” 拂琴腿肚子直哆嗦,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刚才那巴掌要是真落下去,少夫人刚产完身子虚。 气血不足,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勉强,怕是能直接晕过去! 万幸少夫人清醒又利索,手指一扣、手腕一拧,一个动作就掐住了要害。 等缓过神,她脚底抹油,踮着脚溜出了门。 “谁?谁想打我们少夫人?!” 一声厉喝劈开门帘,侯夫人冷脸跨进门,拂琴紧随其后。 她一步上前,把许初夏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初夏刚替我们侯府添了长孙,是咱家的大功臣!就算什么功劳没有,她也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媳妇。三书六礼齐备,族谱已录名,是板上钉钉的少夫人!” “我们侯府再不济,也是百年老爵,敕造府邸立在皇城根下,朝中尚有三位御史曾是我侯府门生,不是街边摊贩任人捏扁搓圆,哪怕你是她父母,也轮不到你来这儿指手画脚!” 许初夏面对父母步步紧逼时,能稳得住、沉得住气。 可此刻看着婆婆挺直腰杆站在自己前头,鼻尖一热,喉咙发紧,鼻子一酸。 摊上这样的婆婆,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侯夫人正火力全开对峙许家人,没顾上回头。 倒是拂琴,悄悄瞄见少夫人眼角泛光,心里暖烘烘的。 她是真的高兴啊。 以前在许家受冷落,茶凉了没人续。 如今进了侯府,全家上下当宝贝护着。 汤药温着端到床边,月子饭日日换样,丫鬟轮班守夜不敢合眼,多好! “再说一句!” 侯夫人话锋一转,语气更冷。 “你们是她父母,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浑身伤口没拆线,腰腹还缠着纱布,你们不问一句痛不痛、饿不饿,连孩子都不瞧一眼,反倒在她坐月子的时候,逼她点头让别的女人进门分丈夫?” “你们图的到底是女儿好,还是脸面光,还是,干脆就想踩着她往上爬?” 侯府虽不如从前风光,但底子还在。 侯夫人举手投足全是世家养出来的威压。 许父许母常年跟各路掌柜账房打交道。 见了官商贵人都要赔笑作揖,这会站都站不直,更别说开口回嘴了。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踏实 刚才对许初夏那股横劲,早飞得没影了。 侯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茶盏往桌上轻轻一磕。 瓷底与木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短响。 “你们不是一直惦记着,要把小闺女塞进我们吗?今儿我敞开了说,南宫冥,不纳妾!平妻?想都别想!初夏现在是咱们侯府的顶梁柱,坐月子养身子还来不及。” “谁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就是跟整个侯府过不去!亲家、亲家母,话就到这儿,初夏正休养呢,不便见客,二位请回吧。” 许母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好几回。 刚要张嘴,胳膊就被许父一把攥住。 许母胸口直起伏,呼吸急促,可看着丈夫绷紧的下颌线。 舌尖抵住上颚,喉头上下滚动了一次,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眼看这事就这么掀过去了,两口子转身准备走。 谁知许鸢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初夏床边,膝盖撞在青砖地上,闷响一声。 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哭得肩膀直抖。 “姐姐……从小到大,我没跟你抢过一口糖、没争过一句话……就这一回,妹妹求你!真的求你成全!因为我……早早就喜欢上世子了!求你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让让我吧!” 她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肩膀一耸一耸。 许初夏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翻了个白眼。 “许鸢红,你说你喜欢南宫冥,这话是真是假,我懒得琢磨。可我要问一句——真喜欢,怎么不早点露面?非等我生完孩子、坐满月子,你才来‘深情告白’?说白了,你不就是怕死?怕嫁进侯府还没焐热被窝,就跟着一道送命?喜欢?你爱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一扯,冷笑浮上来。 “还有,少拿‘姐妹情分’压我。刚才爹不还当着大家面说,‘男欢女爱全是虚的’吗?怎么?轮到你头上,就成了金科玉律?你说你喜欢南宫冥,他就得点头娶你?” “那我还说爱吃红烧肉呢,难不成肉能自己端上桌、主动跳进我碗里?收起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许父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竟被亲闺女拿来当刀使。 当场气得手指发颤,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好!好得很!你以为靠肚皮生了个儿子,就在侯府横着走了?我倒要瞧瞧,没了许家撑腰,你能硬气几天!” 说完,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也不管身后多少双眼睛盯着。 一手拽起跪着的许鸢红,朝许母使了个狠厉的眼色,怒气冲冲跨出了侯府大门。 刚出大门,许鸢红立马擦干眼泪,眼神亮得吓人。 “爹,娘,这门亲,我必须拿下!咱们商户出身,想攀高枝?哪那么容易!可现在不一样了,侯府的霉运解了!往后指不定就是京城最烫手的香饽饽!我只要嫁进去,再生几个儿子,咱许家就能一步登天!鸡犬升天都算轻的!” 她越说越起劲。 “肥水不流外人田,世子身边的位置,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由我坐稳!我有的是法子让他离不了我,侯府内宅、银钱调度、人事安排……样样都能攥在手里!到时候弟弟想升官?” “四品起步!只要我能站稳脚跟,许家脱掉‘商’字换上‘官’袍,那是迟早的事!爹、娘,这不正是你们盼了一辈子的翻身局吗?” 许父和许母越听,心越热,眉头舒展,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个不听话的大女儿早废了。 如今有个懂事又能拼的小女儿顶上,何愁大事不成? “你放心!” 许母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这桩婚事,娘给你兜底!” 许家父母一走,院子立马冷清了。 脚步声远去,门轴轻响。 柴垛边晒着的几件旧衣裳被风掀动一角。 廊下那只陶罐里还盛着半罐清水。 水面浮着几片枯叶,纹丝不动。 许初夏仰面躺着,脊背贴着竹席,凉意从皮肤渗进去。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添了点愁。 要不是她嫁进了侯府,摊上个拎得清、还处处护着她的婆婆,再配上一个眼里只有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哄她的丈夫。 这日子在古代怕是要过成苦瓜汤。 那时候男人纳几房小的,确确实实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发啥呆呢?” 侯夫人瞧她眉头皱得能夹蚊子,生怕她刚生完孩子胡思乱想,伤身子。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簸箕,挪了张矮凳坐到床沿,伸手探了探许初夏额角,温度正正好好。 许初夏眨眨眼,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冲侯夫人一笑。 “娘,咱这府门,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侯夫人一挑眉,俩人目光一碰,眼神里都闪出一点光。 侯夫人是什么人? 心里比明镜还亮。 哪能不懂这笑里藏的话? 她下巴一抬,语气利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净是些闻着腥味就扑上来的蚂蟥!咱们府现在穷得锅底朝天,灶膛里柴火都要掐着根数,连门神都快揭下来换钱了,外头几句话风一吹,倒有人削尖脑袋往里钻!真当我们南平侯府是菜市场后门,谁想进就进?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再看看咱们门槛硌不硌脚!” 许初夏噗嗤笑出声。 这位婆婆,嘴真够敞亮的! “不过娘……”她顿了顿,小心瞄了眼侯夫人绷着的脸,喉头微微一动,“您有没有琢磨过……” “琢磨你爹会不会哪天牵个大肚子的女人进门,说肚里揣的是咱们侯府的种?” 侯夫人干脆接过去,嗓门都不带降的。 “这事我早想过。不光想,还问过老太医,翻过祖宗留下的族谱,连府里三间耳房改小院的图纸我都亲手画过两遍。” 许初夏轻轻嗯了一声。 也是,侯爷才四十出头,胳膊腿儿结实,精神头旺。 再说老夫人那边,常年闭门礼佛,可每逢节庆必召侯爷过去问话。 真能由着侯府断了香火,一句不提? “琢磨过。” 侯夫人望着她,眼神清亮。 “早八百年就想过了!我还偷偷合计过,要是自己能多生几个,彻底破了‘侯府子嗣薄’这个邪门说法,让家里鸡飞狗跳都热闹着,让他眼里脚下全是我,可真等到生砚修那会儿,疼得魂都要飘出去了,我只剩一个念头:活着,真他娘的踏实。”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说过头了 许初夏心里那点拘束劲儿立马松快了不少。 干脆她就掏出些新鲜事儿跟婆婆唠嗑。 侯夫人听得张大嘴巴。 “哎哟?真有这等事?” “世界这么大,啥稀罕事没有呀!可归根到底啊,女人得支棱起来,靠男人吃饭,饭凉得快;靠自己吃饭,香得踏实!得有自己的乐子,自己的本事,还得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儿、亮堂点儿。不为取悦谁,就图自己舒坦!” “对了娘,我这儿有几个养颜小妙招,不用花大钱,每天动动手,坚持几个月,您肯定气色更好,皮肤更嫩,眼神更亮,想不想试试?” 婆婆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拍腿。 “来来来!快说快说!” 许初夏就一条条细细道来。 还教了怎么用鸡蛋清混蜂蜜,搅巴搅巴往脸上糊一层。 侯夫人听得一愣一愣。 “‘脸皮膏’?真能成?听着好像不费事。” “管用!但贵在天天做。” 许初夏说得斩钉截铁。 俩人越聊越起劲,屋里笑闹声就没断过。 丫鬟添了三次茶,炭盆换了一回新炭。 窗外天色由灰白渐渐透出暖黄。 直到婆婆看她眼圈泛青、打哈欠打到嘴角抽筋,才心疼地起身告辞。 等婆婆一走,许初夏歪着歇了会儿,精神一回,马上唤奶娘。 “把哥儿姐儿抱过来!” 两个娃白白胖胖,眼睛又圆又亮,一点不皱巴。 那天那个怪梦又冒了出来。 梦里那些歌,好像真能被他们听懂? 她轻轻哼起调子,哥儿忽然止住啜泣,眼皮微抬,朝她眨了眨眼; 姐儿小脚一蹬,竟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反正试一下又不掉块肉……” 她心念一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俏皮劲儿全写在脸上。 许初夏踮起脚尖,手指搭在门框边,一边哼唱一边斜眼瞄着屋内。 许初夏唱得满屋飞灰,嗓子都劈叉了。 可床上俩娃光眨巴眼,一脸“你在干啥”的懵样。 可旋律这么上头,多少该晃晃脑袋、拍拍手吧? 咦? 南宫欢依旧含着拇指,眼睛没眨。 南宫喜的小脚丫停住了。 还是瞪眼。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点温热。 窗外雨声未歇,檐角滴水声清晰可闻。 难道……那场梦真是瞎编的? 不然这俩小耳朵咋连一丁点波澜都没起? 她俯身凑近,离南宫喜的脸只有二十公分,屏住呼吸,盯住他左眼瞳孔。 没有缩,没有颤,没有反射出她晃动的影子。 她又偏头看南宫欢,他这时刚把拇指抽出来,舔了舔指腹。 接着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小腿蹬了两下,依旧没往她这边瞧。 许初夏轻轻戳了戳俩娃鼓鼓的脸蛋,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哎哟,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当娘的穿来了,俩儿子也跟着穿?万一他们其实是爷爷奶奶那辈儿穿过来的,那不全乱套啦?我这辈分都得跪着喊哥了!” 她越琢磨越觉得脑子发飘,回过神来直摇头。 刚才那通试探,现在想想简直像个傻子。 眼前发虚了一瞬,耳畔嗡地轻响。 好在屋里没别人,不然非得笑出眼泪不可。 整个屋子空荡而安静,只有她和两个孩子,连只虫鸣都听不见。 南宫欢和南宫喜睁圆了眼。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小表情活像两个刚拆开的糖包。 南宫欢眨了眨眼,眼珠朝右一转,瞥向南宫喜。 南宫喜立刻扭过头,眼珠朝左一转,对上哥哥视线。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小胸脯一起一伏。 南宫欢:娘亲这是干啥呢?念顺口溜? 南宫喜:八成是被咱俩可爱晕啦! 他腮帮子鼓了鼓,双颊肉向上推,眼睛眯成细缝,右脚踝悄悄勾住左脚踝。 南宫欢:嘿嘿,以后我天天逗娘亲笑!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四颗小米牙,右手抬起,冲许初夏晃了晃,食指和中指并拢。 许初夏望着床上两团熟睡的小肉球,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她伸手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提了提。 南宫冥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 “啧,自从有了这俩小祖宗,你眼里就只剩他们俩啦?我站这儿半天,连个眼神都不分给我?” 南宫冥故意捏捏俩娃软乎乎的脸颊。 “初夏,要不咱请个奶娘带吧?省得你整天围着他们转。” 许初夏抬手拍掉他的爪子:“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只认我,奶娘一抱就哭,哄都哄不住。” “上回试了三次,每次不到半盏茶工夫就扯着嗓子嚎,脸都憋红了。” “哟,这才委屈一天,就撑不住啦?” 她故意拖长声调逗他,尾音轻扬。 “一天?” 南宫冥垮着脸,肩膀塌下去,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昨晚上压根儿没合眼!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皮直打架,数羊数到八百三十七只,全飞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初夏差点笑岔气:“那成,往后你值夜班呗?反正你也不困。” 南宫冥还真咂摸了一下,眉头松开,神情忽然郑重起来,转身朝外头喊:“云昭!去把书房那张榻搬少夫人房里来!” 许初夏愣住,盯着他看了三秒,噗嗤笑出声。 “你这觉都睡不踏实的人,晚上娃一哼唧、一踢被、一找奶,你能睡得着?我怕你比他还蔫儿。” 南宫冥摆摆手:“小事。哦,对了,听说岳父岳母今儿来府上了?” 他冷不丁提这茬,许初夏心下了然。 该知道的,他肯定都知道了。 她点点头:“嗯,想让妹妹进门,给你当平妻。” 南宫冥却一下子静了,心跳都慢了半拍,嗓子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又松,松了又蜷:“那……你咋回的?” 许初夏瞅见他手心都快捏出汗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故意歪着脑袋逗他。 “她是我亲妹子啊,我当然点头啦!以后咱姐妹俩一起伺候你一个,给你一口气生七八个、十来个娃,将军府还不立刻人丁旺得冒烟?香火燎原,门楣蹭蹭往上窜!” 南宫冥眼睛黑沉沉的,一动不动盯着她。 “你真答应了?” 许初夏看他眉头拧成疙瘩,眉心挤出一道深痕。 坏了,话说过头了。 她马上收了嬉皮笑脸,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南宫冥。”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一天比一天利索 “我这人啊,小气得很,心眼儿比针鼻儿还细,眼里揉不得一粒灰。以后你要真因为家里逼得紧,非得另娶别人;或者哪天嫌我烦了;又或者外头遇上更合心意的姑娘……” “你千万别憋着,痛痛快快跟我说清楚。我绝不缠着不放,立马收拾包袱走人。我可不想把好好的感情和婚事,熬成一锅糊粥,黏黏糊糊谁也脱不开身。那多糟心。” 上辈子被拖进泥潭里挣扎到断气的教训,早就教会她一件事。 散,比死磕轻松一百倍。 “再说了,我最护着自个儿。谁要是搬出什么‘祖宗规矩’‘家族大义’来压我,趁早歇了这份心。你爱不爱我,热不热心,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南宫冥,咱们现在真心喜欢对方的时候,就掏心窝子地喜欢,行不行?” 毕竟男人心凉下来,是真能一夜之间冻成冰坨子。 南宫冥双眼黑得不见底,直直望进她眼底。 他问:“说完了?” 许初夏轻轻点了下头。 “许初夏,我不知道自己哪儿让你这么没底,这点,我认错。” “咱们这门婚事,起头确实不太体面,算半推半就。可这一年多朝夕相处,我是什么样人,你心里该有数。” “还有,这两天外面嚼舌根的风言风语,你肯定也听见了些。要是平平淡淡过日子,甚至过得清苦些,我南宫冥不是靠子嗣攀附名声的人,更不会拿你的身子骨去换旁人的几句夸赞。” “往后啊,但凡谁打着‘为侯府续香火’的旗号来你面前啰嗦,你眼皮都别抬,直接喊管家轰出去。这事,我明儿就去跟爹娘摊开讲明白。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别瞎琢磨,养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听懂没?” 许初夏愣愣望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本来只想把心里那点念想倒出来,压根没指望他能接住。 更没想到,他会把每句话都拆开揉碎了回给她。 还回得这么沉、这么暖、这么实在。 说起来,这还是她嫁进将军府后,头一回跟他把话摊在光天化日下。 她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他那股子实诚劲儿。 毕竟自己刚熬过上辈子那场失败的婚姻,心里早长了刺。 只要嗅到一点风吹草动,转身就跑,半点不带犹豫。 可眼前这人偏不按常理出牌。 认真得让人发慌,反倒把她整不会了。 “许初夏?” 南宫冥见她愣神,又唤了一声。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飘着一丝懵,还夹着点心虚。 “啊……在呢。” “刚才那些话,听清楚没?别瞎琢磨啦!跟我成亲,我只撂一句硬话,你往后肯定不后悔。” “你想干啥就干啥,爱较真就较真,爱护短就护短,想图自己痛快就图痛快,我南宫冥、将军府,全是你身后最稳当的靠山,不是绳子,更不是笼子,懂不?” 这话一出口……她心口猛地一跳,甜得发烫! 她没忍住,两手一勾,直接挂上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南宫冥~你真的超有担当诶~” 尾音软乎乎地往上扬,像刚剥开的糖纸裹着蜜。 南宫冥一头雾水。 她笑弯了眼,脸颊微红。 “就是特别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心里没数?那俩小团子,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南宫冥顺嘴回了一句。 话刚说完,一扭头,正对上床上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哎哟,啥时候醒的? 咋跟猫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许初夏看南宫冥半天没吭声,悄悄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一看。 好家伙,俩小胖墩果然睁着圆眼睛盯她呢! 赶紧一把捞起南宫欢搂怀里,轻轻晃着。 “是不是小肚子咕咕叫啦?娘这就给你喂奶,乖乖等哈~” 她到现在还是不好意思当着外人哺乳,总觉得臊得慌。 道理她都懂,可身体就是忍不住缩一下,跟本能似的。 南宫冥也没多话,点点头,转身就走。 门刚关上,南宫喜立马扯开嗓子嚎:“哇!!!” 明明是他弟弟,可每次娘亲都先抱哥哥! 他气鼓鼓,委屈爆表! 许初夏一边给南宫欢喂奶,一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儿子后背。 “宝宝不急,宝宝最乖~哥哥吃饱饱,娘立刻抱你、喂你、哄你睡觉觉,好不好?嘘……小声点,别吵哥哥休息哦~” 听她声音软软糯糯,南宫喜慢慢收了哭腔,小嘴抿成一条线。 娘亲怎么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啊? 他正神游天外呢,忽然腰下一紧,整个人就被轻轻托了起来。 接着就跌进一个软乎乎、暖烘烘的怀里…… 孩子刚吃饱打了个小饱嗝,花音就端着温热的水盆进来,一边拧帕子一边笑:“少夫人快擦擦脸,清爽些。” 话音刚落,南宫冥也跟着跨过门槛,手里还拎着个装燕窝的小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来帮你洗。” 他伸手想接帕子。 她立马摇头:“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不是嫌弃他,是真的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刚生完那副狼狈样。 头发油得打绺,脸色蜡黄,眼圈发青,身上全是汗味和药味…… 男人再体贴,亲眼见过女人最邋遢的时刻,心里多少会咯噔一下。 有些坎,没必要非让人跨过去。 往后十来天,许初夏就在屋里安安心心养身子。 侯夫人可上心了,变着花样炖汤熬粥,顿顿不重样。 可每回摆满一桌子,分量多得吓人。 她才吃几口,婆婆就在旁边眼巴巴瞅着,嘴上念叨。 “多吃点,补回来才有力气带娃!” 后来她实在招架不住,干脆每次开饭前就把南宫冥叫来。 “快来!陪我吃,不然我真咽不下去!” 结果俩人连吃带哄。 不到半个月,腮帮子圆了,袖口紧了,腰带勒得喘不过气。 眼看春装都穿不上了。 等断了奶,头一件事就是甩掉这身“幸福肥”! 南宫冥倒好,一照镜子发现肚子有点鼓。 当晚就翻出剑匣,取出长剑,擦拭剑身,调整剑穗。 天没亮就蹲在后院练剑,一招一式都压着节奏。 胳膊上的线条一天比一天利索…… 她盯着盯着,差点流口水。 啧,这男人咋长的? 一米八二的个头,肩膀宽得能扛门板,腰却细得一手能圈住。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都是些家常 肩背厚实,小臂肌理分明,腹肌隐约可见轮廓。 总之,看着顺眼、闻着清爽,温柔又有分寸,搁谁家都是抢手货。 要不是摊上那个破诅咒,估计皇子都抢着跟他结亲。 不过现在嘛。 她拍拍胸口:嫁给他,她也不亏! 论长相,她是清丽挂的美人胚子,眉眼舒展,肤色白中透粉,发色乌黑,挽髻时簪一支素银钗,不戴繁饰也自有气韵。 论脑子,府里账本她扫两眼就能报出错处。 南宫冥最爱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的时候。 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把小钩子,把他整个人都勾住了。 他心里清楚。 只有这时候,她才是真真正正把他放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所以啊,他特别乐意在她面前走动、说话。 调戏自家媳妇? 那是正经夫妻该有的乐趣。 日子嗖嗖往前跑,转眼就到了南宫欢和南宫喜两个小家伙的满月宴。 侯夫人早半个月就开始忙活,一张张大红请柬发出去。 把以前常来往的世家、还有朝里熟识的官员全招呼到了。 礼单列了三页纸,厨房采买单子每日一更新。 绣娘赶制的新襁褓已叠满三只樟木箱。 宴席当天,侯府大门敞开。 灯笼挂得密密麻麻,红绸缠得满满当当。 门口摆了六对朱漆托盘,专候宾客贺礼。 中庭搭了彩棚,乐工已就位,笙箫齐备。 东西两厢摆满新打的紫檀圆桌,每张桌上都压着烫金名签。 说真的,这还是侯府这些年头一回这么敞开来办喜事。 老侯爷和侯夫人头天还在嘀咕。 “帖子发了,人来不来啊?别到时候冷锅冷灶的……” 谁能想到,不仅事先请了的宾客全来了,连没递帖子的,也拎着大小不一的礼盒主动登门,进门就拱手作揖,嘴里全是吉祥话,一句接一句,说得又快又响。 老两口站在门口迎客,身子挺得笔直,脸上笑容不断。 侯府啥时候这么热闹过? 人声鼎沸,笑声不断,前院后院全挤满了人,连门槛都被踩热了! “尚书,送的是两枚水头足的翡翠枕头,绿得透亮,触手生凉,盼俩小少爷身子骨结实,一年到头不咳嗽不发烧。” “尚书,捎来四只软乎乎的玉老虎鞋、两顶绣虎纹的小帽子,鞋底垫着厚棉,帽檐缀着细银铃,图个吉利,娃长大了有股子冲劲儿,走路带风!” “祭酒,送了两方老砚台,青灰石质,磨面平整,年头比咱侯府的老槐树还久,就盼俩小子以后提笔能写,落纸生花。” “皇后娘娘赏了两张沉香木摇床,木头味儿淡,床沿雕着缠枝莲,睡得踏实,长命百岁不愁。” “皇上御赐宝剑一对,没开刃,纯装饰,剑鞘包金嵌珠,剑柄缠丝缠得密实,但寓意在那儿——将来扛得起刀枪,护得住家国。” “……” 礼单越念越长,侯府下人满院子乱窜。 这些年,将军府早成了京城地图上一个带名字的影子。 老爷膝下无子,传了十代,回回只留一根独苗,香火摇摇晃晃,连门槛都快没人肯跨了。 权贵们早把这儿当成了“旧茶馆”。 去了三次,两次没开门,一次开了门,主人只露个脸便匆匆打发人走。 可今天倒好,朝中半壁江山的帖子全到了! 侯爷立在垂花门前,咧嘴笑得像刚捡了金元宝,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光景,上回见还是他爹刚袭爵那会儿,算起来,快三十年啦! 他心里也犯嘀咕。 双胞胎落地是喜事不假,破了十代单传的局更是烧高香。 可这些大人物咋一个个跟赶集似的,全挤上门来了? 连皇帝、皇后都动了手? 不过,来都来了,笑脸就得堆足! 他一扭头,催管家:“快!翻箱倒柜找找,缺啥补啥。酒不够换坛子,菜少了加三道硬菜,谁要是饿着了、渴着了、站累了,回头我拿你问话!” 目光扫过廊柱上悬着的空鸟笼,又掠过西侧耳房半开的窗。 窗纸上糊着新鲜桑皮纸,透出里面人影晃动。 管家还没应声,他已转身朝垂花门方向迈了半步。 “哎哟哎哟,小的这就跑!” 管家甩着胳膊就蹽了。 他后颈青筋跳了两下,脚底板踩碎几片枯叶。 腰间玉佩撞在袍带上,发出闷钝一响。 “亲家!亲家母!来迟了来迟了,别怪别怪!” 话音还没落地,许父许母喘着粗气从角门冲进来,后头跟着七八个挑箩筐的汉子,肩膀一耸一耸,筐沿儿还滴着水。 显是刚从市口菜场顺道拐过来的。 挑夫们脚下一停,箩筐往青砖地上一顿,水珠子顺着筐沿往下淌。 啥都往里塞? 许父抹了把汗,手一摆。 “快快快,往上抬!亲家,真对不住,给大外孙备礼耽误了时辰,您瞅瞅,全是现做的,热乎的!” 箩筐抬进院中,筐底拖着水痕,一路蜿蜒到正堂阶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斜眼扫了扫台阶边堆成小山的贺礼。 金灿灿、亮晶晶、雕龙刻凤…… 再低头看看自家几筐粗布包着的东西,硬是装作没看见侯爷夫妇一闪而过的皱眉。 “都是家常货,小被子、小衣服、虎头鞋、拨浪鼓、木鸭子……还有刚剁好的鱼肉、洗净的青菜、两篮子鸡蛋。不值钱,但管用!娃光喝奶不行,还得吃、穿、盖、玩,咱当爷爷奶奶的,图的就是俩孩子吃得饱、睡得香、少生病、长肉快!” 他伸手掀开最上头那只竹筐盖子,腾起一股温热蒸汽。 筐里码着二十双虎头鞋,针脚细密。 他指甲掐进掌心,笑纹却更深了。 许母一边拧着帕子擦脖子,一边小声嘟囔。 “要不是上次饭桌上被逼着认了亲,我才不掏这冤枉钱买一堆尿褯子呢!她许初夏生的,又不是我亲闺女怀的,哪轮得到我搭银子?” 她说话时下巴朝西厢方向微微一扬。 许知凤耳尖听见了,手指头不动声色掐进母亲手腕里,低声提醒。 “娘,今儿您可是来‘认孙子’的,不是来卖菜的。” 她真不是故意挑刺儿,可这些东西摆出来,光是扫一眼就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那肉片子灰扑扑的,明显搁得时间不短了,表面浮着一层暗黄油膜。 再看那些小娃穿的衣裳,布料又硬又糙,摸上去像砂纸似的。 谁敢往婴儿嫩皮上裹?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踏实了 万一蹭出红疙瘩、起一片疹子,谁能兜得住这个责? 若是夜里蹬被子受凉,再烧起来,谁来守夜? 侯爷眼尖,早瞥见夫人嘴角往下耷拉,脸色都青了一块。 他悄悄伸手扯了下夫人袖子,袖口布料绷得发紧。 “快!全搬走,别搁这儿碍眼。” 接着就招呼许父他们进屋落座。 仆从立刻上前引路,茶盏刚端上来,热气还没散尽,新沏的龙井浮着几片嫩芽。 夫人肚里憋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烫,偏又不能当场翻脸。 等许家二老一进内院,她“啪”地一拍掌。 “您倒是睁眼瞧瞧!送的都是啥呀?猪食还是破抹布?我也没指望他们扛金砖来,好歹整点能入口、能上身的东西吧?合着我们将军府是收废品的?” “什么烂摊子都敢往里倒?我要是早一步开口,直接把人拦在门槛外头,省得糟心!就您啊,还亲自迎、亲手扶,笑得比庙里弥勒佛还和气,看得我血压都往上蹿!” 侯爷听着,脸上没半点恼意,反倒含笑望着夫人撒气。 他心里也清楚,亲家这回是办得离谱。 但今儿是儿子大喜,满朝文武都来了。 总不能为几件破货,搅黄了整个场面吧? 宾客们已陆续入席,礼官站在廊下候着唱礼。 鼓乐声隔着垂花门隐隐传来,后厨灶火正旺。 划不来! “哼!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早晚要扳回来!咱们将军府,不吃这哑巴亏!” “行行行,宴席一散,随您怎么收拾,就是千万别让初夏撞见。” 侯爷生怕她气上头,忙补一句。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这点轻重还拎不清?” 宾客陆续到齐,热菜也端上了桌。 侯爷和世子在前厅陪男客喝酒谈天,笑声不断。 夫人则在后院陪着各家诰命太太们说笑喝茶。 “哎哟,夫人真是享大福啦!少夫人进门头一胎,就给府里添了俩壮实小子!” 一位夫人笑着夸道。 “少夫人面相厚实,眉眼稳当,一看就是旺家旺子的命!进了咱将军府,真是门当户对,福气撞一块儿了!” “可不是?皇上皇后都专程派人送贺礼,满京城数下来,有几个府邸能沾上这份荣光?” “听说产房里连煎药的铜炉都换了三回新火,稳婆是宫里调来的老手,太医日日轮值候着——这排场,哪家敢比?” 夫人只管抿嘴笑,一句不顶、一句不驳,人家说啥她应啥。 谁不爱听好话呢? 许知凤和许母坐在角落边角,耳朵听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呵,这些大户人家,嘴上抹蜜,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不就是看圣上赏了东西,才赶紧跟风拍马屁?” 许知凤嗤笑一声。 “咱们那位侯夫人也是,听不出真假,别人一捧,她就乐呵呵接住,还当成真话往心里搁,也不照照镜子!在我们面前横鼻子竖眼,在外头倒学会装糊涂了?要是我嫁过去,生个仨双胞胎都不稀奇!” 许母用力点头,拍大腿。 “可不咋地!你这胯骨宽、屁股圆,十里八乡都说‘好生养’!偏偏他们瞎了眼,不懂捡宝!” “那把椅子,早晚得坐我屁股底下。” 许知凤眼皮一跳,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去。 许初夏能当侯府当家主母,她为啥不行? 这侯府将来掌印的人,必须是她许知凤! “妈,我溜达一圈去。” 许知凤贴着许母耳朵,压低声音说。 许母抬眼瞅她一眼,俩人目光一碰,立马就懂了。 点头的动作都带点默契。 她眉头拧成疙瘩,招手唤来嬷嬷。 “你盯紧点她。” 脸都快写满图谋不轨四个字了,还想赖进侯府大门? 做梦! 真当他们侯府的门槛是菜市场随便进出的? “奴婢明白。” 花嬷嬷不动声色地跟出去。 她穿过垂花门,绕过抄手游廊。 结果刚拐过影壁墙,就发现这位小姑子压根没往别处去,直奔少夫人的院子。 那边。 许初夏正抱着娃。 奶娘亦步亦趋跟着,手里攥着孩子的襁褓角,一步不敢离。 她们刚踏出月洞门,打算去前院迎客。 “姐姐?” 许知凤一眼瞧见人,立马换上甜滋滋的笑容,小碎步蹭上来。 许初夏扫她一眼,连眉毛都没抬,扭头就走。 胳膊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手指微微收拢,护住后颈那一片软肉。 被晾在原地,许知凤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恨得牙根发痒。 等她穿嫁衣进门那天,看谁还敢拿鼻孔看人! 可现在……还得忍。 再熬一熬。 “姐,你才出月子不久,手肯定虚,我来抱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往孩子身上探,腕子一转,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纤细的手腕。 嗓门还故意拔高。 “哎哟~这是我的小外甥哟,让小姨亲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初夏盯着她脸上过分灿烂的笑,还有那双伸得有点太急的手,后脖颈一阵发凉。 警觉心“噌”地就冒出来了。 “孩子才多大啊?认生得很,别人一碰就哭。” 许初夏侧身一闪,稳稳护住怀里的襁褓。 她搞不懂这妹妹咋突然这么殷勤,但直觉告诉她,这事不对味儿。 许知凤眼圈“刷”一下就红了,嘴一瘪,声音也抖了起来。 “姐,你现在攀上高枝了,连自家人都嫌弃啦?连抱下侄子都不让?” 许初夏懒得接茬,只淡淡回了句:“你想多了。” 话音未落,脚下一错,人已经绕开她往前迈。 鞋底擦过青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两人肩膀擦过去的那一秒—— 许知凤脚尖一勾,暗地里使了力。 许初夏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哪防得住这个? 整个人猛地往前栽! 后头奶娘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喊:“少夫人小心!!” 要是侯府长孙有个三长两短。 世子能撕了她,侯爷能抽她筋,老太爷那根乌木拐杖怕是当场就得敲断她腿! 电光火石间,许初夏脑子只有一件事,护住孩子! 刚满月的小娃娃,眼皮还抬不稳,脖子软得撑不住头,磕一下都够呛,摔下去还得了? 眼看膝盖就要磕上青砖。 腰后一股力道忽地兜住她,手臂一收、身子一旋。 她整个人就被裹进一个温热又结实的怀抱里,稳稳站定。 她一抬头,对上一双沉静又带点焦灼的眼睛。 南宫冥? 他不是该在前厅陪贵客喝茶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初夏怔住了,心口一热,暖流“哗”地涌上来,紧跟着就是踏实。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就能抹平 天塌下来,好像也不怕了。 她刚想说话。 南宫冥已经松开她,一把把孩子接过去抱稳,顺手把她拽到自己背后护得严严实实。 接着他脸一沉,目光直戳许知凤。 “许二小姐,您这唱的是哪出?说轻点,是拿姐姐撒气;说重点,是往侯府嫡长孙身上泼脏水!这帽子扣下来,你爹娘铺子关门、全家搬出京城都算轻的!” 南宫冥这话像块冰坨子砸下来。 许知凤当场白了脸,眼眶一热,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可她脑子转得飞快,南宫冥压根没看见她伸脚那一下! 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到要断气的模样,抽抽搭搭地喊:“姐夫……我真没动歪心思,就是想抱抱小外甥……是姐姐不让我碰,转身躲我的时候自己踩歪了,差点撞我身上……姐夫,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想伸手去扯南宫冥袖子。 结果南宫冥侧身一闪,连衣角都没让她沾上。 话音刚落,后头奶娘“噗通”跪下,声音清亮又利索。 “世子爷明察!刚才就是二小姐悄悄抬脚绊少夫人!若不是您来得及时,少夫人和小少爷现在怕都得摔地上打滚了!” 许知凤猛地扭头,瞪了奶娘一眼,眼圈更红了。 “侯府仗势欺人啊!我没碰一根手指头,硬生生被扣这么大一口黑锅!我不服!我要找人说理去!” 说完抹着眼泪,扭头就朝前厅冲。 南宫冥皱紧眉头,轻轻攥住许初夏的手。 “别怕,我在。” 俩人并肩往前厅走,步子不急不缓。 前厅里,许知凤早顾不上什么闺秀规矩了。 她站在宾客中间,双手揪着袖口,肩膀剧烈地上下耸动,哭得喘不过气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尖利刺耳,引得不少人放下手中茶盏,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她一边用袖子胡乱抹脸,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侯府欺负人啦!世子和世子夫人联手欺负人啦!我是姐姐亲妹妹啊!就想瞧瞧自己亲外甥,结果呢?人家刚进侯府门,生了个儿子,立马就翻脸不认娘家了!孩子不让抱,面都不让见,连我们送来的贺礼,都被当抹布使唤!” “爹!娘!我就说别来!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人家连茶都不多倒一杯!现在姐姐更是胳膊肘全往外拐,帮着侯府一块儿踩我们!刚才在后院,她还指着我鼻子骂我‘不安好心’,说我盯上姐夫了……” “娘啊,我不活啦!还没定亲呢,名声就被亲姐姐毁得渣都不剩!往后谁敢娶我?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话没说完,她还真抬腿往厅堂那根红漆柱子冲。 结果刚迈开步,哧溜一声,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 门牙磕在青砖上。 “咔嚓”三响,直接掉了仨! 周围宾客原本还听傻了,一头雾水。 这会儿瞅见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满嘴血沫子、鼻梁蹭破皮,活像刚从戏台底下爬出来的丑角,全都绷不住,“哈哈哈”笑成一片。 许初夏和南宫冥刚好跨过门槛,撞见这一幕。 两人互相瞥了一眼,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南宫喜在南宫冥怀里笑得最欢,小胳膊小腿扑棱扑棱乱蹬。 南宫欢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差点害得娘和弟弟摔下台阶,光推一跤算什么? 早该拉出去锁柴房,关到她长记性! 侯夫人听见前厅吵嚷,三步并作两步就赶出来了。 “她给你使绊子了?” 侯夫人一眼看见许初夏,张嘴就问。 许初夏摇摇头,“娘,真没事儿。” 许知凤? 哼,连让她多瞅一眼都嫌费劲。 这种人,掀不起浪花,也蹦跶不了几天。 奶娘却憋不住了,气呼呼往前一步,嗓门都高了八度。 “夫人!那大小姐就是冲着少夫人和小少爷来的!台阶上油都没擦干净,分明是等着人滑倒!少夫人刚扶着小少爷踏上去,脚下一滑,身子就歪了,若不是小少爷抱得紧,早摔下去了!那油渍还泛着光,黑乎乎的一片,擦都懒得擦!” 侯夫人脸一沉,袖子一撸就要往里冲。 “许二小姐,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你先动手伤我妻儿,转头又装委屈倒打一耙?怎么?觉得我们侯府人丁稀、好拿捏?” 南宫冥从小在侯府长大,哪怕家道不如从前,骨子里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势也没散。 他只是站在那儿,周身气压就往下坠。 肩背笔直,下颌线绷得极紧,手指自然垂在身侧。 话音刚落,许知凤当场哑火,连抽噎都忘了。 就那么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嘴巴半张着。 她眼珠一动不动,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这会儿才真正明白。 这人要是翻脸,怕是真的能让人闭眼见阎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止她懵了,许父许母也浑身一僵,后脖颈发凉。 许父赶紧抢上前,脸上堆笑。 “世子爷息怒!凤儿年纪小,嘴笨心蠢,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我们这就领她走,立刻就走!” 他边说边朝许母使眼色,许母立刻伸手去拉许知凤的手臂。 说完拽起许知凤胳膊就往门口拖。 他原本打算让许知凤隔三差五上门走动。 先混个脸熟,男人嘛,朝夕相处哪有不动心的? 日子久了,这事自然顺理成章。 哪想到这丫头猴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当场就闹了个大笑话! 她连规矩都不守,连时辰都不挑。 刚进院门就往台阶上冲,连廊柱都没绕完就嚷嚷着要见世子爷。 更别说那油渍,是他亲口叮嘱过仆妇必须擦净的,结果竟没人照办。 以后再想说给哪家公子听亲事? 怕是人家听名字就摇头! 越想越气,他手上的劲儿都不由得重了几分。 许知凤被拽得踉跄两步,膝盖蹭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她也不敢叫疼,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自己鞋尖。 “站住。” 南宫冥嗓音不高。 他眼神凉飕飕的,眉心微蹙。 目光扫过许父许母,最后定在许父脸上,字字清楚,没半点商量余地。 “今天这事儿,不是一句‘年纪小’就能抹平的。”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快出来瞧瞧 他顿了顿,视线慢慢划过屋子里每一个人。 “我再讲一遍,我南宫冥这辈子,只娶许初夏一人。不会纳妾,也不会换人。请二位想清楚,别再动不该动的念头。不然……” 他停了一秒,唇角几乎没动,只吐出最后四个字。 “我不介意见血。” 大伙儿表情五花八门。 几个原本盯着侯府门槛、琢磨怎么攀高枝的官家姑娘,当场脸发烫。 这话表面是冲着许家人说的,可句句都像长了眼睛。 许初夏压根没料到南宫冥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话挑明。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都是见证人。 往后他要是变卦、脚踩两条船,今天这些字字句句,全得变成扎他后背的刺儿。 他……真能说到做到,身边只留她一个? 许初夏望着南宫冥,两辈子加起来,男人什么样,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这种话,听着响亮,其实风一吹就散。 她敢信吗? ——不敢。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哪天他真移情别恋,她也绝不会贴上去摇尾巴讨生活。 她要一点点把自己活成一棵树。 根扎得深,枝干撑得开。 风雨来了,自己就是屋檐! “亲家公,亲家母,稍等一下。” 侯夫人笑吟吟开口,步子稳得很,几步就拦在他们前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我们将军府啊,不算什么金玉堆出来的豪门,但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今儿你们带来的贺礼,咱们就不留了,原样奉还。” 话音未落,管家心领神会,眼皮一抬,底下人立刻麻利地往外搬东西。 竹筐、木匣、包袱,全搁大厅正中央,敞着盖,亮堂堂摆给人看。 众人起初还嘀咕。 再不济也是长辈送的礼,直接退回来,是不是太难看了? 可等看清篓子里塞的是啥—— 糟糠米、陈年腊肉、几匹粗布、还有半坛子泛白的腌菜……立马就没人吱声了。 这哪是贺礼? 分明是拿穷凑数! 收下? 反倒欠个人情。 退回? 反倒干净利落。 许母见侯夫人不吃软也不吃硬,火腾一下窜上脑门。 她手臂猛地一甩,胳膊肘狠狠撞在许父手背上,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哪怕被许父死死拽着胳膊,还是挣脱开来,冲着侯夫人尖着嗓子喊。 “侯夫人,您是高门贵妇,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东西,自然入不了您的眼!可这就是我们咬牙攒下的全部了!您这么干,不是踩人脸上吗?侯府就这么待客的?” 吼完还不解气,越想越憋屈。 我掏钱买的,凭什么说我拿不出手? “许初夏!你嫁进侯府才几天,骨头就轻了?就真当自己是侯府大小姐了?敢看着你爹娘被扫地出门?你这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捂死,省得如今在这丢人现眼!” 许初夏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一掀,冷笑一声。 “娘,我既然进了将军府的门,那就是侯府的人。您不是常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吗?现在水泼出去了,您倒嫌它流得太远了?” “既然今天话都摊开了,那就干脆利落点,满堂宾客都在,我夫家上下也全在这儿,麻烦大伙儿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许初夏,跟许家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以后啊,许初夏就是许初夏,再不是许家的‘女儿’。” 许母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会当着侯府全家的面,把“断绝关系”这四个字,说得像点菜一样顺口! 要是真成了,他们费那么大劲把她塞进将军府图啥? 不就指着靠她攀高枝、捞好处? 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刚张嘴想吼,侯夫人却含笑开口,声音温软。 “初夏呀,你永远是我们将军府的许初夏。” 许初夏猛一抬头,眼睛瞬间睁圆了。 她知道婆婆待她好,进门一年多,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马虎,衣食住行样样过问。 可这一回不一样。 人前这么直白、这么不留余地地表态,等于直接往她后背扛了一座山,稳稳托住了她。 她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原来被坚定地护着,是这种感觉啊……心口发烫,又软又踏实。 许母气得手直抖,脸色发青。 “好!许初夏,你有种!走着瞧,别哪天哭着回来求我们!” 说完转身就走,裙角带翻了凳子腿。 侯夫人还在后头慢悠悠补了一句。 “亲家母,您那些补品和贺礼,可别忘了拎走哟~” 许初夏望着婆婆,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个字。 “娘……” 有人撑腰的日子,真的不讲道理地甜。 “傻丫头!” 酒席一开,刚才那阵火药味眨眼就被热闹盖过去了。 所有人注意力都转到了刚抱出来的两个小团子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将军府盼了多少年,总算一举得了双胞胎,谁不想瞅两眼? 奶娘一手一个,把南宫欢、南宫喜轻轻放在铺着红绒布的长桌上。 俩娃刚满月,胖乎乎、圆滚滚,脸蛋像捏出来的糯米团子。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乌溜溜的,滴溜乱转。 仪式刚收尾,许初夏伸手要去抱老大南宫欢。 她步子刚迈开半步,袖口还垂在身侧,手腕已经微微绷紧。 谁料,南宫喜小短腿一蹬,膝盖顶住哥哥腰侧。 接着他仰起脖颈,朝许初夏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 哼! 我就要娘抱! 南宫欢被踢得歪了歪,后脑勺贴着锦褥,身子斜斜偏过去一小寸。 他也不闹,乖乖仰面躺着,小手还松松攥着拳头。 许初夏怔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大伙儿差点把下巴掉地上! 南宫喜见她不动,小肩膀一垮,肩胛骨在薄薄的襁褓布下清晰一凸。 许初夏心一软,手比脑子快,一把把他搂进怀里,连声哄。 “抱抱抱!马上抱!小祖宗别哭!” 南宫欢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 弟弟这也太会撒娇了吧? 刚学会扶着墙挪两步,就立刻瘫坐在地,小嘴一瘪,眼眶迅速泛红。 连路都走不利索,先练起“眼泪攻击”来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范汝气喘如牛冲进来,衣服扣子崩开两颗,额头上全是汗,边跑边喊:“少夫人!少夫人您快出来瞧瞧!”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手笨眼拙 他左脚绊右脚跨过门槛,差点扑倒在青砖地上。 他本以为今天就办个家常宴,邀几个老邻居唠唠嗑、吃顿便饭。 谁成想一迈进前厅,腿直接钉在原地: 满屋子红木桌椅排得整整齐齐,热菜冷盘堆得冒尖儿。 粗略扫一眼,足足二十多桌! 宾客们齐刷刷扭头看他。 许初夏抱着南宫喜迎上去,声音温和:“出啥急事了?” 她脚步未停,左手稳稳托住孩子后背,右手已伸向旁边案几上的温奶壶。 范汝猛摇脑袋,脸上激动得泛光。 “少夫人!今儿天刚亮,庄园后山突然蹿出一头母鹿!毛色亮得像披了晨光,犄角更是奇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圈彩虹挂头顶!关键是,它肚子圆滚滚的。” “就在小鹿出生前一刻,我亲眼看见它卧在花丛里,没多久,‘噗’一下,生下俩小家伙!毛茸茸、粉鼻子,一睁眼就会眨巴眼!” 他越说越压不住嗓门。 “少夫人,这鹿……不像是凡间来的啊!我寻思着,是不是咱府里沾上什么福气了?您说,咱是供起来?还是请道长来看看?还是……赶紧给它修个鹿舍?再不然,先备几筐嫩草,垫上干净稻草,搭个遮风的棚子也行啊!” “神鹿?” 许初夏一愣,手里的茶盏都顿住了。 茶汤晃了晃,几片浮叶轻轻打着旋儿。 这年头,老百姓确实把鹿当祥瑞供着。 街口土地庙前就立着半截鹿角石雕,逢年过节还烧三炷香。 她心里咯噔一下。 来得蹊跷,八成有说道。 既然它自己晃悠到咱地盘上,那必须得亲眼瞧瞧! 光听人说没用,得看它站姿、步态、眼神、毛色,连蹄子印都要踩着泥巴细辨一遍。 边上客人们听见管家嚷这一嗓子,立马炸开了锅。 “哎哟!神鹿登门,大吉大利啊!” “侯府怕是要翻身了!” “快快快,带路带路!” 你一句我一句,个个抻着脖子。 要是真碰上活的神物,摸一摸、拜一拜,沾点福气也值啊! 许初夏侧头瞄了南宫冥一眼。 他冲她轻轻颔首。 她立刻扬声说:“好嘞,那就一起走一趟吧!” 说实话,她本来压根没打算现在亮出这片园子。 里头可埋着不少这个世道没见过的宝贝。 新稻种、改良苗、稀罕菜秧子…… 万一被人盯上问东问西,反倒麻烦。 但眼下神鹿一脚踏进来,像老天爷亲自敲了下锣。 嘿,该亮亮相了! 其实哪是什么庄园? 就是将军府在城西街角甩出来的老宅子,后头巴掌大一块水田,再加一小片泥地,种点青菜萝卜。 田埂歪斜,泥埂发硬,排水沟还是她亲手挖的,深浅不一。 比京城那些体面人家的别院差远了,连鸡窝都不如。 可公公二话不说就塞给她鼓捣,她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上辈子她是乡下长大的娃,农大毕业,进了农科院。 后来还跟着水稻老爷子干过几年——那是她最牛的一段日子。 每天蹲在试验田里数分蘖、测叶龄、记灌浆进度。 笔记本写了十七本,手绘图贴满三面墙。 这辈子穿成将军府少夫人,哪怕侯府早蔫了,也不用她撸袖子刨土。 但她很快发现,种子是老掉牙的,种法是祖传瞎摸索的,庄稼人累死累活,亩产还没别人家一半高;朝廷倒挺精神,税单一张比一张厚。 户部去年派来的催税官,靴子上的泥都没擦净就坐上了主位。 一家子忙一年,交完租税,锅里剩不下几粒米。 所以这一年,她全扑在稻种上,试了三轮换代,结果嘛……还是差口气。 “哎妈呀!少夫人,这全是您一手整出来的?” 平定候夫人刚跨进院门,脚还没站稳,眼睛就瞪圆了。 视线从门口一路扫到深处,眉毛高高扬起。 “这也太绝了吧!从外头看破破烂烂的,墙皮掉了半截,木门歪斜着,门环锈得发黑,谁想到里头藏着个小仙境?青砖缝里钻出嫩芽,瓦檐下垂着藤蔓,连墙角那几块旧石头都摆得错落有致,看着就顺眼!” 许初夏被夸得耳根发热,指尖不自觉抠了抠袖口,只好挠挠头,笑呵呵接话。 “嗐,我就爱瞎忙活。种点小葱小蒜,养几只笨鸭、傻鹅,再搭俩猪圈牛棚,不图啥,够自家吃就行。” “您这可太厉害啦!我也养,可我家乡下那片场子,空得能跑马,咋就养不出您这股子灵气呢?少夫人,您哪天得闲,务必去我那儿转转!帮我也拾掇拾掇,整成您这儿的模样呗!” 平定候夫人一把攥住她手腕,掌心温热,笑得眼睛眯成缝,眼角细纹堆叠起来。 “我那儿土是好土,水也干净,就是没个章法,鸡在灶台边刨食,羊啃完篱笆又跳进菜地,去年还被兔子拱塌了一堵矮墙!” 许初夏一瞧这园子,心都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直就是她小时候画在作业本角落里的“神仙小院”啊! 花是花,菜是菜,绿得冒油,密得透风。 鹅卵石铺的小路像画线一样清清楚楚,把地分成一块块。 豆角架搭得齐整,横竖对得上,藤蔓缠得匀称。 要挡风的,全种成一溜儿篱笆墙。 爱喝水的苗,另辟一块“水润区”。 最绝的是头顶那几只喷头。 转着圈儿洒水,哗啦啦匀匀地浇。 菜叶子都闪亮亮的,像刚洗完澡,看着就清爽! 喷头位置高低错落,水柱覆盖范围刚好衔接。 再想想自己乡下老宅后院。 一脚踩进泥坑拔不出鞋,摘把空心菜回来,裤腿糊满黄泥巴,跟刚挖完红薯似的…… 啧,简直没法比! 泥地上横七竖八堆着朽烂的柴垛,鸡窝塌了半边。 许初夏有点懵,也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没真逛过贵人家的别院。” 其实啊,她这园子全是靠上辈子记下的零碎手艺拼出来的。 什么滴灌排涝、分株轮作、动物分区养…… 说白了,就是老老实实把活儿干明白了,没那么玄乎。 可人家平定候夫人眼睛放光、诚意十足地邀她去串门,她自个儿又确实好奇“别人家的院子到底咋收拾的”,当下就笑着点头:“夫人不嫌我手笨眼拙,初夏肯定去!”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下等人干的 “哪会嫌弃!咱定个日子,我亲自接你!” “好嘞!” 说着,大伙儿就跟在许初夏身后,往后面走。 要说养殖区? 其实就是后院改的,但被她隔得明明白白。 一间关着圆滚滚的小猪崽,一间住着胖乎乎的母猪。 还有一间养着两只羊,毛卷卷的,慢悠悠嚼草。 旁边一大片草坪用细铁网围得严严实实。 鸡扑棱着翅膀跳上矮木桩,鸭子排成歪歪扭扭的一行。 一般养牲口的地方,老远就闻见一股子骚味儿,可这儿? 只有青草香、泥土味,再加点阳光晒暖的木头气。 地今儿来的,多是京城高门里的夫人,平时连菜市场都不逛,更别说自家农场啥样了。 顶多每年夏天赶趟山庄避暑,图个凉快。 她们裙裾曳地,发髻高挽,手里捏着描金团扇,脚上绣鞋纤尘不染。 结果一见许初夏这院子,反倒咂摸出点味道来了。 前院赏花品茶,好友坐一桌笑闹。 后院随手抓只鸡、牵只羊,现杀现煮,热腾腾端上桌……这哪是种地? 这是把日子过成诗啊! 大家心里直嘀咕。 “回头一定请世子夫人上门指点!哎哟,又被平定候夫人抢了先!” 许初夏边走边介绍,语气轻松自然,脸上没半点难为情。 当世子夫人又咋了? 能把一头猪养得膘肥体壮,把一棵桃树侍弄得年年挂果。 这本事,硬气! 正说着,范汝推开最边上那扇棚门。 众人探头一看。 一只母梅花鹿正站在阴影里。 皮毛像缎子,斑点像撒了一把碎星星;眼睛亮晶晶的,不慌不忙。 见人不躲,也不叫,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可一瞅见许初夏走近,它立刻迈开细腿,哒哒跑过来。 满院子人齐刷刷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哎哟,这鹿成精了吧?!” “快看它额头那块白毛,形状像不像个小寿桃?” “嘘,别吵,它耳朵动了!” 许初夏弯下腰,掌心轻轻搭在母鹿额头上,指腹缓缓摩挲着。 接着,她视线一转,落在旁边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 小鹿蜷在母鹿腹侧,鼻尖还沾着一点干草屑。 俩小鹿刚落地没几天,腿脚还不利索,站都站不直,晃来晃去跟喝醉似的。 它们每次试图迈步,膝盖就软一下,尾巴尖也跟着一抖一抖。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亮又灵,滴溜溜地转着,把大伙儿挨个打量了个遍。 一只小鹿偏过头,冲着人群里穿蓝布褂子的厨娘眨了眨眼。 另一只则仰起脖子,朝着东边假山方向哼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亮。 “太萌了!” 许初夏脱口而出。 平时再稳得住的人,碰上这种软乎乎、眨巴眼的小生命,也绷不住。 其他人早围成一圈,你挤我我挤你。 谁家没养过鹿啊? 可这么懂事、这么招人稀罕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吉兆啊!大吉大利!” “侯爷,天降祥瑞,真乃双喜临门!” 将军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心里美得冒泡。 刚抱上两个大胖孙子,这会儿神鹿又撞进门来,合着老天爷都在给咱家开绿灯啊! “托大人吉言!往后还指望您多提携提携!” 他话音未落,身后几位侍郎便齐齐颔首。 大家一听,立刻跟着接话: “恭喜侯爷迎神鹿进门,小少爷以后肯定有出息!” “可不是嘛!先添丁,后迎瑞,好事全凑一块儿了!” 西角门边值岗的守卫悄悄放下刀柄,抬头望着天光。 将军听着一句句彩虹屁,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镇北侯跟将军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两家住得近,上私塾坐同一张课桌,打架闯祸挨板子也常排着队去。 这些年将军府因老夫人身子不好,闭门谢客多,宴席少摆,走动也减了。 可每逢年节,镇北侯必带着厚礼登门。 寒暄不减,酒照喝,话照唠。 如今见兄弟终于甩掉“绝后”的帽子,一口气抱俩孙子,心里别提多高兴。 可等他目光一落到那两只小鹿崽身上,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盯着看了足足三秒,忍不住开口。 “这崽子……啧,太招人稀罕了!能匀一只给我吗?” 许初夏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仍挂着温温的笑。 “侯爷看得起它们,是它们修来的福气。可刚出生的孩子嘛,离不得娘,这时候硬拆开,怕是要哭晕过去,连奶都喝不下去。” 镇北侯一拍脑门:“对对对!是我脑子发热了,抱歉抱歉!” 许初夏冲花音轻轻一点头。 花音立马小跑着捧来一盆盛开的月季。 红艳艳的花瓣层层叠叠,叶子油亮,枝干挺拔,一看就是精心养出来的。 许初夏接过花盆,双手递过去。 “侯爷,家里就这一盆最精神的月季,今儿特意挑出来送您。回头替我转交夫人,祝二位感情永远像这花一样,又热又烈,越开越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出,镇北侯当场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镇北侯脸上笑开了花,双手捧过那个小花盆,凑近了左看右看,直摇头。 “啧啧,这大冷天儿还能开出这么水灵的月季,真不是吹的!你是咋弄的?使了啥仙法?” 许初夏站得稳稳当当。 “其实没啥玄乎的,就是天天盯着它,土干了浇水,太湿了松土,太阳太毒了挪个阴凉地儿,冷了盖层薄布。说白了,就是把它当自家娃养。要是侯爷和夫人不嫌我笨手笨脚,以后我得空就过来搭把手,教您俩怎么伺候这些绿家伙。” 镇北侯一拍大腿,乐得直点头。 “哎哟喂,这哪是帮忙,这是送福气啊!我立马让管家备好茶点,专等你来!” 临走时,许初夏挨个送礼。 大家一边接一边笑,脸上堆满笑意,眼角挤出细纹。 “瞧瞧,多实诚的少夫人!” “比咱自个儿家闺女还周到呢!” “呵——” 一声冷笑劈进来,又尖又冷。 满屋子的热闹“唰”一下全冻住了。 许初夏眼皮都没抬,转身就朝那声音走去。 “你说种花养鸡是下等人干的活?”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嘴唇微启。 “谁吃饭不用粮?谁穿衣不用棉?皇帝也要啃馒头,乞丐也能种豆子。靠自己双手吃饭,有啥丢人的?倒要问问您,您吃的是风?喝的是云?还是连锄头长啥样都没见过?”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越来越争气 那人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两声,没吐出一个字,扭头就往门外钻。 李甫站在那儿,差点把下巴惊掉。 他跟官家太太打了一辈子交道,听的全是胭脂价、绣花样、哪家新添了珊瑚簪…… 万万没想到,侯府这位少夫人,一张嘴说的是稻穗弯不弯、种子发不发芽。 他赶紧快步上前,抱拳一揖。 “夫人刚才这话,我听着就像旱地里砸下个响雷!敢问——您对种粮这事,是真上过心?还是只图个新鲜?” 许初夏点点头,领着他穿过垂花门,拐进后院一片用竹棚搭起的小院。 “李大人,实话告诉您,我在试种水稻。您眼前这片,是第三批苗了,可亩产还是卡在老数上,离我想的差一大截。” 李甫刚踏进去就一愣。 屋里暖烘烘的,比外头高了好几度。 他立刻感到脸颊发烫,呼吸也略微变沉。 再低头,一垄一垄小田埂都编了号。 从一排到三十排,整整齐齐,没有遗漏。 每条田埂边上都插着竹片…… 连哪天浇了半瓢水、用的是东边井水还是西边渠水、水温几度,都记得明明白白。 要是真能成,往后几年的米袋子,说不定真要鼓起来了。 一想到这儿,他声音都发颤了。 “那……少夫人,您估摸着,一亩地最少能收多少?” “八百斤起步。” 许初夏答得干脆利落,没半点含糊。 李甫眼睛瞪得溜圆。 现在村里种得最好的地,一亩也才刚够两百斤! 八百? 他嘴张了半天,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 许初夏看着他发懵的样子,轻轻一笑,语气平和。 “不过李大人心里也明白,庄稼长在土里,土靠人养,人才靠粮活。想让地使劲儿出粮,头一件事就是把地‘养’好:该换茬时换茬,该歇苗时歇苗,粪肥怎么用、啥时候用、用多少,都得算得明明白白。这不是三天两头喊口号就能办成的事。” “对对对!太对了!” 李甫直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全是佩服。 许初夏摆摆手,笑得温和。 “李大人管着全国的仓廪,我这点小想法,在您面前就像小孩搭积木,实在不够看。说到底,再好的方子,没人踏踏实实干,也是白搭。种地这事,得上上下下拧成一股绳才行。以后但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您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李甫深深作了一揖。 “少夫人既有脑子,又有心肠,不图名、不图利,只想着百姓碗里的饭,这般人物,当今真不多见啊!” 第二天。 天边刚泛青,鸡还没打鸣。 拂琴就一头扎进屋,气都喘不匀。 “少夫人!宫里来人了,圣旨到了,让您立刻进宫!” 她脚步踉跄,裙角蹭着门槛险些绊倒,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子。 进宫? 许初夏穿来这地方一年多,连皇帝长啥样都不知道。 这回突然点名召她,心口直突突。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口,指尖微微发凉。 她也不知道为啥叫她去,更让她心里打鼓的是。 宣旨的公公,特意补了一句:“陛下只请少夫人一人,旁人不必随行。” 南宫冥和婆婆脸色一下就沉了。 南宫冥立马起身要跟,被李公公含笑拦住。 “世子爷,圣意如此,您且留步。” 李公公抬手时袖口滑下三寸,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脸上笑意未减。 南宫冥眉心拧成疙瘩,胸口咚咚直跳。 莫非最近侯府接二连三冒出怪事,惹得皇上起了疑心? 他赶紧凑近许初夏耳边,压着嗓子说:“万一不对劲,别硬扛,赶紧让人捎信。龙坤宫那边的小祝子,认你。” 许初夏不想他们瞎操心,扬起笑脸宽他们的心:“别慌,当今……”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回去,转而朝南宫冥点头。 “我记住了。” 许初夏一进门就愣住了。 李甫站在那儿,公公南宫元也垂手立在旁边。 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昨天跟李甫聊的那堆种地的事,八成又被他转头说给陛下听了。 她脚步顿在殿门内三尺处,靴尖轻轻碾了碾金砖缝隙里一点浮灰。 这回叫她来,准是冲着这个来的。 想通这点,她反而松了口气。 光耀帝端坐不动,目光扫过来,一句话没绕弯。 “听说你懂庄稼事儿?” 许初夏规规矩矩福了一礼,嗓音清亮。 “回陛下,臣妇哪敢称‘懂’?昨儿跟李大人随便聊了几句土里刨食的活计,全是大白话,没啥稀奇。” 光耀帝身子往前微倾。 “今儿不讲虚的。朕就问你俩实在的:地怎么分才不浪费?粮怎么收才能多打几斗?” 许初夏脑子飞快转。 这位皇上见得少,但谁不知道皇帝最怕人藏一手、又最烦人瞎吹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不敢一股脑全倒出来,下意识往公公那边瞄了一眼,想借个台阶。 她手指微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呼吸也屏住半分,生怕一个眼神就漏了底。 “瞅你公公干啥?他下过地吗?摸过犁把子吗?” 将军朝她飞快眨了下左眼。 就一下,眼皮落下又抬起,极轻,像片羽毛扫过。 许初夏心里顿时有了底,肩膀一提,背也挺得笔直,腰杆绷得稳稳当当。 “启禀陛下,眼下这土地怎么用更聪明、稻子怎么多打几筐,臣女琢磨出几条实在法子:第一,土地别瞎种。哪儿土松、哪儿水足、哪儿怕涝怕旱,先摸清门道,再划块儿种稻,该养地的养地,该歇苗的歇苗,不硬扛。” “第二,稻子别年年死守一块地。今年种完水稻,下一年换豆子、换青菜,轮着来。地不累,虫子也糊涂了,病少,土还越养越活泛;第三,施肥不用光靠灰肥粪渣,猪粪羊粪鸡屎都行,堆一冬天沤熟了再撒。土变松软了,苗也吃得饱,根扎得深,自然壮实。” “第四,种子得常换新,不是随便买,是挑那些最耐旱、最抗倒、最肯结穗的本地好苗,再拿它跟别的良种配对儿杂交,年年挑,年年育,稻子自然越来越争气。” “第五,浇水这事不能光靠老天爷和大水漫灌。弄点细水慢渗的滴管,或者雾蒙蒙的喷灌,哪块地渴了浇哪块。但说到底,没渠没沟,水从哪来?所以修水利得跟上,田埂边、村口外,沟要顺、渠要稳、闸要灵,让水自己会走路。”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一起扛 “第六,防虫防病不能等苗黄了才着急,早盯梢、早动手,草药土方、熏烟陷阱都试试;人干活也得讲章法,犁地几寸深、插秧几株距、割稻啥时候动手,都有门道,省力又多产。”” “照着这几招往下推,地不白荒,稻不白种,仓里有粮,心里才不慌。臣女想着,只要地方上肯因地制宜试一试,农业翻身,真不是梦。” 整座大殿静得吓人。 她这才猛地回神。 糟了。 再一抬眼,满殿人全僵住了。 皇帝半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李甫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地上。 将军悄悄揉了揉耳朵,像刚听完一场天书;御前侍立的两个内官垂着手,连眼皮都不敢掀一下。 “陛下?” 她小声试探,指尖有点发颤。 “我说岔了?” 该不会被当成偷学妖术的吧? 还是触了什么忌讳? 抑或这番话犯了哪条律令? 光耀帝猛地吸了口气。 他盯住许初夏的眼神变了。 热乎乎的,亮得烫人。 里头还翻腾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儿。 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审视,也带着灼热。 许初夏被他看得膝盖发软,差点想往后挪半步。 我刚到底是说错啥了? 不是您亲口说“放开讲”吗? 您问的是农事,我答的也是农事,字字属实,句句有据。 下一秒,光耀帝袍袖一扬:“暂且退下。” 李甫和将军立马躬身,脚步带风地闪了出去。 眨眼间,大殿空了。 许初夏孤零零站在金砖地上,手心沁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古话讲得好:跟皇上打交道,就跟踩在刀尖上走路差不多。 这又不是讲规矩的法治年代。 皇帝要是真想收拾她,那还不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她…… 说到底,真能在田里折腾出亩产上千斤的稻子来吗? 毕竟,在自家小院鼓捣几株秧苗,和替天子管全国的田垄,压根不是一回事。 一个搞砸了顶多被笑话两句,另一个……那是全天下人都在看、等着吃饭啊。 一路琢磨着这些事,马车轱辘轱辘,竟都没注意,就停在侯府门口了。 “陛下没给你脸色看吧?” 南宫冥从许初夏进宫那会儿就开始坐立不安。 这会儿看见她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胳膊,嗓门都紧绷着。 许初夏看他额头还挂着汗,眼底满是慌,心里一热,轻轻摇了下头。 “爹回府了吗?” 南宫冥听到许初夏问起自己爹,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 他嘴角往下拉,说话声音也有些发闷。 “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扑着孙子去了。我问他,皇上叫你去到底为了啥,他一句正经话都不说,就坐那儿呵呵傻笑。真是不懂,他有什么好笑的事,也没对我说一个字!” 许初夏眨了眨眼睛,低头轻轻思索。 其实心中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她把自己这些天的事情连在一起回想起来。 越想越觉得事情脱不了父亲的干系。 要不是他们早就知道一些内幕,有可能还特地参与了建议。 依着她爹的秉性,哪里会高兴成今天这样。 现在看来,皇上的决定,他们估计早有耳闻,甚至早有谋划。 南宫冥见许初夏嘴角似乎要弯起来,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盯着许初夏,生出几分郁闷。 自己这一上午白白瞎琢磨了半天,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没人给个准信。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办法,总不可能老这么无所事事。 他也得到朝堂谋些差事当当,起码别总局外看热闹。 可要赶早朝起码得有五品官位以上。 他低头认真地想自己能做些什么,琢磨着是不是也可以去考个功名。 朝廷职位种类繁多,或许也该轮到自己发挥一番长才了。 许初夏见他神情凝重,眉头皱得厉害。 她以为他这是替自己担忧,于是主动伸过手去,柔柔地将他的手握住,轻轻安慰道:“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拿你当笑料?你想啊,整个京城谁家丈夫能亲自跑门口等妻子的?别人想都不敢想。我就是有这个福气,怎么舍得拿你说笑?其实我真的高兴还来不及。” 说到这里,许初夏停顿了一下,语气轻快了些。 “不过今天皇上找我确实是正事呢。昨儿我不是跟徐大人聊水稻种植的事嘛,想来他把咱们的闲谈传递给皇上了,皇上这才专门问起,还说打算让我进司农局帮忙做事。” “你答应了吗?” 南宫冥被她哄得心头软绵绵的,也不再耍小脾气。 许初夏轻轻摇了下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看你现在这么高兴,是不是希望我去?” 她反问。 “当然啦!” 南宫冥点头肯定。 他望着许初夏,声音里带着期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本来就喜欢研究这些事,再说,粮食可是国之根本。你要是真能研究出新法子让百姓吃饱,那可是对国家的大功劳,到时候我们裴家跟着你一起受益呢!” 他越想越觉得满足和自豪,同时又忍不住轻声补充道。 “只是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愿。进了司农局后,责任重大,肯定要比现在辛苦。压力自然也不小,有什么想法顾虑你都和我说,别强迫自己。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国效力并不一定要在朝堂上才算。” 许初夏听着这些话,心里微微一震,有些感动。 果然这才是真正把她的心思放在第一位的人。 她笑着点头。 “嗯,皇上让我先回家考虑,要不要答应暂时还不急。我想着,还是得和爹、爷爷仔细商量一回。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南平侯府的少夫人了,虽说朝廷上不仅我一个女官,但女儿家抛头露面,总是难免被人议论几句。” 南宫冥轻轻攥紧了她的手,一时间比之前还坚定。 “初夏,咱们没什么风言风语是过不去的。一家人和气相处,每天都好好的,这才最重要。别被外面的闲话束缚,你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他说完又顿了顿,然后重重点头,郑重地再补充一句。 “还有我呢,别担心。我一定陪着你一起往前走,不管遇到什么都和你一起扛!” 许初夏见状,心头一阵温热。 在这一刻,许初夏忽然觉得未来明朗了许多。 “好。”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