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考试中碰到任何会危及生命的麻烦,可以与我联系,我一直都在。】
白竹盯着这条讯息看了几秒,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从这行简洁到冷漠的叙述中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然而感动刚刚冒头,下一秒监考员就收缴了他的终端,换发下来的是一支堪比古董的老式手环,功能栏极为单一,只能用来组队、查看积分、求救和定位。
白竹根据广播指示逐一确认了基本功能,却发现自己还多了一个图标,他轻轻戳进去,界面跳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金色小花头像,和一个独立的通话键。
他狐疑地抬头,其他考生要么在摆弄手环,要么低声交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心里跳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安全员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所有妹妹都有?*
有人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上空,为他单独拉了一道无形的安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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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挣脱天马星的引力,驶入星海,舱内的氛围迅速变得微妙而紧绷。虽说考试还没开始,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戒备。有人飞快地拉拢了临时队友,在角落里商量战术。
“我们可以先瞄准那几个落单的,把战力低的淘汰掉。”
“我同意,角落那个小个子看着就很好下手,但就是……”那人挠挠头,“会让我有种罪恶感……?”
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个孤单的清瘦身影,眉眼如墨,腰肢劲瘦,俊美的五官如同被神明精心雕琢过,对旁人的眼睛极为友好。只是这样悄悄地看上一眼,都觉得内心的燥郁一扫而空。
几人擦了擦嘴角,“那个啊……那个本来就不行,你没看论坛保命攻略吗,姓白的不能动。”
“啊?不是有两个姓白的吗,你说哪个?”
同伴投来看傻子的眼神,“都不能!”
“白照野,作战系首席,S级哨兵,据说行动如鬼魅,下手快狠准,最擅长一击毙命,咱们这样的再来10个都不够送的,另一个……初试能把考场精神力检测仪炸飞,分析帖说了,那台机器的上限可是S级。”
“可他的体能只有D,”又有人小声说,“实不相瞒,我十岁的哨兵妹妹百米成绩都比他快两秒。”
大家意见不一,于是纷纷转头看向他们的“队长”,一个留着齐肩长发、气质沉静的男生,司徒家的小儿子,司徒卫。
司徒家是指挥世家,家主如今在皇家护卫队担任军师,风头正盛,相传整个司徒家足智近妖,尤其擅长攻心和谋略,这样的核心位相当抢手,脸上就写着“权威”二字。
司徒卫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目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普通的弱者是资源,违背常理的弱者可是陷阱,一个成年觉醒的哨兵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体能成绩,这不合逻辑,所以这是伪装,是诱饵,故意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上钩。”
有人回过味来,“他想扮猪吃老虎?!”
司徒卫满意地看着队友们震惊的神色,又问道,“而且,你们有人见过他的精神体吗?”
众人摇头。
司徒卫眯起眼睛,“连我家族里的情报网都查不到他的觉醒档案,这意味着什么?此人背景极深,不可小觑!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掩盖的绝不会是普通精神体,我推测,很可能是某种罕见、强大、甚至具有大规模杀伤性的特殊存在。”
众人恍然大悟,冷汗直冒:此人恐怖如斯,军师高明!咱们得离他远点,决不能中了这贼人的奸计啊!
隔着他们构筑的精神力屏障,白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着那帮人一边偷瞄自己一边激动地指指点点,随即又露出忌惮和后怕的神情,仿佛站在这的是一只青面獠牙的罗刹恶鬼。
无常从影子里冒头:“他们在说什么?”
白竹收回视线,“不知道,但从结果上看应该是好事,你的九九乘法表背完了吗?”
“……”无常僵住,咪咪喵喵地快要裂开:“为什么要强迫一只小猫咪做这种事!你这是虐待精神体!我要向全宇宙控诉你的暴行!”
白竹冷酷转身:“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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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竹第一次坐飞船离开天马星,以前因为没有积蓄,后来是没有时间。
星系的旋臂像光之河流在窗外流淌,白竹觉得新鲜的同时又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他把手贴在玻璃上,好像这样可以离梦里的星辰更得近一点。
真是神奇,明明在数百年前人们还在为踏上月球的那一步欢呼,自从精神力和新型矿石能源的出现,科技树飞速点亮,现在都能实现星系之间的跃迁穿梭了。
飞船从虫洞穿过,短暂地在黑暗中颠簸,大约十几秒,或者更久,当一颗色彩奇异的星球出现在舷窗外时,人群短暂地骚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玩这么大?”引来了此起彼伏的附和。
蜕壳星。
白竹听说过这里,它是教科书上典型的“双星系统星”,轨道特殊复杂,围绕着两颗特性迥异的恒星运行,当靠近炽热的A恒星时,地表将处于极热高温,靠近B恒星时则迅速进入冰封地狱。
运行周期接近24小时,昼夜温差可达七十摄氏度,星球表面时常呈现出一种“蜕皮”般的景象:被冰雪覆盖后又急速融化,迅速露出赤红的地壳,周而复始。
从太空望去,它就像一颗半是琉璃半是熔岩的诡异宝石。
无常通过白竹的视觉共享着这幅景象:“好漂亮。”
“嗯,”白竹靠在窗边,轻声说,“我的家乡更漂亮,有机会的话带你去看看。”
这次高空中没有精神毒素,不需要动用降落舱。
监考员开始分发简易伞包,检查每个人的安全扣,飞船骤然降低高度,突破大气层时白竹又感受到胃里一阵酸胀。
舱门打开,狂暴的热风扑面而来。
虽然是第一次跳伞,对他这样的新手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培训,只用克服对高度的恐惧,倒数三二一往下跳就可以了,到了指定的高度伞包会自动弹开。
就是落地需要一点技术,幸好落脚点下方是一大片广袤的枯黄色蒿草地,白竹连人带着伞衣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摔得能看见太奶朝自己招手,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弄出来。
热。
热浪如有实质,从龟裂的土地上升腾,汗水刚刚渗出就被蒸干,留下一层盐渍。现在正是蜕壳星的“夏季”,地表温度高达42摄氏度。
空中,数个银白色的球形监控器无声滑过。
出发前他和刘启定了一个汇合坐标,但目前看来相距太远,两个人之间隔了一片山脉,但幸好他们也早有默契,如果日落前无法汇合,就各自为战。
这两天被白照野填鸭式灌输了不少考场上的常识,又去刘大鹏那里对着机器做了“违规特训”,白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精神力:S+,但不稳定,似乎与无常的状态有关系。
力量:C
体能:D
耐力:C
他是个优秀的医生、勉强合格的侦查员、偏科严重的辅助,却唯独不是一个战士,可考试系统偏偏给他定了攻坚手才配有的3点战力,这让他的组队之路变得尤为艰难。
所以他现在必须思考出自己的“作战方式”。
远处群山环绕,半人高的荒草在热流中扭曲地摆动。
草丛沙沙作响,突然“嗖”地跳出一个人。
白竹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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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绑在腿侧的工兵铲挡在身前。
来人一头熟悉的棕发,额角上一条半指长的疤痕,还是白竹当初在医院亲手缝合的。
萧灼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好巧啊大恩人!相逢即是缘,要组队吗!”
动作和语气熟练得好像已经排练了很多遍。
白竹终于明白他乡遇知己是个什么感受,“是你……但组队可能有点难,因为我是3点。”
萧灼:“……哈哈,我是0!”
白竹:“……”
为什么这么自豪。
白竹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但隐约知道他和军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
萧灼心里苦,也不能说自己是早早就被安插进来待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劳什子考生,军团长就给了一句命令,“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去和前几任副官坐一桌吧。”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哎,这不是到职业瓶颈期了嘛,干我们这行没有学历很难往上爬的,所以只能来深造一下,混个毕业证……”
“嘀——”
谈话间两人的手环发出第一次警告,为了杜绝有人暗中抱大腿,非队友关系的考生近距离接触超过5分钟,必须交战。
萧灼哪敢跟他打,还不如一巴掌把自己拍晕,情急之下双膝一跪,“恩人!你就收了我吧!”
严邈在监控前按住眉心。
白竹大惊,“可以可以,你赶紧起来——”
有个相对来说知根知底的队友总归是好事,对方笑容又那么真诚,简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热烈,还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的气势,两人手环一碰,组队成功,初始积分都是10。
获取积分的规则简单,方式很多:淘汰其他对手、猎杀指定星兽,或者寻找隐藏在考场各处的特殊匣子,最后按照分数高低进行末位淘汰。
侦查系终于迎来史诗级加强,也不知道大猛1……程观宁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特别抢手。
萧灼很快进入状态:“恩人,我们现在做什么?”
白竹抬头看天,“找物资。”
“蜕壳星每24小时更迭一次四季,这里天黑之前就会降到零下二十度以下,我们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必须找到防寒衣和安全屋,不然晚上就会变成两具新鲜的冰雕。”
组队提高了生存率和效率,但弊端开始显现,虽然战力增加,需要的物资也会增加,白竹了然,原来那个“大坑”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找。
“我不会,”萧灼大方承认,“但我擅长隐蔽、偷袭、暗杀还有追踪,你可以尽情使唤我。”
白竹也在思考,他的精神力擅长捕捉活体,只需要像上次一样把精神力化成粒子散出去,等待能量和情绪的反馈就行,但物品是死的,既不会移动,也没有能量变化。
如果有一位资深侦查系在这的话,或许还有其他更专业的办法,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刺客。
——那就找人好了。
他看向萧灼,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彼此的想法,一拍即合。
找不到物资,就去找已经获得物资的人!
“太好了恩人,”萧灼几乎要感动落泪,“我还担心您道德水准太高,抢不下手怎么办呢!”
“读书人的事怎么叫抢呢?”白竹把工兵铲插回绑腿,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而且我只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其实我小时候也打过不少架呢。”
他闭上眼,精神感知中已经有几处细微的能量波动浮现。
萧灼摩拳擦掌,兴奋热身。
“东边,三个人,”白竹抬手指向远方的地平线,“情绪亢奋,身上的东西比我们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