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昏暗。书架倚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的新,有的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正低头看着什么书,见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
林越在书架间慢慢走动。书不算多,但种类不少:四书五经、地方志、医书、农书,甚至还有些杂记小说。他仔细地浏览着书名,忽然,眼睛一亮。
在角落的一个书架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清水镇地理志》。
他连忙取下来,翻开扉页。里面记载着清水镇的建镇历史、地理环境、行政区划、人口物产等详细信息。更让他惊喜的是,书中有一张略显模糊的周边地图,标注了河流和经过的每个弯道的位置。
林越的心跳加快了。
他继续翻阅,书中还详细记载了河流历年的情况。镇前那条宽阔的干涸河床,在五十年前还是一条清水潺潺的活水河,名为“清河”。河水自西边山涧发源,蜿蜒流过镇前,水质清冽甘甜,不仅是全镇的饮用水源,也灌溉着沿岸数百亩良田。每年春夏之交,河面上常有白鹭栖息,孩童在浅滩嬉戏,妇人在岸边浣衣,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书中记载,这条河的水量一直很稳定,即使在旱年也只是稍减,从未断流。然而,在三年前的一个秋天,河水毫无征兆地开始减少。起初只是水位下降了些,镇民们以为只是寻常的枯水季,并未在意。但接下来的几个月,河水持续减少,到了第二年春天,本该是汛期的时候,河床却露出了大片大片的卵石。
更奇怪的是,河水不是逐渐枯竭,而是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源头。镇上的老人回忆,就在河水开始减少的前几天,有人听到西边山涧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崩塌。县衙曾派人去上游探查,但山涧深处地形复杂,探了数日也无果而终。
此后的三年,河床彻底干涸,只剩下雨季时积攒的少许雨水,很快也被晒干。镇民们尝试过打井,但井水苦涩,远不及曾经的河水甘甜。也有人提议迁镇,但故土难离,加上清河镇已在此扎根百年,最终大家还是决定留下。
关于镇名,书中特别提到:曾有乡绅提议改名,认为“清水”二字已名不副实,但多数镇民反对。前任县官在最后一次议此事时说:“清河养育了我们数代人,如今它虽暂时干涸,但我们不能忘了它的恩情。留着这个名字,是盼着有朝一日河水能再回来。”这番话得到了广泛认同,于是“清水镇”这个名字便一直沿用至今。
书中还附有几幅简陋的插图:一幅是当年清河全盛时的景象,波光粼粼,帆影点点;一幅是干涸后的河床,龟裂的土地上散落着枯死的芦苇;最后一幅是镇民在河床边祭祀河神的场景,香烟袅袅,人群跪拜,期盼着奇迹发生。
林越看得入神。这些记载不仅解释了镇名的由来,更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河水的干涸并非自然演变,而是突然发生的异常事件。这与龙语少女所说的“恢复清水镇盛景”是否有关联?她自称能解决河水干涸之事,难道真的知道什么内情?
林越如获至宝。他捧着书走到柜台前:“老先生,这本书怎么卖?”
老者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他手里的书:“《清水镇地理志》?这书有些年头了,是前任县官主持编修的。尔要它做什么?”
“晚辈初来清水镇,想多了解此地风土人情。”林越恭敬地说。
老者打量了他片刻,点点头:“读书人是该多了解地方。这本书……五十文吧。”
林越掏出刘员外赠送的钱袋付了钱。正要离开,老者忽然开口:“年轻人,我看尔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读书人。这清水镇啊,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尔初来乍到,凡事多留个心眼。”
林越心中一动,转身拱手:“多谢老先生提醒。晚辈谨记。”
走出书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林越揣着《清水镇地理志》,心里踏实了许多。有了这本书,他对清水镇的了解就不再停留在表面,而是有了详细的依据。他不禁感慨,前几次轮回要是能早点发现这个地方,或许能少走不少弯路。不过现在也不晚,至少为后续的行动提供了关键信息。
他快步走出僻静的小巷,回到主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不少店铺开始打烊。远远的,他看到赵士兵正站在一个卖馕饼的摊子前,一边啃饼一边四处张望。
“赵兄!”林越招呼了一声。
赵士兵回过头,见他来了,笑着走过来:“林先生,尔去哪儿了?我在县衙门口等了半个时辰不见人,还以为尔迷路了。”
“随便逛逛,顺便买了本书。”林越扬了扬手中的《清水镇地理志》。
“先生真是用功。”赵士兵佩服道,“走,咱们去找个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去见县尊。”
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镇子边缘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原是镇上的晒谷场。此时天色虽暗,却还能看到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在那里忙活。他们正围着一个粗大的木桩,有人拿着锤子在往柱子上钉绳子,有人在旁边清理地上的杂物。
“咦,那不是老王他们吗?”赵士兵眼尖,认出了白天聊过的衙役,“这么晚了还在忙活什么?”
林越心中一动。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说破。
两人走近了些。正在钉绳子的衙役抬起头,看到赵士兵,笑着打招呼:“小赵,还没找地方住下?”
“正准备去呢。老王,尔等这是在忙活什么?这大晚上的。”
老王放下锤子,擦了擦汗:“还不是为了明天那个‘晒刑’。县尊大人吩咐了,要把场地准备好。喏,这木桩就是绑人的地方,绳子要钉结实些,别到时候人掉下来了。”
赵士兵好奇地凑过去:“‘晒刑’?我头一回听说。就是把犯人绑在柱子上晒太阳?”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衙役接口道,“还是县尊大人仁慈,要是按律法,自称龙语者是要斩首的。但那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县尊念她年幼,就‘法外开恩’,只罚她绑在烈日下晒五日。若是五日不死,就放了她;若是死了,便说明龙语者之说纯属谎言。”
林越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却翻涌起来。五日……别说五日,就是一天晒下来,以那少女的瘦小身子,怕是都撑不住。这哪是什么法外开恩,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死刑。
老王叹了口气:“说起来那小姑娘也是……今天上午县尊大人巡视时,她突然冲出来拦住队伍,说自己是龙语者后裔,能解决河水干涸之事。县尊最讨厌装神弄鬼之人,当场就发了火。若非看她年纪实在太小,早就按律处斩了。”
“县尊也是给她个教训。”年轻衙役补充道,“让她知道话不能乱说。龙语者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岂是她一个小女娃能冒充的?”
赵士兵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明日午时三刻,就是在这里行刑?”
“对,就在这里。”老王重新拿起锤子,“你们快去找地方住吧,别耽误了明天的正事。”
林越和赵士兵告辞离开。走了几步,林越回头望了一眼晒谷场。夜色中,那根木桩的轮廓显得格外突兀。他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不能急,明天先去见县官,拿到身份文书,再想办法。
两人在镇上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林越早早起床,仔细整理好衣冠,又将刘员外给的雪顶山雾茶用布包好,这才叫上赵士兵一同前往县衙。
县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等着办事的人。赵士兵上前递了名帖,门房见是王千户引荐的人,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门房出来,恭敬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县衙后堂,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子正襟危坐。他穿着青色官服,头戴乌纱,正是清水镇的县官。
林越和赵士兵上前行礼。
“草民林越,见过县尊大人。”
“卑职赵成,奉王千户之命护送林先生前来。”
县官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尔就是王千户引荐的那人?”
“正是。”林越恭敬道,“草民自北而来,欲往南方求学。承蒙千户大人垂青,特来请县尊大人开具身份文书。”
县官点点头,正要说话,林越却从怀中取出那包茶叶,双手奉上:“草民初来乍到,无以为敬。听闻老夫人喜爱雪顶山雾茶,特备些许,还望县尊大人不嫌微薄。”
县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接过茶叶,拆开布包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确是上好的雪顶山雾茶。家母近日正念叨此茶,尔有心了。”
“老夫人喜欢就好。”林越谦逊道。
县官的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他吩咐旁边的书吏:“去,给林先生置办一份身份文书,盖上县衙大印。”
书吏领命而去。
县官示意两人坐下,又让人上了茶。他端着茶杯,打量了林越片刻,忽然道:“尔既是读书人,可知《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林越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考问。他连忙正色道:“回县尊,草民知道。为人子女,当爱惜身体,不使父母担忧,此为孝道之本。”
“说得好。”县官赞许地点点头,“如今世风日下,许多人不知孝顺为何物。更有甚者,为求名利,不惜装神弄鬼,欺骗世人,此乃大不孝也!”
林越知道他指的是龙语少女之事,便顺着话头道:“县尊大人明察。草民以为,孝道不仅在于事亲,更在于修身。修身立德,方能为国为民。”
这话说到了县官心坎里。他抚掌笑道:“说得好!修身立德,方能为国为民。尔年纪虽轻,见识却不凡。”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县官拉着林越大谈孝道礼法,从《礼记》讲到《孟子》,又从古代圣贤讲到当今世风。林越虽不是专业读书人,但前世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加上这阵子在刘府也读了些书,竟也能应付得来,偶尔还能引经据典,说得县官连连点头。一旁的赵士兵听得昏昏欲睡,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打精神陪着。
林越一边应对,一边观察县官的反应。他发现这位县官虽然古板,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他对孝道的执着,或许可以成为后续说服他的突破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先建立足够的信任。
好不容易,书吏拿着办好的身份文书回来了。县官亲自验看后,交给林越:“有了这份文书,尔南下之路便畅通无阻了。不过——”他顿了顿,道:“尔既是有识之士,不妨在清水镇多留几日。本官近日正为河水干涸之事烦恼,尔若有良策,不妨直言。”
林越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恭敬道:“草民才疏学浅,不敢妄言。但若县尊大人不弃,草民愿在镇上多留几日,观察了解,或能有所发现。”
“甚好。”县官满意道,“那尔就多住几日。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县衙找本官。”
“谢县尊大人。”
林越接过文书,仔细收好。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和赵士兵告辞出来。
走出县衙,赵士兵长舒一口气:“我的老天,可算出来了。林先生,尔可真能说,我听得都快睡着了。”
林越苦笑:“没办法,县尊大人喜欢谈这些。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他愿意留我在镇上多住几日。”
“不过尔这身份文书算是到手了。”赵士兵笑道,“有了这个,尔南下就方便多了。咱们现在去哪儿?”
林越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他想起晒谷场的事,便道:“先去吃点东西吧。忙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
两人找了家酒肆,要了几个菜,一边吃一边聊。酒肆里人不少,嘈杂得很。林越却没什么胃口,心中一直惦记着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女。
正吃着,旁边一桌的几个汉子忽然聊了起来。
“听说了吗?今天西边晒谷场要行‘晒刑’。”
“听说了。就是那个自称龙语者的小姑娘?”
“对,十四五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刚才我路过那边,看到衙役正押着她往晒谷场去哩。”
林越的手一僵。他放下筷子,对赵士兵道:“赵兄,咱们去看看吧。”
赵士兵也听到了隔壁的对话,正觉得新奇:“‘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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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没见过。走,去瞧瞧。”
两人匆匆结账,快步往晒谷场赶去。
晒谷场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空地中央,那根昨天夜里钉好的木桩格外显眼。此刻,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绳子勒得很紧,她的脚甚至够不着地面,只能悬空挂着。
林越挤到人群前面,终于看清了那少女的模样。
很瘦,非常瘦。粗布麻衣裹着的身子几乎看不出少女的曲线,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巴和脖颈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烈日当空,阳光直射在她身上。她的嘴唇已经干裂,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尘土中砸出小小的坑洼。
林越的心揪紧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少女的脖子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但被衣领遮住了大半,看不真切。他想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玉坠,但又不能直接过去查看。
得想个办法靠近她……
他转头看向赵士兵:“赵兄,尔看那姑娘,嘴唇都干裂了。咱们能不能给她点水喝?这么晒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赵士兵也是心善之人,闻言点点头:“也是可怜。我去问问老王他们。”
他走到正在维持秩序的衙役身边,笑着套近乎:“老王,辛苦了。这大热天的,尔等也不容易。”
老王抹了把汗:“可不是嘛。不过县尊吩咐了,得看着。”
“我看那小姑娘嘴唇都干裂了。”赵士兵指了指柱子上的少女,“要是晒死了,县尊大人面子上也不好看吧?不如给她点水喝,好歹别让她这么快就……”
老王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百姓,又看了看柱子上奄奄一息的少女,终于松了口:“也是。县尊只是要给她个教训,没真想让她死。尔等去给她喂点水吧,别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赵士兵冲林越使了个眼色。
林越连忙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向木桩。
越靠近,少女的模样越清晰。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手腕处,粗粝的绳子磨破了皮肤,渗出血迹。更让林越心惊的是,她的两只手腕上都有纵横交错的疤痕,新旧叠加,触目惊心。这些疤痕看起来不像是日常劳作所致,更像是某种仪式或自残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少女面前,轻声唤道:“姑娘,喝点水吧。”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但此刻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她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水碗,轻轻点了点头。
林越将碗凑到她嘴边,小心地喂她喝水。少女小口小口地喝着,喉头轻轻滑动。一碗水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林越问。
少女摇摇头,声音沙哑:“够了……谢谢……”
林越趁机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姑娘,尔脖子上挂的玉坠……是谁给你的?”
少女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你……你怎么知道……”
这用词?林越心中一动。
“那玉坠很重要。”林越急切道,“是不是一个商人送给你的?说是富户卖给他的?”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你怎么知道?”
“那玉坠现在在你身上吗?”
少女轻轻摇头:“在……商人说,那是报酬。他说清水镇有个富户卖给他这块玉坠,虽然不是珍品,但还不错。他把它送给我,希望我能用龙语恢复清水镇的盛景……让河水重新流淌……”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那个商人不对劲,他怎么知道少女是龙语者后裔又能精确找到她的,且仅用一枚小小普通玉坠,就能作为这么大事情的报酬,不是知道什么关键就是口才过于了得,这背后肯定有隐情。
他定了定神,又问:“那商人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
“他……他给了我玉坠后就离开了。”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说……等河水恢复了,他会再来找我……”
林越还想再问,身后却传来衙役的催促声:“喂好了就快回来!别耽搁太久!”
他只得匆匆道:“姑娘,你再坚持一下。我会想办法救你。”
少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越退后几步,将空碗还给摊主,回到了人群中。赵士兵凑过来:“怎么样?”
“喝了点水,好多了。”林越道,心中却在飞速思考。
商人用普通玉坠骗她使用龙语……龙语者少女即将被晒死……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联系?那商人为何要欺骗一个少女使用龙语?是为了试探她的能力,还是另有目的?而玉坠的流转,从自己到商队,再到清水镇富户,最后到商人手里,这个过程中商人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烈日继续炙烤着大地。柱子上的少女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林越看着这一幕,拳头慢慢握紧。不能再等了。明天,必须行动。不仅要救出少女,还要查清楚清河断流的真正原因。他有种预感,这些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和赵士兵离开了晒谷场,回到客栈。赵士兵累了一天,很快便睡下了。林越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边,借着月光再次翻开《清水镇地理志》。书中关于清河断流的记载反复看了几遍,一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如果河水的干涸真的与地下结构变化有关,那么光靠龙语恐怕解决不了问题,而且看县官的表现,估计是不乐意真的有龙语出现。但县官显然不相信科学分析,只相信传统和礼法。要说服他,必须找到一个既能符合礼法,又能实际解决问题的办法。
林越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救少女只是第一步,要真正通关这个世界,必须修复水脉平衡。而这需要时间、人力和县官的支持。明天,他要先去县衙正式提出为少女“赎罪”的请求,然后逐步展开调查。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黑痕,那黑色的印记似乎又增长了一小段。时间在流逝,而谜团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