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越被反剪着双手押往公开刑场时,瞥见不远处茶摊上,那卖茶水的妇人正擦拭着她的铜茶壶。她腰间别着的铜茶漏,在阳光下闪着光,造型竟跟他穿越前在便利店买的保温杯像得惊人!
耳边飘来围观百姓的嘀咕:“这哑巴真够惨的,明明说不出话,就因为县官死抠那本《大炎礼法》里的烂规矩,说沉默就是对上边不敬……”“我听说那王员外的千金根本就没被掳走,是自己跟人私奔了……”
林越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自己因为装哑巴被抓,因为不说话被判不敬,现在又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杖毙。这逻辑比公司那个“迟到一分钟扣半天工资”的规定还离谱,至少那个规定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这个完全是县官一拍脑门定的。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像看戏一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有老人摇头叹气,有妇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有年轻人伸长脖子想看个仔细。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石板地面反射着白光,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林越被两个衙役夹在中间,反剪的双手被麻绳勒得生疼,手腕已经磨破了皮。他试着挣扎了一下,但衙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算了,省点力气吧,反正也逃不掉。
他抬头看了看天,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这么好的天气,本来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写代码,或者躺在家里刷手机,现在却要在这里等死。命运这东西,真是捉弄人,比产品经理还善变,昨天还让你加班赶进度,今天就让你上刑场挨板子。
他想起了那个铜茶漏,那个像保温杯的铜茶漏。为什么会在临死前看到那个东西?是巧合?还是某种暗示?那个茶漏和保温杯,一个古代一个现代,造型却如此相似。难道是在提醒他,两个世界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还是纯粹是他想多了,临死前大脑开始胡乱联想?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现在想这些没用,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如果还能活下去的话。
但看起来希望不大。县官已经坐在高台上,穿着青色官服,戴着乌纱帽,一脸严肃。两旁的衙役手持水火棍,站得笔直。这阵仗,比公司开年会还正式,关键是年会不会要人命,这个会。
林越被拖着往前走,脚上的草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已经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了,因为心里的恐惧更甚。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面对死亡。第一次在黄壤屯,是被酷刑折磨致死;现在第二次,是被冤枉杖毙。死法差不多,都是被活活打死,区别只是地点和原因。
他想起手腕上的红痕。第一次死亡后,两道红痕;这次死亡后,可能只剩一道?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绝望。
到了刑场,那是一片空地,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中间铺着青石板,已经被太阳晒得滚烫。县官高高坐在对面台上,声音隔老远传来,但“杖毙”两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耳朵。
林越被强按着跪在滚烫的石板上,膝盖瞬间传来灼痛。视线开始模糊,刑场上卷起的黄沙在风中打着旋儿。
脖颈后猛地窜起一股冰针般的寒意——那是杀气。包着铁皮的沉重木杖高高举起,在烈日下拖出长长的阴影。
林越闭上眼睛。这次要是能回去,一定好好学历史,至少知道怎么在古代装本地人。要是回不去……算了,该死还得死。
他想起现代的生活:早上被闹钟吵醒;挤地铁上班;坐在电脑前写代码。现在想想,加班算什么?至少不用挨打,不用被冤枉。要是能回去,我一定好好加班,再也不抱怨了。
木杖的影子越来越近。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
啪!
第一杖落下时,林越只觉得整个后背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皮肉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卧槽……这比公司年会抽奖抽到加班券还疼……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没有停歇。第一杖的余痛还没过去,第二杖又来了。啪!这次打在腰上,力道更大,林越感觉自己的脊椎像要断了,咔嚓一声轻响,不知道是不是骨头裂了。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声音嘶哑难听,像破风箱。
“啊——!”
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难受极了。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石板,能感觉到石板上的热量,能闻到尘土的味道,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
第三杖,第四杖……木杖像雨点一样落下,每一下都带来新的剧痛。林越已经数不清挨了多少下了,只觉得整个后背已经麻木了,疼痛从尖锐变得钝重,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背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
他能听到板子拍在皮肉上的闷响,能听到衙役粗重的喘息,能听到县官冷漠的宣判,能听到围观者的窃窃私语。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诡异的交响乐,而他则是这场演出的主角,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黄壤屯受刑的场景。那时候也是这样,被按在地上打,被严刑拷打,被鞭子抽。但那次更惨,因为时间更长,折磨更多。这次虽然也疼,但至少快一点,不用拖那么久。
他想起了那个胖掌柜,那个好心人。对不住了掌柜,你的铜板我还没花呢,还在怀里揣着,现在可能已经被血浸湿了。要是能回去,一定还你,连本带利。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或者以为我死了。
他想起了那个带玉坠的少女。那玉坠到底有什么秘密?从黄壤屯到新城镇,当初就不该换出去,留着当护身符也好。
他想起了父母。爸妈,对不起了,儿子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如果你们知道我死在这里,死得这么惨,一定会很伤心吧。希望你们永远不知道,希望你们以为我只是失踪了,或者去远方打工了。
他想起了朋友,想起了同事,想起了那个没写完的项目。系统还有bug没修,需求还没确认,代码还没提交。
他想起了手腕上的红痕。还剩一条半,这次死掉后,会不会只剩一条?或者……直接没了?如果红痕代表生命次数,那我是不是快用完了?
不行,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太多疑问没解开。我为什么能死而复生?我还能不能回家?
他想挣扎,想站起来,想逃跑。但身体不听使唤,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衙役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像两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木杖还在落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走一点生命,每一下都带来一点绝望。
林越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发黑。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沉,像沉入深海,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疼痛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一种解脱。
要死了吗?终于要死了吗?
也好,死了就解脱了,就不用再疼了,就不用再害怕了,就不用再挣扎了。
但他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死在这里?凭什么他要受这些罪?他做了什么?他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回家,这有错吗?
愤怒,不甘,委屈,绝望……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像火山一样爆发。他想喊,想叫,想质问这个世界,想质问那些审判他的人。
但他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被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垂死的野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看到了石板上的血。
他的血,暗红色的,黏稠的,在青石板上流淌,蔓延。那些血迹沿着石板的缝隙延伸,形成一道道红色的线条。奇怪的是,那些线条不是随意流淌的,而是在遵循某种规律,某种图案。
林越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些红色的线条确实在动,在汇聚,在连接,在组成……一个形状。
他看到了一个“点”,然后是一个“横”,然后是一个“竖弯钩”……那些血迹像是有意识一样,在石板上勾勒出一个字。一个笔画复杂,但结构分明的字。
不,不可能。林越想摇头,但脖子已经动不了。一定是幻觉,一定是临死前的幻象。
但那个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他看到了那个字的全貌——一个歪歪扭扭,但笔画分明的“龙”字!
龙!又是“龙”!在黄壤屯牢房,他临死前看到狱卒令牌背面刻着“龙”字;现在,在新城镇刑场,他临死前看到自己的血在石板上汇成“龙”字!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龙”?这个字到底代表什么?是某种象征?是某种力量?还是……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
林越的脑子飞速转动,但疼痛和失血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想起了那个带玉坠的少女,她会不会和“龙”有关?那个玉坠,那个青芒,那个流转的光……
他想起自己手腕上的红痕,那些死而复生的经历。这一切,会不会都和“龙”有关?这个字,为什么会反复出现在他的濒死时刻?
难道……这就是他穿越的原因?这就是他死而复生的秘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太多的疑问,太少的答案。林越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漏光。眼前的“龙”字开始模糊,开始扭曲,开始变形。那些血迹还在流淌,但已经不再遵循规律,而是随意蔓延,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像一张哭泣的脸。
他听到县官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行刑已毕,拖下去,扔乱葬岗……”
乱葬岗……又是乱葬岗。上次死在黄壤屯,被扔乱葬岗;这次死在新城镇,也要被扔乱葬岗。这待遇,还真是一视同仁。
林越想笑,但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到有人在拖他,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脚,动作粗暴,像拖一袋垃圾。他的身体在石板地上摩擦,后背的伤口被粗糙的石面刮擦,带来新的疼痛,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被拖出了刑场,拖过了街道,拖向了城外。他能听到围观者的议论,能听到衙役的咒骂,能听到风吹过耳边,能闻到尘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但这一切都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他听到的,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咚……咚……咚……然后,停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像墨水一样浓稠的黑暗,将他包裹,将他吞噬。
在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龙”字,血红色的,在黑暗中发光,像一个指引,又像一个警告。那个字旋转着,变幻着,最后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的手腕。
林越感觉左手腕一阵灼热,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他想抬手看看,但手抬不起来。他只能感觉到那股灼热,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像火焰在血管里流淌。
然后,火焰熄灭了。黑暗重新降临,更深,更沉,更彻底。
这一次,没有关东煮,没有烤肠,没有沙丘。只有黑暗,永恒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林越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羽毛,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他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天空落下。那声音在重复一个字,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
“龙……”
“龙……”
“龙……”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林越猛地睁开眼睛——
他站在了城镇外面的破驿站里!
他低头看向左手腕。那两条红痕还在,但其中一条的颜色明显淡了很多,像是褪色了,从鲜红变成淡红,马上要看不见了。
只剩一条了。
手腕上那一条红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是他的生命线,是他的倒计时。每死一次,就少一条。还剩一条,也就是说,他还能死一次?
不,不能再死了。还有一种可能是红痕消失就是彻底的死亡。
林越盯着手腕,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第三次活过来了。但代价是什么?是红痕的消失?是生命的消耗?
他想起刑场上那个血色的“龙”字,那个在石板上汇成的图案。那绝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巧合。那是有意义的,那是在告诉他什么。
“龙”……这个字,这个禁忌,这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黄壤屯狱卒令牌上的“龙”字刻痕;想起刑场石板上血痕汇成的“龙”字;想起自己手腕上的红痕,那些记录死亡次数的标记。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世界的秘密,他穿越的原因,他死而复生的能力,都和“龙”有关。但目前为止还有什么特别相关的线索或人物出现过,也许之后有机会要多多收集相关的信息。
林越决定,还是先去新城镇。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破烂的粗布衣,快散架的草鞋,怀里还有几文钱,虽然被血浸湿了,但还能用。哦,对了,还有那个关东煮纸杯,虽然空了,但也许还有用。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杯折好,塞进怀里。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东西,也许以后能用上,比如当引火物,或者当容器。
太阳渐渐升高,沙丘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林越用破布裹住头,挡住阳光。他需要保存体力,需要规划路线。
这一次,不能再莽撞了。不能再轻易相信别人,不能再暴露身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要谨慎,要观察,要学习,要适应。
他想起自己装哑巴的教训。不说话反而成了罪证,成了默认。也许,他需要学习语言,学习礼仪,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只有融入,才能生存;只有生存,才能找到答案。
好吧,那就从语言开始。这一次,他不再装哑巴,而是要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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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学习本地语言,模仿本地口音,学习本地礼仪。虽然很难,但必须做。
他走出驿站,沿着土路往城镇走去。路上,他看见几个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驴的老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林越放慢脚步,仔细观察他们。看他们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说话。他竖起耳朵,努力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
“尔去何处?”一个老汉问货郎。
“去镇上卖货。”货郎回答。
“尔……去……何处……”林越小声重复着,“这是问‘你去哪里’……”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一个年轻人向一个老者行礼,右手握拳,左手覆在右手上,微微躬身。
林越学着做了做,动作有些笨拙,但大概记住了。
快到镇口时,他看见一个包子铺。铺子不大,就一间土坯房,门口支着个简陋的竹棚,棚下摆着两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条长凳。蒸笼架在土灶上,白茫茫的蒸汽“噗噗”地往外冒,带着面食特有的香甜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铺子前围了几个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柴禾的樵夫,还有个牵着驴的老汉。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敦实,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动作却麻利得很。他一边用油腻的抹布擦手,一边招呼客人:“来来来,刚出笼的肉包子,热乎着哩!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俩!”
林越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假装整理草鞋,眼睛却盯着老板。他需要观察,需要学习,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怎么与人打交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老板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夹出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小心烫!慢慢吃!”他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林越仔细听,能听懂大概意思。
“今儿个生意不错,卖了五十个包子哩!”老板一边收钱一边跟客人聊天,脸上笑开了花,“早上刚开张就来了好几拨人,都是赶早集的。”
客人是个年轻后生,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唔……好吃!老板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老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俺这包子,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剁得细细的,加上俺家祖传的秘方调料,那味道,保准尔吃了还想吃!”
林越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对话。“今儿个……就是今天……卖了五十个包子……生意不错……”他小声念叨着,这老板说话挺有意思,带着股自豪劲儿,跟公司那个爱吹牛的产品经理似的。
客人走后,老板回到铺子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账本。那账本看起来很旧了,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边角都磨得发白。老板又拿出一支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翻开账本,准备记账。
林越假装路过,慢慢踱步到铺子侧面,借着竹棚的遮挡,悄悄瞥了一眼账本。他的位置很巧妙,既能看清账本上的内容,又不会被老板直接发现。
账本摊开在柜台上,纸张泛黄,上面写满了字。但那些字……很奇怪。
林越眯起眼睛,仔细看。那些字不是他熟悉的楷书,也不是他之前见过的行书或草书。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笔画复杂,像是大篆,但又不太一样。大篆他见过图片,虽然不认识,但大概知道是什么样子。可这些符号……比大篆更扭曲,更诡异,像是某种变体,或者说,像是某种密码。
这是什么字?林越心里疑惑,看起来好奇怪,不像普通的汉字。
他看见老板在账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用的是普通的数字“初五”,这个林越认识。但接下来,老板写的内容就让林越看不懂了。
老板写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条盘曲的蛇,又像是一个扭曲的“龙”字。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个数字“五十”,应该是表示卖了五十个包子。但那个符号……林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林越心里一动,这个符号……好像跟上次死前看到的那个血痕形成的‘龙’字有点像?
他想起上次被杖毙时,在石板上看到的那个由鲜血形成的“龙”字。那个字歪歪扭扭,笔画诡异,跟眼前账本上的这个符号有几分相似。
老板又写了一个符号,这次看起来像是一个简化的“人”字,但笔画更加扭曲。他在旁边写了个数字“三”,应该是表示三文钱一个。
这些符号……难道是某种暗号?林越想着,包子铺老板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符号记账?普通的数字和文字不能用吗?
他继续观察。老板又写了几个符号,每个符号旁边都配着数字。有的符号看起来像动物,有的像植物,有的干脆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组合。林越一个都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号不是随便写的,它们有规律,有系统。
这老板,不简单啊。林越心里警惕起来,一个普通的包子铺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符号记账?他在隐藏什么?
就在这时,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铺子外面,正好对上了林越的视线。
林越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弯腰拍裤脚的灰土。他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警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被发现了!林越心里一紧,得赶紧走!
他站起身,快步走开。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走出十几步后,林越才敢稍微放慢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账本有问题,他想着,那些符号不像普通的字,更像是某种密码,或者某种特殊的文字系统。
他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些奇怪的事情——狱卒令牌上的“龙”字,石板血痕形成的“龙”字,现在又是包子铺账本上的奇怪符号。这些东西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个世界比想象的还要复杂,林越感觉后背发凉,不只是语言不通,礼仪不懂,还有这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秘密……
他回头看了一眼包子铺。老板已经收起了账本,正在招呼新的客人。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憨厚的笑容,动作麻利,语气热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包子铺老板。
他转身,继续往镇里走去。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重,心情更加复杂。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寒意,从心底慢慢升起。
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他得先活下去,先学会说话,先融入这个世界。
他走进城镇,这回记得抬头看了下匾额,写着“清水镇”三个字,石板路还是那么平整,店铺还是那么热闹。林越深吸一口气,朝着酒肆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要更小心,更谨慎,更努力。
因为,他只有一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