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总算抢修通了。山庄老板挨个房间通知,说下午就能发车送客人下山。
静园几人收拾行李退了房,在门口等车。
词隅被宋听澜喂了安神的药,一路昏睡不醒。裴衍扛麻袋似的把她扔进后备箱,动作一点不温柔。
陆时忆凑过去看,啧啧两声:“可惜了这张脸,心是黑的。”
“你心疼?”沈言斜眼看他。
“我心疼个屁!”陆时忆立刻跳开,“我是说她活该!害了那么多人,没死算她走运!”
江淮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山景,没说话。
他脸色还有点白,那是能量透支的后遗症。江妤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哥,你还好吧?”她小声问。
“没事。”江淮年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回去让宋师兄给你好好调理调理。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知道了,小管家婆。”
车开得慢,山路崎岖,颠得人晕乎乎的。
裴衍坐在江淮年后面一排,闭目养神,但江淮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有点沉,让他不太自在。
沈言坐在副驾驶,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陆时忆在后排叽叽喳喳,说回去要吃这个吃那个,要把这几天缺的油水都补回来。时聿依旧沉默,宋听澜则拿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
下午三点多,车终于开到静园门口。
萧予已经等在院子里了,看见他们下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淮年身上。
“师父。”裴衍打了声招呼,把后备箱的词隅拖出来。
萧予看了词隅一眼,点点头:“放西厢房吧,我看看。”
裴衍依言把词隅扛进西厢房。萧予跟进去,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脸色有点凝重。
“废了。异能全失,经脉尽断,以后就是个普通人了。而且……”他顿了顿,“手链的反噬伤到了根本,她活不长,最多三五年。”
“先进屋吧。饭已经做好了,吃完再说。”
静园的饭菜还是老样子,朴素但可口。
宋听澜炖了鸡汤,特意给江淮年盛了一大碗,里面加了补气血的药材。江淮年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拂了大家的好意,勉强喝了半碗。
饭后,萧予把所有人叫到书房,详细问了温泉山庄的事。
江淮年一五一十说了,包括词隅怎么接近他,怎么骗他,最后怎么暴露目的。说到词隅要吸收他能量的时候,他声音有点抖。
萧予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事不怪你。你还小,没经历过这些,被人骗是正常的。重要的是,你记住了教训,而且你的伙伴们及时救了你。”
江淮年点点头,心里还是闷闷的。
“那条手链呢?”萧予问。
时聿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手链的碎片。萧予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不简单。”他说,“收集灵魂能量的手法很古老,而且需要特殊的媒介。词隅背后,可能还有人。”
“还有人?”陆时忆瞪大眼睛,“她都那么疯了,还有人比她更疯?”
“不好说。”萧予把碎片收好,“这事我会查。你们先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乱跑。”
众人应了,各自回房。
江淮年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熟悉的陈设,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还是家里好,虽然这个“家”有点简陋,但至少安全,至少……有这群人在。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倒在床上。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词隅那张甜美的脸,还有最后扭曲疯狂的表情,在眼前交替浮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谁?”江淮年问。
“我。”是裴衍的声音。
江淮年爬起来开门。裴衍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碗汤。
“宋听澜让我送来的。安神汤,喝了睡得好点。”
“谢谢。”江淮年接过,一口气喝了。汤有点苦,但喝完胃里暖暖的。
裴衍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还有事?”江淮年问。
“没事。”裴衍说,“就是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怕你做噩梦。”
江淮年一愣,随即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跟小孩也差不多,被人骗得团团转。”
“……你能不提这茬吗?”
“不能。”裴衍转身,“睡了,有事叫我。”
“叫你干嘛?你又不会治噩梦。”
“我会揍醒你。”
江淮年:“……”
裴衍走了,回自己房间。
江淮年关上门,躺回床上。
这回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静园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训练、吃饭、睡觉,偶尔斗嘴。
词隅的事像一场噩梦,渐渐被压在记忆深处。
陆时忆又开始围着江妤转。
他好像完全忘了温泉山庄的惊险,又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陆时忆。
每天“江妤妹妹”长“江妤妹妹”短,听得江淮年耳朵起茧。
“江妤妹妹,今天太阳好,咱们去镇上逛逛吧?我听说新开了家甜品店,可好吃了!”
“不去,我要训练。”
“训练完了去嘛!我请你!”
“不去。”
“那明天?明天也行!”
“陆时忆你烦不烦?”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
江淮年一开始还管管,后来就懒得管了。反正江妤自己有主意,陆时忆也翻不出什么浪。
直到某天吃晚饭,陆时忆又在那儿叨叨,说镇上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有多好吃,他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
江妤难得没怼他,说了句“下次给我带一块”。
陆时忆眼睛一亮:“真的?我给你带!”
“嗯。”江妤低头吃饭,耳根子有点红。
江淮年筷子一顿,抬头看向江妤,又看向陆时忆。陆时忆正咧着嘴笑,那笑容太刺眼了。
不对劲。
饭后,江淮年把江妤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跟陆时忆……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他请你吃蛋糕,你还答应了。”江淮年眯起眼,“以前你不是理都不理他吗?”
“他烦是烦,但蛋糕没错。而且他排了半小时队,怪可怜的。”
“可怜?”江淮年提高了音量,“他可怜个屁!他就是想讨好你!”
“我知道啊,我又不傻。”
“那你还……”
“哥。”江妤打断他,“我已经十六了,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淮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妹妹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江妤十六了,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
但他心里还是不爽。
非常不爽。
就像自己精心养了十六年的白菜,突然有头猪在旁边转悠,还试图拱一拱。
接下来的几天,江淮年对陆时忆的态度急转直下。
以前只是偶尔怼两句,现在是全方位无死角地找茬。
训练时——
“陆时忆你这电光准头太差了,歪到姥姥家去了!”
吃饭时——
“陆时忆你吃那么多,猪都没你能吃!”
闲聊时——
“陆时忆你话怎么这么多,能不能安静会儿?”
陆时忆被怼得莫名其妙,找沈言诉苦:“江淮年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招他惹他了?”
沈言正擦他的匕首,头也不抬:“你心里没点数?”
“我有什么数?”陆时忆委屈,“我最近可老实了,没惹他啊!”
“你是没惹他,”沈言把匕首插回鞘里,“你惹他妹妹了。”
陆时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有点红:“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沈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自求多福吧,陆十一。”
“等等,你叫我什么?”陆时忆瞪大眼。
“陆十一啊。”沈言理所当然地说,“时忆,十一,多顺口。”
“这什么破外号!”陆时忆抗议。
抗议无效。
从那天起,“陆十一”这个外号在静园传开了。
先是沈言叫,然后是江淮年。
叫的最起劲的也是江淮年。
他巴不得有个新名字来气陆时忆。
最后连时聿都跟着叫,虽然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最要命的是,江妤偶尔也会叫。
虽然她叫的时候声音很小,脸很红,但确实叫了。
陆时忆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就放弃了。反正反抗也没用,爱叫叫吧。
但他很快发现,江淮年对他的敌意并没有因为外号而减轻,反而变本加厉。
尤其是他跟江妤说话的时候,江淮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天下午,陆时忆在院子里教江妤控制精准度,他的理论知识还算扎实。两人挨得很近,陆时忆的手虚虚地环在江妤手腕上方,教她怎么调整能量输出。
江淮年训练完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脸一黑,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江妤拉到身后。
“干嘛呢?”他瞪着陆时忆。
“教她控制能量啊。”
“用得着你教?”江淮年说,“宋师兄不会教?沈言不会教?非得你教?”
“我……”陆时忆语塞。
“哥!”江妤拉了拉江淮年的袖子,“是我让十一教的。”
“……十一?”江淮年挑眉,“叫得挺亲热啊。”
江妤脸一红,不说话了。
陆时忆看着江淮年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他挠挠头,有点尴尬:“那什么,江淮年,你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江淮年打断他,拉着江妤就走,“回家吃饭!”
陆时忆站在原地,看着兄妹俩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行吧,未来大舅哥不好惹,他认了。
晚饭时,气氛有点微妙。
江淮年坐在江妤和陆时忆中间,硬是把两人隔开。
江妤几次想跟陆时忆说话,都被江淮年打断。
“江妤,吃菜。”
“江妤,喝汤。”
“江妤,别光吃饭,吃点肉。”
江妤已经忍无可忍了:“哥,我不是三岁小孩,我自己会吃!”
“你会吃你还这么瘦?”江淮年理直气壮,“多吃点,长身体。”
陆时忆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沈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
裴衍坐在江淮年对面,慢悠悠地吃着饭,目光在江淮年和陆时忆之间扫了个来回,然后垂下眼,继续吃饭。
饭后,江淮年回房间,裴衍跟了进来。
“有事?”江淮年问。
“没事。”裴衍说,在椅子上坐下,“就是觉得,你对陆时忆是不是太凶了?”
“我凶?”江淮年瞪眼,“我还没揍他呢!”
“他做什么了你要揍他?”
“他……”江淮年语塞。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教江妤训练,给江妤带蛋糕,跟江妤说说话。
可他就是不爽。非常不爽。
“江妤十六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朋友。你不能一直把她当小孩。”
“我没把她当小孩。”江淮年嘴硬,“我就是……就是觉得陆时忆不靠谱。”
“陆时忆虽然话多,但人不坏。”
江淮年不说话了。
他其实也知道陆时忆人不坏,对江妤也好。
但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好像昨天江妤还是个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今天就成了会被别的男生惦记的少女。
太快了。
他还没准备好。
“行了,你自己想想吧。”裴衍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有件事。”
“什么?”
“小年糕……是江妤先叫的?”
江淮年一愣,随即炸毛:“你怎么知道?!”
“陆时忆说的。”裴衍嘴角微扬,“他说江妤私下叫你小年糕,很可爱。”
“可爱个屁!”江淮年脸都红了,“那是我妹妹叫的!别人不许叫!”
“哦。”裴衍点点头,拉开门走了。
第二天,江淮年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早上训练,沈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小年糕,今天练什么?”
江淮年:“……你叫谁?”
“叫你啊。”沈言一脸无辜,“小年糕,多好听。”
“不准叫!”
“为什么?江妤能叫,陆十一能叫,我不能叫?”
“谁告诉你陆十一能叫的?!”
“陆十一自己说的啊。他说他偶尔犯贱的时候会叫。”
江淮年磨牙。
陆时忆,你等着。
中午吃饭,宋听澜笑眯眯地给他盛汤:“小年糕,多喝点,补身体。”
江淮年:“……”
下午,时聿路过他房间,敲了敲门:“小年糕,师父找你。”
江淮年忍无可忍,冲出去抓住时聿的领子:“谁让你这么叫的?!”
“陆十一。”时聿面不改色。
“陆十一!我跟你没完!”
江淮年满院子找陆时忆,最后在厨房逮到他。陆时忆正在偷吃宋听澜刚烤好的饼干,看见江淮年杀气腾腾地冲进来,饼干差点噎在喉咙里。
“咳咳……江淮年你干嘛?”
“你说呢?”江淮年揪住他的衣领,“小年糕这个外号,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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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时忆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就跟沈言说了那么一句……”
“一句?”江淮年咬牙,“现在全静园都知道了!”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陆时忆挣扎,“是沈言那个大嘴巴传出去的!”
“沈言传的,源头不是你?”
陆时忆不说话了。江淮年瞪着他,瞪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松开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喂,江淮年,你没事吧?”陆时忆追出来。
“没事!你离我妹妹远点就行!”
陆时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得,未来大舅哥的怒气值又升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年糕”这个外号在静园彻底传开。
连萧予都知道了,有天吃饭时随口问了句:“小年糕,今天训练怎么样?”
江淮年一口汤喷出来。
“师父,连您也……”
“挺可爱的。”
江淮年绝望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外号是甩不掉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裴衍从来没叫过。
不管别人怎么叫,裴衍还是叫他“江淮年”,或者偶尔叫“喂”。
这让他对裴衍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但很快他就发现,裴衍不叫,不代表他不在意。
有次沈言又叫他小年糕,裴衍正好在旁边。裴衍没说话,只是看了沈言一眼。那眼神很淡,但沈言立刻闭嘴了,摸摸鼻子走了。
江淮年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陆时忆离江妤远点。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江妤在院子里练水系异能。她最近进步很快,已经能凝出水箭,虽然准头还不行。陆时忆在旁边指导,手把手地教。
江淮年训练完回来,看见两人又凑在一起,脸一黑,走过去。
“陆十一。”他叫。
陆时忆吓了一跳:“干、干嘛?”
“陪我练练。我刚琢磨了个新招,缺个陪练。”
“我正教江妤呢……”
“江妤有我教。”江淮年把江妤拉到身后,“你,过来。”
陆时忆苦着脸,跟着江淮年去了训练场。
然后被江淮年用各种刁钻的角度、狠辣的招式,虐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训练结束,陆时忆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江淮年……”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哪儿得罪你了,你直说……”
“你没得罪我。”江淮年蹲下来,看着他,“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陆时忆:“……”
“以后离江妤远点。”江淮年说,“不然下次还虐你。”
陆时忆不说话了。他看着江淮年,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江淮年,”他说,“我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
“对江妤。”陆时忆坐起来,表情难得认真,“我不是玩玩,我是真的喜欢她。”
“她才十六。”他说。
“我知道。我可以等。等她成年,等她长大。在这之前,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她。”
江淮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陆时忆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裴衍说的,江妤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朋友。他不能一直把她当小孩。
“……随你。”他最后说,站起身,“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我保证不会。”陆时忆立刻说,“我要是欺负她,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了断。”
江淮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到训练场门口,又回头。
“陆十一。”
“嗯?”
“……没事。”江淮年哼了一声,走了。
回到院子,江妤还在练水箭。
看见他回来,跑过来问:“哥,陆师兄呢?”
“训练场躺着呢。”江淮年说。
“你打他了?”
“切磋而已。”江淮年面不改色。
江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什么?”江淮年莫名其妙。
“没什么。”江妤说,“就是觉得,有哥哥真好。”
江淮年一愣,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不过哥,”江妤又说,“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那么严?”
“我不管谁管?”
“我自己能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陆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淮年看着妹妹,十六岁的少女,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忽然觉得,江妤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有主见、有想法的姑娘。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尽量。”
“谢谢哥。”江妤笑了,眼睛弯弯的。
晚饭时,陆时忆一瘸一拐地来了,但精神很好,一直咧着嘴笑。
江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红。
沈言凑到江淮年耳边,小声说:“妥协了?”
“要你管。”江淮年瞪他。
“我就说嘛,陆十一那傻子……”
江淮年没接话,低头吃饭。但心里那点不爽,好像淡了些。
裴衍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吃着饭。吃到一半,忽然开口:“江淮年。”
“嗯?”
“明天陪我练练。我也有新招要试。”
江淮年一愣:“什么新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江淮年才知道裴衍的“新招”是什么。
是变着花样虐他。
他不主动攻击,而是各种控制类技能轮番上阵,把他困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裴石头你干嘛!你故意的是不是!”江淮年被困在土牢里,气得跳脚。
“训练。”
“你太弱了,连词隅那种货色都能骗到你,得加强训练。”
“那跟训练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得改。”
江淮年瞪他:“那也和这个无关!”
裴衍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干瞪眼。最后还是江淮年先妥协了。
“……那你放我出来。”
裴衍撤了土牢。江淮年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
“再来。”他说。
裴衍看了他一眼,点头。
两人又练了一个时辰。
这次江淮年学乖了,不再冒进,稳扎稳打。虽然还是打不过裴衍,但至少没被虐得那么惨。
训练结束,两人瘫在地上喘气。
江淮年缓了缓,转头看向裴衍。
裴衍也转过头,两人目光对上。
江淮年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他移开视线,站起来。
“回去了,一身汗。”
“嗯。”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院子。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