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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风满楼

作者:遇知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天晚上,篝火晚会如期举行。


    雨停了,山庄老板在院子里点了堆篝火,准备了烤肉和饮料,说是给大家解闷。滞留的异能者们都来了,围着篝火聊天喝酒,气氛很热闹。


    词隅来找江淮年了。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在篝火的映照下,整个人都笼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走吧。”她笑着伸出手。


    江淮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去了。


    但他留了个心眼,仔细观察词隅的手腕。


    那条黑色手链果然戴着,深蓝色的珠子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试着感应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感应到。要么是珠子没问题,要么是隐藏得太好。


    晚会很热闹。有人弹吉他唱歌,有人表演异能小把戏,有人围着篝火跳舞。词隅拉着江淮年加入跳舞的人群,江淮年笨手笨脚的,踩了她好几脚。词隅也不生气,只是笑,还是江淮年所熟悉的笑容。


    跳累了,两人到旁边休息。


    词隅递给他一杯果汁,自己也拿了一杯。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问。


    “还行。”江淮年接过果汁,没喝。


    “你好像有心事。”词隅看着他,“是因为下午训练太累了吗?”


    “不是。”江淮年摇头,“就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


    “……没什么。”江淮年转移话题,“你呢?等路通了,你打算去哪?”


    “回家啊。”词隅说,“不过我可能会绕道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地方。”词隅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里有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词隅没回答,只是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眼神有些恍惚。


    几秒钟后,她才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不说这个了。对了江淮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的双系异能……是怎么觉醒的?”词隅看着他,眼睛很亮,“我听说双系异能者非常罕见,觉醒过程也很凶险。你当时……一定很难吧?”


    这个问题很私人。江淮年不太想说,但看着词隅的眼神,他拒绝不了。


    江淮年最后还是简单说了说:“就是突然觉醒的。冰和火在体内冲撞,差点死了。后来是师父帮我稳住的。”


    “你师父真厉害。”词隅赞叹,“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还行吧。”江淮年有点不好意思。


    “那……”词隅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能不能再给我看看你的异能?冰火同时施展的那种。”


    她的气息喷在耳边,带着点清甜的味道。


    江淮年耳根子又红了,往后挪了挪:“现在?不太好吧,这么多人……”


    “就一下,一小下。”词隅央求,“我真的很好奇。”


    江淮年拗不过她,只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他控制着力度,让一小簇火苗和一小片冰晶同时浮现,在掌心上方悬浮着,火苗温暖,冰晶寒凉,两者互不干扰,反而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哇……”词隅眼睛都亮了,“真漂亮。”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那冰火。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时,江淮年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体内的冰火之力忽然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脱离控制。


    他吓了一跳,立刻收回异能。冰火同时熄灭,掌心只剩一点微凉的水汽。


    “怎么了?”词隅疑惑。


    “……没什么。”江淮年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词隅手腕上的手链,传来了强烈的吸力,那吸力不是针对他本人,而是针对他体内的冰火异能。


    那条手链绝对有问题。


    “你脸色不太好。”词隅关切地看着他,“不舒服吗?”


    “……有点累。”江淮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江淮年拒绝得很快,“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词隅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深蓝色的珠子里,一丝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江淮年几乎是跑回房间的。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掌心冰凉。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回了异能,会发生什么?他的冰火之力会不会被那条手链吸走?吸走之后呢?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敲门声响起。江淮年吓了一跳,警惕地问:“谁?”


    “我。”是沈言的声音。


    江淮年开门,沈言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看了眼江淮年苍白的脸色,皱眉:“你见到鬼了?”


    “比鬼还可怕。”江淮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言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果然有问题。那条手链,在吸收异能能量。”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淮年不解,“她自己就是异能者,为什么要吸收别人的异能?”


    “可能她自己的异能不够强。”沈言猜测,“或者……她想收集不同属性的异能,做些什么。”


    “收集异能……”江淮年想起词隅问他双系异能的事,心里一寒,“她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很可能。”沈言点头,“双系异能太罕见,能量也特殊。对她来说,你可能是最好的‘猎物’。”


    江淮年感到一阵恶心。


    他以为的词隅的温柔、热情、欣赏,原来都是伪装。


    她接近他,夸他,对他笑,都只是为了他的异能。


    “现在怎么办?”他问。


    “告诉其他人。让大家都有个防备。尤其是你,离她远点。”


    “可她还会来找我。”


    “那就别单独见她。”沈言说,“不管她说什么,找什么理由,你都别跟她独处。如果非要见,必须有我们在场。”


    江淮年点头。他现在哪还敢单独见词隅?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言才离开。江淮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词隅笑盈盈的脸,一会儿是她手腕上那条幽暗的手链,一会儿是刚才异能被牵引的那种心悸感。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雨又下起来了,滴滴答答地打在窗玻璃上。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雨势稍减,但山路依旧不通。山庄老板说,抢修进度缓慢,至少还得等两三天。


    江淮年下楼吃早饭时,看见词隅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她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清新又温柔。看见江淮年,她笑着招手:“早啊。”


    江淮年脚步一顿,然后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距离远些。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江淮年低头喝粥,没看她。


    “你好像……在躲我?”词隅歪头看他,眼神无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这样啊。”词隅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江淮年,目光里带着探究。


    江淮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扒完粥,说要去训练,起身走了。


    词隅也没拦他,只是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训练场上,其他人已经到了。江淮年把昨晚的事和沈言的猜测说了一遍。陆时忆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我靠!那女的是个骗子?!”


    “小声点。”宋听澜皱眉,“隔墙有耳。”


    “那现在怎么办?”陆时忆压低声音,“报警?告诉山庄老板?”


    “我们没有证据。”时聿说,“手链有问题只是猜测。而且,异能者之间的事,普通警察管不了。”


    “那就这么算了?”陆时忆不甘心。


    “当然不是。”裴衍开口,声音很平静,“盯着她,看她想干什么。如果她真有动作,再动手也不迟。”


    “可她要是对江淮年下手怎么办?”江妤担心地看着哥哥。


    “她不会。”沈言说,“至少现在不会。她还没收集到足够的异能能量,不会轻易暴露。而且……”他瞥了江淮年一眼,“她好像对江淮年挺‘珍惜’的,舍不得这么快下手。”


    江淮年:“……”


    “总之,大家最近都小心点。”宋听澜总结,“尤其是江淮年,尽量别落单。训练、吃饭、休息,都一起行动。”


    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静园一行人形影不离。


    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连上厕所都结伴。词隅来找过江淮年几次,但每次都被其他人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不是说在训练没空,就是说要开会商量事情,总之就是不让她单独接触江淮年。


    词隅也不恼,每次都笑着离开,但江淮年能感觉到,她的笑容越来越淡,眼神也越来越冷。


    第三天晚上,雨终于停了。


    山庄老板兴冲冲地告诉大家,山路抢修好了,明天一早就能通车。


    “终于能回家了!”陆时忆欢呼。


    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被困在这里好几天,大家都想回静园了。


    但江淮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半夜时分,他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而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他悄悄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


    一个身影正从他门前经过。


    是词隅。


    她没穿白天那身温柔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手腕上那条黑色手链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她脚步很轻,动作敏捷,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柔弱的水系异能者。


    江淮年心里一紧,悄悄开门跟了上去。


    词隅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她没有去大门,而是拐进了地下室,山庄的地下室平时锁着,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江淮年跟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下去。


    地下室很黑,只有词隅手腕上手链发出的微弱蓝光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词隅在地下室最深处停下。那里有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个黑色的木盒,几支蜡烛,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画在地上。


    江淮年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看着。


    词隅点燃蜡烛,烛光跳动,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将液体倒在手链上,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手链上的珠子开始发光。


    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蓝光,而是刺目的红光。


    红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地下室。江淮年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珠子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扭动,像被困住的灵魂。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裴衍说得没错,这条手链,真的在吸收灵魂能量。


    词隅的咒语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亢。手链上的红光几乎要刺破黑暗。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江淮年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她说,声音里没了平时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嘲讽,“躲在那里,不累吗?”


    江淮年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


    “词隅,你到底在干什么?”他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干什么?”词隅笑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收集能量啊。”


    “收集能量……做什么?”


    “做什么?”词隅的眼神变得狂热,“当然是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欺负我!强到我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可那些被你吸收能量的人,他们……”


    “他们活该!”词隅打断他,声音尖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们弱,就被我吸收能量,有什么不对?”


    “不对!没有人有权利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和能量!”


    “幼稚。”词隅嗤笑,“江淮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教你异能?你以为那些所谓的正义异能者,手上就干净吗?他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伪善外衣的掠夺者!”


    “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词隅只是冷笑一声,不再理他。手链上的红光已经亮到极致。那些被困在珠子里的光点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词隅举起手链,对准江淮年。


    “你的双系异能,是我收集的最后一种能量,吸收了你的能量,我的手链就圆满了。到时候,我就能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江淮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链传来,体内的冰火之力再次躁动。他咬牙稳住,双手同时凝聚能量。


    “你想得美!”


    融合球轰然射出,直扑词隅面门,但词隅只是轻轻抬手,手链上射出一道红光,轻易击碎了能量球。


    “没用的。”她笑,“你的异能,对我无效。”


    江淮年心里一沉。他想起沈言说过,这条手链吸收了多种异能能量,很可能已经具备了克制各种属性的能力。


    怎么办?硬拼拼不过,跑又跑不掉……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江淮年!”陆时忆大喊,“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淮年松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


    “沈言发现你不见了,就猜到你会跟来。”裴衍说,目光落在词隅身上。


    词隅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握紧手链,后退一步:“你们……都想阻止我?”


    “不是阻止你。”裴衍上前一步,挡在江淮年身前,“是救你。”


    “救我?”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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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需要你们救?”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沈言指着她的手链,“那东西在吞噬你的理智。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它完全控制,变成只知道掠夺的怪物。”


    “胡说!”词隅尖叫,“手链是我的力量!是我变强的工具!”


    “工具?”宋听澜摇头,“你看看那些被困在里面的灵魂。他们也曾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呢?他们只剩下痛苦和绝望。词隅,你真的想要这样的力量吗?”


    词隅的手颤抖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链,珠子里的光点还在挣扎,那些无声的哀嚎仿佛穿透了红光,直击她的灵魂。


    “我……”她张了张嘴,眼神有瞬间的动摇。


    但下一秒,手链上的红光暴涨,将她的眼睛也染成了红色。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而狂热。


    “不!这是我的力量!谁也别想夺走!”


    手链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墙壁开裂,灰尘簌簌落下。


    那些被困在珠子里的灵魂能量被强行抽取,汇聚成一道粗大的红色光柱,朝着几人轰来。


    “小心!”裴衍双手按地,一面厚重的土墙瞬间升起,挡在众人面前。


    轰——!


    光柱撞在土墙上,土墙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裴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墙终究没碎。


    “裴衍!”江淮年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裴衍抹了把嘴角,“那手链的能量太强,硬拼不行。”


    “那怎么办?”陆时忆问,他已经凝聚了电光,但不知道该往哪打。


    “找到手链的弱点。”时聿说,他的影子已经悄然蔓延到词隅脚下,但手链的红光像一层护罩,将词隅保护得严严实实。


    “弱点……”沈言盯着那条手链,忽然说,“你们看,珠子的连接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红光最盛的珠串连接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很旧,像是手链本身就有缺陷。


    “那就是弱点,”沈言眼睛一亮,“攻击那里!”


    只是手链的红光护罩太强,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而且词隅不会站着让他们打。


    “我来吸引她的注意力。”江淮年忽然说。


    “你疯了?”沈言瞪他。


    “我没疯。”江淮年深吸一口气,“她最想要我的异能。如果我全力释放异能,她一定会集中精神吸收。那时候,她的防御会露出破绽。”


    “太冒险了。”裴衍反对。


    “这是唯一的机会。”江淮年看向众人,“相信我。”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都点了点头。


    “小心。”沈言说。


    “我会的。”


    江淮年上前一步,面对词隅。


    他双手平举,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催动体内的冰火之力。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然后破体而出。


    冰晶与火焰同时在他掌心凝聚,越聚越多,越聚越强。


    空气因为极寒与极热而扭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词隅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淮年掌心的能量,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手链的红光疯狂闪烁,吸力开到最大,试图将那冰火能量吞噬。


    就是现在!


    “沈言!”


    沈言早已蓄势待发。在词隅的注意力完全被江淮年吸引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用异能。


    而是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剑光一闪。


    词隅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短剑精准地刺中了手链连接处的那道裂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手链应声而断,珠子四散崩飞。


    红光骤然熄灭,那些被困在里面的光点,有的化作青烟消散,有的则像找到了归宿,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词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她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地下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蜡烛还在跳动,映着满地狼藉。


    江淮年脱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裴衍立刻冲过来扶住他,掌心的光芒涌入他体内,帮他稳住紊乱的能量。


    江妤的治愈水雾也笼罩过来,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没事吧?”裴衍问。


    “死不了。”江淮年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沈言走到词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词隅已经奄奄一息,手链碎裂的反噬让她经脉尽断,异能全失。


    “为什么?”沈言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词隅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为什么……”


    她没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宋听澜仔细检查了词隅的情况,叹了口气:“废了。就算活下来,也是个普通人了。”


    “她活该。”陆时忆恨恨地说,“害了那么多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时聿从阴影里现身,手里拿着那条碎裂的手链:“这东西怎么处理?”


    “带回去给师父看看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众人点头。


    裴衍背起江淮年,沈言扛起昏迷的词隅,一行人沉默地走出地下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人过来查看,看来词隅确实提前做了手脚,把地下室彻底隔离了。


    回到房间,把江淮年放在床上,江妤立刻开始给他治疗。


    裴衍坐在床边,看着江淮年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死紧。


    “我没事。”江淮年说,“就是能量消耗太大,休息几天就好了。”


    “下次长点记性。别什么人都信。”


    江淮年苦笑:“我知道了。”


    沈言把词隅扔在角落,用藤蔓捆了个结实。宋听澜给她喂了颗药,保她不死,但也没好到哪去。


    “现在怎么办?”陆时忆问,“路还没通,我们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回静园?”


    “等路通。师父那边,我会打电话说明情况。”


    “也只能这样了。”宋听澜点头。


    窗外,雨停了。


    江淮年躺在床上,想起词隅甜美的笑容,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想起她约他去看瀑布时亮晶晶的眼睛。


    都是假的。那些笑容,那些温柔,那些亮晶晶的眼神,都是为了骗他,为了他体内的能量。


    他心里有点闷,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如果今天裴衍他们没及时赶到,如果他被抽干了能量,如果词隅的阴谋得逞……


    他不敢想下去。


    “别想了。”裴衍忽然开口,声音难得的温和,“睡吧,我们都在。”


    江淮年看向他,裴衍也看着他。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开,里面有一种江淮年看不懂的情绪。


    “嗯。”


    江淮年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也许明天,天就会晴。而他们,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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