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篝火晚会如期举行。
雨停了,山庄老板在院子里点了堆篝火,准备了烤肉和饮料,说是给大家解闷。滞留的异能者们都来了,围着篝火聊天喝酒,气氛很热闹。
词隅来找江淮年了。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在篝火的映照下,整个人都笼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走吧。”她笑着伸出手。
江淮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去了。
但他留了个心眼,仔细观察词隅的手腕。
那条黑色手链果然戴着,深蓝色的珠子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试着感应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感应到。要么是珠子没问题,要么是隐藏得太好。
晚会很热闹。有人弹吉他唱歌,有人表演异能小把戏,有人围着篝火跳舞。词隅拉着江淮年加入跳舞的人群,江淮年笨手笨脚的,踩了她好几脚。词隅也不生气,只是笑,还是江淮年所熟悉的笑容。
跳累了,两人到旁边休息。
词隅递给他一杯果汁,自己也拿了一杯。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问。
“还行。”江淮年接过果汁,没喝。
“你好像有心事。”词隅看着他,“是因为下午训练太累了吗?”
“不是。”江淮年摇头,“就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
“……没什么。”江淮年转移话题,“你呢?等路通了,你打算去哪?”
“回家啊。”词隅说,“不过我可能会绕道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地方。”词隅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里有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词隅没回答,只是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眼神有些恍惚。
几秒钟后,她才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不说这个了。对了江淮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的双系异能……是怎么觉醒的?”词隅看着他,眼睛很亮,“我听说双系异能者非常罕见,觉醒过程也很凶险。你当时……一定很难吧?”
这个问题很私人。江淮年不太想说,但看着词隅的眼神,他拒绝不了。
江淮年最后还是简单说了说:“就是突然觉醒的。冰和火在体内冲撞,差点死了。后来是师父帮我稳住的。”
“你师父真厉害。”词隅赞叹,“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还行吧。”江淮年有点不好意思。
“那……”词隅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能不能再给我看看你的异能?冰火同时施展的那种。”
她的气息喷在耳边,带着点清甜的味道。
江淮年耳根子又红了,往后挪了挪:“现在?不太好吧,这么多人……”
“就一下,一小下。”词隅央求,“我真的很好奇。”
江淮年拗不过她,只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他控制着力度,让一小簇火苗和一小片冰晶同时浮现,在掌心上方悬浮着,火苗温暖,冰晶寒凉,两者互不干扰,反而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哇……”词隅眼睛都亮了,“真漂亮。”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那冰火。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时,江淮年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体内的冰火之力忽然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脱离控制。
他吓了一跳,立刻收回异能。冰火同时熄灭,掌心只剩一点微凉的水汽。
“怎么了?”词隅疑惑。
“……没什么。”江淮年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词隅手腕上的手链,传来了强烈的吸力,那吸力不是针对他本人,而是针对他体内的冰火异能。
那条手链绝对有问题。
“你脸色不太好。”词隅关切地看着他,“不舒服吗?”
“……有点累。”江淮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江淮年拒绝得很快,“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词隅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深蓝色的珠子里,一丝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江淮年几乎是跑回房间的。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掌心冰凉。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回了异能,会发生什么?他的冰火之力会不会被那条手链吸走?吸走之后呢?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敲门声响起。江淮年吓了一跳,警惕地问:“谁?”
“我。”是沈言的声音。
江淮年开门,沈言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看了眼江淮年苍白的脸色,皱眉:“你见到鬼了?”
“比鬼还可怕。”江淮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言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果然有问题。那条手链,在吸收异能能量。”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淮年不解,“她自己就是异能者,为什么要吸收别人的异能?”
“可能她自己的异能不够强。”沈言猜测,“或者……她想收集不同属性的异能,做些什么。”
“收集异能……”江淮年想起词隅问他双系异能的事,心里一寒,“她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很可能。”沈言点头,“双系异能太罕见,能量也特殊。对她来说,你可能是最好的‘猎物’。”
江淮年感到一阵恶心。
他以为的词隅的温柔、热情、欣赏,原来都是伪装。
她接近他,夸他,对他笑,都只是为了他的异能。
“现在怎么办?”他问。
“告诉其他人。让大家都有个防备。尤其是你,离她远点。”
“可她还会来找我。”
“那就别单独见她。”沈言说,“不管她说什么,找什么理由,你都别跟她独处。如果非要见,必须有我们在场。”
江淮年点头。他现在哪还敢单独见词隅?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言才离开。江淮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词隅笑盈盈的脸,一会儿是她手腕上那条幽暗的手链,一会儿是刚才异能被牵引的那种心悸感。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雨又下起来了,滴滴答答地打在窗玻璃上。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雨势稍减,但山路依旧不通。山庄老板说,抢修进度缓慢,至少还得等两三天。
江淮年下楼吃早饭时,看见词隅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她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清新又温柔。看见江淮年,她笑着招手:“早啊。”
江淮年脚步一顿,然后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距离远些。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江淮年低头喝粥,没看她。
“你好像……在躲我?”词隅歪头看他,眼神无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这样啊。”词隅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江淮年,目光里带着探究。
江淮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扒完粥,说要去训练,起身走了。
词隅也没拦他,只是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训练场上,其他人已经到了。江淮年把昨晚的事和沈言的猜测说了一遍。陆时忆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我靠!那女的是个骗子?!”
“小声点。”宋听澜皱眉,“隔墙有耳。”
“那现在怎么办?”陆时忆压低声音,“报警?告诉山庄老板?”
“我们没有证据。”时聿说,“手链有问题只是猜测。而且,异能者之间的事,普通警察管不了。”
“那就这么算了?”陆时忆不甘心。
“当然不是。”裴衍开口,声音很平静,“盯着她,看她想干什么。如果她真有动作,再动手也不迟。”
“可她要是对江淮年下手怎么办?”江妤担心地看着哥哥。
“她不会。”沈言说,“至少现在不会。她还没收集到足够的异能能量,不会轻易暴露。而且……”他瞥了江淮年一眼,“她好像对江淮年挺‘珍惜’的,舍不得这么快下手。”
江淮年:“……”
“总之,大家最近都小心点。”宋听澜总结,“尤其是江淮年,尽量别落单。训练、吃饭、休息,都一起行动。”
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静园一行人形影不离。
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连上厕所都结伴。词隅来找过江淮年几次,但每次都被其他人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不是说在训练没空,就是说要开会商量事情,总之就是不让她单独接触江淮年。
词隅也不恼,每次都笑着离开,但江淮年能感觉到,她的笑容越来越淡,眼神也越来越冷。
第三天晚上,雨终于停了。
山庄老板兴冲冲地告诉大家,山路抢修好了,明天一早就能通车。
“终于能回家了!”陆时忆欢呼。
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被困在这里好几天,大家都想回静园了。
但江淮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半夜时分,他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而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他悄悄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
一个身影正从他门前经过。
是词隅。
她没穿白天那身温柔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手腕上那条黑色手链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她脚步很轻,动作敏捷,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柔弱的水系异能者。
江淮年心里一紧,悄悄开门跟了上去。
词隅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她没有去大门,而是拐进了地下室,山庄的地下室平时锁着,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江淮年跟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下去。
地下室很黑,只有词隅手腕上手链发出的微弱蓝光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词隅在地下室最深处停下。那里有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个黑色的木盒,几支蜡烛,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画在地上。
江淮年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看着。
词隅点燃蜡烛,烛光跳动,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将液体倒在手链上,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手链上的珠子开始发光。
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蓝光,而是刺目的红光。
红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地下室。江淮年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珠子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扭动,像被困住的灵魂。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裴衍说得没错,这条手链,真的在吸收灵魂能量。
词隅的咒语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亢。手链上的红光几乎要刺破黑暗。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江淮年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她说,声音里没了平时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嘲讽,“躲在那里,不累吗?”
江淮年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
“词隅,你到底在干什么?”他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干什么?”词隅笑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收集能量啊。”
“收集能量……做什么?”
“做什么?”词隅的眼神变得狂热,“当然是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欺负我!强到我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可那些被你吸收能量的人,他们……”
“他们活该!”词隅打断他,声音尖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们弱,就被我吸收能量,有什么不对?”
“不对!没有人有权利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和能量!”
“幼稚。”词隅嗤笑,“江淮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教你异能?你以为那些所谓的正义异能者,手上就干净吗?他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伪善外衣的掠夺者!”
“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词隅只是冷笑一声,不再理他。手链上的红光已经亮到极致。那些被困在珠子里的光点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词隅举起手链,对准江淮年。
“你的双系异能,是我收集的最后一种能量,吸收了你的能量,我的手链就圆满了。到时候,我就能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江淮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链传来,体内的冰火之力再次躁动。他咬牙稳住,双手同时凝聚能量。
“你想得美!”
融合球轰然射出,直扑词隅面门,但词隅只是轻轻抬手,手链上射出一道红光,轻易击碎了能量球。
“没用的。”她笑,“你的异能,对我无效。”
江淮年心里一沉。他想起沈言说过,这条手链吸收了多种异能能量,很可能已经具备了克制各种属性的能力。
怎么办?硬拼拼不过,跑又跑不掉……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江淮年!”陆时忆大喊,“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淮年松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
“沈言发现你不见了,就猜到你会跟来。”裴衍说,目光落在词隅身上。
词隅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握紧手链,后退一步:“你们……都想阻止我?”
“不是阻止你。”裴衍上前一步,挡在江淮年身前,“是救你。”
“救我?”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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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需要你们救?”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沈言指着她的手链,“那东西在吞噬你的理智。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它完全控制,变成只知道掠夺的怪物。”
“胡说!”词隅尖叫,“手链是我的力量!是我变强的工具!”
“工具?”宋听澜摇头,“你看看那些被困在里面的灵魂。他们也曾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呢?他们只剩下痛苦和绝望。词隅,你真的想要这样的力量吗?”
词隅的手颤抖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链,珠子里的光点还在挣扎,那些无声的哀嚎仿佛穿透了红光,直击她的灵魂。
“我……”她张了张嘴,眼神有瞬间的动摇。
但下一秒,手链上的红光暴涨,将她的眼睛也染成了红色。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而狂热。
“不!这是我的力量!谁也别想夺走!”
手链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墙壁开裂,灰尘簌簌落下。
那些被困在珠子里的灵魂能量被强行抽取,汇聚成一道粗大的红色光柱,朝着几人轰来。
“小心!”裴衍双手按地,一面厚重的土墙瞬间升起,挡在众人面前。
轰——!
光柱撞在土墙上,土墙剧烈震动,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裴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墙终究没碎。
“裴衍!”江淮年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裴衍抹了把嘴角,“那手链的能量太强,硬拼不行。”
“那怎么办?”陆时忆问,他已经凝聚了电光,但不知道该往哪打。
“找到手链的弱点。”时聿说,他的影子已经悄然蔓延到词隅脚下,但手链的红光像一层护罩,将词隅保护得严严实实。
“弱点……”沈言盯着那条手链,忽然说,“你们看,珠子的连接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红光最盛的珠串连接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很旧,像是手链本身就有缺陷。
“那就是弱点,”沈言眼睛一亮,“攻击那里!”
只是手链的红光护罩太强,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而且词隅不会站着让他们打。
“我来吸引她的注意力。”江淮年忽然说。
“你疯了?”沈言瞪他。
“我没疯。”江淮年深吸一口气,“她最想要我的异能。如果我全力释放异能,她一定会集中精神吸收。那时候,她的防御会露出破绽。”
“太冒险了。”裴衍反对。
“这是唯一的机会。”江淮年看向众人,“相信我。”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都点了点头。
“小心。”沈言说。
“我会的。”
江淮年上前一步,面对词隅。
他双手平举,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催动体内的冰火之力。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然后破体而出。
冰晶与火焰同时在他掌心凝聚,越聚越多,越聚越强。
空气因为极寒与极热而扭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词隅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淮年掌心的能量,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手链的红光疯狂闪烁,吸力开到最大,试图将那冰火能量吞噬。
就是现在!
“沈言!”
沈言早已蓄势待发。在词隅的注意力完全被江淮年吸引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用异能。
而是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剑光一闪。
词隅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短剑精准地刺中了手链连接处的那道裂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手链应声而断,珠子四散崩飞。
红光骤然熄灭,那些被困在里面的光点,有的化作青烟消散,有的则像找到了归宿,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词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她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地下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蜡烛还在跳动,映着满地狼藉。
江淮年脱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裴衍立刻冲过来扶住他,掌心的光芒涌入他体内,帮他稳住紊乱的能量。
江妤的治愈水雾也笼罩过来,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没事吧?”裴衍问。
“死不了。”江淮年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沈言走到词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词隅已经奄奄一息,手链碎裂的反噬让她经脉尽断,异能全失。
“为什么?”沈言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词隅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为什么……”
她没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宋听澜仔细检查了词隅的情况,叹了口气:“废了。就算活下来,也是个普通人了。”
“她活该。”陆时忆恨恨地说,“害了那么多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时聿从阴影里现身,手里拿着那条碎裂的手链:“这东西怎么处理?”
“带回去给师父看看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众人点头。
裴衍背起江淮年,沈言扛起昏迷的词隅,一行人沉默地走出地下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人过来查看,看来词隅确实提前做了手脚,把地下室彻底隔离了。
回到房间,把江淮年放在床上,江妤立刻开始给他治疗。
裴衍坐在床边,看着江淮年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死紧。
“我没事。”江淮年说,“就是能量消耗太大,休息几天就好了。”
“下次长点记性。别什么人都信。”
江淮年苦笑:“我知道了。”
沈言把词隅扔在角落,用藤蔓捆了个结实。宋听澜给她喂了颗药,保她不死,但也没好到哪去。
“现在怎么办?”陆时忆问,“路还没通,我们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回静园?”
“等路通。师父那边,我会打电话说明情况。”
“也只能这样了。”宋听澜点头。
窗外,雨停了。
江淮年躺在床上,想起词隅甜美的笑容,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想起她约他去看瀑布时亮晶晶的眼睛。
都是假的。那些笑容,那些温柔,那些亮晶晶的眼神,都是为了骗他,为了他体内的能量。
他心里有点闷,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如果今天裴衍他们没及时赶到,如果他被抽干了能量,如果词隅的阴谋得逞……
他不敢想下去。
“别想了。”裴衍忽然开口,声音难得的温和,“睡吧,我们都在。”
江淮年看向他,裴衍也看着他。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开,里面有一种江淮年看不懂的情绪。
“嗯。”
江淮年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也许明天,天就会晴。而他们,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