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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生化末日战争(十)

作者:喜欢吃肯德基的公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1938年1月,芬兰共和国,拉普兰地区,索穆萨尔米附近森林


    一月是拉普兰最严酷的季节。极夜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白天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灰蒙蒙的光亮,其余时间,是漫长得令人窒息的黑暗和足以冻结骨髓的严寒。大雪覆盖了针叶林、湖泊和丘陵,将一切染成单调而死寂的白色。但在这片看似纯净的冰雪世界中,正蔓延着一种比严寒更可怕的恐怖。从东边苏芬边境(此时苏联正忙于应对其欧洲部分的危机,无力也无意入侵芬兰),从北边巴伦支海沿岸,甚至从南边波罗的海方向,零星但持续的、令人不安的报告传来:村庄被无声无息地吞噬,猎人和护林员消失,驯鹿群发狂,以及……那些在雪地中僵硬移动、不畏寒冷的灰色身影。


    芬兰国防军和边境警卫队早已进入最高戒备,但他们面临的敌人,与任何军事操典上的都不同。这些“归零者”在酷寒中动作虽然更迟缓,但依然致命。更糟的是,有些“归零者”似乎穿着苏联或芬兰军服,甚至平民冬装,增加了识别困难。而子弹打在它们躯干上,除了溅起一点污雪和碎肉,毫无作用。只有精准的头部射击,才能让它们彻底倒下。对于习惯瞄准躯干、追求火力密度而非精度的普通士兵和民兵来说,这简直是噩梦。弹药消耗急剧上升,战果却寥寥,恐慌在部队中悄然蔓延。


    此刻,在索穆萨尔米镇以东约二十公里的一片白桦林边缘,一小队芬兰边防军士兵正依托着几块巨大的冰蚀岩和伐倒的原木,与一股大约三十多个“归零者”组成的尸群对峙。枪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但效果不佳。


    “瞄准头!瞄准头!该死的!”小队长,军士长埃斯科·科尔霍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卡累利阿老汉,对着无线电对讲机吼道,同时用他那把老旧的M/28-30步枪(芬兰版莫辛纳甘)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一个蹒跚靠近的“归零者”的肩膀,只是让它晃了晃。“打身体没用!节省弹药!”


    士兵们大多是刚征召不久的预备役或地方民兵,射击技术参差不齐。他们紧张地拉动枪栓,瞄准,射击,但雪地的反光、目标缓慢但飘忽的移动、以及内心的恐惧,让他们的准头很差。子弹大多打在树干、雪地,或者“归零者”的躯干上。虽然暂时用火力压制住了尸群的前进,但弹药在快速消耗,而“归零者”似乎不知疲倦。


    “军士长!右边!树林里有东西在快速移动!不是那些慢吞吞的!”一个眼尖的年轻士兵惊叫。


    科尔霍宁心头一紧。难道是“基石战士”?他听说那种敌人动作极快。他刚要下令集中火力,突然,从他们侧后方更高的山坡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枪响。


    “噗!”


    声音很特别,不是他们常用的步枪声,更低沉,更短促。紧接着,右边树林边缘,一个刚刚从树后闪出半个身位的、动作明显迅捷许多的黑色身影,头部猛地向后一仰,然后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里,不再动弹。它头上戴着的、有护目镜的黑色头盔侧面,多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是“基石战士”!被一枪爆头!


    不等士兵们反应过来,山坡上那个隐蔽的狙击点,又接连响起那独特的、短促的“噗噗”声。每一次枪响,远处尸群中,就必定有一个“归零者”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污血和脑浆在雪地上溅出暗红色的花朵。枪声节奏稳定,不紧不慢,每一次射击间隔几乎完全相同,显示出射手惊人的冷静和自信。他(或她)专挑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或者距离较近、威胁较大的目标。三十多个“归零者”,在不到两分钟内,被点名般一一爆头,全部倒地。


    森林边缘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无头的尸体,黑色的血液缓缓融化着周围的积雪。


    “上帝啊……”一个士兵喃喃道,放下了举得发酸的步枪。


    科尔霍宁军士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无线电说道:“山坡上的朋友,感谢支援。请问是哪部分的?”


    片刻沉默后,无线电里传来一个平静、略带沙哑、带着浓重芬兰西部口音的声音:“西蒙·海耶,平民猎手。下来清理吧,暂时安全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山坡上的雪堆后站起,踏着滑雪板,轻盈而迅速地滑下山坡,停在芬兰士兵的阵地前。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背着一支装有瞄准镜的、枪管较短的步枪(那是他用猎枪改装,搭配特制减装药子弹的莫辛纳甘狙击型),脸上涂着防冻油膏,眼神锐利而冷静,像极了在森林中追踪猎物的猞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皮质子弹袋,上面用刀刻着一连串“正”字标记——粗略一数,至少有几十个。


    “西蒙·海耶?”科尔霍宁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猎人,“你就是那个……在‘冬季战争’(指1932年一场短暂的边境冲突)中,据说狙杀了超过五百个俄国人的‘白色死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耶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这个绰号:“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踢了踢脚边一具“基石战士”的尸体,“猎物不一样了。但一样需要打头。”


    他蹲下身,检查那个“基石战士”的头盔和装备,手法熟练。“这东西比苏联人的钢盔硬,但接缝处和面罩是弱点。距离超过三百米,普通步枪弹很难一击致命。需要更准,或者用穿甲弹。”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年轻士兵,“你们刚才的打法,是在浪费子弹,也是在等死。”


    他的话毫不客气,但基于刚才神乎其技的表演,没人敢反驳。科尔霍宁苦笑:“我们知道要打头,但这些小伙子训练时间短,这种天气,这种目标……”


    “那就练。”海耶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直到闭着眼睛都能打中百米外松鼠的眼睛。否则,下次遇到不止三十个,或者混着更多这种铁皮罐头,”他指了指“基石战士”的尸体,“你们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时,科尔霍宁的无线电响了,是连部紧急呼叫。他接听后,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激动。他结束通话,转向海耶,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尽管对方只是平民。


    “海耶先生,刚接到国防军总参谋部的直接命令。鉴于您在应对‘生物威胁’中展现出的非凡狙击技巧和实战经验,以及您多次协助边境部队清除威胁的功绩,现正式征召您加入芬兰国防军,军衔暂定为技术军士。但您的首要任务不是上前线,”科尔霍宁顿了顿,看着海耶疑惑的眼神,继续道,“您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将您的狙击和‘爆头’技术,尽可能多地传授给我们的士兵、民兵、甚至平民猎手。总参谋部决定,在罗瓦涅米成立‘特别狙击与精准射击训练中心’,由您担任首席教官。这是曼纳海姆元帅(芬兰国防军总司令,摄政)亲自签署的命令。”


    周围士兵们发出低低的惊叹。曼纳海姆元帅,芬兰的战争英雄和国家象征,亲自点名一个平民猎人当教官?


    海耶愣住了。他习惯了一个人,一把枪,在森林中狩猎。教别人?和军队打交道?他本能地想拒绝。但当他目光扫过雪地上那些无头的“归零者”尸体,扫过那些年轻士兵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惧和对刚刚那场“表演”的敬畏,再想到他一路从边境过来看到的、被毁的村庄和绝望的难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训练中心?教官?”海耶的声音依然平静,“我能教的不多。无非是怎么在五百米内,用最少的子弹,打爆你想打的任何东西的脑袋。无论那东西是麋鹿、苏联人,还是这些行走的腐烂肉块。”


    “这就足够了,军士长!”科尔霍宁激动地说,“现在全芬兰,最缺的就是这个!我们不需要士兵会花哨的战术,只需要他们会一击必杀,节省宝贵的弹药!”


    海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弯腰,从“基石战士”的尸体上,用匕首撬下了那个带有弹孔的头盔面罩部分,塞进自己的背包。“第一个教具。”他淡淡地说。


    几天后,罗瓦涅米郊外,一个被征用的旧伐木场,挂上了“特别狙击与精准射击训练中心”的简陋木牌。第一批学员,一百名从各部队选拔出来的、有射击基础的士兵和民兵,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听着他们新任首席教官西蒙·海耶的“第一课”。


    没有讲堂,没有黑板。海耶就站在一堆原木上,手里拿着他那支改装狙击枪,指着远处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外竖立的、画着简单人形轮廓(头部用红圈标出)的木靶,以及一些从“归零者”和“基石战士”身上拆下来的、固定在木桩上的真实头盔和衣物。


    “忘掉你们在军队里学的那套。”海耶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闻,“忘掉什么‘瞄准躯干,追求命中’。现在,你们的敌人,只有打碎脑袋,或者破坏颈椎、脊椎连接处,才会倒下。打中身体,等于没打。浪费子弹,也浪费你的生命。”


    他举起自己的枪:“我的枪,射程不如标准步枪,但更稳,更准。你们的枪,自己熟悉。今天不教你们改枪,教你们怎么用现有的枪,在现有的条件下,做到一件事:首发命中,命中即摧毁。”


    他跳下原木,走到一个射击位,趴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身下的雪地融为一体。他没有立刻瞄准,而是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捏了捏,又让雪花从指缝飘落,观察风向和速度。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上的旋钮,呼吸变得悠长平稳。


    “距离,二百二十米。风速,每秒四米,从左向右。目标,模拟‘基石战士’头盔。”他低声说着,既像自言自语,也像在给学员讲解。


    “砰!”枪响。二百二十米外,那个固定在一块厚木板上的、带有面罩的黑色头盔,正面眉心位置,应声出现一个清晰的弹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学员们发出压抑的惊叹。


    海耶拉栓退壳,动作不快,但极其稳定。他没有看结果,继续说道:“它们移动慢,但也不是不动。要预判。打移动靶,提前量是关键。但记住,它们没有活人的闪避意识,移动轨迹通常是直线或者简单的弧线。观察,预判,然后……”


    他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用绳子牵着、在雪地上被拖曳滑动的、戴着破旧毛线帽的人形靶。


    “砰!”又是一枪。毛线靶的“头部”应声炸开一团棉絮。


    “打固定目标,要稳。打移动目标,要快。但无论快慢,呼吸和心跳,必须在扣扳机的那一刻,处于最平静的状态。恐惧、激动、寒冷导致的手抖,都是子弹偏离目标的元凶。”


    他站起身,走回学员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要做的,就是趴在这里,用真枪实弹,打那些不会动的、会动的靶子。直到你们的手指记住扳机的力度,眼睛记住不同距离下目标的大小,身体记住在寒风和冰雪中保持稳定的姿势。我会看着你们,纠正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骂醒每一个走神的人。这里没有表扬,只有达标或者滚蛋。因为等你们从这里出去,面对的就是真正的、会咬碎你喉咙的‘猎物’。你的每一次失误,都可能付出你,或者你战友生命的代价。明白吗?”


    “明白,教官!”学员们齐声回答,声音在寒冷的森林中回荡。


    海耶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么,第一组,就位。从一百米固定靶开始。记住,只要头。打偏躯干的,今晚负责清理所有厕所和靶场。”


    训练开始了。枪声在罗瓦涅米的森林中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带着明确目的和严格纪律的声响。西蒙·海耶,这位曾经的“白色死神”,如今在更诡异的战争中,找到了新的使命——不是用他的枪收割更多的“猎物”,而是将“一击爆头”的生存技艺,像播种一样,撒进更多芬兰战士的心中。在这片被冰雪和恐怖笼罩的土地上,精准的子弹,或许比盲目的勇气,更能守护家园的希望。而海耶,就是这个希望的播种者和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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