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拐进那条巷子,身后就传来警笛声。
不是一下子贴上来的那种急促,而是从远到近,层层推进。声音被楼宇反射,让你想到高中学的多普勒效应。
你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杰森没停,只偏了下头,像是早就算好了时间。
你在心里飞快算了一下时间,按照哥谭市警局(GCPD)平时出警的速度来看,这也太快了。看来杰森是在锁定这辆车的那一秒,就已经联系上了GCPD。
你忽然有点想笑。不是因为轻松,而是因为这套流程太“优秀市民”了,和他刚才打人时那股凶劲放在一起,有点割裂。
“你报警了?”你问。
“嗯。”他应得很随意,像是在说“我也会随手关灯”。
“那他们——”你往回指了指。
“够他们忙一阵的。”他说,“不至于现在追上来。”
你“哦”了一声,又忍不住补一句:“你们……罗宾,都是这样的吗?一边打人一边留后手。”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你,眼神很不善:“你再多问一句,我就把你丢给警察解释。”你跟着他走,脚下没停,脑子却已经开始倒带。
黑面具。
你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他往往代表的不止是黑面具本人,还有他的组织。你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这群人盯上。
你能推测得出,从帕米拉利用你那天开始,你应该就已经走入了这群人的视野里。按理说你应该会成为一枚弃子,在与他们交锋的第一秒就被按在地上清空弹匣。但是他们却刻意在哥谭大学蹲守你,像是故意引诱你入局。
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身份是自己不知道的?你无父无母,唯一的监护人在你成年前就玩失踪,难道是看到你住进了韦恩大厦,认为绑架你可以从布鲁斯韦恩那里敲一笔大的?
你抬眼看杰森,他已经带着你换了方向。
你跟着他拐过两条街,红蓝色的灯光在背后被切断,街面一下子暗了下来。
那是一栋旧楼。
红砖早已失去原本的颜色,像被烟尘和时间反复抚摸过,只剩下一种模糊而顽固的暗褐。
整面外墙几乎被一套金属结构占满。
消防楼梯贴着墙体攀爬而上,平台与楼梯交错成折线,一层层悬在空中。铸铁的护栏紧密排列,有些地方漆面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金属踏板是镂空的,雨水和灰尘从缝隙里漏下去,像这栋楼一直在慢慢掉渣。
楼梯很窄,也很陡。
杰森在铁梯下方停了一瞬,抬手抓住栏杆边缘,身体一送,借力向上——
引体向上般翻过护栏,干脆利落地落在第一层平台上。
金属平台轻轻震了一下。
低哑的回声沿着消防楼梯向上扩散,又被旧墙吸收,像被吸入进一栋空壳建筑的肺里。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他回头看你,斗篷在夜风里微微掀起。
“上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像是已经替你做完了判断。
你没有立刻动。
目光在平台边缘和栏杆之间来回了一次,确认高度、确认落点。夜风贴着墙面流动,带着一点金属和旧砖混在一起的冷味。
罗宾没有再说第二遍。
他只是向前一步,靴底在金属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伸出手。
手臂绷得很直,手掌朝上,稳稳地悬在你能触到的位置。不是拉拽的姿态,更像是给你一个已经算好的支点。
你踩上墙面最靠里的那块砖。
砖面被磨得很光,鞋底贴上去的一瞬间有点打滑,你下意识收紧了重心。下一秒,你的手落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比你想象中要稳。
指节扣紧的时候没有多余的用力,却在你借力起身的瞬间立刻收紧,替你分走了向后的那点失衡。你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力量沿着前臂传过来,干脆、直接。
你翻过护栏,金属边缘擦过衣料,发出一声轻响。平台在你落脚时震了一下,比刚才重一些,但仍在可控范围内。
你站稳后他这才松开手。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斗篷的边角轻轻扫过你的手腕,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触感。杰森已经转回身,消防楼梯在你们身后低低作响,那声音顺着铁结构往上爬,又慢慢沉回夜色里。
到了三楼半,他在平台边缘停下,门无声地被拉开,露出里面的陈设。里面是个狭长的储物间,看起来是设备间改建的。杰森拉了一下悬挂下来的绳子,微弱的灯光嚓的一下亮起来,还发出细微的滋哇滋哇的响声。他一把拽着你的衣领拉进来,门关上后狭小的储物间内堪堪容纳下你们二人。光线贴着天花板往下塌,照见角落里堆着的清洁桶、旧桌子,还有一把靠背垫不知所踪的折叠椅。桌角摊着一小撮东西。
一次性手套、消毒棉、止血贴,还有一卷运动绷带。
这样的安全屋你想应该在哥谭还存在好多个,简直就像是游戏里的地图宝箱或者是物资搜刮点,你回想起上辈子玩的美国末日游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跃跃欲试的心情。这时杰森打开折叠椅,不由分说地按着你的肩膀把你推过去。动作没有很温柔。
“坐好。”
你坐好。
“手伸出来。”
你伸。
他戴上手套,抓住你的手腕,把你拉近一点。力道不轻,动作也没什么多余的,就是在确认角度。消毒棉擦过皮肤时带着一股冷意,你下意识想缩,他的拇指却正好压住你腕骨内侧,把你固定住。
“别动。”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
视线落在你手上的伤口上,专注得像这世界只剩下这一小块皮肤。他一边消毒,一边开口:“从头讲。你为什么会在生物楼?”
你抬眼看他。
距离近得让人不太自在,你能清楚看见他眉骨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泛着一点淡红。你把视线从那里移开,落回他正按着你手腕的拇指上。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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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罗宾是不是对每一个受害者都这样。亲自处理伤口,还靠这么近。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你压了下去,你把注意力拉回到他要的东西上。
“那天是在校园。”
你开口,语速不快,“她抱着植物和资料,看起来确实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你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吃力。重心不稳,步子刻意放慢,是真的在控制植物别翻。”
你注意到他的眉毛很轻地抬了一下。
像是意外你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我当时提前到校,有时间。”
你继续,“所以帮她拿了一部分东西,陪她走。”
他的动作没有停。
“她说要去生物楼。”
你说,“语气很自然,目的地也合理。”
你抬眼眨巴眨巴得看了他一下,发现他无动于衷于是又移开视线。
“就那一次。”
你补了一句,“piggyback。她跟在我后面进了楼。我陪着她走到了生物实验室的楼层,她自己说的这里只有她有门禁卡,不用我来帮忙了,但当时直到她目送我离开,自己都没有进去到实验室中。”
他抬头看了你一眼,这一次没有立刻移开。
“公寓起火之后,我在墙体里看到藤蔓留下的痕迹。”你语速依旧稳定,“痕迹集中在结构内部,靠近供电和通风的位置,生长方向很克制,避开了承重和可燃材料。形态和火势扩散的方向不一致,我意识到植物在火灾之前已经进入结构层。”
你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爱惜植物。”你说,“这种程度的破坏,不符合她”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你的手腕被他无意识地拉近了一点。
“我回到生物楼,把注意力放在插座上。”你继续,“插座的位置服务的不仅仅是那一层空间,线路走向朝向更里面,在并非公共区域地方。线管、墙体和吊顶构成了一条完整路径。藤蔓沿着这些路径生长,电源和结构同时解决,进入权限区域只剩时间问题。后来那些插座被换回原样。”
你补了一句,“处理得很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用过的棉片丢进垃圾袋,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你看着他。
“这一步让我意识到,现场出现了第二条行动线。”你说,“有人接手了她留下的入口,把痕迹抹平。我进入他们视野的时间点,从我带她进楼的那一刻开始。”
你继续,“按他们的做事方式,我应该是被清掉的那种人。弃子。”
你语气平直,声音掷地有声。杰森目光认真地盯着你看,抿紧嘴唇,像是已经预料到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他们没有杀我。”你说,“随成想,他们反而给我绑架走,还特意提到了我的养父。”
灯光落进杰森的眼睛里,幽深的蓝色在阴影中收紧。
“这一步不在原本的路径里。”你说,“也是我到现在还没想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