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 1月25日
你被一只芒果小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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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白蹲这么久。”
那人话音刚落,你就知道这不是“偶遇”。他们不是刚好路过,也不是临时起意。蹲守这两个字很难听,但它一语道破:为什么楼里空无一人,为什么味道被擦得那么硬,为什么你走到哪儿他们都能卡到你最不好发力的位置。
为首的人往旁边偏了偏头,像是给队伍开闸放行。
两个人同时上前。
他们动作一点都不花。没有挑衅,没有废话。第一下不是往你脸上招呼,而是直取你的手。抓腕,压肘,借你抱着书的姿势把你整个上半身的结构拆掉。那种手法很熟,像是抓人抓得驾轻就熟,知道哪里最省力。
你也不是站着挨。
迪克陪你练的那点东西这时候全都在身体里冒头。你不去硬碰硬,你先稳住重心。脚尖外撇,膝盖沉下去,腰收紧,像把自己钉进地面里。你用教材的硬封面往上顶,顶开离你最近那只手,然后顺势侧身,让他的抓握落空。
抓空的一瞬间,你抬肘撞他胸口。
不求能把他撞飞,只要让他退半步。这半步,就是一条缝。
你见缝插针,肩膀顶过去,动作利落得连你自己都惊了一下——原来你真的练出来了一点东西。
第二个人补位极快,直接从侧面卡你脖子下方,用前臂压住你锁骨附近,让你能喘气,但喊不出足够大的声音。你心里骂了一句:你们□□都是狗屎。
为首的人更直接,他一脚扫你膝外侧。
你腿一软,重心立刻塌了半截。你硬生生把自己撑住,没跪下去,但那一下已经让你失去了身体的平衡。
你知道不能再被他们按着节奏走。
你往前猛冲,目标不是门,是走廊里那个火警按钮的方向。你没指望有人来救你,但是火警会留下记录,如果有人有意追寻你的行踪,这起码能留下一些线索,你不是凭空消失的。
你刚冲出两步,后面那人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追着你跑。他直接把你往回拽。
不是拽衣服,是拽人。
一只手扣住你后领,往后一扯,你整个人被迫倒回去。你下意识回身想用教材挡,他却早就等着你回身——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你拿书的手腕,往外一拧。
关节疼得你眼前发白。
你咬住那口气,把教材狠狠往上顶,硬封面顶在对方下巴底下。那人“嘶”了一声,松了一瞬。你趁那一瞬抽回手,书脊反手砸他手背。
砸完你自己都想笑: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第一次打人居然是用教材。
因为第三个人终于动了。
他一直站得更远,像看戏。你刚刚还以为他是负责盯风的,结果他才是最麻烦的那个。他不急着上来凑热闹,他挑你最乱的时刻下手。他从你背后抱腰一抬,像抬一袋东西一样,把你整个抬离地面。
你脚尖离地那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你所有练过的重心、步法、闪避,在脚离地的那一刻都失效。你挣扎,膝盖往后顶,却被人用腿卡住。你想用头撞,后脑勺刚动就被按住。你甚至想用牙——你很快就意识到那样更丢人。
扎带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你闻到那股新塑料味更明显了。卡扣咔哒一声合上,给你上了一道很廉价但很有效的锁。你试图把手腕往下沉,给自己留一点滑动空间,对方像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直接把你手腕往上抬,扎带又紧了一圈。
你皮肤被勒得发烫。
“别弄坏。”为首那人淡淡说,“上面要完整的。”
你听见这句话,反而更冷静了。
他们要的是你能呼吸,能走路,能被塞进车里。不是一具尸体。尸体麻烦,活人值钱。你不知道你值什么价,但你知道自己现在是“筹码”这类东西。
你被他们拎起来,拖着走。
他们带你走的是货运通道,不是正门。你记得每一个转弯,记得每一道门的材质,记得外面冷风扑进来那一瞬的方向。你把这些都塞进脑子里,塞进一个以后要用的证据袋。
车门打开,你被塞进去。
车厢里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地板是耐磨胶垫,边缘有很多擦痕。你被按坐在一侧,对面坐着一个人,脸上没戴那种泡棉面具,但帽檐压得很低。他盯着你,像盯一件会乱动的货。
车门砰一声关上。
发动机声音压上来,你的世界开始移动。
你靠着车壁,手腕疼得发麻。你没有浪费时间在疼上。你先试扎带的松紧,再试卡扣的位置。你把手腕慢慢往下挪,假装自己是被勒得难受才动。对面那人盯着你,没阻止,但他的脚尖微微抬起,随时能踢过来。
你换一种办法。
你开始“演”。
你让呼吸变乱一点,让眼神虚一点,让肩膀慢慢往下滑,像体力不支。对面那人果然皱眉,抬脚踢了你一下:“别装。”
你没抬头,只是继续滑,像真的快晕了。你要的是一个动作:他过来拽你,把你拎回去。那样你的手腕就会被迫更靠近地板。
他果然伸手来抓你衣领。
你借他的力道,把手腕压低,卡扣贴近地面。你脚尖在地板上摸索,摸到一段突起的金属边。你心里一跳——就是它。你用扎带边缘去蹭那段金属。
一下。
两下。
毛刺立刻刮破皮肤,刺痛像火线窜上来。你额头出汗,但你没停。你不求一次就断,你求它变形,求它松动,求它给你留一毫米的余地。
对面那人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抬脚踢开你的腿,把你往上拽回去。你手腕被抬高,卡扣离开地板,你磨断的计划被迫暂停。
但你已经磨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你心里安静地记下:再来一次就够了。
车突然减速。
不是那种平滑的减速,是被人逼着减。你听见轮胎尖叫,听见外面有一声短促的喇叭,紧接着就是侧面很重的一下撞击。车身猛地一晃,你肩膀撞上车壁,肋骨疼得你吸了口冷气。
对面那人脸色瞬间变了:“谁?”
他拔刀。
车再次一震,彻底停住。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踩在金属边缘会有那种清脆的回响。你甚至听见有人被放倒的闷响,像肉砸地板。
下一秒,车门外的锁扣被撬了一下。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是暴力的“我不想跟你讲道理”。
车门猛地被拉开,冷风和路灯的光一起灌进来。
一个红黄相间的身影踏上车门边缘,动作快得不像人。多米诺面具,短披风,黑色连体衣,还有绿色的鞋子,少年体型,造型花哨得像只鹦鹉但是身手一点也不花哨。
他一脚踹向持刀那人的手腕。
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膝盖顶腹,肘击补上,动作干净到没有多余的摆幅。对方弯下去,他抓住后颈直接往外一送,差点把人丢出车厢。
“黑面具的车。”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劫错。
然后他视线扫进来,看见了你。
那一瞬间,你脑子里居然冒出一种很不合时宜的轻松:原来这车里不仅装货,还装了我,真是冤家路窄。
少年眉头一皱,语气很冲:“你怎么会在这?”
你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又觉得自己会被当场踹第二脚。于是你只说最简单的事实:“他们要绑架我。”
“我看出来了。”他冷冷回了一句,像在骂你这句废话。
车外传来更多脚步声,黑面具的人显然还有同伙。少年立刻转身跳下车,动作又快又狠。你只能透过车门看到片段:靴子踢膝外侧,短棍敲手臂神经点,拳头砸锁骨下方。每一下都很实用,像他打过千百回,熟能生巧。
你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很欠揍的比喻:这罗宾打人怎么这么像芒果小鸡。
不是说他可爱。是那种毛茸茸一团的小鸡护食,下一秒就能把人啄到怀疑人生。小归小,凶得要命,还特别爱冲,气势汹汹。
你差点笑出声。
但你没忘了自己还被捆着。
你立刻趁车外混乱,把手腕压低,继续去磨那段金属边。这一次没人踢你。你磨得更狠,磨得更急。扎带边缘被你磨到变形,你咬牙,手指终于能抽出一点点。
你不贪。先让一只手出来。
手指出来那一瞬,你摸到地板上的刀。你把刀尖贴到扎带上,往上一挑。
“啪。”
扎带断了。
你甩开束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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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不是揉手腕,而是把断掉的塑料扯下去。血珠冒出来,你没管。你从车里下来,脚踩到地面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热,冷风一吹,整个人才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冷意刺骨。
少年还在打。
一个黑面具手下冲上来想从背后偷袭,他像背后长眼一样侧身,短棍反手一敲,对方手臂瞬间垮下去。他再补一脚,直接把人踹到车侧。车身“咚”地响,那人滑下去,像一袋不好看的垃圾。
你看得很清楚:他不只是会打,他是习惯在街上活下来的那种打,刀口舔血。
少年转头看你,眼神像刀:“站我后面。”
你很想说“我也不是个废物”,但你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血,又看了看那群还没完全躺平的黑面具手下,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好。”
你站到他斜后方,视线开始扫他身上细节。
多米诺面具遮住眼周,但遮不住眉骨。面具边缘外露的那一截眉骨上,有一道很浅的伤痕,线条清楚,像旧伤刚结痂没多久。
你心里一跳。
你早上见过这道痕。你记得那个人抬眼时,这道痕把他的表情切得更凶一点。你甚至记得他那种独特的气质,冷得很有辨识度。
再往上看,黑发。黑得太硬,不像自然的黑。灯下反光过于均匀,发际线边缘还有一点不服帖的过渡,和早上的那位一样,像染出来的。
你把这两点拼在一起。
杰森。
你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放下去,像把牌压回牌堆底。你没有说出口。你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被认出来,也不确定“你认出来了”这件事在他这里会不会变成麻烦。
少年显然注意到你在看他,皱眉:“你看什么?”
你立刻移开视线,嘴比脑子快了一点:“看你打人像芒果小鸡。”
他愣了一下,像没听懂。然后脸色更差:“你是不是脑子也被捆坏了?”
你心想:你这个反应更像。芒果小鸡被夸一句还要炸毛,嘴硬心软。
车旁最后一个黑面具手下想爬起来,被少年一脚踩回去。少年低头看他,声音冷得像金属:“你要是能从警局里出来就告诉你老板,别再用这辆车跑街。”
那人疼得抽气,没敢回嘴。
少年这才转向你,眼神仍旧不耐烦,但动作很明确:他在带你离开危险点。他扫了一眼你手腕上的血,语气像训人:“能走?”
“能。”你答得很快。
“那走。”他不等你再问第二句。
你跟着他走出几步,心里那只猫忍不住挠墙:他今晚为什么会刚好在?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在盯?疑云丛生。
你没有证据,但你有直觉。
他认得这辆车。
他刚才那句“黑面具的车”说得太快了,像是以前见过,甚至跟过。你又想起早上那个“杰森”出现得也很不合时宜——像是刚好路过,却又像早有安排。
你脑子里冒出一个很离谱的猜测:迪克把你暂时安置在钻石区韦恩大厦的公寓里,布鲁斯担心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靠近迪克,于是派罗宾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猜测很欠打,但这里可是哥谭,荒诞不经的事反而常态。
你听说过那个更离谱的八卦: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金主——他们是不是还有点别的关系?这不会也是真的吧?离谱到可信。
你把这句吐槽硬生生憋回去。
你现在站在一只芒果小鸡旁边。你不想被他当场踹进路边的雪水里,自讨苦吃。
你只安静地走,装作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刚从夜班下来的、被绑架又被救出来的倒霉学生,劫后余生。
少年走到路口才停下,回头看你,语气依旧很冲:“以后大晚上的别自己出来。”
你差点条件反射想回一句“你管我”,又在下一秒想起自己刚才是怎么被当货装进车里的。
你把话咽回去,只点头:“我知道了。”
你没说你会不会听。
但你让他听见了你愿意“假装听”,敷衍一下。
他似乎也不在乎你到底听不听。他只是把该说的说完,像交差。然后他转身继续走,背影又瘦又凶,像一根不肯弯的钉子,孤行其是。
你跟上去,手腕还在疼,心却莫名安稳了一点。
至少今晚,你不需要再靠那本厚教材来当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