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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甜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宴会酒兴正酣,有的仍在内场把酒言欢,有的在草坪上三两谈笑。


    厅堂鎏金奢华,侍者身着燕尾服,礼数周全、分列两侧,一群人正有说有笑,来到门口。


    簇拥为首的那人,所站之处灯光闪烁。缎绸墨黑衬衣勾勒痞冷高挺的身段,他神情淡漠、姿态慵懒,全然没有周遭西装革履的严阵以待。


    他们或是端着酒杯曲意逢迎、或是惴惴不安强颜欢笑。


    而他眼皮似垂未落,敷衍之色溢于言表。


    祝峥忽然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祝陶浮一愣。


    她坐在里侧,祝峥打开车门后,并未关闭。


    车内空调瞬间卷了出去,但体感温度没有多么燥热。


    露天场地经过特殊摆设,暑热夜晚散发着幽幽凉气。


    祝峥拾级而上,在距离梁以盏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伸手同他打招呼。


    似乎一直在神游,梁以盏终于撩起眼尾,正视以待。


    第一时间,梁以盏并未回握过去。


    祝峥面上不显,心里一沉,周围看热闹的宾客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鄙夷的神情:


    攀上姻亲又如何,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下一秒,梁以盏抬手,拍了拍祝峥的肩膀。


    祝峥身高一米八六,与祝陶浮的一米六八刚好倒过来,他曾调侃要不是兄妹呢。


    然而与梁以盏相比,还是稍稍矮了一点。


    身高优势,梁以盏拍他肩膀的动作,外人看来有种兄弟间的熟稔,亲切自然。


    唯有祝峥知情,这分明是第一次,心里不由得又一惊。


    车内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梁以盏却若有实质般,瞥了眼晦暗角落的身影。


    收回视线,他对众人道:“失陪,家里人着急。”


    接着,轻点下颌,看向对面:“是吧,大舅哥。”


    祝峥:……?


    方才还在车上,和祝陶浮谈及“妹夫”称号的玩笑,此刻梁以盏竟然当众开口,叫自己“大舅哥”?!!!


    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惊又一喜。


    但他没有在车里的高谈阔论,选择谨慎地没有喊妹夫,而是过渡到话题中心。


    “是啊,小妹等得着急,才派我来催。”


    祝峥说着,眉眼微蹙,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不知道怎么该拿妹妹怎么办。


    落在众人眼里解读为,解铃还须系铃人,祝峥此番前来,自是替祝陶浮出头,来找梁以盏了。


    可梁以盏居然应了,两人还谈笑风生,没有丝毫生硬做作。


    梁家和祝家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送走这场宴会的焦点,周围人转而开始审视,这个所谓的“大舅哥”。


    圆滑地与他们推杯换盏、虚与委蛇,祝峥笑意里顿觉有了底气。


    梁以盏是主办方巴结讨好的对象,带女伴的限制,于他无意,但祝峥到底亲自验证更为放心。


    与祝陶浮清新寡淡的生活不同,祝峥可谓是五颜六色,所以找个女伴赴宴是分分钟的事情。


    站在门口搭档女伴,他顺便不忘抽空给祝陶浮发消息。


    “妹夫不错,很守男德。”


    良久,祝陶浮才回了一句:“……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祝峥骄傲:“哦,因为我是他大舅哥。”


    祝陶浮:“?”


    --


    七夕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江面上游艇熙攘悬挂气球横幅,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一架架无人机升起变换展示爱意,将平日里肃冷沉静的暗灰摩天商楼,增添了凡俗的色彩。


    一些人觉得不伦不类,花里胡哨拉低了城市档次,另一些人觉得节日理应如此,向来在云端高冷惯了,就该热闹热闹接接地气。


    回程路上,车内相对无言,隔音玻璃将一切喧嚣挡在外面,这一方空间幽然寂冷。


    不知是沉睡还是假寐,梁以盏闭目养神,松散地靠在座椅上。


    祝陶浮探头,望向窗外,将节日的欢乐用手机记录下来,因为室友们好奇洲安七夕是如何盛况。


    研究生的室友各奔前程,彼此间维持着表面友好和谐,放假更是不知踪影。


    反倒是本科吵吵闹闹的寝室,四人群里时不时还有联系。


    除了许若歆和祝陶浮,另外两人没有留在中部省城江梧,各自分别回到同省的地市家乡,进入国企和体制内,工作和恋爱都是平淡如水。


    七夕在群里分享近况,自然关心起她们俩有没有谈男朋友。


    “呵呵,你两别秀,我和小桃桃一点都不羡慕!【哼唧.gif】”


    许若歆表示,她和祝陶浮在一起过七夕。


    “你现在好点了吗?”祝陶浮关心她中暑的症状是否好转。


    其余两名室友赶紧询问,许若歆身体是怎么了。


    “哎呀没事,太久没活动,一走就走了一万多步,回家后躺躺,已经活过来了!”许若歆。


    “要不是现在太堵车,我一定会飞到你身边。【玫瑰.jpg】”许若歆。


    “你都会飞,还怕堵车?【疑问.jpg】”祝陶浮。


    室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室友:“【嘻嘻.jpg】”


    许若歆:“好啊小桃桃,你不爱我了。【心碎.jpg】【心碎.jpg】【心碎.jpg】”


    祝陶浮:“【爱心.jpg】【爱心.jpg】【爱心.jpg】”


    室友两:


    “行了行了,你两别腻歪了。”


    “快把今天的洲安,发咱瞅瞅。”


    于是祝陶浮发出,她拍到的江面夜景。


    室友们:


    “好看是好看,但怎么感觉,各地都大同小异,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江梧虽比不上洲安繁华,但也差不多是这样诶。”


    “好怀念以前,咱四个傻乐没钱、纯逛不买的日子哈哈。”


    祝陶浮盯着这段话,短暂地陷入本科象牙塔的美好记忆里。


    没有留意到,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黑暗里,悄然睁开了双眼。


    “话说回来,你和小歆歆,两人还没恋爱的想法吗?”


    “害,天天加班,哪有时间。”一提起工作,许若歆满肚子苦水。


    “除非搞办公室恋情,然而我那傻逼同事,我没气得抡起键盘搞他们人就不错了,还跟他们搞恋爱。【呕吐.jpg】”


    室友们同情地发出“摸摸”、“抱抱”的表情包。


    “那小桃桃呢,看到外面充满粉色泡泡的节日图片,会想要吗?”


    手机稍稍往旁边放了放,祝陶浮趴在车窗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重新拿起来,认真在屏幕上敲下一个“想”字。


    室友:“!”


    另一室友:“!”


    许若歆:“!”


    许若歆:“你啥时候好这一口,土豪归土豪,但无人机游艇放气球,不是跟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一个道理???”


    发出去的图片里,其中的高楼大厦,祝陶浮编辑圈画,再次发送。


    “我想要这里,全天候播报!【墨镜.jpg】”


    漫天都是关于爱情的印记,一夜过后消弭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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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背景里江水悠悠承载深重,摩天写字高楼屹立不倒,形成洲安城恒久不变的记忆。


    室友:“全天?也就求婚的时候,高楼的巨屏一晃而过吧,不会持续很久……全天是为什么?”


    另一室友为她答疑解惑:“哎呀,小桃桃的意思,不是谈情说爱,是在走事业线呢。”


    “那你得多有名啊,一分钟数以万计,还要全天!”许若歆脱口而出。


    但当她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想撤回,其他人已经看见,反而欲盖弥彰。


    其他两名室友不追竞,也不清楚祝陶浮现在正在从事的临时分析师,自然不知晓,此刻她寂寂无名。


    甚至一辈子,不会拥有姓名。


    所以室友们还很乐观地给她加油。


    “反正是想嘛,想要和要,不一样。”


    “就是,既然做梦,就梦个大的呗!”


    祝陶浮轻笑,发了个比耶的猫猫表情。


    终于驶出拥挤路段,渐渐离开繁华热闹的江边,祝陶浮坐回原位,发现梁以盏仍然倚靠座椅,闭着眼睛。


    窗外路灯向后倒影明明灭灭,稍稍柔和侧颜轮廓的凛冽冰冷,没有平日里那么不近人情,似在静谧昏睡。


    --


    司机将车缓缓停泊至庭院,祝陶浮走进花园,一道身影随后而至。


    她停顿住脚步,望向身侧人。


    “你怎么来了。”


    凌晨时分,夜色暧昧昏沉。


    微风轻拂,应酬时梳上去的鬓发,此刻垂落些绺在额前,愈发衬得眉弓立体、鼻梁峻挺。


    庭院夜光映入深邃灰眸,如同乌云掩盖月色,晦暗难明。


    可能是喝了些酒,冷白侧颜唇色坠着红,慵懒而魇色,如暗夜里勾人的艳鬼。


    懒散掀起眼尾,浸了酒的声线似琴弦,低哑撩人。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梁以盏。


    祝陶浮:“我……”


    那不然说什么,她的确好奇,这里离他公司很远,通勤不便捷啊。


    再者,他在工作地附近也有住处。


    祝陶浮刚准备开口,对方忽然垂下眼睑,俯身凑近。


    沉醉细密的呼吸倾洒在她衣领上方颈侧锁骨,清凉夏夜里,泛起灼热轻微颤栗。


    距离之近,祝陶浮能看见,在灯光照射下,长睫于他晰冷骨相投下的浓深阴影。


    夜色浓稠旖旎,真像是诱惑心绪的吸血鬼,要在人类脆弱细瘦的脖颈,咬上一口。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梁以盏则不动声色地重新站直身姿,挑弄着指尖的一朵落花。


    原来他是在帮自己梳整,祝陶浮也抬起手,理了理发梢。


    “紧张什么。”她听见头顶传来喑哑轻笑。


    祝陶浮说不过他,索性开门见山,提出疑问:“那你上班,不顺路吧?”


    闲闲地看了她一眼,梁以盏转身,往门口走,祝陶浮见他不语,只得跟上。


    门锁自动开启,梁以盏声音落下,意味不明:“刚来就赶人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嘴上说着是客,却行主人之实,进屋慵懒随性,自己在餐厅落座后,不忘招呼祝陶浮。


    “过来吧。”


    桌上相对而立,各自放置瓷碗,梁以盏是醒酒用,祝陶浮是安神。


    也不知道佣人什么时候准备的,祝陶浮喝起来温热,入口甘醇适宜。


    她很想说,你知道就好。


    然而她已经为了这手机的n倍五斗米折腰,咽下口中清甜的药汤,她下定决心--


    继续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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